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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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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我过来只是见我最近又风头日上因此想要借由一个理由来整治我罢了,因此特意安排单独在储秀宫里头的体和殿召见,甚至连奴仆都全部退了出去。
若她当真怀疑我和穆瑞的关系,定然连召我过来的机会都不给,径直推我出去埋了都有可能,毕竟那是皇家不能折辱的声誉之事。
我在心里头不由冷笑,这件事没能打成我的脸反倒让她打了自己的脸。
我和皇上一同出了储秀宫,穆瑞却追了上来,扑通向我和皇上跪下:“珍主子!奴才对不起您,让您无辜被连累,早知……早知奴才便不用那块布料做衣裳,原本还舍不得这圣上的赏赐,谁知用了这布料却无端给您带来烦忧……多亏皇上为奴才作证……”
“奴才当初的命都是您救的,就是让奴才以死谢罪也当值得。”
“行了,起来吧,哪有那么严重,反正事情也弄清楚了,这原本也怪不了你,你又不会未卜先知。”我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见状穆瑞反倒不知说什么,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对清誉大多看重过生死。
然而以我的思维,至少这件事没传出去遭人误解就只是虚惊一场而已,而且我也有把握精明的慈禧定然不会让这种折损皇室面子又莫须有的话当真传出去。
“或许只有你,此刻还能有心思玩笑,你知不知道差一些你又要受皮肉之苦。”穆瑞走后,皇上无奈的对我说。
“当然有心思,我不在乎皮肉之苦,我只知道,你对我的信任,没有丝毫怀疑的信任。”我笑道。
他反倒一笑说:“和你待了这许久,又怎会不透彻明白你的心意。”
“是啊!是啊!您如此有魅力,我两只眼啊怎舍得看其他人一眼。”我挽起他的胳膊腻歪的说,他看着我唇角荡漾开一抹笑容。
“对了,今儿个您怎么知道我来了储秀宫,然后专程赶来救我的?”我好奇的问。
“是容芷急匆匆的闯到养心殿来说的。”他说,我这才想起怪不得我被带走时没见到她,倒是个机智的姑娘。
原本以为此事风过无痕,然而在芸洛为我梳发鬓的时候她却无意中说起:“珍主子,最近啊,奴婢又听来一个消息。”
“好事坏事?”我不在意的问,毕竟宫里头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被她们拿来当新闻。
“算坏事吧,您还记得以前在宫里头一时风光无二的戏子穆瑞吗?”她说,我一愣,为何最近总有人提起他。
“听说他昨儿个在屋子里上了吊,不知何事一时想不开,遗书也未留下一封,只在地上写了清白做人几字。”她说着,我却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奴才当初的命都是您救的,就是让奴才以死谢罪也当值得。”回忆起那日他说的那句话,我找出了些许迹象来。于我来说,他为人忠厚,戏也不错,旧社会果真迫害人的思想,让他直勾勾的一根筋去寻死,为礼法陪葬。以为这样便替我脱罪证明了我们的清白,傻傻的相信慈禧当真怀疑我们,殊不知半点她的心思。
“也是可惜了,奴婢那时候可喜欢看他演您排的那些个新鲜戏了。多俊的小生,一时风光无两,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还留那么奇怪的四个字呢……”芸洛感叹着,我久久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说:“他啊……终究是个大傻瓜。”
戏台上再次锣鼓喧天的开演,不变的风景,人却未变,一个英俊的小生吊起了唱腔,几个潇洒的武打动作过去赢得满堂喝彩。
坐在台下的我却想起了穆瑞,他的身份在别人眼里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戏子,无论他当初也在台上多么大放异彩风光无限,死后短短几日仿佛就已被人遗忘,他的生命在这个时代轻如一片柳絮,一吹便落。
说到底,他是枉死。既不会让高高在上见惯生死的慈禧怜悯他半分,更不会让她为导致他自尽的那些话带来丝毫愧疚感,他太不可解一个冷血的统治者,怎会将目光挪于他身上分毫。倒是让自己的亲人哭得声嘶力竭却换不来同情泪。想到此,我只觉心里头一阵沉重。
“这出戏很是出彩,叫他们过来领赏。”慈禧满意的说:“对了,那个武生本领不错,跟头翻得花样百出,让他上前来!”
那名武生受宠若惊的走过来向慈禧行礼,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奴才叩见皇太后!”他跪下磕头说。
“你叫什么名?”慈禧看戏看得一时心情好,便想起来问他。
“奴才张兰德,上回救过一次场,皇太后还赏了奴才来着,您贵人多忘事,奴才此等卑微之人不巴望您记着名字,您这场戏若是看得欢喜了就是奴才的成就。”他的状态调整很快,一会儿便掩藏住明面上的紧张,相较其它奴才,他却是巧舌如簧,让慈禧不得不多注意到他,甚至记住他。
这三年他从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到扮演主角独当一面定然日夜下了不少苦功,便是为了今日在慈禧面前这一现。
“哟,看来是哀家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以前竟然也曾问过你的名字。既然如此,哀家便赐你个好记的名字如何?”此时的慈禧慈眉善目得就像一位普通的老太太。
“这是奴才莫大的光荣!还请皇太后赐名!”张兰德更是激动的连磕了三个头。
“就叫小德张吧。”慈禧随口一说,张兰德连忙谢恩,然而,慈禧这名字一赐,比改户口还管用。从此,旁人都开始称他为小德张,这个新改的名字经了慈禧的口反倒成了他的荣耀。
他成了当红小生,开始入储秀宫当差,却已经没有人记得以前还有穆瑞那个人。
“洋务运动时期官办企业积弊已深,急需变革,改为商办。中国原有局场,经营累岁,并无大效。急应去招商人来承办,不至于让它继续有名无实下去,朕知南洋各岛及旧金山有不少华侨富商,务必告知他们朝廷旨意,劝他们集股,必定乐成……”光绪对众大臣说。
他过于前卫的思想走在了所有守旧派的前头,所谓一语激起千层浪, 引起一片质疑声。几千年都重农抑商的中国竟首次开始发展起了工商业。
傍晚,养心殿里头隐隐亮着灯,我端着御膳房做的鱼汤蹑手蹑脚走到他身旁,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低眉投入的翻阅着书,光影淡淡勾勒出他如玉的轮廓,透着几许书生般的俊雅。
“皇上,又看什么那么入迷呢?”我见他全然没发觉我,笑着探头问。
“珍儿,你来了。这书是今日新送来的,说的都是西洋各国的风情地貌。”他颇有兴致的向我介绍,眼看又是一本纯英文以我等学渣之力看不大懂的书。
“听小德子说你晚膳都没用什么,急匆匆的就坐这里来看书了,我就给您端了一碗鱼汤来。”我将鱼汤放在他的桌案前。
他一听鱼汤便颇有阴影的蹙眉:“先……放着吧。”
第85章 傲骨
我知他以为这是我煮的,所以这才一副不好拒绝又不敢触碰的模样,忍不住偷笑,提溜转了转眼珠很刻意的说:“这个可是御膳房新来的师傅做的,很是鲜美!那味道,简直绕舌三日……”
他一听是御膳房做的,立马放下“戒备”,端过碗去,我一撇嘴不满的说:“哼!您就那么嫌弃我煮的鱼汤吗。(全本小说网,https://。)”
他一听,瞬间被刚入口的鱼汤给呛到,咳了两声后,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方才我在书上见着西洋人平日里都不吃稻米小麦,而是面包,他们还有很是有趣的圣诞节,说是庆祝基督教派的耶稣诞生日。书上说那一日家家户户都要点圣诞蜡烛,就像咱们过年节,家家户户都要挂上红灯笼一般。对了,他们还要摆一棵绿色的圣诞树,上面悬挂着的灯竟是五颜六色的,朕竟只见过颐和园那白色的电灯……”
他越说越是兴致勃勃,西方的世界于他来说那样遥远,当揭开它的神秘面纱,它与众不同的一切都燃起他极大的兴趣来。
我一笑说:“是啊,而且圣诞节还有会送礼物的圣诞老人架着鹿车而来,每到那一日,孩子们便会在床头挂上一只红色的圣诞袜,等待着圣诞老人给它们塞礼物。”
他诧异的看着我说:“你全都知道!”
我得意的点头:“知道!我还知道那个世界和咱这边截然不同,妇女不知裹小脚为何物,女子能够通通在街头抛头露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有些惊诧,转而握着我的左手说:“珍儿,有朝一日,你伴我一同去西方游历一番可好,我真想亲自去各处看看,是否尽如所书。”
看着他如星光般灼然透着兴奋的目光,我反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好!”
1895年的腊月刚刚过去,紫禁城里外依旧笼罩着一股寒气,窗子外面的天还未亮。我翻着身子却听见一阵的响动,手一伸,身旁却空荡荡的,不见枕边人,我睁开双眼,知道他定然又是半夜起来批阅奏章去了。
我披上缀着淡蓝色边纹的披风从东暖阁向前殿走去,那里果真亮着光,一入殿门,便见到奏折都杂乱无章的堆在地上,我有些诧异,向来喜欢东西都摆放得井然有序的他很少会如此。
“混账!”我听见他骂了一声,一本奏折便飞到了我的脚下,我捡了起来,粗略一看上面似乎是在数落谁的不是。
“皇上,这天还未亮,您怎的火气这么大。”我走过去,他见我这个点起来有些诧异,转而有一丝歉意的说:“是朕将你给扰醒了?”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醒来没见着您,耐不住找你来了。”
“最近,您总是大半夜的起来批阅奏章,也从未见你看着它们舒心过,可是失眠?”我问。
“失眠,朕着实难眠!你看看,这些奏折都是弹劾文廷式的,这个御史杨崇伊是李鸿章的姻亲,口口声声让朕革了文廷式的职。他们那些人的心思朕莫非不懂,那些借口无非是针对新法的罢了。”他义愤填膺的说。
“朕还没当真开始颁布新法令呢,只是先行了些举措罢了,他们倒是就已经堵在了门口,比对着谁反对得激烈。若是朕不从,便揪上亲爸爸来压朕。”
我摇了摇头:“皇上,我知道现在您举步维艰,君臣不能一条心。反过来,是每个人自身的出发点不同罢了,若是问您明知道新法用洋人资本主义的那套会削弱您的君权,您是否还心甘情愿?”
“自然愿意!若能救国,朕就是无权又有何碍?就是朕眼睁睁的将皇位拱手相让也不比见到割地赔款痛苦。”他不假思索的说。
“那是您的想法,但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于亲贵大臣来说,新法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又如何能允?”我说,他失望的微闭双眼,嘴角一丝冷笑:“毛之不存,皮将焉附。”
“但是,皇上,还是有站在您这边以国家利益为先的人不是么,你们的一片苦心,我相信万民定能感之,只要您没有放弃,他们也不会放弃。您忘了甲午海战那些个明知是死却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士兵了吗?当今还是不乏爱国之士!”
我一番话让他沉思片刻,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从我身后拥住我,坚毅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着窗外寒冷的一弯皎月,他说:“朕,当然不会放弃。”
紫禁城里头悠长的晨钟响起,颇有深意的在广阔的红墙里头回荡,金色的日光攀上了绿色琉璃瓦。
清晨,小德子便入门哈着白气说:“禀报皇上,文廷式早早的便来了,说是要见您。”
皇上听闻,眉头锁得更紧,我知道他两难,文廷式此次过来定是听到了弹劾他的风声因此过来向皇上讨个安心,但他却无法许诺他什么,就算他的心底里是向着他的,却有苦不能言。
“马上便要早朝,有什么事朝堂上再说。”皇上思虑一会儿说,一名公公给他穿戴好朝服,我拿起冠帽来亲自为他戴上。
小德子出去通报了皇上的意思却又折返回来说:“文廷式不肯走,说这会儿定要见到您。”
皇上有些意外,转身说:“宣吧。”
文廷式走进来行礼,他还未开口,皇上说:“你如此着急过来,想必是也听到了风声。不必担心,若是迫不得已朕会降你的官职来平息一部分舆论,但那只是个形式罢了,不会将你革职出京。”
“皇上!”文廷式回下磕了三个头:“臣,着实是为此事而来。”
他郑重的将头上那顶代表着自己官位的花翎官帽拿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皇上有些诧异他的举动:“你……”
“臣知想要驱逐臣出京的人并不少,对于此位,臣不曾留恋,今便在皇上面前拿下这顶官帽,不便叫您为难。臣,自请卸下官职。 ”他一语惊人,却又带着几分毅然。
皇上愣了半晌,对于他此番行为有些不解:“你曾口口声声要助朕推行变法之事,此刻却不请自退了?”
“皇上, 中国积弊极深,可以说国家此时已经命在旦夕,于臣看来,变则存,不变则亡。就算臣成了一介草民,也这么说。如今臣是众矢之的,当初在甲午之战时我们主和之人便已与李鸿章一行闹得激烈,如今对峙之间,臣便是不向他们妥协才出此下策。 ”
“他们是想杀鸡儆猴,以弹劾臣来震慑其它支持变法的大臣,让他们为了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变得唯唯诺诺,不敢再发声。变法之路维艰,臣,自请当第一个牺牲品,让他们知道,臣甘愿为变法付出一切,削去官职也在所不惜!他们的所作所为丝毫不能动摇变法的意志。”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激起我一阵钦佩来。
皇上更是错愕,迈步过去伏下身子亲自想要扶他起来,他却巍然不动。
“皇上,臣只希望您能答应臣,无论如何,都要将变法之事进行下去,但是,您切忌不可太过急切。”他恳求道。
“朕允你,起来说话。”被他的傲骨感动,皇上的言语变得温和。
“皇上,不必了,您是圣德开明之君,作为您的臣下,让臣的抱负得以施展,君臣能够齐心救国,是臣的莫大荣幸,这是臣最后一次向您行君臣之礼。以后,怕是再没了机会。”须发染上一丝霜雪的老臣在临行前也忍不住眼眶渐红,多年的君臣之谊有时并不亚于兄弟之义。
他郑重其事的再向他磕了一个头,皇上也是一片黯然之色,却知他意已决,无法挽留。
看着文廷式站起身来缓缓退下,他想说什么却只剩两字透着心酸的:“保重。”
我知他是重情重义之人,走了一名他曾无比信任志同道合一同侃谈新法的大臣,他的心底里定然沉闷,我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他整了整朝服说:“皇上,您该上朝了。”
“朕究竟还要做多少违心之事,他们那些人才满意。”他抿唇掩饰不住英秀双目间的怒意,转身消失在大殿门口,一群公公跪迎他出门去乾清宫上早朝。
然而,今日直到日暮之时我都未见他归来,夜色渐渐席卷过来,我心里头隐隐有些担心前朝是否又生变数缠住了他,在东暖阁实在呆不住,便站起身来打算去前殿探探。一名宫女却拿着一盏煤油灯走进来说:“珍主子,您先歇息吧。”
“你可知皇上去了哪?”我问。她低着头答:“奴婢不知,只是方才外头的公公传来消息说是让您不必等皇上,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我有些奇怪,他平日下朝向来都是回养心殿,就是去了倦勤斋也会差人告知我一声,今日却没了影子。我哪又能睡得安稳,摇了摇头说:“无事,你出去吧,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她犹豫了一会儿,却也不再劝说便行礼退了下去。
第86章 杏花烟雨
我掰着手指想了想,如今已是96年,但在我印象中,这个期间变法都还未正式开始,应当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想着心里头这才安稳了几分。(全本小说网,https://。)
煤油灯渐渐燃尽,二更的钟声敲响,我的上下眼皮忍不住打架,在这个时代早已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无比规律的生活,到这个时辰未寐已是撑到了极限。
我拖着下巴,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听到些许响动,瞬间头脑便清醒了起来,站起身来,听到了窃窃私语。
“皇上……”
“行了,你退下吧。”
我一喜,定是他回来了,我听到脚步声入了东暖阁反倒刻意的放缓,仿佛担心惊扰了什么,许是他以为我已入眠。
我却欣喜的一把扑过去,他被我扑了个满怀,若不是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兴许会惊呼,然而他却是生生愣住。
“你……还未歇息,都已这个时辰了。”他缓了一会儿说。
“我担心你啊!”我拥住他不放说。他拂了拂我垂下的青丝说:“下次莫再如此等我了。”
他的声音温和中却透着一丝低沉,仿佛有心事,我忍不住问:“怎了?今天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文廷式已经被革职出京了。”他叹了一口气说:“朕原本下朝后打算亲自送他到神武门,然而却接到消息,说是额娘身子不适,亲爸爸特许我出宫探望。”
我有些愕然,古人当真福薄,刚到中年便就开始病魔缠身,怪不得他这个点才赶回来。
“那……福晋现在如何?”我有些担忧。
“请去了太医,说是问题不大。”他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冬去,春已至,宫墙内外,几株苍翠古杏上的杏花绕墙伸出来,遮掩着红墙半隐半现,尤似古画般的春色竟勾起我几分去御花园赏花的兴致来。
刚打算走出景仁宫,琥珀却摇着尾巴跟了上来,芸洛拿起绳子说要将它给栓起来,我蹲下身将它抱起来说:“不必了,这小家伙呀估摸着也是在里头呆得闷了,我带它出去晃晃。”
琥珀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兴奋得叫个不停,我一笑抱着它走出去,容芷她们拿着伞跟上来:“珍主子,外头下着细雨呢。”
几点柔软的雨丝迎着微风飘来,早已散尽冬日寒气,只留带有暖意的柔和,我笑着说:“不必了,这哪算什么雨!”
琥珀看着外面的世界,也禁不住骚动起来,想要从我的怀里挣脱出去,我佯装吓它般说:“再乱动,就把你给栓回去。”
御花园的杏花全然绽放,枝头掩映在红墙中有一丝别样的意境,仿佛紫禁城都少了些许不近人情的肃穆,生生多了旖旎万分的娇艳,恰似一名冷面男子多了温情柔软的一面,倒是另一种惊喜。
我听到袅袅传来的锣鼓声,有些好奇,莫非今日升平署又备了戏,但是却未听到唱腔,单有锣鼓,像是从亭子那边传来的。我将琥珀递给了身后的容芷她们,寻着声音过去。
虽然只有锣鼓声相配,但却也合奏出了一段颇有乐感的节奏来,我一喜,见到远处那别有一番旁人模仿不来的高贵气质的身影,料定了心中的猜想。除了他,又有谁有本事仅用锣和鼓便和击出来这旋律。
亭子外十米处站着一行太监,亭子里却只有他和另外两人,他坐着击鼓,一名身材较胖的人站着敲锣,小德子立在他身后,见到我过来,他方才张嘴我却伸出食指示意他莫通报,许久未见他从变法事务中抽身出来有片刻闲暇。
我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皇上一身月白色长袍,专心致志的模样,眉眼如星,击鼓间俊逸却又透着几分潇洒。和坐在养心殿里头挥笔间的儒雅以及身着九龙朝服指点群臣时的冷俊不凡截然不同。我正看得入迷,他停下来对身旁击锣之人说:“胖杨,你配合得不错,待会有赏。”
“皇上击鼓也不错!”我笑说,他这才扭头,诧异间,眉眼染上了笑意:“你是否跟着朕来的,这才回去景仁宫两日就寻来这了。”
“好生自恋!就不许我来看看花,谁又料到您又在这开演奏会呢。”我掩着笑意一偏头不满的说。
“演奏会?”他有些茫然,我不等他质疑便拽着他的衣袖说:“来得好,不如撞得巧,您看这园子里头的杏花开得多好,不如陪我赏赏花吧。”
他也颇有兴致的说:“好!”
我们走在前头,方才击锣之人和小德子走在后头,宫墙内朵朵绯红的杏花还未转淡成白色,迎面细雨沾衣却未湿,他也和我一般不肯打伞。
“珍儿,你看,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说的便是此等景象吧。听说江南时常烟雨蒙蒙,朕虽不能亲自一睹,如今在这红墙里头也能见到这番杏雨江南的意味。 ”他似是也被这景象迷住,感慨道。
“嗯,京城这边少有今天这般的游丝细雨,若是换了平日的瓢泼大雨,还不得将这些杏花全都给打落。”我说着,却见到芸洛和容芷领着一群宫女正在不远处猫下身子搜寻着什么。
“你们在找什么?”我忍不住问,芸洛见到我和皇上,一脸惊恐的跪下说:“琥珀……又不见了。”
“什么?”我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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