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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和亲-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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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再次山呼回应:“其乐无穷!”
我大手往北一指,破开嗓子狂吼:“去希望的田野上,向土地索要你们的粮食和布匹!”
“索要粮食!索要粮食!”排山倒海的山呼声贯穿河西走廊,在高山峻岭之间激昂回荡!
送走无数车队人群,我口干舌燥走下城楼。
“主子。”一碗热腾腾的糯米酒突然被送到我面前,我心里也跟着热腾腾起来。
“辄之你真好!”我喝一口带些淡淡酒味的糯米酒,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暖暖的糯米香甜味。
苏辄之看着我恍然一笑:“你喝酒怎会吧糯米喝到脸上。”
“有吗?”我伸长舌头顺着脸上添一圈,没有添到一颗糯米。
“噗嗤!”苏辄之捂嘴笑起来,“你这舌头没有狗舌头长,怎可能舔到脸上的米粒。”
我正思索着应该盈哪只手出来擦脸,苏辄之忽而欺身到我面前,探出舌尖在我脸上小啄了一口。
我小脸先是一白,很快就转变成满脸通红。
苏辄之他……他他他!他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亲我!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马上立刻把他抓回房子里去,还他百万个吻?
我刚像个花痴一样伸手抓住苏辄之,一声来者不善的咳嗽声登时出现在我身后。我小手一僵,打滑没抓稳苏辄之,让他的手从我手心里溜了。
“诶……嘿嘿嘿!”我转身朝苏远讨好地笑,“敬贤哥哥看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一点情动三军的感觉?”
苏远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我一个踉跄跌进苏远的大氅里。
苏远相当嫌弃地往苏辄之方向瞟一眼,丢下一句话:“贤侄不远万里徒步前来,想必多有劳顿。之后你只管休息,小戎由我一人照料便可。”
苏辄之恭恭敬敬作揖说:“全听叔父吩咐。”
我被苏远挟着,大气不敢出,一路被揪住脖子提进苏远房里。
进门后我以为苏远又要把我剥光了往床上扔,结果苏远冷下脸问了我一件事:“苏顾知不知道你在追查丢失赈灾粮款的事?”
我缩紧脖子,怯生生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察觉出来。”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告诉苏辄之,或者说我故意避开苏辄之。因为皇帝哥哥说,所有大臣里他信得过的人只有苏远一人。
我这人虽然脑子转得不够快,但是认识苏辄之这么久,我发现苏辄之说得假话不比晚枫公子说得少。
只不过晚枫公子不怕得罪我,说谎之前没好好打草稿。所以晚枫公子兴致来了只管胡说八道,东拉西扯得前文不搭后意。
苏辄之则是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谎话都精心斟酌,乍一听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苏远长舒一口气,捏起我的小脸狠狠亲上一口。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业障又深了几分。我一面怀疑苏辄之别有用心,一面又垂涎他的美色,想要利用他的别有用心从中揩取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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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纷纷一下便是一个多月。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每天早上都要由专门负责铲雪的士兵将夜里的积雪清理掉,屋里的人才能出门。
我坐在暖洋洋的榻上,随意拨弄着深灰色的皮挎包。
苏远顶着一身寒气走进门来,他手里比出门前多了几样东西,每一样无不例外都是皮革所制。苏远手里的东西太抢眼,自打他一进门我的视线就被锁定在他手里的皮具上。
苏远脱了大氅,走过来坐在榻边说:“我见你甚是喜爱皮包,我从一个走关外的商户手上买了几个皮具,你看看可还喜欢?”
我从榻上弹跳起来,接过皮具一一打开里外翻看。查看过后,心中一团烈火瞬间又被燃了起来!
“那商户是谁?快带我去找他!”我抓着苏远说。
苏远没有接我的话,反是拿过其中一个小水袋,指着上面的狗爪子印问我:“这是什么标记?”
我心里一沉,不知该怎么回答。思索了一会儿我随便扯个谎说:“我与制作皮革的人曾有过几面之缘,后因各种机缘巧合走散了。我看他是个人才,想引荐他到大安为朝廷效力。”
苏远歪过脖子看着我说:“我看你不是想推荐他去为朝廷效力,你是想收个面首在府里压床。”
“你就不能念点我的好吗?”我真是急了,“那卖皮革的商人可还在秦州?我真有急事找他,人命关天万分紧急的事!”
“人命关天?万分紧急?”苏远悠哉悠哉在榻上躺下,枕着手臂闭目养神,丝毫不顾及我此时正心急如焚。他懒散问道:“关谁的命?紧谁的急?”
“关我的命。”我央求苏远说,“我必须找到他,找不到他我会有性命之忧。我是说真的!”
“呵!”苏远转个身,背对着我说:“你哪次收面首的时候说得不是这句话?”
我没办法跟苏远理论,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我自己换上一身御风的冬衣,打算独自出门去寻找线索。既然苏远是今天把皮具买回来的,那卖皮具的商人应该还在秦州。
苏远却不许我出门,我才换好衣服就被他闭着眼睛用脚勾回榻上去。他就是仗着自己身手好,只要他开心左右怎么为难我都行。
我还欲挣扎,苏远对门口说一句:“带进来吧!”
一个小兵应声带了个中年男人进来,引路的小兵像是怕看见什么邪祟一样,眼光躲躲闪闪不敢往榻上看。才一把人带到,小兵就转头跑出门去了。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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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造化弄人
一个小兵带了个中年男人进来,引路的小兵像是怕看见什么邪祟一样,眼光躲躲闪闪不敢往榻上看。全本小说网;HTTPS://。m;才一把人带到,小兵就转头跑出门去了。
被带进来的男人长了一张油嘴滑舌脸,却假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对着榻上点头哈腰说:“草民见过王爷,见过大将军。”
我挣脱开苏远的束缚,客客气气请男人在茶几前坐下说:“请问这批皮具可是由先生所贩卖。”
“是。”男人说。
我直切主题说:“先生可知制作这批皮具的人是谁?”
男人反问我一句:“王爷可知这些皮具是用什么动物的皮革所制?”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摇头道:“不知。”
男人指着我手里的皮包说:“此类皮革,质感硬,毛孔较牛皮粗且排列有规律。这是马革。”
“马革?”我对皮革认识不算多,顶多能分出真皮和人造革,要我辨别各种动物之间的皮革差异我是一窍不通。
男人看出我没明白他想表达的深层意思,他便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有成语曰‘马革裹尸’,意指将士战死沙场,用坐骑马革包裹尸体。
“由此可见,中原良马十之八九都做战马使用,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拥有大量马匹。就连富商员外嫁娶都不得骑马,只能骑骡子,普通百姓顶多骑驴。只有入仕官家才有马骑。”
男人用手指点着皮包说:“中原马革稀缺,价格昂贵。这批马革并非来自关内。”
“我知道。”我说,“这些皮革是外国做的,是一个外国商人带进关内来的。我现在就是在找这个外国商人。”
男人抿了抿唇,邹眉说:“这话我只当王爷从未说过。王爷有所不知,能够一口气制作如此规模马革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便是鞑靼部落。鞑子善驯马,喝马奶食马肉,大量马皮用以做革。王爷手中的皮包便是鞑子做的。”
“什么?”我似乎觉得眼前有点晕,这男人所说的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男人站起身,恭恭敬敬给我和苏远作揖道:“草民前来多有叨扰,这厢便先告辞。”
“慢走!”苏远依然躺在床上,别有深意对着男人勾唇一笑。
男人再给苏远揖一揖,转身走了。
我呆愣愣坐在茶几前,捏紧手里的皮包,脑子里一团浆糊。
苏远伸只手把我拎到榻上,捏捏我脸上的包子肉说:“你身为皇子,想打你主意的人多不胜数。鞑子与汉人世代为仇,乱战千年。他们知你这人见到模样好的小相公就把持不住,所以选个模样出挑的人来接近你。”
苏远将我手里的皮包抽出来,甩到一边,拍着我的背说:“当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收了苏顾,你吃他这么多年亏,却是半点长进没有。
“苏顾再是歹毒,但他好歹是个汉人,当个从四品长史不痛不痒。你若推举个鞑子给朝廷,你那巴掌大的王府还不够皇上查抄半天时间。”
苏远掰正我的脸问:“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可是会追到关外去寻人?”
苏远这句话直中要害,要不是我知道春香现在与我身处敌对阵营,我应该是真的会到关外去寻他一寻。
“你还真就这点出息!”苏远嗤我一句:“别人无恶不作顶多是斗鸡遛狗玩骰子,你反是涂脂抹粉寻相公。最后算下来,你这喜好更恶劣,险些害了大安国运。”
我只恨天公不作美,造化愚弄人。我和春香上一世还是亲如手足的姐妹,怎生这一世竟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我想起采丝说得话,和春香一起去采香楼的是个哑巴,模样长得很别致,看上去不像汉人。原来跟在春香身边的人,竟然是个让大安人民闻风丧胆、深恶痛诋的鞑靼人。
那人其实不是哑巴,那人是因为不会说汉话,所以假装做哑巴。春香喝醉酒的时候,那人一时心急,自乱分寸,所以失口叫了春香的名字。
我收不住眼里自叹哀伤的清秋泪,转过身裹块被子角捂住脸大哭起来。
春香,我在这一世唯一的亲人,或许只有永不相见才能各保平安。春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不会放弃寻我,独自离开大安。
苏远见不惯我这副模样,狠狠朝我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我骤然从榻上跳起,裹上大氅冒着风雪奔出门去。
苏辄之正在和几个京里来的官员品茶论道。我不管不顾冲进中堂,扑进苏辄之怀里嚎啕大哭。
几个不相干的官员眼看形势不对,各自草草道别相继离开。
苏辄之叹口气问我:“可是被苏将军教训了?”
我摇头,只管哭。
“那是为何事如此?”苏辄之问。
我咬咬牙,发现这件事情跟苏辄之说也不妥当。天命这种东西,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反正又改不了,多说反而还会被别人拿捏住把柄。
我刚才只是心中郁结,所以想找个人诉诉苦。在雪地里跑了一圈,心里的郁结被雪风吹散不少。又在苏辄之身上磨蹭一阵,再是想不开的事情也硬逼着自己想开了。
我抹一把鼻涕眼泪,什么也没说,自己起身往门外走。
“主子。”苏辄之起身来拉我,“可是在苏将军那里住不惯?不如回来辄之这里,先小住几天再去找苏将军。”
我蔫得像棵被霜打残的韭菜一样,被苏辄之带回榻上坐着。
我垂着头问苏辄之:“辄之,要是你今生爱上一个人,来世你做了猎鹰,他做了狡兔,你认出他来,你会吃他吗?”
苏辄之给我倒杯茶水说:“不会。”
我又问:“那你会为了保护他,把他带回家圈养起来吗?”
“也不会。”苏辄之淡然道,“造化自然天定,天命不可为。”
“哦。”我不想喝茶,单纯就是捧着茶杯暖手。
苏辄之圆睁睁的眼睛含笑问我:“为何如此发问?”
我小嘴一撇,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苏辄之也不聒噪,铺开宣纸让我练字。
手随心动,落笔成书。想要字练得好,首先就要静心,静心方能手稳,手稳方能字美。
苏辄之取过拓本,让我临摹《快雪时晴帖》。短短二十八字,不知不觉间我写了一个下午,一直写到阿虎过来掌灯。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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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狍子
吃过晚饭,我起身要走。/全本小说网/https://。/
苏辄之拉住我问:“天已全黑,主子要去何处?”
“回苏将军那里去。”我说。
阿虎最先听不下去,他跑过来帮苏辄之打抱不平说:“王爷有了大将军就不理公子,把公子一个人丢在驿站一个多月不闻不问。难得来看公子一眼,才看三个时辰不到又要走人!”
“阿虎!”苏辄之稍稍瞪阿虎一眼,劝说道:“王爷的去留何时轮到你插嘴?”
阿虎撇撇嘴,硬生生把十万句牢骚咽进肚子里去。
我也觉得我这个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但也正因意识到这一点,我才必须逼迫自己和苏辄之保持距离。我不能再放纵自己重蹈覆辙赵戎的后尘,利用苏辄之有求于我便趁机占他的便宜。
今天苏远一句话点醒我——赵戎见到模样好的小相公就把持不住。如果我不对自己加以克制,我的下场会比赵戎死十次还要惨。
我假借出差为由说:“等开春就要回京,以后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再见苏将军一面。难得来一次甘肃,我想多陪陪他。”
“主子重情重义,是辄之小气了。”苏辄之拿过大氅批我肩上,帮我系结扣的时候他细皮嫩肉的大手不小心在我脸上轻轻擦蹭几下。
我心里一只小鹿被苏辄之撩得跃跃欲试。用力咬紧牙关,我强装镇定,只等苏辄之手上动作一停我便破门而出,一头扎进雪夜之中。
陆陆续续下了一个多月的雪,此时暂时停了。雪地里很亮,不打灯也能看清路。我深一脚浅一脚往城防走,天地辽阔唯有白雪相伴。
进门时正好看见苏远在磨他的匕首。苏远抬头看我,眼中又惊又喜。
“怎会想着回来?”苏远问我。
“三个时辰没见,想敬贤哥哥了。”我跳到苏远背上赖着,没来由地撒娇说:“我腿短,脚陷进雪里拔也拔不出来。明天我想看雪景,敬贤哥哥背我去!”
苏远狂笑出声,他傲然起身背着我在屋子里胡乱转圈。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背着玩闹过,我张开双手,像自由的小鸟一样被苏远背着在屋子里俯冲翱翔,横冲直撞。
我从晚上一直笑到早上,嘻嘻哈哈一路被苏远带到长城之上。
大安重修长城,沿河西走廊一路往西直通嘉峪关。我站在烽火台上,看着长城内外冰封沃野。
今日无风,天地浑然化作一片苍茫,银光闪耀延绵万里江山。
一座长城,生生隔绝了我和春香。我在关内,他在关外。我站在窗口极目远眺,只恨自己目光短浅,看不到春香被雪风吹往何处。
苏远温热的大手揪揪我脸上的包子肉,打趣问:“可有看到你关外的小相公?”
我反是笑了,回问:“你怎知我所寻找的不是个小娘子?”
苏远手上一僵,突然用力捏紧我的包子肉。无论我怎么哼哼唧唧,苏远的老虎钳子死活不松开,疼得我只顾得上龇牙咧嘴流口水。
最后苏远凶我一句说:“我以前和鞑子女人打过交道。她们性子极烈,个个骁勇善战,茹毛饮血。我劝你早点收了心思,鞑子女人可不是你能养得住的。”
“嗯嗯嗯!”我拼命点头示弱,只求苏远能快点放过我一张可怜的小脸。
结果苏远不但不松手,反而更用力我把的脸拎高说:“我知你心有不甘,但身为臣子,皇上的话你不得不听。皇上不愿你娶女人,你就该安安分分断了碰女人的念头。
“何况那女人还是个鞑子女人,你的身份连鞑子男人都碰不得,你怎还会想着去碰鞑子女人?”
我好不容易才从苏远的魔掌下逃脱出来,一张小脸胀得又酸又疼。可是我丝毫不敢解释,只得捂脸岔开话题说:“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敬贤哥哥除夕夜想吃什么?”
苏远一把将我抗回背上,走下城楼说:“杨镡昨天送来半只狍子,这生肉在京城不多见,今天我们回去烤了吃。”
“真的吗?”我单纯是听一听便开始流口水,毛遂自荐说:“我来做蘸料,粗盐加孜然胡椒最好吃!”
想不到在秦州也能捞到这么大的油水,无论在哪个世纪,烧烤鹿肉都是极为罕见的食物。我穿越前有动物保护法,根本没有机会可以吃到鹿肉这种饕餮珍馐。
也不管苏远的脸色有多晦气,我坚持把苏辄之请到城防来一起吃炭烤狍子。
以前我以为苏远是因为赵戎收了苏辄之所以才讨厌苏辄之,后来我发现我完全把事情想歪了,苏远和苏辄之互相看不顺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苏远认识赵戎以前。
虽然他们两个从来不告诉我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结了梁子,可是身为叔侄,好端端的一家人,应该和睦相处才对。我罢意让叔侄两坐下来吃吃饭,缓和一下他们几十年来的家族恩怨。
我挑了一种最豪爽的吃法,把半扇鹿腰挂在房梁上,鹿腰下是刚刚隆起的火坛。我抬手用锋利的匕首片下五花肉直接上火烤,火坛里炭火正旺,花火星子飞得噼啪炸响。
几杯黄汤下肚,伴着炭火上冒出油滋滋的香味,我给苏远和苏辄之各添一片鹿肉。等不及他们两个跟我客套,我自己把余下的三片鹿肉全包了。
我一边吹着鹿肉一边跟桌上的两人说:“我先帮你们尝尝好不好吃,要是蘸料不好吃我改进一下你们再吃!”
蘸上孜然椒盐,嘴里塞满鹿肉,心里无比满足,人生找不到比这更舒爽的时刻了。
“呵!”苏远和苏辄之同时轻笑出声,两双眼睛都带着笑意在我身上打转。
“好吃好吃!”我捞起匕首,起身又片下几片鹿肉摊炭火上,顺道刷两面香油增味增香。
我往桌上瞟一圈,从上桌到现在,苏远和苏辄之的碗里都只有一片鹿肉,孤零零贴着碗壁甚是凄凉。不过我依然假装出一副大方十足的样子说:“你们都吃呀,非常好吃的!”
苏辄之拿起筷子,斯斯文文把鹿肉放进嘴里。苏远见不惯苏辄之一副书生酸气,他连筷子都懒得用,直接伸个手指捻起鹿肉送嘴里。
一场烧烤吃得好生和谐。苏远和苏辄之都没怎么说话,就我一个人借着酒兴把春晚上面能用的段子挑几个出来卖弄。最后一对叔侄都被我说笑了,围着火坛喝酒吃肉。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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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诏书
一场地震几乎将甘肃夷为平地。全本小说网,HTTPS://。.COm;苏远的军队赶到的时候,单是万人冢就挖了几十个,沿路收殓到的尸骸都已化作森森白骨。
大安条件有限,大灾大难面前人类渺小得与尘埃无异。没有直升飞机,没有挖掘机,最初的救援通道完全是靠户部徭役徒手挖出来的。等苏远大军赶到的时候,大军只是在原有通道基础上进行拓宽和加强。
根据史书记载,每次地震,震中都要死亡好几十万人。消息传播不及时,救援技术有限,各路官员贪污赈灾粮款,还有其他诸多原因,都是导致震中灾民大面积死亡的原因。
就比如这次,本来第一批赈灾粮款运送的速度已经够慢了,结果粮款半路丢失。等第二批粮款送到的时候,整个甘肃只剩饿殍遍野。根据户部和地方统计,幸存下来的人数不到两万。
要不是我多带了十万人过来,天晓得这个里生产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考虑到各级官员都很幸苦,除夕宴会我罢意让户部搞得隆重些,当天还让户部给所有官员和兵部五万余官兵都发了红封。
除夕当晚我和一众官员一并吃酒宴。起初大家吃得还是很客气的,后来有几个京官过来跟我敬酒,我不好驳了人家一番好意,来者不拒喝下几杯。再后来所有人轮番跟我敬酒,最后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被苏远扛回去的。
除夕晚上喝得酒已经让我头痛了一整天,元旦的时候我又去军营里喝了一顿。将士们各个自带匪气,喝酒的仗势都是大风起兮云飞扬。我为了安抚军心,陪五万将士喝酒,差不多是连小命都要豁出去了。
在醉生梦死中睡过去,又在头痛欲裂中醒过来。
我踉踉跄跄爬下床,自己给自己盥洗过后猛喝两大杯清茶。头晕得要死,随便从桌上抓两块糕点塞嘴里又倒回床上躺着。
等我摸回被子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一双眼睛全程都在盯着我看。苏远应该是比我先醒,可是他伏在被子里纹丝不动,简直就跟不存在一样。
我尴尬地笑两声,然后死皮赖脸贴到人形大暖炉身上,闭上眼睛继续睡我的回笼觉。
苏远莫名其妙笑起来,他问我:“你是瞧上杨镡哪一点好,怎么就想着推荐他去做驸马?”
“啊?”我睁开眼睛抬头看苏远问:“我什么时候推荐杨镡去当驸马了?”
苏远在我屁股上拍一巴掌说:“昨晚你自己说得,你忘了?”
昨晚我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我是真的不记得啊!
重点是当朝的几个公主,和亲的和亲,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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