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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妃曲之前世终身误-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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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现在她还是雪暮寒唯一的入室弟子,崔言智尚未正式举行仪式,只能说还是个记名弟子。所以,雪暮寒这个师父有事,自己这个入室弟子不是更应该鞍前马后地为师父效命吗?
雪暮寒的房间,果然是房门紧闭,沈衣雪敲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
自然,她也闻到了崔言智说的烈酒的味道,很是刺鼻,熏得沈衣雪直接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
“师父,你在吗?”虽然明知道雪暮寒就在里面,沈衣雪还不得不捏着鼻子问了一句。
房间内依旧一片沉寂,听不到一丝声音。
“师父!”
“师父——”
“师父?”
看来所谓的入室弟子的身份也不怎么好使呀,沈衣雪心里抱怨着,自己叫得嗓子都要哑了,可是房中的雪暮寒却还是一言不发,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滴酒不沾,现在突然喝了许多烈酒,不胜酒力,醉了?
沈衣雪脑子里一时转过无数念头,最后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猜测。可是喝醉了又能怎么样?门被从里面拴住,雪暮寒又不肯应答,更不肯开门,让她怎么进去劝解?难道要她跳窗户吗?
跳窗户?
沈衣雪一时被自己的聪明惊喜到了,雪暮寒栓着门,似乎窗户还是开着的呀,自己刚才围着雪暮寒的房间整个转了一圈,看到好几个窗户都开着呢。
跳窗户这件事情,对于沈衣雪来说,还真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在丹药坊去往海外总部的大船上,自己就跳过两次呢!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沈衣雪是从房间里面往外跳;而现在却是从外门往房间里面跳。
当然,房间里面可没有一个炽阳大师以厚垫子接着自己。
沈衣雪忽然就想起了那个个子不高,面色黢黑,还会开自己玩笑的小老头儿来,不由又是一阵唏嘘。
只是,因为是在剑宗之内,又是雪暮寒自己的地盘上,所以窗户开得很大,也不是很高。沈衣雪爬起来丝毫也不费力。只要脚下用来一蹬,借着起跳的瞬间以胳膊撑住,就可以翻进去。里面的地面比外面还要高些,跳下去也是毫不费力。
可是沈衣雪再次忘记了她肩头的伤口,在撑起的瞬间,肩膀的剧痛传来,让她险些支持不住,几乎是整个身子滚进去的!
这一下将她跌了个七荤八素,早知如此,还不如动用一丝真气,也省的费如此周折!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反正自己是进来了。
也不知道天下的弟子有几个会如自己这般跳师父房间窗户的?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沈衣雪默默地想着,扶着自己的肩膀,缓缓爬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雪暮寒的房间,虽然到浮雪岛好几天了,可是她还真没有进来过,就是夜流觞带着她在岛上四处乱转,也没有想过要进雪暮寒的房间来看一看的道理。
所以,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自己在雪暮寒房间的什么位置,更不知道雪暮寒在什么地方。
沈衣雪只能一点点地寻找。
不过倒也难不住她,毕竟那烈酒的味道太冲了,只要循着那酒味儿,估计用不了太久就能找到。
雪暮寒的房间布置地简单而朴素,可以想见自己这个师父平日里应该不是个会注重享受的人,估计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了。
沈衣雪跟着那烈酒的味道,拐了两三次,就看到了雪暮寒。
雪暮寒就半躺在他卧室的地板上,离床只有三步之遥,看他那姿势,应该是想躺到床上去,结果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是,沈衣雪简直要认不出他来了!这还是那个清冷出尘,高洁雅致,有着天人之姿的雪暮寒吗?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发髻是梳过的,可实在是看不出来是几天以前梳的,现在几乎散落下来了一多半,乱蓬蓬地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半张脸,也不知道几天没有洗过,沾了一团脏兮兮地事物在上面。更兼整个下巴的青黑胡茬子,长出了几乎有半寸来长了,上面还有晶亮的液体顺着嘴角滴下,直接落在了胸前的白衣上,也不知道是酒水还是口水,看的沈衣雪直皱眉头。
至于身上的衣服,实在是不能称之为白衣了,都变成了一种灰褐色,胸口更是酒渍斑驳,大大小小,深浅不一。
值得欣慰的一点就是,雪暮寒虽然醉酒,却没有吐得一塌糊涂,所以屋子里除了酒味,倒也没有呕吐物的味道,否则沈衣雪只怕要离开冲出去,再不管雪暮寒如何如何了。
只是,雪暮寒这个样子,沈衣雪也实在是狠不下心里不管他。
于是沈衣雪就可怜了,毕竟她自己的肩膀是伤口还没好呢,刚才爬窗户的时候又被扯了一下,滚到地上的时候再被压到,现在正是各种不舒服着。却还要强忍着将雪暮寒给扶起来。
雪暮寒就算看着清瘦,但到底是个男子,本来体重就比女子要重。何况酒醉的人又要比正常时候重一些,现在更是重上加重。
沈衣雪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既是对方太重累得,更是扯开了伤口疼的!
她心里不停地抱怨着,自己为什么要拜雪暮寒为师?当初听百里凝云的话,改拜个女子为师多好,至少遇到这种情况不会如此刻这般,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也不过刚把对方的扶着坐了起来!
被沈衣雪扶着坐在地上的雪暮寒,几乎将整个上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沈衣雪的身上沈衣雪身子一歪,险些被压得直接倒下去。
雪暮寒口中不知咕哝着什么,沈衣雪隐约听到什么“师兄……师叔……师父……”之类,都是一些称呼,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一时也不明白雪暮寒到底遇到了什么。
粗重炽热的男子呼吸带着烈酒辛辣刺鼻的味道,全部喷在了沈衣雪的颈窝处。似乎将沈衣雪整个身体都点燃了,脸上更是烫的几乎要着起火来!
沈衣雪后悔地要命,心里也尴尬地要死,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不去跳窗户,就学崔言智,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等着不好吗?
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要把雪暮寒扶到床上去实在是办不到。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把崔言智找来,反正自己已经进来了,从里面打开门再出去是完全可以的。
这样想着,沈衣雪推了推雪暮寒,试图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同时准备将雪暮寒再次放到地上。
谁知道,一直昏昏沉沉,没有任何反应的雪暮寒,在此刻突然就有了反应!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心,居然一把就将沈衣雪搂在了怀里,同时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师叔……别走……”
沈衣雪猝不及防,再也支撑不住,一下被他整个压倒在地上。
什么香艳,什么旖旎?沈衣雪是一点也没感觉到,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就好像身上被压了一块巨石!
雪暮寒整张脸都埋在了沈衣雪的颈间,让沈衣雪更是无比尴尬。
然而,这种尴尬持续了不足一刻,她就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从她的颈间滑过,带着悲伤,无助,惶惑,茫然,一直渗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肠推开身边的雪暮寒。
直到轻微的鼾声在耳边响起,身边的雪暮寒再没有其余动作,沈衣雪才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地移开横在自己胸前的男子手臂,沈衣雪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身体向外移了移。然后一点一点地从雪暮寒身下脱出身来。
看着在地上依旧沉睡的雪暮寒,哪里还有一丝清冷孤傲,飘逸出尘的样子?不过是一个充满了疑惑和悲伤的普通男人罢了!
世人都道暮寒真人如何如何了不得,他们谁看到过如此失意的雪暮寒呢?
掩上房门离去的沈衣雪,并未曾留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那棵流苏树后,那一双泛着血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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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清醒
雪暮寒房间的门是从里面栓住的,这一点白玉沉十分清楚。因为他从来到雪暮寒门前的时候,推过好几次。
前面几天来的时候,他遇到过崔言智一次。崔言智告诉他,雪暮寒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见人,也不应声。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雪暮寒进去,几乎都要怀疑他已经不在房间之中了。
白玉沉每日必来一次,为了能够看沈衣雪一眼,也为了让雪暮寒看到自己的诚意。可他却从未见过雪暮寒来开过门。
当然,他也没有如愿见到沈衣雪,因为沈衣雪不是去给司莲心换药,就是躲在自己房中研究那玉简。
而直接去敲沈衣雪房间的门,他还是不太敢的。毕竟离雪暮寒的房间太近了,万一被雪暮寒看到,只怕连解释也不好解释。
也是巧了,二人在此期间居然没有碰面。
如果不是隐隐有烈酒的气味儿飘出来,白玉沉也以为雪暮寒已经在众人皆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
只是,也许是一种男人的直觉,或者是潜意识,在听到门内传来脚步声的时候,白玉沉躲了起来。
结果他就看到了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沈衣雪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颗心攫住,又像突然之间被浸入冰冷幽深的潭水之中,白玉沉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他为了她背弃原本的门派,为了她在剑宗外门做着杂役一样低贱的事情,为了她让自己身受重伤!
可是她呢?就这样衣衫不整地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出来!
那他所做的一切算什么?可笑?可悲?可怜?还是在她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面前流苏树的树干,细小的木刺趁机刺进指甲缝里,有着尖锐的痛,却怎么也抵不过心头如被尖锥刺穿的感觉。
他的嘴唇被咬出血来,他浑然不觉,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忍
忍住从树后冲出去的冲动,忍住去质问她的冲动!
因为他没有立场,没有资格质问她!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喜欢什么人,做什么事自然也与他无关。
而且,一旦当着面说了出来,就再也没有了转寰的余地!
她和雪暮寒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到了可以在同一个房间好几天的地步了吗?看看她的头发,她的衣服,怎么让人相信她和雪暮寒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做过!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雪暮寒比自己优秀得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自己是个女子,只怕也会放弃自己而选择雪暮寒了。只是,她和雪暮寒之间是有着一层师徒关系的!雪暮寒怎么可以!
这才是雪暮寒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收自己为弟子的真正原因吧?
自己对沈衣雪的心思,从未隐瞒过人,当初在点星楼的时候,自己甚至当着雪暮寒的面就表露过自己的心思。
当时只是为了她能有一丝的感动,哪里想到最后却是招来了雪暮寒的忌惮?
再想到房间里的酒气,白玉沉甚至有一阵想要杀人的冲动!
直到沈衣雪的背影完全消失,白玉沉才敢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望着雪暮寒房间敞开的门,他忽然就有了一股想要冲进雪暮寒的房间,将里面的雪暮寒大卸八块,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的冲动!
这样想着,几乎是不由控制他自己控制,白玉沉拖着沉重的脚步到了雪暮寒房间的门前。
颤抖的手,上面青色的血管就好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缠绕在他的手背上。白玉沉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门框,脚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迈不过脚下并不算高的门槛。
里面烈酒的气味刺激着他,让他的心跟手一样,颤抖的厉害。
他忍不住去想,自己进去以后,会看到一个怎样不堪的画面?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还有沉沉睡去的雪暮寒?
白玉沉不想去想,可是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越是不想去想,就越要去想。就如一个深沉的梦靥,甚至所有的细节都能在眼前浮现!
越是如此,心中杀人的冲动就越甚!
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似乎只是很短暂的一瞬,又似乎漫长地如同一生一世,白玉沉才将自己的脚迈进去了一只!
就这一只脚,似乎已经耗尽的他通身的力量。
待他将两只脚都挪过门槛之后,还没有抬起头来,就感觉到有两道冰冷而带着嘲讽的目光如实质一般刺了过来!
心中有一霎的空白,白玉沉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雪暮寒。
雪暮寒还是凌乱的头发,还是脏乱的衣衫,只是那双眼睛却清明无比,似乎一下就洞穿了白玉沉的内心深处。
就在刚才,雪暮寒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个带着怨毒的杀意,让他浑身都不由一个激灵!
虽然是酒醉,他不是不能清醒,而是不愿清醒。如果他愿意,喝再多再烈的酒,他也可以如喝水一般,保持头脑的清明。对于一个修者来说,这是一件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他只是想醉而已。
白玉沉没有想到会在如此情况下,见到这样一个雪暮寒,一时楞在了那里,进退两难。
他不开口,雪暮寒也不开口,就这么冷冷地望着对方。
沈衣雪跳窗进来,雪暮寒当时是感应到了的,只是不愿意清醒,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诱惑着他,就任性这一次吧!
酒醉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
只是,雪暮寒很受打击的是,沈衣雪对他这个师父真的是太没有同情心了!扶不动他,干脆就任由他在地上躺着!甚至还把他继续丢下!
本来,雪暮寒也不想这么快就清醒,就算是冰冷的地板,因为她曾经躺过也变得温暖,他只想多感受一刻,也好多一刻的回忆。
哪里知道,就在沈衣雪从房间里走出去还没有盏茶时间,他就感觉到了杀意。
这让他一下就清醒过来,走出了卧房就看到了在门口一脸嫉妒怨恨不甘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白玉沉。
想必沈衣雪从自己房中离开的情景被他都看到了吧?
雪暮寒心中冷笑,看到了又如何?不要说他与沈衣雪之间清清白白,就算是不清不白,又关他白玉沉什么事!只为一时景象蒙蔽,而不去探究背后真相,他白玉沉口口声声如何如何喜欢沈衣雪,然而却对沈衣雪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喜欢沈衣雪!
白玉沉头上冷汗涔涔,头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白玉沉不开口,雪暮寒也不主动说话。他就当白玉沉如空气一般,自顾自地转身回去洗漱整理。
再出来的时候,雪暮寒已经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出尘,孤高若仙的形象,除了眼睛中隐约的红色血丝,再无一丝邋遢醉汉的模样。
白玉沉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雪暮寒,雪暮寒却恍如未觉,从白玉沉身边走过,看意思是准备出门了。
“你是她的师父!”
白玉沉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很大却明显没有底气,“你们……你们……”
雪暮寒闻言,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身,目光清冷地望着白玉沉,声音波澜不惊:“我知道,我是她的师父,她是我的入室弟子,不用你来提醒。”
白玉沉一呆,显然雪暮寒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就算雪暮寒不为他自己辩解,总得维护一下沈衣雪吧?
师徒之间这样的事情被人撞见,是人总得心虚,总会下意识地想要掩饰才是吧?这可是人伦大忌呀!怎么能如此地理直气壮!如此的云淡风轻!
“难得你就不为她想一想吗?”白玉沉原本丰神俊朗的一张脸,此刻充血紫涨,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嘴唇也哆嗦着,“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天下人!”
“难道你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有多么重要?”白玉沉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火灼得他整个胸腔生疼,眼睛也中似乎有火喷出,“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了?”雪暮寒似乎根本没有注意白玉沉的情绪,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一如平时的清冷,不食烟火。
白玉沉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雪暮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雪暮寒的目光如带了冰块的冷水当头浇下,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你说不出来?”
“你――”白玉沉嘶声低吼,却怎么也说不出“师徒”这四个字来。
“你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雪暮寒的声音愈发冰冷,“你没有长心,不会自己去判断吗?”
白玉沉一呆,目中现出一丝迷惑,一时不解地望着雪暮寒。
雪暮寒却没有替他解惑的意思,转头不去看他,继续抬脚向门外走去。
“你什么意思?”白玉沉不肯死心,一把拉住了雪暮寒,“说清楚!”
“我说的很清楚了。”雪暮寒无视对方扭曲的表情,将白玉沉的手拂开,好像那是多么肮脏的东西,“你自己的判断呢?”
“你离开吧,我不会收你为徒的。”雪暮寒说完,人已经出了房门,只留下白玉沉维持着一脚门内,一脚门外的姿势不变。
“师父!”
“师父?”
崔言智和沈衣雪的声音几乎同时从白玉沉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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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琴祭
雪暮寒对白玉沉说的最后一句话,崔言智和沈衣雪都是听到的。只是雪暮寒是他们的师父,收或者不收,收什么人,他们也无权干涉,所以也只能沉默。
“师父,你……”崔言智目瞪口呆地看着雪暮寒,想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父不是独自在房中喝酒,还喝得烂醉如泥吗?衣雪师妹不是说她实在是扶不动师父才来叫他的吗?可自己看到的,为何与师妹所言大不相同!是他眼花了吗?
雪暮寒打断了他“言智,去把衣雪弄坏的窗户修好。”
崔言智应了声“是”,就绕开白玉沉,进了雪暮寒的房间。沈衣雪闻言却是一怔,心里却在想雪暮寒怎么知道自己跳窗户的呢?
雪暮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挂了一丝薄嗔“衣雪,这是你第三次跳窗了!好玩儿吗?”
沈衣雪不由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地哼哼了两声,权当回答了。
“先回去自己将伤口重新包扎一下。”对于沈衣雪孩子气的动作,雪暮寒好气又好笑,“去吧。”
待沈衣雪重新包扎完毕,回到雪暮寒房间门口的时候,白玉沉已经不知去向,只有雪暮寒在门口站着,背上一个近三尺长的匣子,用白色的丝绸包裹着,被他背在身后。
下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上去有几分落寞和孤单,竟然让沈衣雪没由来地生出了一种凄凉的感觉。
“跟我去个地方”,雪暮寒说完,也不待沈衣雪答应,就径自往前面走去。。
似乎他知道沈衣雪一定会答应一样。而实际上,沈衣雪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踏着千叶凝玉莲硕大的圆叶一直出了浮雪岛,之后雪暮寒背着那个匣子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沈衣雪就在后面慢慢跟着。
沈衣雪不是没有怀疑过,当时自己跳窗而入是时候,雪暮寒到底是酒醉还是清醒,只是她聪明地没有去问,而是选择了埋在心里,忘记。
关于白玉沉为何而来,又为何离开,与雪暮寒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沈衣雪同样选择了不去追问。
如果可以说,相信雪暮寒必然会告诉自己;如果不能说,她又何必逼着雪暮寒对自己编织一个谎言。
何况,感激归感激,并不表示她就愿意有白玉沉这么一个师兄或者师弟。
白玉沉的对于自己的心思太明显了!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远远地逃避开去。
一路上,佳木葱茏,山花烂漫,清新的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偶尔有彩蝶蹁,流连其间,惹得沈衣雪童心大起,三五不时地就偏离了脚下的路径,去追那飞舞的蝶儿。
雪暮寒也不生气,走一段发现沈衣雪不见了,就停在原地等着,直到沈衣雪自己跟上来。
他一路都在沉默着,甚至不曾开口催促或者责备过沈衣雪。这反而让沈衣雪不好意思起来,也就乖乖地跟着往前走。
何况,暮色渐浓,蝴蝶小鸟儿也都老老实实地回巢去了,沈衣雪就是想捉,也找不到了目标。
夜幕完全落下,一轮圆月高高升起,银白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大地如同覆盖了一层薄霜。
雪暮寒终于停下了脚步,沈衣雪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坳,有一条小溪蜿蜒流淌,水声潺潺,听着十分悦耳。不知名的各色山花遍布各处,空气中浮动着幽幽的暗香,沁人心脾。
沈衣雪忍不住深深地呼了一口,直到那清幽醉人的芬芳充盈了整个胸腔,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呼出。
寻了个花朵繁茂的地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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