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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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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和接过那银吊子倒在地上,拔下头上的簪子拨弄着那药渣,不多时眼中寒光一闪,顾不得在一旁追问的静绮静婉,起身吩咐人,
“快去预备皂荚水,绿豆汤,”又说,“快去药铺抓些黄连、犀角和甘草,用黄土水煎了送来。”
杨氏忙吩咐妥当人去办理,静和取过针囊,在姚铃儿身上几处穴位施针,以护住她心脉不至被毒素侵袭,那边早有人先端了一大盆皂荚水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7回 三姑娘开方解残毒
(全本小说网,。)
静和吩咐人给姚铃儿灌下去,姚铃儿虽无意识,可下巴给强行掰开,她还是微弱的挣扎了一下,芳兰便吩咐人按住她手脚。
大碗大碗的皂荚水顺着她嘴角流下来,姚铃儿身上的一件月白撒绣轻衫已然湿透,好不狼狈。
静和瞧着差不多了,让人把碗移开,让姚铃儿俯身趴在床沿上,面对地面,还不等她把筷子伸进姚铃儿的喉咙,后者已经哇的一声呕出来。
那肮脏如黄浆一般的呕吐物溅在旁边服侍的丫鬟们的衣裙上,实在恶心的不得了,那样灵巧秀致的小姑娘,啧啧……
静和来不得想这些,又吩咐一声,“再灌!”
又有下人舀了一大瓢皂荚水给姚铃儿灌下去,如是再三。
本来香艳的女子闺房此刻臭不可闻,江氏见老太太险些要被熏倒的样子,便劝道:“老太太,媳妇扶着您往院子里去歇歇罢,咱们在这儿也不顶事儿。”
姚氏在一边手足无措,除了瞪江氏几眼以及催问大夫来了没,也没别的法子。饶她万般本事,也得先让静和救人再说。
侄女虽亲,可她亲生的励哥儿和绮姐儿更亲,姚铃儿出了事,她的一双儿女怎么议亲?想到这里她只能背地里咬牙切齿地咒骂徐静和。
等催吐彻底,又给姚铃儿灌下一大碗绿豆汤的时候,老大夫才背着个药箱姗姗来迟。
姚氏忙拉着那大夫往屋里去,那大夫进了明光罩,见姚铃儿躺在馊水环绕的罗汉榻上,鬓发散乱,一件轻衫湿透,露出里头一件杏子红绫的绣花肚兜及酥胸一片,那老大夫都看傻眼了。
姚氏方才情急之下带着人进来,也没想到是如此不堪的景象,不禁怒叱道:“糊涂东西,还不快替你们姑娘更衣。”一面又请了那大夫到外头的正堂去。
静和便也跟了过来。
方才催吐也好,灌药也罢,她都不在姚铃儿近身的地方,此刻也就裙角沾上几滴不明液体,整个人还是那样整洁端庄。
徐老太太转头对她道:“三丫头来的正好,快同这郎中说说,咱们也说不清。”
静和应一声是,引那老大夫到药渣前,拿着银簪指着那白色的片状之物说道:“老先生您看,我瞧着这是附子,病患是服用附子中毒,故而用皂荚水催吐,又喂了绿豆汤,才命人去抓黄连甘草解毒汤,想熬了药让病患服下。”
如此处置又及时又妥当,那郎中看着徐三姑娘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附子之毒正当如此清解。”
姚氏在一旁盯的眼珠子都酸了,就盼着那郎中能说静和的处置有误,偏那郎中只会点头赞同,跟个装了弹簧的不倒翁似的,恨的她只想把那老头的脑袋拧下来。
又过片刻,早有下人把煎好了的汤药拿朱漆小托盘端上来,静和请那位郎中瞧,那位郎中似模似样地看了看,说了些什么‘黄连清热解毒,甘草调和引药,地浆水甘寒解毒,正该用此方’的话。
杨氏听着是赞同的意思,便示意芳兰亲自端进屋里去。
屋内服侍的丫鬟们早已为姚铃儿更换了洁净的新衣,又将人挪到清洁的西暖阁里。
芳兰亲自服侍着姚大姑娘进了药,放下帐子,搭好丝帕,又请那郎中进来诊了脉。
那郎中再三说这位姑娘处理及时,已无大碍,便要告辞。
姚氏又拿眼刀子甩那郎中,郎中也很无辜,他也很想有所作为好么?但是人家徐三姑娘处置的就是很好,一点儿漏也不给他捡。
知道姚铃儿没事,徐老太太一颗心算是落了地,她神色温和可亲,开口说道:“劳动您跑这么远,怎好现在就走,还请您往前院里喝着茶,等屋内这位姑娘醒过来安然无恙再走才好。”
众人看得明白,老太太是想稳住这人,再想法子封口啊。
那郎中知道眼前的正是真定郡主,老侯爷夫人,她发的话自己哪敢不遵从,乖乖地由张三白陪着去前厅喝茶了。
屋子里的下人被清退,徐老太太坐在堂中的玫瑰椅上,杨氏三妯娌依次排开落座,姑娘们则按序齿坐在绣墩上。
屋内气氛肃穆逼人,明明外头烈日炎炎,静和却觉得有一丝不知从哪里袭来的冷意。
“三丫头,依你看,表姑娘几时能醒?”徐老太太语声沉沉。
静和站起身答道:“约莫还要两个时辰。”
徐老太太点一点头,既然时辰还早,正好料理料理,她抬起头,断然喝声道:“把那丫头带上来!”
姚氏觑着老太太的神色,知道她每每欲发作人时都是这副样子,她心头一个激灵,只见何妈妈带了几个丫鬟婆子走了进来,一概都是在姚大姑娘屋子里服侍过的。
其中除却一个流苏是姚府里带来的,剩下的都是姚氏指过来的人。
流苏跪在最前面,垂着头身体发抖,身上依旧是那副脏乱的衣衫。
“说罢,究竟怎么回事?”老太太轻飘飘说了这一句,却又仿佛带着万钧之力,“你若老实说,也倒罢了,如若敢说错半个字,或是妄图往徐家人身上泼半点脏水,就要掂量掂量你那身骨头几两重。亲家表姑娘尊贵,我总要留几分薄面,至于你么,想必我依着规矩处置,亲家太太也不会说什么……”
流苏自然知道徐老太太说得出做的道,她偷偷拿眼觑着一旁神色不安的姚氏,又看向上首神色严肃的老太太,心中顿时害怕极了,她万万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原本她们就是想在药里动些手脚,让姚铃儿腹痛头昏,或是上吐下泻一场,好栽赃徐静和,谁成想那药这么毒?!
当下她只是嗫嚅着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不知道。”
最开始听到流苏说静和给姚铃儿送药时,徐老太太还不大明白,还是杨氏提议,趁着救治姚铃儿的空档询问了沐云斋的下人,锦心、绣意两个连忙把姚铃儿如何在药棚与隋大爷交谈甚欢,隋大爷又是如何许诺送药的事,两个人又是如何送荷包扇套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8回 徐太君设堂审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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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身边的人即便看不过去,却也不能否认这些事实,也只能说些‘哪是我家姑娘情愿,不是我家姑娘要求’的话。
徐老太太是知道周家和隋家关系的,想当初若不是老侯爷坚持,隋家又没有合适的男丁,没准儿周氏这会子都嫁去周家做媳妇了。
况且周太太来徐家串门时,曾十分隐晦地就此事询问过她的意思,她当时就说了,静和的婚事还要劳烦她们周家多操心,
尤其是之前隋念莪为济王妃举荐医婆,徐老太太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济王妃私下里找医婆保胎的事儿,正好用隋家和二房交好,隋子峰和徐静和两小无猜的事儿把隋念莪频频造访举荐医婆的事儿掩过。
故而她心里也认为隋子峰和徐静和已经是没说破的秘密,只因静和是个懂规矩知道进退的,与隋子峰见面交往均能止于礼,她也就没多关心,不成想竟然有个姚铃儿来横插一杠子?
徐老太太与静和亲不亲是一回事,可与她姚铃儿一个外姓人相比,静和就是亲的了,徐老太太怎么会容许姚铃儿把屎盆子往徐静和身上扣?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于公于私,徐老太太今儿都要站在静和这一边,不仅要为徐静和做主,还要把脏水都倒回姚家人身上,然后远远把这个孽障星打发走。
多危险啊,万一姚铃儿死在她们家,牵扯上人命,又要给那起子御史增加弹劾的材料,徐家又要面临一场风波了,徐老太太想想都后怕。
徐老太太唇角浮上一丝又阴又冷的笑,指着流苏道:“这奴才定是吓魔怔了,来人,带她下去清醒清醒!”
姚氏还没反应过来,何妈妈已领了两个婆子上前将人扭住压了下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流苏被押了回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却是抖如筛糠,脸色煞白。
静和与紫瑛对视一眼,想起老太太的手段,还真是毛骨悚然。
那婆子将流苏使劲往前一推,流苏哇一声哭出来,膝行上前哭求道:“奴才知罪,求老太太饶了奴婢,隋家大爷与我家姑娘那日在药棚相识不假,隋大爷借三姑娘的手给我们姑娘送药也是真,
只因为那日三姑娘的丫鬟锦心来送药,嘴里说些什么狐媚子,勾引男人的话,我家姑娘气不过,便想在药里加一丁点有毒的药材,然后嫁祸给徐三姑娘,给她些颜色瞧瞧,谁知竟会中了毒,奴才所言句句是实,求老太太饶了奴才罢。”
“大胆!”姚氏上前一步道:“分明是你这丫头为人收买,诬陷你家主子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这话还未说完,就听徐老太太悠悠道:“老四媳妇这话什么意思?”
姚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道:“媳妇并非说您,而是说那些有心之人。”边说边拿眼去剜静和,
到这会子,姚氏也看出徐老太太是要把脏水叩给姚家了,她要在徐家立足,不能把老太太得罪狠了,况且徐家毁了,她的励哥儿和绮姐儿也落不着好,
但是姚家落下罪名,她徐静和也休想一点事儿也没有就脱身,于是她说道:
“流苏与铃儿都不通药理,如何知道吃什么毒药解药的,定然是背后有人指使,铃儿年轻单纯,才会中了人家的算计,求老太太明察!”
徐静和微笑着站起身来,讽刺笑道:“四婶婶是说我挑拨流苏往铃儿药里下毒?”
姚氏哼笑一声,道:“我并没指名道姓的说,三侄女这样沉不住气,该不是做贼心虚罢。”
徐静和面色一肃,跪在徐老太太跟前儿,一开口眼泪落了下来,“祖母容禀,方才我检查姚大姑娘的药渣,其中的附子剂量极轻,不过一二片,若寻常时候服用,也只会腹痛难忍,吃不下饭而已。
可不懂医术的人不知,姚大姑娘所服用益气补血的方里本就有人参枸杞等行气之物,无意间助长了附子的毒性,故而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后果,孙女又是催吐、又是灌绿豆汤的,姚大姑娘却是到现在还未醒。
孙女是懂药的,明知这一副汤药下去会要了她的命,如何会选用附子?孙女若只是与姚大姑娘争风吃醋,想给她一个教训的,何不选用是毒性更轻微的巴豆、杏仁呢?
孙女还未成家,难道要先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四婶婶未免把我想的太毒了些!”
这倒是真的,在场人几乎都信了,江氏也站出来说话,“老太太,这杀人可绝非小事,就连我们都下不了手,更何况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了,
况且和丫头心地最是慈善,平日连杀鸡她都不敢看,又如何敢下这么狠的手。三丫头前阵子还施药救人,救活了那么多人。若只是因为等闲女儿间争风吃醋,三丫头就下这样重的毒手,媳妇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前几天静和专门去了江氏那里一趟,明里暗里跟江氏挑明了,她也很同情这个寡居的伯母,这些年大伯母帮着她将香药铺子打理的蒸蒸日上,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她也不是那翻脸不认人的,并表示直到去年为止的这些年香药铺的利润她全都不收回,以后还会给她在香药铺里留一成的分红。
其实静和是个想得开的,与其让旁人明里暗里的算计钱,倒不如有钱大家一起赚,静和只管制定出章法,每个人都按章办事,干的活多,功劳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江氏娘家就是做香药生意的,对这个行当门清,为了那点子分红,不仅不会给香药铺子下绊子,还会想出一些好主意来。
这一番手段使下来,原本游荡在老太太、四房与二房之间的江氏也就自然而然站到静和这一边。
杨氏念及静和举荐医婆的好处,也站出来说话:“对啊,老太太,济王妃娘娘再三再四地夸赞咱们和丫头心地柔善,若说她这般狠下心肠用附子去毒杀姚铃儿,恐怕王妃娘娘也是不信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9回 争口舌长短受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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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太点点头,对于静和连日的做派,她也很是满意。
静和朗声说道:“祖母,这附子虽不易买,可也不能一次只买两片,想必还有剩余,一搜之下,自见分晓。”
徐老太太便冲何妈妈使了一个眼色,何妈妈领着人下去搜查。
杨氏很自觉地盯住了姚氏,她即便有心,此刻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姚铃儿住的只有这两间屋子,并不大也不难搜,不多时便有一包包类似药材的东西被拿出来丢在地下,静和一样一样地检视着,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一个药包,对徐老太太说道:“祖母您瞧,这就是附子!”
姚氏脸色煞白,徐老太太冷哼一声,杨氏和江氏则是满脸不屑,这就是姚家女儿啊,可真真儿好做派。
直到这会子,静和才真正觉得心凉,她原本也只是怀疑,毕竟与姚铃儿有前世患难与共的情分,她始终不愿意相信铃儿会如此算计自己,可眼前的药片分分明明摆出了一切。
“虽是我那侄女犯了糊涂,可也是被逼的昏了头,”姚氏砰一声跪在老太太面前,哭诉道:“老太太,铃儿素来心性敏感,实在是因锦心那小蹄子说的话太过不堪,这傻孩子受不住,才买了毒药来……”说着不停拿手帕擦拭眼泪。
静婉想起姚铃儿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样儿,以扇掩面咯咯笑着讥讽:“纵是表姑娘想不开,也不必急着在徐家服毒罢!”
姚氏语噎,眼见自己被孤立,只一头撞向锦心,咒骂道:“都是你这小蹄子搞出来的鬼,我只同你拼命!”
锦心仗着她是主子也不敢十分还手,静和岂容旁人欺负自己的丫鬟,借着拉架扑上去暗暗拧了姚氏几下。
静婉一脸瞧好戏的模样,明着指挥自己的丫鬟上去劝架,实则恨不得这火再烧的猛烈一些。
静绮则冲上去护着自己的亲娘,也被静婉的下人暗地里揉打了好几下。
“够了!”徐老太君一声暴喝,额角的青筋跟着跳了几跳!
众人不敢再扭打,纷纷散开,听徐老太太宣布最后的决议,“姚大姑娘品行不端,心性偏狭,一点儿不痛快就敢设计陷害,赶明儿立即打发人好好送回姚家去,让姚家人仔细验看过,别回头出了点事又来找我们徐家。
还有老四媳妇,成什么体统,奴才们但凡有个不适,或打或发卖,没的上去与个奴才厮打不尊重!静绮,还不快把你娘带下去,这一个月留在屋子里静养,不要出门了!”
姚氏就好比哑巴吃黄连,她被禁足一个月,那她一双儿女怎么办?婚事谁来给操持张罗?
“至于静和,”老太太又继续说道:“管教下人不严,罚三个月月钱以示惩戒……至于锦心么……”
老太太沉吟着,正琢磨着量刑,静和已跪了下来道,“孙女领罚”,紧接着又说道:“锦心这丫头如此胆大妄为,也是孙女管教不力,孙女也自请领十下手板,禁足三月,这丫头今后孙女定也会好生加以管教训斥。”
她将大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全无让个丫鬟背锅的意思,老太太再过分处罚锦心,就显得她是恶人了。
徐老太太摆了摆手,随口说道:“锦心扣一年月钱银,罚跪一整日,再打三十下手板!以示改过。”
这个处罚不算轻了,况且还要加上静和的处罚,众人也都没有话说,杨氏上前唤了声老太太,与静婉一左一右搀扶着徐老太太回敬和堂。
至此,锦心方松了一口气,仿佛抽掉了骨头似的,倚在绣意肩上。
一年月钱也就十几两银子,姑娘日常的赏赐也不止这些钱,她最怕的是老太太借故将她撵出去或是发卖。
想起姑娘为了留住她提出自罚,这般费心费力的情义,锦心一时感动莫名,红着眼圈叫了声‘姑娘’。
静和摆摆手,用眼色示意绣意陪她先下去,以免再招了旁人的眼。
事实上,禁足有禁足的好,至少姚铃儿离开徐家的时候,静和就不用去送,也免于经受那种难堪。
上辈子她日子艰难,姚铃儿未曾落井下石,为何今日她越来越好,只不过稍稍不遂姚铃儿的心,姚铃儿便要借机陷害算计?
常言道,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或许有些人则是可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罢。
紫瑛奉了命去探听了消息,回来禀报:“表姑娘已出了门,是姚家亲自打发人来接的。表姑娘临行前再三说要来见一见姑娘赔罪,说什么她不过一时气盛,被流苏挑唆,想要恶作剧罢了,没成想闹成这样,奴才便以姑娘在禁足中不便见客,推脱了。”
静和点点头,又问:“流苏如何处置的?”
紫瑛眸中一丝精光闪过,面上也露出少许欢喜之色来:“奴才听闻,姚大姑娘训斥流苏孛主,又心术不正,只因是祖母所赐,不忍发卖,便撵到庄子上。”
这也正常,像流苏这等贴身服侍的大丫鬟,知道主子不少事,若这个关头被发卖,还不知外头会传出什么闲话。
她饮了一口热热的鲜酪子,又问:“可打听出究竟祖母使了什么手段,让流苏说了真话?”
紫瑛放下手中收拾的几本医书,走到静和面前低声答:“奴才去找以往一道在老太太屋里服侍的姐妹打听了,说是那十来个婆子把流苏拉到一间空屋子里,七手八脚地解了她的衣裳,只让她光不溜湫、四仰八叉地躺着。
婆子们在一旁嗑瓜子说笑,还往她身上吐瓜子皮、吐粘痰……”
这等羞辱,想来不是一个当二小姐惯了的一等丫鬟能忍受的。
老太太这招真是又精又狠,纵是传出去,也不过是婆子们帮丫鬟换掉脏烂的衣裳罢了,屋里又没有男的,又没规定不能嗑瓜子,谁也挑不出什么说嘴。
紫瑛想起来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幸好她不在老太太屋子里了,不然万一她犯了错,也不知有多少阴损的法子等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0回 忆前世今生不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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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和慢慢吃过了香甜的乳酪,解下帕子擦拭干净唇角,站了起身来,“走,咱们去瞧瞧锦心。”
她毕竟是正经侯府嫡小姐,女红和医术又都离不开一双健康的手,说不定明儿就被济王妃娘娘召过去给贵人诊脉,或者老太太吩咐绣个绣品,掌刑的婆子念着这个,不敢真把人打坏了,故而她那十下手板的家法,不过是走走过场,重重抬起,轻轻落下。
锦心就不同了,侯府内院这些人素来就恨她厉害,三十大板下去,手肿的什么似的,又被罚在院子里跪了一日,此刻躺在床上浑身又痛又酸,手心也火辣辣钻心地疼。
静和进去时她正窝在床上流泪,绣意在一旁规劝,还是绣意眼尖,先瞧见了静和,连忙起身行礼,叫了声“姑娘!”
锦心忙也挣扎着要起身行礼,静和连忙上前一步按住她,说道:“你伤着,快别起来,”又从紫瑛手里拿了一盒活血化瘀膏来,“这是我亲自在外祖父的草药房里配的,最是灵验,”说着拿银簪子挑了些药膏要给她抹伤口。
锦心哪里当得,连连推辞,静和拗她不过,最后只得由绣意代劳。
锦心见主子如此维护,不由流泪感怀,“姑娘待我恩重如山,奴才纵是结草衔环,也无法报答万一。”
静和温和笑道:“你我主仆就别说这等话了,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岂会不为你做主?”说完又为她掖好了被脚,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面上神色肃了肃,“老太太既允了你在沐云斋罚跪,可我却叫绣意盯着你,足足跪了十二个时辰,我这般罚你,你可知为何?”
锦心答道:“奴才不该一时莽撞,跑去讽刺姚大姑娘,以至于闹出这样大的事儿来!”
静和缓缓摇着头,说道:“我不怪你去说她,只是怪你说的话不对,他隋子峰虽好,可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天下无双了。你打量着我原本待他好,却不知,我看得起他时,我自然愿意尊他敬他,可若我弃了他,他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锦心原本就是个伶俐人,闻言立马明白,主子已然不把隋大爷放在心上了,其实想想,她自己也委实不该跑去采云轩嚷嚷主子与隋家公子的婚事,姑娘家的名节何等重要,她真是太大意了,这样算来,主子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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