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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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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张锦床上的蓝寝衣女孩儿淡淡道“什么故事啊?”
程岐认得这人,她叫冯瑟,是锡平司马冯茂的次女,那个名满锡平的大家闺秀冯宜的亲妹妹,今天才十岁。
这朱雀楼里,也就她和马祯没有主动欺负过原主。
况且这人身份较高,也没人去主动招惹。
见冯瑟开口,余下的人也好奇起来。
程岐看了一眼枕头里徒劳挣扎的韩岄,直接视而不见,转头道“以前有个富商,年少在外闯荡,做过贼,攒下钱后才后金盆洗手,做生意发了财,没过几年便身家万贯,发迹之后衣锦还乡,回到老家置办家产,花大钱买了一块风水宝地,在上头盖了房,那府宅朱门金漆,修建的特别气派。”
“然后呢?”有人问道。
“只是有一件事,这富商一日醉酒卧床休息,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到半夜,隐约听到房中有声音传来,开始并未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大,扰的富商细听,发觉是有人在诵经,还有敲木鱼的声音,笃笃笃……”
“程岐,你别讲了。”
有胆小的,被程岐那诡异的语调弄的怕了。
“那富商睡意全无,这府宅里可就他一人,哪里来的诵经声?他起身去找,等听清那声音来处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那声音竟是自地下传出的!”
“程岐,你给我回去。”
韩岄小时候被惊过,所以最怕妖魔鬼怪之说,好容易挣脱开她,连连要撵这人上楼去。
程岐再次轻而易举的按住她“这富商觉得惊悚,听着那声音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找人来将此事说了,可谁也没在意,都说是他醉酒的幻觉,待朋友走后,当天夜里富商再次听到诵经声,这次听得真切,那地下传来的诵经声调很是奇怪,忽大忽小,忽快忽慢,忽刚忽柔,让富商怕的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富商又找人来,说什么也要看看地下到底埋得东西,朋友劝不住只得帮他挖了,约有丈深的时候,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众人拂去上面泥土,顿时大骇,那竟是一口棺材!”
“程岐!”韩岄怒道,“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冯瑟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韩岄你怕什么。”
韩岄脸色一僵,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立刻逞能“谁怕了!接着讲!”
程岐则继续道“好奇心使然,众人打开那棺材,棺中有一具骸骨,其身披袈裟,项带佛珠,旁边放个木鱼,这是一具僧人的骸骨。”
“怪不得会有诵经声。”有人唏嘘。
“是了,想起富商所说深夜传出的诵经声,朋友也感到后背发凉,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富商心里也害怕,却不愿舍弃这府宅,要众人将这棺材抬走,另葬他处,可众人拿来绳索抬棺,那棺材纹丝不动,他们心里害怕,不敢再试,只得作罢,而富商虽然舍不得这府宅,但棺材抬不走,他也不敢再与亡人共居一室,只得无奈搬家,暂居于亲戚家中。”
冯瑟道“那然后呢?”
“可富商意想不到的是,那亡僧好似缠上了他,纵使他移居他处,诵经声也会在深夜传入耳中,让他夜不能寐,白日恍惚,一日厄运当头,走在路上,失神之下竟被马车所撞,险些丧命,富商吓得到处求神拜佛,又是请道士驱邪,又是请和尚超渡,皆无济于事,最后身心俱疲,人也日益消瘦,形如枯槁。”
“那怎么办啊?”
“一本家长者听闻此事,告诉富商,他的府宅所在地曾有一座寺庙,料想那亡僧人生前便是庙中之人,亡人不会无缘无故纠缠阳间的人,想必是有什么诉求,要他去查一下,或许能查得那僧人身世,以应其所求,摆脱纠缠。”
“原来啊,府宅所在地却有一寺庙,庙中方丈贪财,以佛名诓骗信众,大肆敛财,后江山易主,新帝登基,憎恶佛门贪风,那方丈被人告发,逮捕入狱,后被判死罪,杀于荒郊,方丈死后,信众不忍见他尸横荒野,便筹钱为其做了一口薄棺,将其葬在寺中后院,后来灭佛之风愈演愈烈,寺庙被毁,夷为平地。”
“程岐,求求你别讲了,我害怕。”有人哀哀道。
冯瑟斜眼“害怕把耳朵误上。”
程岐也不肯住口“富商已知那亡僧身世,念其好财,便将一金元宝掷于其棺中,当夜诵经声果然小了些许,只得继续往棺中掷钱财,每掷一些钱财,那棺材便轻几分,直到将僧人的骨骸用钱财埋住,方能将棺材抬得起来,富商又对其许诺,迁葬后为他换一口金丝楠木棺椁,而后才顺利葬了。”
“那富商没事了吗?”
“是也不是,他夜里再没听到过诵经声,可万贯家财几乎全被那亡僧讹去,加之生意不顺,花钱又知节制,没过多久便已是穷困潦倒,连府宅都被变卖,最后沦落到靠人周济为生。”
冯瑟又问“那亡僧呢?”
“却说那亡僧骸骨被重新安葬后,棺中藏钱之事流传出去,被几个亡命之徒盯上,没过多久便破棺将钱财悉数盗出,可当天夜里,那几名亡命之徒却皆无端暴毙,官府派人调查,得出结论乃是……被吓破肝胆而死。“
程岐最后几个字说的慢条斯理,眼睛故意瞪大,被那油灯一照,还真像吓破胆子的样子,使得众人纷纷蒙被骂她,要她上楼去。
韩岄最是,手心儿都出汗了,一个劲儿的推她。
程岐嘻嘻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既然以达目的,便拿着油灯起身,临了还道“各位……小心敲木鱼的声音。”
说罢,脚步轻快的上了二楼,徒留下被吓得不轻的众人。
。
第27章 出丑
待程岐上楼后,马祯忙轻手轻脚的上前问道“怎么样?”
程岐点头,表示一切顺利,伸手道“温水呢?”
马祯指了一下临窗的花桌,上面正摆着程岐拿回来的木瓢,里面装着沏茶用的热水,遂担忧道“这水太烫了吧。//全本小说网,HTTPS://。)//”
程岐拉着她坐回锦床上,小声道“无妨,她们听了那故事,必定得好一会儿才能睡着,等这水温了,也就差不多了。”
马祯颔首,躺进那被里。
只是她年纪小,熬不住很快就睡着了,只得程岐一个人等,她从前办案子的时候熬过许多大夜,这一两个小时根本不是问题。
她盯着窗外的水漏,茫然不知过了多久,待那木瓢里的水不再冒气了,程岐伸手试了试,才拿起来蹑手蹑脚的下了楼去。
耳闻那起此彼伏的沉稳呼吸声,程岐知道这些人都睡了,遂走到韩岄的床前,那人也入眠了,只不过紧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方才讲故事的时候程岐就发现,这个韩岄好像很怕鬼神一说,再看她枕柜上的茶杯是空的,估计这人害怕,喝饱了水,半夜连恭房也没敢去,硬憋着尿呢。
正好。
程岐将木瓢放好,从被子下缓缓抽出韩岄的手,小心翼翼的放进那晾好后的温水里。
记得网上说这样做好像能让人尿床,她今个儿正好试验一下。
程岐一边观察着韩岄,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吹口哨。
果不其然,还不到三分钟,程岐便闻到一股异样的闷热味道,合该是尿骚气。
她兴奋的瞪大双眼,攥紧了拳头,险些喊出声来。
还真成功了。
程岐激动的咬着下唇,将木瓢放在地上,把韩岄的手放回去,临了还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那股腥臊味好悬让她吐了。
大姐,你这是喝啥了这么味儿。
程岐屏住呼吸,端着水瓢回了二楼,将那温水浇了窗沿儿的花,然后躺回锦床上,极其心满意足的睡去。
难得一夜好梦。
…
翌日清晨,众人习惯性的早起,只有韩岄还躺着。
“岄姐姐,怎么还在床上坐着啊。”
万菁菁疑惑道。
而那人如死尸般横躺在被里,死攥着被角,方才她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伸手在屁股下摸了摸,还以为是葵水,可这日子不对啊。
而昨晚膀胱的憋胀感却消失了。
想了半天,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韩岄!
尿床了!
怎么会这样?
若是被屋里的这些人知道,自己清誉岂非被毁?
不知情的万菁菁拉了一下她的被子“岄姐姐?”
韩岄死攥着,怒斥道“滚开!”
她一喊,众人纷纷看过来,到底是冯瑟先开了口,皱眉道“我说你们有没有闻到,这屋里怎么有一股怪味啊?难闻死了。”
冯瑟这样一说,周围人也接连附和。
“是啊,我方才就闻到了,恶心死了。”
“这什么味道啊,腥臊的。”
“不知道,快开开窗透透气。”
韩岄听着,脸色愈发铁青。
这入夏被子薄,根本掩不住尿骚的味道。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是云姑姑带梳洗伺候的女婢们走了进来,她冷淡道“各位姑娘既然起了,那就按时洗漱,待会儿去膳堂,可食润肠五羹。”
“知道了姑姑。”众人应道。
云姑姑颔首,刚准备出去,就看到还在床上躺着的韩岄,皱眉道“岄姑娘,这都已经辰时二刻了,您怎么还未起?”
“是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二楼和三楼的一行人也走了下来,为首的程岐得意洋洋的笑道“岄姐姐可是我们这些秀女里身份最高的,早起不得以身作则吗?”
韩岄满脸难堪,却不敢在云姑姑面前发火,只道“我身子不舒服。”
“身子不舒服?”
程岐脚步轻快的走过去,俯身看着她“这脸色不像是病了啊。”
韩岄恨不得生撕了她,低冷道“这不用你管。”
这时云姑姑也走了过来,方才一进屋她就闻到了一股骚味,这会儿靠近韩岄的床铺,更觉得腥臊作呕,微微禁鼻道“岄姑娘,你到底怎么了?”
韩岄当真是哑巴吃黄连,只得道“姑姑,我好像来葵水了。”
云姑姑神色平静,对着周围人道“既如此,还请姑娘们快些洗漱,然后提前去膳堂,我会叫人帮岄姑娘处理一下。”
韩岄闻言,松了口气道“多谢姑姑。”
云姑姑淡淡道“无妨,这是正常的事情。”
谁知程岐拉住她的被角,眼珠轻转,笑道“什么是葵水啊,给我们看看!”
说罢,用力一掀!
韩岄那里敌得过她现在的力气,眼看着被子被程岐扯走,而那股闷了一晚上的尿骚气瞬间弥漫开来,褥子浅色,那尿涸很是显眼。
“嚯——”
程岐被那味道熏得连连后退,而另外离得近的万菁菁脱口惊呼“岄姐姐!怎么回事……你居然尿床了!”
万菁菁一喊,余下的所有女孩儿全然知道了,冯瑟则带头笑出声,也有胆小的不敢惹韩岄,只转过身去偷笑,总之是全都笑了。
冯瑟挤过去看了一眼,挽了挽程岐的胳膊,笑道“韩岄,你不会是昨晚被程岐讲的故事……给吓得尿床了吧。”
韩岄此刻脸色血红,却不如眼睛红,从小到大还没被这般羞辱过,可她又不知道程岐昨晚的手脚,只以为自己确实是被吓尿床了。
冯瑟笑的花枝乱颤“哎呦喂我说韩岄,你可真是胆小,不过一个故事,就把你吓得尿了床,若是再讲两个……你不得当场出恭啊。”
“冯瑟!你别得意!”
韩岄一把夺过程岐手里的被子,将自己裹住,气的浑身颤抖,被周围人的戏谑目光看着,犹如被凌迟般难受,只红眼切齿道“你们谁敢笑!”
虽然事情好笑,但也没几个敢得罪韩岄的,都推搡着出去了。
冯瑟也抬脚离开,只留下一串悦耳的笑声“别怕,咱们朱雀楼有尿床的,那个两岁唐昭儿的不是天天尿床吗,你别害羞啊。”
云姑姑的脸色也不太好,冷静道“不过是湿了褥子,换了就好,还请姑娘移步浴房清洗一下。”再看程岐,“还望岐姑娘以后不要再给她讲故事了。”
程岐忙正经点头道“好好好,木有问题,木有四儿。”
说罢,拉着马祯离开。
那临走的一抹笑意幸灾乐祸的很,惹得韩岄恨极的落下泪来,她双拳皆死攥着,磨着牙齿道“好你个程阿岫,不活扒你一层皮,我就不叫韩岄。”
。
第28章 接你回家
程岐看得出来,韩岄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自是时刻准备着接招,但尿床的事情过去了两三天,那人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击,只偶尔过来找茬,也被她轻易化解。全本小说网;HTTPS://。m;
按照原主的那些恐怖记忆,这不是韩岄的作风。
山雨欲来风满楼。
按从前高队长的话来说,这人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大爷的,在这里待的都要生出被迫害妄想症了。
索性第四天清早,程家来人接她回国公府,说是陈家上门,明日午后要在府内设宴,她身为长房嫡女是必须要出席的,更何况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庆祝她中选秀女。
程岐担心自己一离开,韩岄会报复马祯,便托冯瑟暗中照应一下,随后由侍卫引着出了朱雀楼,瞧见程府的马车,遂道“阿桥。”
一旁抚着马鬃的阿桥闻言看过来,笑道“姑娘出来了,上车吧。”
程岐边顺着卵石路往出走,边道“是陈家的哪位来了?”
阿桥伸手接她“是陈家的二老爷,咱们程家往来出货的商队可都是靠人家的镖局护送的,这可是贵客,轻易怠慢不得呢。”
程岐小心翼翼的提起裙子,踩着他拿下来的小木梯“既然这么厉害,如何肯屈尊给我庆宴。”
阿桥倒是看的明白“姑娘如何想不通,您就是个由头,到底还是陈家想和咱们程家搞好关系,毕竟您和岱少爷日后都是去上京光耀门楣,有大出息大作为的人啊。”
程岐轻笑,待撩开车帘子时却是一愣,里面坐着的人不是程岚,那少年一袭黛蓝色的衣袍在身,抱臂时神色漠然,竟然是程衍。
程岐坐在他旁边,疑惑道“怎么是你来接我?我大哥呢?”
程衍目视前方“秋白身子有些不舒服,太衡还在学府没回来,是祖母叫我带着阿桥来接你的。”把手搭在窗框处,“怎么?不习惯这么高的规格?”
程岐不可思议他的自恋,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如此在乎自己的容貌,想来也是个顾影自怜的主,遂甚不在意的说道“阿桥,咱们走吧。”
“是。”
阿桥答应一声,放下车帘子,轻声喊驾,那马车缓缓前行。
车里的两人谁都没说话,但从城外的朱雀楼回去国公府,没有三两个时辰是到不了的,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在朱雀楼待的可好?”
没想到程衍先开了口,程岐看了他一眼,这才道“还好。”
这两个字刚出口,忽听外面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毫无征兆,如车轮直接滚过头皮般骇人,只是不等程岐惊呼,却听程衍喊了一声他娘的。
阿桥连忙在外面喊道“宗玉少爷,岐姑娘,怕是要下雨啊。”
又下雨,这几日的雨下的可是太勤了。
程岐冲外面喊道“还有多久才能进城?”
阿桥算了算“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扬高声音,“奴才快些赶路,至少得在雨落下之前赶回城里,若是被浇在半路上可就不好了。”
‘哗——’
谁知阿桥乌鸦嘴,这雨顷刻间便砸了下来,直砸的那车顶如放了鞭炮般,程岐往后缩了缩,叫程衍将窗帘放下,皱眉催促道“阿桥!赶快往前赶路!”
“知道了!”
阿桥掏出笠帽戴上,快马加鞭。
只是这雨来的突然,而且很有气势,那砸在地上的雨滴能激出花来,使得一路上阿桥疼的呲牙咧嘴,不得不喊道“宗玉少爷!岐姑娘!这是急雨!兴许一会儿就能停了!前面有一个背风的十里亭!咱们还是先停一下吧!”
程岐伸手拽住那轩窗帘,被灌进来的风弄得浑身透冷“好!”
她说完,转眼看程衍,那人却正对着她,用后背抵住另外的窗口,但仍是一副抱臂冷清的孤寡模样“这雨来的莫名其妙的,方才还晴空万里呢。”
程岐蹙眉“你不冷吗?”
程衍摇了摇头,用手掌测了测风向力度“这两边的轩窗挡不住,雨会被风吹进来的,待会儿到了十里亭,既然那里背风,咱们也下车去吧。”
程岐无条件表示复议。
很快阿桥就把车赶到了十里亭,但是那里距离马车也有十几步远,那人倒是很快跑了过去,留下车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程岐撩开车帘子,那风雨登时如冰锥扑面,她皱眉转头,想要伸脚去踩阿桥放在地上的木梯,谁知一阵劲风袭过,那木梯被带出去老远。
“姑娘!”
阿桥刚想跑过去,却见程衍从车上跳了下来,他顺手将程岐抱了下来,侧身挡住吹袭来的风雨,护着她小心翼翼的跑进十里亭,这才甩了甩袖子,松了口气。
“姑娘没事吧。”阿桥担心道。
程岐摇头,多看了一眼程衍,那人正在整理乱了的衣摆……果然比自己还要在意外表仪容,遂道“阿桥,你不是说这雨很快就会停吗?”
阿桥打量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应该快了。”
那十里亭内的石凳寒凉,程岐只得站着,这里也果然如程衍所说的背风,三人就这样无言的等了等,终于那雨势减小,由倾盆改细雨淋漓。
望着官道两旁的郁郁葱葱被大雨冲刷的更加清新翠绿,程岐憋闷了一个多月的心情终于有所改善,小心的往出走了走,伸手接了滴雨水,瞧着它从掌心顺着纹理滑落,长呼了一口气。
好好的吧,好好的活下去。
接受,有时候比反抗更需要勇气。
程岐很喜欢这样的细雨天,从前在现代世界的时候,每逢这样的天气,她就要拿出手机和耳机听徐佳莹所演唱的《不要再孤单》
都说巧克力和下雨天相配,但程岐觉得,这首歌才和下雨天更配。
宜人的细雨,温柔的女声。
还有那个,一到下雨天便会来孤儿院的后墙栏杆外,给她送面包和香蕉牛奶的男孩儿,因为只有细雨天气,男孩儿才有空出来。
“我在树叶落下的时候等你,带你去见我的初心,那是一如童年的晴朗天气,有人唱绿草如茵……”
程岐这样想着,也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唱了出来,这具身子的音色很柔,唱出来的歌融在那细雨沙沙中,听的人心旷神怡,宛若新生般。
阿桥听着,不由得感慨道“姑娘唱曲儿可真好听,只是这歌怎么从没听过。”
程岐也不紧张,随意搪塞道“这是中原的歌,你出身夷族,自然没听过。”
阿桥讪讪一笑,连连哎了几声,转头瞧着那细雨停了,忙道“雨停了,那咱就快些赶路吧。”
程岐颔首,踩着那水泡往马车处走去。
而程衍始终无言,待迈步时才道“是很好听。”
。
第29章 带货女王
那个……更新的事不小心……忘了,艾瑞巴蒂嗖骚瑞。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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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程岐三人回去国公府后,孟姨娘担心坏了,但瞧见程衍浑身湿透,程岐只是吹了些风后,也稍加安慰,叫他俩去换衣服,好好睡一觉。
明日要来的陈家可是贵客,作为锡平两大富商家族,礼尚往来是很重要的。
待用完夜食洗完澡后,程岐穿着丝滑的寝衣盘腿坐在帐床上,瞧着青黛忙里忙外的,叫她过来歇着,又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程衍那边怎么样?”
青黛坐好,有些无奈道“宗玉少爷难得很,三老爷咬死,说不把那后仓里的厚缎卖出去,就不准宗玉少爷正式上庄,可姑娘您看,今天又下雨了,别说把厚缎卖出去了,就是晾干都成问题啊。”
程岐扶额,陷入思索中。
她既然决定留在程家,那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帮她,这段时间通过程岚和程岱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他们长房三个孩子的关系很好。
如今来了个程衍,却也是父亲早就决定好的,又是同一条战线,必须得帮。
这些古代人思想太固化,还是得借鉴一下现代人的商业手段。
她从前在办案子的时候,接触的人可以说鱼龙混杂,小到地痞流氓,大到集团老总,里里外外学了不少东西,这经商的手段,倒也听说过。
“对了,听程衍说大哥病了,我去西井亭一趟。”
“奴陪姑娘去。”
“不用,你先歇着吧,我不会再迷路了。”
…………………………………
“你们别担心,缎子在昨天就全都干了,只是锡平天气较暖,这些厚缎夏天穿了太热,冬天穿又太冷,还不知道如何处理呢。”
程岐刚要推门,就听到正屋里传来程衍的声音,她微微一怔,心道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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