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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嫡妻要改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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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回听着这些平淡的话,心却揪成了一团,开口问道:“义父,您这些年为了河池郡,殚精竭虑,哪怕真的有罪,也当有功过相抵的机会啊!”
“功过相抵?不行不行,丫头你不懂。”沈秀摇了摇头,“为父有机会活着,有机会免罪么?有的,我这事儿荣王爷只要得了让他满意的答案,后半生肯定能活得无忧,只是为父不能这样做,这是为父该得的报应,就应该受着。”
碧回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那咏哥儿、倩姐儿他们呢?义母呢?”
沈秀叹了声气道:“咏儿和倩丫头,是为父对不住他们,至于妗娘,我想她会理解我的。”
碧回道:“义父!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们,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吗?”
沈秀合上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丫头,你要记住,这事上不可能事事如意,有时候人就是要为了自己的坚持付出些代价。我心意已决,你之后不要再来了,回去吧,往后日子还很长,想必荣王爷也不会为难你,好好活着。”
“义父!”碧回带着鼻音的声音回荡在牢房里,却再也没得回音。等了许久,碧回颓然起身,拎着食盒颓丧地走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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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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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在自己屋子里,扒着床上专用小木桌,吃光了一碟子合籽糕。
等到拿起下一块儿牛乳饼的时候,碧回推门进了屋子。谢景迟抬头看了看碧回,神色不大好的样子,于是将手中的牛乳饼递了出去道:“碧回你来尝尝这个,挺好吃的,不过最好吃的合籽糕被我吃光的……等等我让他们再做点儿给你尝尝。”
说完谢景迟有些羞愧,吃得时候太开心,竟然忘记给碧回留一些了。
碧回楞了一下,接过牛乳饼,咬了一小口,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吃,姑娘快吃吧,不用顾及碧回。”
“那啥……那个荣王爷他……没为难你吧?”谢景迟将小木桌推到一边,自己端正坐好,看着床边的碧回小心翼翼地问,“我看你出去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叠彩说你会没事的,我都要担心死了。”
“姑娘不必担忧,王爷人很好,没有为难碧回,还准许碧回去见了沈大人,因而方才回来得晚了些。”碧回浅浅笑着,眸间哀伤却无法掩饰。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倒不如不见这一次,至少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可这一丝希望,如今被沈秀亲手抹灭,自己尚且没有求生求饶之望,别人又能帮得了什么忙?碧回低眉,神思又到了那阴冷的牢房之中。
看着碧回的模样,谢景迟道:“那……沈大人跟你说什么了么?”
说完谢景迟才意识到不对,忙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问你这些了。对了,王爷说让你跟着去京城,你愿意去吗?虽然之前我和你讲了我们一起,但我原本是想着咱们俩一起在外面买栋房子自在逍遥,可是去京城王府就不一样了,听说那边很危险,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也不会逼你去的。”
听了这话,碧回缓缓坐到了床沿上,伸手给谢景迟掖了掖被子,然后轻声道:“姑娘说什么呢,碧回答应了要同姑娘一道,莫说只是京城王府,哪怕是十八层地狱,碧回也断然不会退缩。”
谢景迟握住碧回的手道:“我在这儿认识的人不多,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我发誓我下回绝对能忍住,好吃的肯定给你留一半!”
碧回蓦然笑出了声,谢景迟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开心了就好,来来来,我们一起睡。”谢景迟拍了拍床板,然后自己往里挪了挪,床不大,但两人身形纤细,哪怕一起平躺下都不显拥挤。碧回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褪了鞋子和外衫后爬到了床上,两人一齐躺下。
···
夜色深深,窗外一片静寂,偶有夜风掠过树梢,带着树枝摇晃。
叠彩从院中一颗老树上跃出,直接摔在了房顶上,瓦块被撞碎了许多,借着月光隐约可见一些瓦片上沾染了血色,幸好这是个较偏的院子,故而如此大的动静,也没有惊扰到人。叠彩躺在房顶,盯着夜幕,呼吸声几乎弱不可闻。
过了些时候,重章踏着几个房顶,最后在叠彩身旁停下,蹲下拍了拍叠彩的脸颊。
浑身是伤,脸上也尽是血污。看着这副模样的叠彩,重章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附在叠彩耳边想要把人唤醒,最后发现徒劳无功,只好把人架在肩上,稳了稳身形,带着人从房顶上跃下,看了看周围,发现应该是在柴房附近,没有人影。
重章驾着叠彩推开了门,步履缓慢的走进了屋子,关上门后,重章让叠彩趴在自己背上,自己从袖中抽出火折子,丁点儿火光燃起来,大略照着周围看了看,猜测的不差,这间屋子确实是柴房,一旁堆着干木枝,还有引火用的柴草。
重章背着叠彩,将他放在柴草上,半干不干的草还算柔软,将人搁置好,重章到一旁的木柜子里摸索了一番,摸出半截蜡烛,点燃之后立在叠彩身旁。
就着这点儿亮光,重章仔细检查了一下叠彩身上出血的地方,胸口有三四处刀伤,腿上也有几处,看起来像是剑伤,重章忙将怀里的止血粉逃了出来,又伸手将叠彩的上衣解开,动作放得很轻,外衣尚还容易,中衣紧紧地贴在身上,伤口的地方,部分血肉和衣服的裂处混在一起。
叠彩的手指和睫毛微微动了动,睁开眼,反应了片刻就发现正在慢慢地给自己清理伤口的重章,叠彩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把将自己的中衣撕开,剧烈的痛感再次袭来,叠彩咬紧牙没有出声,缓了会儿才在重章诧异地目光中开口道:“快些处理,我有要事要禀告王爷!”
听着叠彩虚弱的声音,重章眉头一蹙,伸手将药瓶打开,止血粉撒在伤口上,担忧道:“你流了不少血——王爷这会儿也歇下了,你缓一缓,明日再说。”
“事关紧要!”叠彩强忍着伤口的痛感道,“王爷吩咐过,但凡有事,必须在第一时间禀告!”
重章道:“只能先这样简单处理一下,明天才能叫郎中来仔细给你看看。你撑住了。”
叠彩勉力抬手,原本攥紧的手摊开在重章面前道:“我在宅邸附近发现了疑似监视的人,后来跟着到了他们聚头的地方,这是从他们这拨人头领身上扯下来的令信,你快去交给王爷!”
一枚金色的令信静静躺在叠彩手中,令信上沾染了些许血迹。
“这是……肃王府的纹章。”重章拿过令信,仔细看了看,令信的侧边刻着双角蛟绕兰的花纹。重章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之意,道:“我这就去拿给王爷!”
叠彩点了点头道:“把蜡烛熄了,你去告诉王爷,我未得令便私自将十二墨雨召来,叠彩甘愿领罚!”
重章按了按叠彩的肩头,道:“我这就去找王爷!”
说罢,重章攥紧了手中的令信,吹了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柴房,脚尖一点,几个轻跃翻身,便是落在了姬无涯的房门前,有节律地扣了扣门,片刻后,姬无涯拉开了门,看着跪在门口的重章,隐隐嗅到了血腥气。
“又有刺客?”姬无涯转身进屋。
重章关了门,跪下后将令信捧起,开口说道:“是叠彩,叠彩发现了宅邸附近的爪牙,一路追踪,发现了这拨人的头领,从那个人身上抢到的。”
姬无涯接过染血的令信,翻看了一下,眸光微暗道:“五哥的人?”姬无涯反手将令信收了起来,又问:“叠彩呢?”
“伤势较重,目前安置在柴房里。”重章想到叠彩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样重的伤,叠彩能不能撑到天亮。
闻言,姬无涯抛出两瓶药,重章急忙接住,姬无涯道:“你先去,给他上了药,服下回春散,然后把人带到本王屋子里来。想来受伤也不轻,在柴房搁着,不利于养伤。”
重章重重地点头道:“是!”
刚想要退去,重章又想起了十二墨雨的事,咬牙道:“禀王爷,目前形势危急,属下未曾请示,便先将十二墨雨召来安州,保护王爷的安全!”
姬无涯眉头一蹙,眯起眼睛看着跪在前方的重章,随后道:“你去照看叠彩吧,把他带来,就直接搁床上吧,等天亮,本王让宋千寻个好郎中来给他瞧瞧,叠彩养伤的日子里,你就先呆这儿照看着。”
“那王爷您?还有迟姑娘……”重章有些犹豫。
谁想姬无涯直接道:“迟姑娘啊,这段时间里,本王亲自保护她,你仔细将叠彩照看好了,鉴于叠彩带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私自调动十二墨雨的事本王姑且不同你们计较了。沈秀的案子结了后就要立马回京,希望在那之前,叠彩起码能下床走两步。”
重章不便多说,告了退之后直奔柴房。
姬无涯拿出令信,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原以为沈秀咬死不松口就无计可施,看来上天还是更眷顾我一点,三哥五哥,这回,可能要多有得罪了。
说来当真多亏了叠彩这次大胆的主动出击,竟是活着将这枚令信带了回来,拿了令信,哪怕沈秀不开口,只消将令信呈上,扯不上裕王,扯上肃王也是一样的效果——甚至比前者更好。
五哥啊五哥,你想要我的命,当弟弟的,又何尝没有盯着你?
过些时候,重章扛着叠彩推开了门,浓重的血气顿时充斥了整间屋子,榻上的姬无涯掩鼻道:“放床上,别再动弹了。”
叠彩勉力睁开眼,声音仿佛一缕青烟,顷刻便能消散,他道:“多谢王爷。”
姬无涯道:“虚礼都免了,去躺着养伤吧,本王的暗卫,本王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重章驾着叠彩走进内间,搁置在床上,这才开始仔细地将叠彩染血的衣裳褪去,又去打了水,将距离伤口两寸外的地方的血污擦去,擦了一半,姬无涯丢来了一套干净的中衣道:“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伤口先别包扎了,还有一个时辰天亮,等天亮了寻了郎中来让郎中仔细处理。”
“谢王爷。”重章结果衣裳,扶着叠彩换好,叠彩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大都止住了血,又吃了回春散吊着命,想来近两个时辰是不会有太大的事,随即重章道:“王爷,您先休息吧,这里交给属下便可。”
姬无涯摆了摆手道:“罢了,索性已没了睡意,本王去看会儿书,你们也不要不自在了,跟了本王这么多年了,为这点儿事不自在,这不是打本王的脸么。”
重章惶恐地想跪下回些什么,却被姬无涯摆摆手制止了。
清晨,一名郎中急匆匆地跑进宋府,碧回原本起床为谢景迟准备晨起地洗漱用具,便见有人拉着郎中直奔向主卧去了。
于是碧回忙叫醒了谢景迟道:“姑娘,王爷好像病了,我看有郎中神色匆匆地被带到王爷那里去了。”
睡得正熟却被叫醒的谢景迟,蕴了些不耐在眉眼间,惺忪地睡眼还未睁开,消化了片刻才理解了碧回说的话的意思,惊地做起身道:“怎么回事?快快快,帮我拿衣服!”
碧回取了衣服,谢景迟迅速穿好衣裳,尚未来得及梳洗,便拉着碧回慌张张地跑向姬无涯的屋子,到了门口,不管不顾直接推开了门急忙问道:“大侠你怎么了?又被——”
话还没说完,谢景迟就见到了坐在正对大门的榻上看书的姬无涯,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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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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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姬无涯,安稳地坐着,手执书卷,似是看得专注。谢景迟推开门的一刹那,姬无涯抬头,正撞上神色慌张的谢景迟的目光。
谢景迟愣在原地,空气中仍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香,两者混合着扑入谢景迟的鼻息,碧回矮身施礼,谢景迟舒了一口气,很是自觉地上榻坐好,打量了姬无涯一番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被刺客给怎么样了……”
姬无涯唇角弯了弯,摆手让碧回起了身,仔细瞧着一旁的谢景迟道:“本王没事,只是你这样……是还没梳洗过么?”
眼前没有菱镜,谢景迟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不会好到哪儿去就对了,头发肯定是乱糟糟的,脸上估计也油油的,想必很是丢人。谢景迟别过脑袋道:“还好还好,你没事我就回去了,困死我了,大清早的听说你病了,害得我没睡饱就跑来了。”
“碧回,你去让她们把洗漱的用具端到这里来。”姬无涯轻声道,“既然起来了,就别睡了,天天窝在屋子里睡觉,人都要憋坏了,收拾一下,本王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谢景迟瞪大了眼睛,碧回低头偷笑两声,便是告退了,谢景迟道:“什么好玩的地方?不会要带我去牢房吧?我不去,听说那里又臭又脏,还会有疯子一直嚷嚷喊冤,我脑子又没病,才不去!”
“先前在宣城的时候,你不是想去青楼逛一逛吗?”姬无涯搁下书,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下了榻,走到一旁抓了把梳子。谢景迟的目光一直追着姬无涯,这才发现通往内室的路被一层又一层的帘子遮掩着,内室情形分毫不显。
姬无涯朝谢景迟招了招手,道:“过来坐。”
谢景迟不明所以,看着姬无涯身边的小圆凳,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坐下后,姬无涯走到了谢景迟的身后,先是解了睡觉时绾得髻,执起梳子为她顺起了头发,三千青丝如瀑垂落,手中玉梳在发间来回。
顺发顺得慢条斯理,谢景迟心里很捉急,觉得姬无涯的动作太慢了,但又舍不得开口催促,不愿损失这样的温柔。
碧回引着一众丫鬟进了房,跪在一旁,小丫鬟们惊诧地看着坐得端正的谢景迟,以及正在细心给谢景迟梳头的姬无涯,和那样轻柔的动作。
“今儿想用什么样的簪子?”姬无涯分开一缕头发,轻轻捻在手中,碧回很识眼色地捧上香膏,姬无涯点了点头,指肚在其上抹过,而后细细地抹在那一缕头发上,在谢景迟的头顶盘绕。
谢景迟沉吟片刻,着实想不起来那些簪子的名号,于是道:“就我昨天用的那个就成,上面的猫雕得还挺可爱。”
碧回悄悄掩面一笑,自一个丫鬟手捧的匣中取出了那支玉簪,适时递入姬无涯手中,姬无涯接过簪子多看了两眼,随即哑然失笑道:“你说这是猫?”
谢景迟目光一斜,正看到碧回在一旁偷笑,道:“怎么?不是吗?那猫耳朵?”
玉簪斜斜插在发间,几缕青丝缠绕其上,一个颇为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大致便成了,姬无涯又择了几朵玉花点缀其间,有丫鬟捧了菱镜上前,姬无涯手指扶着玉簪示意谢景迟看,而后道:“这是雪狐,竟让你认成了猫,想来这绾芸阁的制簪师傅的手艺,还有待精进。”
菱镜昏黄,谢景迟不由得心内叹息,这样的镜子能看得清楚就出鬼了,但还是仔细地辨别了一番,虽说姬无涯说了那是狐狸,可她仔细看了看,感觉还是猫。
“算了算了,狐狸就狐狸吧,我认错了还不行么……我还没见过活得狐狸呢。”谢景迟嘟囔了一番,继而有丫鬟捧了牙粉、茶盅和痰盂,服侍着谢景迟漱了口,而后又有丫鬟捧着脸盆向前,谢景迟用清水洗了脸,有些怀念自己的洗面奶。
洗过之后,随手接过一旁递来的毛巾,才发现递毛巾的人正是姬无涯。谢景迟惴惴不安地擦过脸,心想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有什么事让我帮忙。
碧回拿了胭脂水粉,替谢景迟描了淡淡的妆容,姬无涯在一旁边看边指点,一会儿道“粉匀得不均”,一会儿道“胭脂擦得有些重”,一会儿又道“眉描得太粗,要淡一些,细长些才好看”。
谢景迟听着姬无涯在一旁指点,十分同情碧回,给了她几个眼神助攻,心中将姬无涯腹诽一通。
“啊对了,我们不是要去那什么地方吗?我这样打扮可以吗?”谢景迟心中还惦记着逛青楼的事,按理来讲,逛青楼难道不该换成男装么?
姬无涯疑道:“有何不可?”
谢景迟惊讶:“难道不用女扮男装?”
一旁的碧回很是聪明,这样三言两语便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而后在姬无涯无奈的目光中,附到谢景迟耳边道:“青楼除却是男子寻欢场所外,更有文人雅士集聚,嘲风咏月、擘阮分茶,此谓作乐。寻欢一般皆为男子,而作乐,则男女不拒。”
谢景迟头一歪,盯着碧回道:“你怎么这么懂?”
碧回有些尴尬道:“先前沈大人同咏哥儿讲的时候,我在一旁听到的。”
姬无涯饶有兴致地看着碧回问:“沈大人还对秦楼楚馆颇有研究么?”
“怎么说也是知府呀!”谢景迟白了姬无涯一眼,“去谈谈公事不可以?”
此言一出,碧回的神色黯了黯,谢景迟余光落在碧回身上,发觉事情不太对,于是转了话题道:“走吧走吧,我准备好了,出去吃个早饭,然后我们去寻欢作乐咯~”
说罢,便是先行起身向屋外走去,姬无涯摇了摇头,于后跟上,碧回吩咐着丫鬟退去忙活自己的,回头看了一眼垂下的帘子,心有疑窦却不挑明,跟着便出去了,将房门带上锁好。
谢景迟脚步轻快,姬无涯信步跟上,突然间,谢景迟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啊?叠彩呢?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一个王爷,出门就带一个侍卫?”
“倒是挺细心的。”姬无涯淡然笑道,“叠彩有事出去了,本王出门不愿带太多人,太过累赘,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个……有。”谢景迟眼珠转了转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是在你屋子里睡着了啊,怎么第二天在自己屋子里醒了?”
“本王送你回屋子的。”姬无涯挑了挑眉毛,见身后的碧回已经跟了上来,遂道:“碧回就不用跟着了,本王带着迟姑娘去就可以了,如果想的话,还去找昨天那个人。”
谢景迟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姬无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于是对着碧回笑道:“你去吧,不用管我。”
他们的话外之意,再清楚不过,碧回大胆地抬头看了一眼姬无涯,神色淡然,目光远眺,碧回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碧回莫名的觉得,哪怕这个人是在利用自己,可也确实有在为自己着想。
并非碧回有多么的顾影自怜,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会那样温柔的给姑娘梳头的人,不该是坏人。
碧回行礼告退,看着碧回退开的身影,谢景迟长叹一声道:“她很信任沈大人的,知道自己信任的人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会很难过吧。”
姬无涯原本淡然的脸色猛然一僵,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的谢景迟,垂在身旁的手突然握了进来,而后又舒展开来。被信任的人欺骗?那也要很信任才行啊。姬无涯自嘲地笑了笑,随后道:“或许吧。走了,别在这儿待太久了。”
说完,便是先走了,谢景迟朝碧回离开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方才追了上去。
今天的早膳,出乎谢景迟意料的是,宋知府那个传说中的闺女,竟然也出现了。宋明漱站在捧着汤点的丫鬟,见人都落座后,也是端着汤点,站在姬无涯和谢景迟两人座位中间,将汤点搁在桌上。
一股浓郁得香气扑鼻而来,谢景迟下意识得伸手掩了掩鼻子,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宋明漱,却见伊人目光始终落在姬无涯身上,顿时了然。
“那个,宋姑娘,坐下一起吃呗?”谢景迟是一个很乐意成人之美的人。
不仅开口邀请了宋明漱,还主动起身,向旁边挪了挪,把姬无涯身旁的座位让了出来。
美人在侧,姬无涯想必要开心得飞了起来,然后谢景迟光明正大看了姬无涯一眼,却见姬无涯目光略显阴郁地看着自己,接着微笑道:“阿迟,你今日身子不大爽利,这红枣枸己粥多喝点儿。”
谢景迟猛地就咳了一声,道:“不碍事不碍事,快点儿吃吧,吃完我们出去玩。对了,宋姑娘要一起去吗?我看你好像也很闲的样子。”
宋明漱原本因为姬无涯的话而有些失落,听谢景迟再度想要,忙攒了一个甜甜地笑道:“若是迟姑娘和王爷不介意,明漱自是乐意陪同。”
“啊,你叫明漱啊。”谢景迟见了宋明漱的笑脸,也是灿烂一笑,“我不介意,王爷肯定也不介意。”
姬无涯见状,不好拂了谢景迟的性质,于是道:“也是,阿迟许是嫌本王无趣,路上有个同岁数的姑娘一起,倒也自在欢喜。宋姑娘便一同前往吧——宋知府意下如何?”
“下官……下官没有意见。”宋千偷偷抹了把虚汗。
接下来的早饭,吃得出奇地安静,谢景迟迅速吃完,然后就期待着美好的青楼之旅。从前听说什么秦淮八艳、风尘三侠,今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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