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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岁-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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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个时候了,那人还顾着自己,程岐又气又欣慰,恶狠狠的对陈家大爷说道:“我告诉你,你绝对不会得逞的。”

    “黄毛丫头,就剩嘴硬了。”

    陈家大爷风轻云淡的说着,拿刀在她的脸颊上比划两下,冷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得逞。”

    说罢,猛地要再次化开那伤口,谁知地上方才气息奄奄的程衍忽然腾身而起,用极其诡异的身法,陈家大爷一愣,手里的匕首立刻被那人给踢飞,隐约手腕骨也裂开了,他哀嚎一声,喊道:“望儿!”

    陈望也扔下盘子,迎拳而上,没想到方才在后阁的时候,程衍竟然全都是装的,这人还真是能忍,被自己打成那样也不还手。

    不过那人还起手来,他却有些抵不住了。

    眼看着程岐受伤,程衍就像是暴走的野兽,陈望为表衷心,常年给陈宁以身试药,早就中毒颇深了,几招下去,被程衍按在地上,还不等反抗,那人手中闪出方才那柄匕首,眼神凶狠,切齿道:“敢动小岐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冲着他的眼睛扎下!

    陈望猛地抵住,眼瞧着那刀尖儿逼近,他却没力气了,绝望的皱起眉头,瞳孔深处一显银光,再然后,是疼到发疯的鲜红!

    突然!

    身上的程衍浑然一颤,似乎是那倒刺上的麻药再次作用,陈望趁机将他踢开,急喘几口气,捂着左边扎破的眼睛,踉跄后退。

    “望儿!快过来!”

    陈家大爷也没想到程衍会来装死这招,连滚带爬的招呼着陈望往石门这边跑,同时喊道:“来人!来人!”

    陈家大爷喊完,那石门外登时冲出几十个黑袍人来,程衍眉间紧锁着,重咳起身,用匕首割断绳子救下程岐,低低道:“待会儿我会帮她断后,你赶紧跑出去,听到没有!”

    “不行!”

    程岐瞧着那些谨慎逼近的黑袍人,低声飞快的说道:“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会寡不敌众的,更何况你现在受伤了。”电光火石间,她瞥了一眼脚边的深井,里面泛出大股的臭沼气,抬头道,“这个。”

    程衍也即刻理解了她的意思,抬头道:“你确定?”

    程岐点头:“沼气遇明火会爆炸。”瞥眼那些黑袍人,“既然打不出去也是死,那干脆就把这里炸了,谁都别想跑。”

    程衍勾笑:“不愧是理科生。”

    程岐接过那柄匕首,在手里面掂了掂,说道:“待会儿你去前面开路,一定要让我接近那石门,然后你再出来。”

    程衍没说话,伸手抹去她脸上的血迹,眸光一凛,身形如闪电般冲入那黑袍人群之中,程岐见状,也飞快的跟在他的身后,虽然这具身子较之现代不如,但从前学过的跆拳道技巧她还是记得得,即便打不过他们,但在其中躲闪逃亡,还是足够的。

    终于,程岐逐渐接近那巨大的石门,回头看了一眼程衍,登时有些错愕的张了张嘴,看来,他还是小巧那人的武功了。

    即便受了重伤,即便以寡敌众,程衍还是不落下风,瞧见程岐已经接近石门,他闪身躲过致命一击,飞速向她的位置跑去,而那些黑袍人紧追不舍,程衍一把扯下银发冠,拼力甩出,准确无误的击打在那事关的机关上,轰隆一声,那两扇石门缓缓靠拢,准备合上!

    “小岐!快跑!”

    程岐见状,拔腿就往那还有五六米就要合上的空余处跑,只是程衍的速度要比她更快,几步追上,夺过她手里的那柄匕首,狠心一掌将她击出去老远,那人条件反射的呈自我保护状,落在地上。

    落在那渐渐合上的石门外。

    “程衍!”

    程岐顾不得擦破的手掌,目眦欲裂的喊道:“快出来!”

    程衍回身,那些黑袍人就在十几米外,呼吸间便可近前,他几乎要咬碎牙齿,手臂爆发出巨大的力道,将那匕首掷出去,匕首则擦在那石井的边儿上,打出些火星来,落了进去!

    一瞬间!

    沼气爆炸席卷而来!

    那火红的巨浪扑面映红石门外的空地,照出一线极红,也照亮程岐震愕的眼睛,她声嘶力竭的喊道:“程衍!”

    那人是在匕首扔出的刹那间转身往出跑,只是那爆炸的速度要更快一些,程衍只觉得背后疼的发麻,纵身一跃,终于在那石门将要合上的最后一秒,逃了出去!

    他落地的一刻,石门轰的合上,再然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石门的另一侧响起,程衍顾不得自己,一把将面前的程岐搂在怀里,生怕那爆炸会击碎石墙,从而砸伤那人!

    好在,那石门还是很结实的。

    只不过,这广场下面的沼泽池好像很大,那爆炸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逐渐平息下来,程衍抬头,瞧着那晃动了一下的石门,这才失力的呼了口气,松开怀里的程岐,说道:“没事了。”

    程岐眨了眨眼,瞧着程衍浑身的伤,嘴唇轻颤,也终于弄清楚了这三年来的一切,那一环扣一环的阴谋,以及被人当做棋子摆弄的巨大无力感,还有,那所谓的开国大族,功勋贵胄,不过也是牺牲者。

    程岐清泪落下,哽咽道:“程衍,我有点儿害怕了。”

    程衍见状,摸了摸自己血肉模糊的后背,轻嘶出声,然后再次将程岐搂在怀里,安抚道:“没事,只要咱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加重语气,“只要你说,我什么都能做到。”

    程岐无声泪雨,更用力的抱住他。

 第258章 自投罗网

    正当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程衍猛然回头,发现是重新赶来的陈家大爷和陈望。全本小说网;HTTPS://。m;

    前者顾不得面前那对相拥的男女,直接跑过去那石墙前,小心翼翼的打开机关,万幸那石门还能打开,只是打开后,里面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冷在了原地。

    到处都是断壁残桓,那些雕塑做的人和肉身做的人掺杂一起,地上尽是血肉和白骨,有火苗未灭,扑面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

    瞧见自己的祭台广场被毁于一旦,陈家大爷快要发疯,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那是他长生不老的根本啊!

    “程岐!”

    没想到今日一事会造成如此恶果,陈家大爷仰天长啸,而程衍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将程岐揽在身后,眉目含怒,一言不发。

    程岐瞧见程衍背上的血肉模糊,心疼到呼吸都在颤抖,转头看向瞎了一只眼的陈望,那人被扎伤的那只眼睛黑红成洞,看着都疼。

    “我今天非……”

    “大伯!”

    就在陈家大爷想要破釜沉舟的时候,陈望忽然叫住他,几步过去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陈家大爷眉间一皱,瞥眼道:“望儿,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当真不到一个月了。”

    陈望谨慎的点头道:“这消息绝对没有错,所以大伯,咱们与其在这里和他们干耗,还不如赶紧撤身。”狠狠的瞪着对面两人,“反正这么多年,穿越者又不止他们两人,左右宠姐的尸体还能用……”

    “你!”

    听到宠姐的尸身在陈家人的手里,程岐下意识的切齿,旁边的程衍伸手拦着她,说道:“别冲动。”

    陈望看了一眼程岐,又对陈家大爷道:“大伯,等咱们在上京那边稳定下来,咱们再慢慢图之,别因为一时之气而耽误了正事啊。”

    陈家大爷觉得陈望言之有理,但又不想放过对面的两人,只不过最后还是正事要紧,沉默几秒,便道:“罢了,等我和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崽子秋后算账,望儿,咱们走!”

    陈家大爷说罢,先行拔腿离开。

    陈望多瞟了一眼那两人,这才跟上先行的那人。

    见这两人走了,程衍这才放下戒备,只是这样一松泛,浑身上下的痛楚铺天盖地的偷袭过来,他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而那血竟然是黑红色的,撑不住单膝跪地,痛苦道:“小岐……”

    程岐惊骇,忙蹲下撑住他,想也没想就喊道:“老公!”

    程衍一怔,靠在她的怀里,欣慰而惊喜的笑道:“小岐,你方才喊我什么?”剧烈的咳嗽两下,“你……再喊一遍。”

    程岐不曾迟疑:“老公!”

    “好……好累啊。”

    程衍眼皮像是被人拉扯着合上,摸像她脸的手也无力垂下,意识陷入漆黑,在这般恶性缠斗之后,最终晕迷了过去。

    …

    …

    再醒来,天色大亮,程衍从那冰冷寂寞的黑暗虚空中苏醒,他睁开酸涩的双眼,入目是干净的房顶,大抵两秒钟后他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不是陈家祭台,而是他和程岐的采石阁。

    想要动一动,可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人大卸八块了一样疼,程衍觉得肚子有些沉,瞥眼一眼,原是程岐趴睡在上头。

    这会儿似乎是心有灵犀,亦或者是程岐根本担心的睡不熟,程衍轻微一动,她便敏感的醒过来,对视上那人的眼眸,程岐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起身伏过去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很疼?”

    比起身上的疼,程衍更心疼她脸上的泪水,伸手帮其拭去:“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我这不是还没死呢吗,哭花了脸可是不好看呢。”

    他说的尽是违心之言,人家程岐哭起来梨花带雨,倒是比往常不拘小节更好看呢。

    “什么叫还没死。”

    程岐坐在旁边,皱眉担忧道:“你知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才醒。”放低声音,“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程岐这话里的深意,程衍是明白的,她是担心自己死了,这具身体同时没了自己和原主的意识维持,所以才沉睡不醒的。

    “放心吧,你老公我还死不了。”

    程衍笑道:“话说你那日喊我老公……”

    “我那时下意识喊出来的。”

    程岐咕哝道。

    “下意识才是最真心。”程衍攥着她的手不松开,“以后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这样喊我,不要程衍程衍的直呼了,好不好。”

    “不好。”

    程岐斩钉截铁的拒绝,随即冲那卧房的门外喊道:“青苗!程衍终于醒了!你去告诉母亲他们,就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为了疗养就先让他们别一股脑的过来了,再准备些清淡小食来。”

    青苗的声音明显很是激动:“奴知道了!”

    连着跑出去的脚步声都异常的轻快,到底是个小孩子。

    而几秒后,卧房的门被人推开,是月盈走了进来,她端着一盆温热的水,瞧见程衍真的醒了,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少爷您这都昏迷好几天了,先擦擦脸和手吧。”

    月盈将银盘放在旁边,将手巾递过去,程岐接过,问道:“国公府那边怎么样了,二房的事情这就定了?”

    月盈如实说道:“是,而且珮姑娘心急,婚事要在上京办呢。”

    程岐无奈点头,叫她下去。

    待房门合上,程衍费力的坐起身来,将寝衣解开,对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程岐道:“顺便帮我擦擦身子吧,快些,我好冷。”

    程岐没办法,只得照做,但她瞧着程衍的身躯,果然是穿越者的最强体质,当日还血肉模糊的肌肤,如今只剩下一些细微的伤口了。

    怕弄疼他,程岐的动作异常的轻柔,又听那人问道:“方才你问月盈二房的事,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二房那边怎么了?”

    程岐眼睛盯着他那极好的肌肉线条,触手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几乎是碰到的一瞬间,程岐的心口就缩紧并且漏掉了一拍,丫的这人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自己实在是太特么幸运了吧。

    “小岐?”

    她在背后,程衍没看到,又疑惑的唤了一句:“我问你话呢。”

    程岐这才反应过来,忙说道:“那日你晕倒了,我把你硬生生的给拖了出去,只是没想到,那陈家的祭台广场就建在大邑山下,我碰到了渊哥哥和曹矿头他们,这才将你我送回青泉山庄,而陈家自那日起就再无音讯,隔天又传出要举家迁去上京的消息,等阖锡平百姓得知此事的时候,那陈家的大宅都已经被搬空了。”

    “举家去上京?”

    程衍仔细回忆着,当日在那祭台的石门外,在陈家大爷和陈望的对话中,似乎提到过这件事情,但不知是因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也不得而知。”

    程岐又道:“只是二房那边,程珮一听说陈家要搬走,想着陈望那么高的身份,上京又有那么多的世家高女,生怕陈望到了上京之后另觅新欢将她忘在脑后,从而随口一言取笑婚约,便央求着程云杉去登门陈家,将两人的婚事提前。”轻笑那人的愚蠢,“程珮要独自跟着陈家去上京,再在那里举办婚事。”

    程衍也不屑一笑,说道:“就没人拦着她吗?”

    “程云杉巴不得她能嫁进陈家,给自己添一个如此势高权重的亲家撑腰,从而和咱们长房对峙,他如何会拦。”程岐说道,“也就只有二婶心疼女儿,但二婶人微言轻,谁又会听她的呢。”

    擦好了背和前身,程岐帮她穿好寝衣,又道:“那十二车的香料原料一颗不少,全都找回来了,还有咱家的伙计。”接过他的手,“只是我当初还想用程珮和陈望的婚事,背后阴那个贱人一招,只是现在看清了陈望的真实面目,我觉得,似乎不需要了。”

    “谁说不需要。”

    程衍坚持道:“你可别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啊。”

    程岐挑眉:“那好吧。”

    …

    …

    用过朝食后,程岐启程去了国公府,先给程老夫人请安,那人对于二房的事,是一概的不闻不问,明明都在一起住着,却生分出了两家人的感觉,似乎在蘅芜院与云楼之间,多了一堵透明的墙。

    在之后,程岐去了云楼,刚到一楼小厅,就瞧见了郑氏,那人瞧见她犹如瞧见救星,过来拉住她的手道:“沙漠,沙漠你可来了啊。”

    程岐瞧她眼底腥红,一看就是哭得太狠了,可也是,女儿不但要冒然出嫁,还孤身一人嫁的那么远,便连忙安抚她。

    郑氏则道:“沙漠,你是姐姐,你好歹也劝劝你妹妹。”

    “娘!”

    正说着,程珮突然从二楼走了下来,皱眉厉斥道:“她!你怎么这么糊涂!”她往下走着,“程岐怎么会好心!她这种贱人,巴不得我嫁不去陈家,在这国公府老死一辈子,您还求她!”

    郑氏心急如焚道:“珮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阿岫姐姐怎么可能这么盼着你呢!”

    “她以如此高的身份,嫁给一个继子程衍,那人什么都没有,她自然比不上我。”程珮冷屑道,“更何况,如今爹爹取了三叔的产业,程岐必定怀恨在心,娘,您就是太善良了,不知道程岐的人心险恶。”

    程岐挑眉,她本来也没想劝谁,只是顺路过来看个热闹,听到程珮这么说,不但不生气,反倒轻笑两声,觉得这人太蠢了。

    就算不提陈家与陈望的真面目,这么多年,陈程两家表面和睦内里勾心斗角,这别说自家人,就是外人都看得出来。

    程珮是个傻子吗,还是说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的心没你想象的险恶。”

    程岐淡淡道:“只是程珮,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陈家的水没你想象的那么浅,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再选择嫁还是不嫁,别等你嫁过去之后,发现你的望哥哥根本不是你以为的样子,那陈家也不是你向往的金银窝,至时,你身在上京,可娘家远在锡平,一南一北的不方便来往,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啊。”

    程珮现在只想着嫁给陈望,算是油盐不进好赖不分,听到这话就觉得是程岐嫉妒自己嫁得好,冷哼一声:“贱人。”

    程岐又笑了,她真是巴不得瞧见程珮在陈家受苦受难的样子,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她便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跳火坑,那我也就不拦你了,只不过你后悔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的。”

    程珮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的好妹妹。”

    程岐意味深长的一笑,叫身后的青苗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来是一枚价值连城的金手镯,和段贵妃送给程姝的那枚金镯子很像,程珮当时就喜欢极了,没想到如今程岐送给她一个这么类似的。

    见程珮不接,程岐淡笑道:“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咱们虽然内里都不对付,但在外人面前,这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的,我既然是你的姐姐,现在又当家做主了,自然得聊表心意,这金镯子是我特地叫人做的,可是值钱,你戴在手上,到了婆家也有面儿不是。”

    程珮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啊,便叫桑叶收起来了,然后不客气的逐客道:“东西收了,你走吧。”

    程岐哪儿想多留,和郑氏告别后,这才出去,只是将要出院门的时候,正要碰到回来的程云杉,面对这个杀父仇人,程岐看都没看,始终目视前方的离开了,好像当他不存在一般。

    程云杉憋火,却没有发作,进去一楼后,郑氏再次苦苦央求他不要把程珮嫁过去,谁知被程云杉一把推倒,那目呲欲裂的嘴脸,连着旁边的程珮都吓到了,低喃道:“爹。”

    “郑昉!”

    程云杉怒斥道:“程云夺死的那日,你当真进去和他叙旧,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用手指着郑氏,“这么多年,我容你在我身边,许你儿女,许你荣华富贵,你别不知好歹!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一步,我活剥了你!”

    说罢,拂袖上了二楼。

    而郑氏跌坐在地上,浑身激颤,泪如泉涌。

    旁边的程珮瞧着,她虽然是小辈,但在这府里这么多年,关于自己娘和三叔的陈年旧事,也鲜有耳闻。

    程珮的性情像极了程云杉,这个时候,她面对自己的娘,只有羞耻和愤怒,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看了几眼,她也上楼去了。

    徒留郑氏在地上,疲惫的叹了口气。

    …

    …

    而出去国公府后,程岐本想上马车回青泉山庄,却瞧见背面的角门里,另有一辆马车,几个家厮搬着行李箱,看样子是要走。

    程岐看了看,瞧见从角门走出来的季氏和程铭,登时了然,早就听说季氏准备带着儿子去辛州投奔哥哥,看来是真的。

    刚好季氏也看过来,两人对视,各自表情复杂。

    “不会放过你的。”

    程岐这样平静的说了一句。

    按照这个距离,季氏是听不到的,但是她还是慌了一下,看来是读出了程岐的唇语,可见视力是很不错的。

    季氏很快的上了马车,程铭随后。

    程岐也上马车去,青苗在旁坐着,问道:“姑娘,那三夫人和文常少爷走了,玉儿姑娘怎么办?怎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了。”

    或许是因为谭白的要求吧。

    程岐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孩子解释,这个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只是轻呼了口气,说道:“玉儿姐会和老夫人在一起的。”

    青苗乖巧的没有多问。

    程岐掀开车帘子,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她想着,陈家走了,三房败了,二房身处危险而不自知,现在只要入冬时分,程岱去上京任职的事能顺利的话,长房,真的可以无坚不摧了。

    …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在上京里,陈望和程珮的婚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前厅是宴客的喜酒,东方里,是等待着良人的新娘。

    “姑娘,这金镯子您可是要戴?”

    桑叶取出程岐送的那只来,问程珮道。

    那人看了一眼,这只金镯子在黑夜里更显璀璨,想着戴在手腕上的确显得娘家不菲,就干脆摒弃成见,伸手道:“给我戴上吧。”

    桑叶照做,又帮她贴了贴胭脂,这才离开。

    程珮坐回喜床上,摸了摸上面撒着的杏仁花生一类,将盖头小心翼翼的盖好,一想着要成为陈望的新娘,她就欣喜的直颤抖。

    终于,那卧房的门被人推开,一股酒气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程珮知道是陈望陪完客人,回来陪自己了,紧张激动的攥了攥手,拿出自己最甜的声音,唤道:“望哥哥。”

    紧接着,盖头被人掀开,陈望的动作还算轻柔,这就更让程珮心动不已了,她抬头,那人一袭喜服,虽然瞎了一只眼睛戴了眼罩,却还是清俊的让人尖叫,勾唇一笑,直要把程珮迷晕过去。

    “你回来啦。”

    程珮欣喜的说道。

    陈望没回应,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打量几眼,说道:“好丑。”

    程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望哥哥?”

    陈望此刻,眼底的酒气和温和皆褪去,重新涌上来的,是让人胆寒的凛冽和厌弃,他掐着程珮的手越来越用力,那人几乎听到了骨头微裂的声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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