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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嫡妻要改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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疽幌乱律选!�
谢景迟道:“怎会笑话?大伯收留我们避雨,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舍妹所言正是。”褚盈之也是自然地称呼谢景迟为妹妹了,演技之逼真,令谢景迟叹为观止,随后又听褚盈之说道:“大伯在风雨中点灯指引路人,如此善心,当有善果啊。”
老汉拎来了一个铁盆,盆中搁上几块碳,拿着稻草引燃了后说道:“这碳烟气有些重,可能一时难以适应。点个灯只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善心。”
谢景迟站在门口将衣袖上的水拧了拧,而后抖擞开来,在炭火盆前烘烤着,笑着看向老汉说道:“观人于微末,大伯这样的举手之劳,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褚盈之颔首道:“不知大伯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唉,就剩我自个儿咯。”老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婆子嫌我穷,带着孩子们另谋生活去了,如今我就只剩这一座空房子了,偶尔有人来借宿避雨,还能热闹一点,没人的时候啊,我就自个儿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也不知道这日子还要过多久。”
谢景迟听得感慨,褚盈之却是略加思索后问道:“那大伯可有想过,离开这里?”
“我一把年纪了,离开这里,还能到哪儿去?”老汉扼腕长叹,不禁令人唏嘘。
褚盈之含笑道:“左右大伯如今没什么可以惦念了,不如随我兄妹二人一同奔赴边疆,我们三人路上作伴,也好过守着这一座空房子呀。”
谢景迟惊奇地看着褚盈之,好奇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虽然这大伯收留我们,在风雨中点灯为人指路,是个好人不假,但总不能是个好人就收留吧?这样子一路上到了十南城,自己得带多少人过去啊?
老汉听了褚盈之的说辞,突然之间有些犹疑,显然是有些心动。谢景迟却不该如何是好了,这会儿如果阻止褚盈之,那就显得有些忘恩负义了,可如果不阻止,万一这位大伯点头答应了怎么办?谢景迟纠结挣扎了,褚盈之却又问道:“不知大伯贵姓?”
“老头子姓孙。”那老汉回答说。
褚盈之道:“孙大伯,这雨听起来还要下好一阵子,您可以慢慢考虑着,若是愿意,雨停之后收拾一下我们便继续上路,若是不愿,我们兄妹二人自然也不会亏待您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雨停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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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大伯听了褚盈之的言辞,确实也开始认真考虑了起来。谢景迟却是急了,万一他真的答应了,自己和褚盈之带着孙大伯三个人上路,孙大伯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赶车的活计自然是落在了褚盈之的头上,那么自己就得和孙大伯两个人待在一个车厢里。
倒也不是谢景迟嫌弃孙大伯什么,只是就算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单单和陌生人待在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小型空间里,也是挺让人烦恼的。更何况,到了十南城之后,自己一脚把褚盈之踢了,让他回他的禺氏国去,倒也十分完美。但是如果多出一个孙大伯,自己总不能让人一把年纪了,还要背井离乡出国去吧?少不得又是要留在自个儿身边,也不知道姬无涯会不会乐意。
谢景迟心中纠结的空档,脸上已经转了千百般的表情,这些也尽数落在了褚盈之的眼中。褚盈之看出她有些为难,却也不知她究竟因何为难,莫不是不愿意孙大伯同行?
“公子,老头子仔细想过了。”孙大伯终究出了声,将谢景迟的一颗心都吊了起来,他接着道,“公子、小姐,老头子在这边确实已经了无牵挂,承蒙公子小姐不嫌弃,愿意收留我这把老骨头,若是当真可以,老头子愿意跟在公子小姐身边,做个伺候主子的下人。”
谢景迟心道,完了。
褚盈之眉目间却是漾起喜气:“当真?既是如此,大伯快些收拾收拾东西吧,待会儿雨停了,直接随我们上路便是。”
谢景迟一言不发,孙大伯也是乐呵呵地应下。说是收拾东西,却是没多少需要收拾的,左右带上几件衣裳,又多带三幅碗筷,兼着带了伞和斗笠,全都搁在了桌子上。谢景迟看了一眼,好奇道:“带碗筷做什么?”
孙大伯道:“小姐想必是没有在野外待过,今日下雨,恰巧有老头子这间房屋可以待,但是此去十南城的路上,还要许多时间是要在外露宿的,没有客栈酒庄,自然是要自己做饭果腹了。带些碗筷,吃着方便,也干净。公子小姐都不是吃苦的人,能准备充分一点就准备充分一点——哎呦,说着才想起来,竟是忘了带锅铲了。”
说完,孙大伯就是又钻回了厨房,捡了口尚算好看些的锅,又拿了把勺子,再度地摆到了桌子上。褚盈之赞道:“若不是大伯说起,我和——我和妹妹倒是想不起来这些了。”
谢景迟又道:“工具带足了,也要有粮食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粮食,带足了锅碗瓢盆也只是累赘而已。这近处可还有城镇能添置粮食的?”谢景迟已然在最快的时间里,接受了孙大伯要和自己同行的事实,脸色也正常了许多,褚盈之再看过去,只觉得自己之前或许是看错了。
褚盈之心道,司思姑娘虽然先前做过偷盗营生,可到底是心存善念的好姑娘。借地避雨时虽然谎话张口就来毫不含糊,但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生活实在是不容易,想必这些谎话也是说得多了练出来的。也不知她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要说多少这样的谎话,真真是教人可怜。
这些褚盈之的心思,谢景迟是万万想不到了,若是让她知道了,又该惊奇了,为什么骗人也能让人可怜啊,这位储公子的脑回路也不知是怎么长的,或许是有一颗圣父的心吧。
孙大伯在厨房里又忙活了一段时间,谢景迟有些好奇,站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这才发现孙大伯正在忙活着淘米,应该是觉得在路上的时候,可能没那么多的器皿用来淘米,故而一开始的时候就做好准备吧。谢景迟看着孙大伯忙碌的背影,有些感慨,怪道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生活经验的人就是不一样。
屋外的雨声渐渐地小了一些,雨势想必也是小了一些。倾盆大雨安稳下来,变得柔和了一些,让谢景迟有些恍然,一时间觉得好像缺了点儿什么,周围安静的过分。原来先前有雨声打掩护,三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倒也没显得怎么样,现在雨声小了,屋子里就静的有点儿尴尬了。尤其是谢景迟和褚盈之两个手头无事可做,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咳咳。”谢景迟终于感到了尴尬的降临,于是想了个话题,“说起来,要是咱们去的晚了,两边儿打起来了,你咋整啊。”
褚盈之略微一顿,这个可能性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太残酷了,他不愿意去想。如果打了起来,那就是一场生灵涂炭流血漂橹,并且一旦开战,就很难再止战了。禺氏有文宗闲暗中相助,大寰如今要分心去照拂灾区,两边倒是能打个旗鼓相当了,可这却是最差最差的事了。
如果像以前一样,大寰上国之威,开战之后横扫乱军,迅速结束战斗倒也没什么。但打仗最怕的就是旗鼓相当了,一打起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头了。
“我也不知道。”最终,褚盈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景迟看得出他脸上写着俩字,绝望。褚盈之的心思其实不算难猜,谢景迟一猜就中,只能跟着摇了摇头说:“我也帮不到你,你只能再继续想一想了。”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谢景迟觉得势必要起一个能聊起来的话题,不能再把天聊死了,于是苦思冥想,开口问道:“说起来你还没有仔细说过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妹妹,为兄虽然与你分别许久,但……”褚盈之更是尴尬地看了过去,提醒谢景迟说,如今两人是扮作兄妹身份的。谢景迟恍然大悟,故而只能再度苦思冥想,得了一个好的话题,便是击掌笑了一声,接着听到了孙大伯的声音道:“公子小姐,这米粗了些,也不知二位能否吃得惯,只是这里也只有这样的了,姑且先撑一阵子,等到了下个镇子,再买些细粮。”
谢景迟被堵住了,一时语塞,反应不过来该说什么。
褚盈之翩然一笑道:“劳烦大伯忙碌了那么久,其实我们二人没有那样挑剔的,粗面窝头尚且吃得,如今有米来吃,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谢景迟想不到好的说辞,只能附和的点了点头。孙大伯笑着将湿漉漉的米放在一块看起来很干净的布上,谢景迟看那布料似乎不赖,用来装米实在是有些可惜,刚欲开口,孙大伯便道:“家里就这一块儿布还算好些,装粮食也不怕脏。”
于是,谢景迟只能将话又咽回肚子里去,看着孙大伯又忙起了别的。
“司思,我看你似乎有些烦心?”看着谢景迟太过无聊,褚盈之终于耐不住开口了,他怕自己在不开口,谢景迟就要趴在桌子上,用指头将桌面戳穿了。
谢景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用的假名“司思”,当即干笑着回答说:“嗯……有点儿,就是有点儿无聊而已,也不是特别烦心。”
褚盈之暗自感叹,如今战乱在即,市井小民虽然碌碌无为,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呢?不用为这些事烦心,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再看一眼闲得无聊的谢景迟,褚盈之温和一笑道:“先前你是如何打发这种无聊的时间的?我们可以照做。”
先前如何打发的?谢景迟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特别让自己无聊的时间,以前的生活还算是挺紧凑的,今儿担心这个,明儿担心那个,困了睡饿了吃闲了还有小说看,看着小说就又不觉得闲了。先前还有姬无涯陪着,没有姬无涯的时间里还有韫玉怀珠,甚至连裕王也算是个作陪的。现在虽然有个褚盈之,但到底互不知底细,无法真正的熟悉起来。
“我以前,好像没有这么闲过。”谢景迟如实回答。
这话落在褚盈之的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了。靠欺瞒盗窃之事来度日已经十分不幸,如今看来竟是没有一点儿闲暇时间了。也是了,一个女子在外谋生,想必是觉得时间掰碎了用都不大够用,哪里还有闲的无聊的时候。如今想必也是因为跟着自己不愁吃喝了,所以第一次这样无聊,故而不知所措。
褚盈之越发怜悯起眼前的谢景迟,柔声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讲讲故事,这样时间过得也快一些。”
谢景迟百无聊赖地点头说:“行啊,你先讲,我不听俗气的神话故事、才子佳人之类的了,讲点儿新颖的。”
褚盈之酝酿了一下,刚要开口,孙大伯又过来道:“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儿还有俩鸡蛋,我刚刚煮好了,等在路上的时候,公子小姐若是饿了,可以拿着垫垫肚子。”
谢景迟看着褚盈之那副欲言被迫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一脸疑惑的孙大伯说道:“大伯,你怎么晓得我这哥哥爱吃鸡蛋,我不大爱吃这些,鸡蛋就你和哥哥吃吧,屋里可有馒头窝头之类的,我突然有些饿了,给个馒头窝头就行。”
孙大伯忙点头说:“有,有。还有个窝头,不过凉了,我去给小姐热一热。”
谢景迟摇了摇头说:“凉的就行,我不挑。”
等谢景迟啃上了窝头,相顾无言的就变成了孙大伯和褚盈之。谢景迟将一个窝头啃完了,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让碎渣子落在地上后,雨声也是随之停了。
孙大伯道:“雨停了,公子小姐,上路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八章 禺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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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伯是个会驾马车的,于是先前谢景迟所忧虑的和陌生人在同一辆马车里相顾无言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自己和褚盈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是一句话都不说太过尴尬了,褚盈之率先开口道:“此去十南城,还需得半个月的功夫,下次到城中了,我给你买些话本,可供你无聊时翻阅。”这已经是褚盈之想破脑袋所能想出的让谢景迟消磨时光的法子了。
谢景迟欣然接受,笑道:“那就多谢——哥哥了。”说完眉梢一挑,眼皮一抬,活脱脱一个娇俏活泼的可爱少女。褚盈之看了,也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想着这一路上有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人作伴,自己可真是捡到了便宜。
“说起来,战乱一起,十南城作为最靠近两国交界线的城池,势必会遭到波及,先前一直想着如何阻拦战争,未曾为你考虑过。一旦放下那些,再想想你,我还是觉得你不去为好。”褚盈之好心建议道,“那边不大安全,你一个女子,且是容颜秀丽,便更加危险了。你不如再考虑考虑?为自身安全想一想。”
谢景迟心道,我原本就是要去打仗的,虽然我自己不打仗,但我男朋友在打,再怎么危险,有他在我肯定没事儿。我跑出来就是为了到十南城去,你这会儿让我不要去,那我还能去哪儿?话出口,却是换了个角度道:“我原本就是要去十南城的,本以为千里迢迢要走上许久,没想到能碰到你同行。如今你劝我不要去,是不是嫌我是个累赘?若是如此,等到了有人的地方,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过去就是了。”
褚盈之慌忙道:“我并非此意,萍水相逢的孙大伯,我尚且能够带着同行,又怎么会嫌你累赘?我这真的是在担心你的安全。”
谢景迟笑道:“我吓唬你呢。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过十南城我肯定是要去的,你再怎么劝,我也是要去的。实不相瞒,我有亲人在边疆军中,我这回去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儿,在十南城安顿下来,以后也不用漂泊流浪了。”
“亲人?”这让褚盈之有些疑惑,他倒是记不太清谢景迟是否有亲人,只知道她似乎是孤身一人在外闯荡,原来是有亲人在世的吗?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亲人,竟然能让一个女子这样辛苦的活着。
“对啊。”谢景迟也记不住自己之前是怎么忽悠褚盈之的,只好又编道,“原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女,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也算是安然长大。后来才得知我有一个……有一个……有一个自幼定亲的未婚夫君,现在在边疆军营里当兵,我去十南城就是找他的,想着如果他不嫌弃我,我们就成亲,我就在十南城住下,也好常看看他。”
未婚夫君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褚盈之的耳边响起,原来竟是这样的亲人吗?褚盈之有些恍惚,干笑着说道:“你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就想着要嫁给他吗?”
当然见过啦!谢景迟心中腹诽,面上却说着:“对啊,我们是有婚约的,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肯定是要嫁给他的。我们成亲之后,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我也不用再整日里担惊受怕。对了!到时候你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啊!”
说着成亲的事,谢景迟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将来自己和姬无涯成亲的时候,场面一定很大很好看,那时自己也不用担心裕王会对自己不利,不用想着如何去扮演谢晚娘的角色。到那时,自己就是自己,有一个可靠的丈夫在身边。
褚盈之心中却叹,同样的一张脸,谢家千金贵为裕王妃,而司思却只能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在边疆当兵,那么将来的战事定然会参与其中,有没有命回来都不一定。况且……褚盈之低头苦笑一声,回答说:“一定会去。说来我们也是有着一路同行的交情在,我护送你一路到了十南城,若是你成亲连酒都不给我吃一杯,也未免太过无情了。”
谢景迟想着到时候如果褚盈之发现,他一开始根本就没认错人,自己成亲的时候嫁的是当朝的荣亲王,会是怎样的表情?想必会很有意思。谢景迟偷偷地笑了笑说:“我可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到时候你敞开了喝,饭管饱酒管够,就怕你啊喝不下!”
褚盈之眉结舒展,朗声笑了起来,谢景迟莫名地也被引着笑了起来,两人笑做一团,马车在渐渐暗去的天色下缓缓向前。
···
离开了将军府,姬无涯直奔向十丈软红去了。如今除了身在十丈软红的折璎和已经死去的折檀,其余的十二墨雨皆是被派去搜寻谢景迟的踪迹了。
姬无涯在十丈软红的小院子门前刚一露面,便有人殷勤地去通传,并引着姬无涯往小楼去。折璎样貌身段在这青楼之中自然是头等的,当个花魁不过分,有栋自己的小楼自然也不过分。姬无涯抬手撩起垂在眼前的帘子,看向了铜镜前的折璎。
折璎刚刚含了红纸,为唇上染上一抹俏红。
“王爷,请恕盈袖失礼了。”折璎在镜中看到了身后的姬无涯,弯眼一笑,尽是风情。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听来撩人心弦。
姬无涯击掌道:“十丈软红的花魁姑娘果真不一般,只一笑一言,竟让本王有些失神了。”
折璎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到了姬无涯的面前,半跪下身子补了礼数道:“属下参见王爷,方才同王爷开了个玩笑,万望王爷恕罪!”
姬无涯俯身,单手扶起了折璎,仍是带了笑意道:“哪里来的罪过,这里本就是烟花场所,你方才的表现本王很是满意。只是不知,绝代风华的花魁娘子,可有什么别的要同本王说的?”
“盈袖担不上绝代风华这四个字。”折璎站起身来,又是巧笑倩兮的模样,“王爷身边有个真真绝代风华的谢晚娘,盈袖这样的庸脂俗粉,如何能入王爷的眼呢?”
“你说阿迟……有些人可以比,有些人却不可以比。”姬无涯淡淡地说了这两句话后,回身在圆桌旁坐下。折璎上前沏了茶,脸上的笑意登时便是僵住了。姬无涯话中的意思那样的明显了,她如何能听不明白?无论是影卫杀手,还是如今的青楼女子,如何能与出身清白高贵的谢家千金想必。
折璎拿剑杀人时尚且不会颤抖的双手,此时却是微微颤了颤。
“王爷……”折璎攥紧了拳,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人的脸。
姬无涯品了品那杯茶,而后说道:“叶子是好叶子,可惜脂粉气太重了,掩盖了茶叶原本的香味。不仅如此,用的水也是差了点儿,想必是奴才们懒得去取山泉水,只用了井水充数。这火候也是不到位,洗茶、冲茶用的水温度都不一样,可这沏茶的人明显没有耐住性子。故而原本好好的茶叶,却只能如此呈到人前来,若非了解,怕是连是什么茶,都吃不出来了。”
折璎当即跪在原地道:“属下知罪,是属下孟浪了。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姬无涯放下手中茶盏道:“忘了身份,尚可以饶恕,但若是忘了使命——”
“属下不敢!”折璎的额角渗出一些汗来,忙说,“属下在十丈软红呆的这一个多月,确实有所斩获,只是与王爷先前所图关系不大,故而未曾上禀。只今遭听说禺氏国意图动乱一事,忽而想起前事,或许有些关联。”
姬无涯瞥了折璎一眼,也未曾叫她起来,只冷冰冰地说道:“讲。”
折璎道:“半个月前,文丞相家的公子文玖,曾来过一次十丈软红。同行的还有几位朝中官职不高不低的大人,和一个外邦人。虽然那外邦人已竭力的将自己打扮的像是大寰人士,可夜里睡下时,属下听他梦语,却是带了不折不扣的禺氏口音的。”
姬无涯疑道:“是个禺氏人?”
“没错,梦里话是不会骗人的,属下听得清楚,绝对是禺氏人。”折璎继续说道,“在席间的时候,因着负责陪酒劝酒的姑娘不是我,所以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也不大真切,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什么交易之类的话,后来还提到一个叫褚盈之的人,说是失踪了,一定要把人给找回来。”
文玖和禺氏人,还有朝中的几名官员,一同到青楼喝花酒,为的是什么?
折璎道:“只有这些,当日这几人虽然点了我的牌子,可却只让我在旁抚琴,他们说话的声音又不大,只后来提起褚盈之失踪的时候,音调才高了些,让我听到了。”
“文宗闲的儿子,和禺氏人混在一起。”姬无涯心道,莫非自己苦寻无果的那个暗中给禺氏提供帮助的人是文宗闲?可是不应该啊,文宗闲自己也是调查过的,他应当没有那种能力和财力,去给禺氏供应粮草。况且若真是文宗闲搞的鬼,也断不会任自己的儿子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个禺氏人跑到青楼喝花酒。
姬无涯沉思之际,折璎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道:“那个禺氏人长得很是秀美,属下拉过他的手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他武功不低!据属下推测,常用的兵器应当是长鞭。能与文玖一起吃饭的人,身份决计不会低了,王爷可有什么人选?”
姬无涯听着折璎讲述,当即冷笑一声道:“你若不说这个,我还有些奇怪,你说了,便是不奇怪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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