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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天-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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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禾雨嫉恨
十一月悄然而至,太后的赐婚已经过去了几天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皇宫中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剪秋阁的浓郁的悲愁气氛比他处少不了多少。贤妃刚走,太后便踏入了院子,禾雨在阁楼上看着却不想下来迎接。
太后穿得很多,贴切这温度,不过还是那般富丽华贵,似乎是采撷了春天的花朵和七天的云彩。
“此时看来,她跟我还真不像一家人!”
禾雨看了看她的步调和神色,低下头来品味了一番自己的清寡风味和无尽的苦楚,心中似乎有些酸楚。
“自入宫以来,除了与他相伴,我收到的都是坏事!自我知晓你是我生母之后,我的心从冷漠变成了冷血,从睿智变成了心机!我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对我有好感?这个时候,还给别人钻了空子!”
那些日夜,禾雨不止一次怨恨太后;不把亲生女儿找寻出来就罢了,为何还要做些令她伤心的事呢?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吗?太后做了那么多坏事错事,她从来没有怨恨过,却要白白受些苦楚和辛酸,这到底是为什么?
太后缓缓进入视野,将剪秋阁扫了一眼,看了看站在窗前的禾雨。
孤苦的背影,落寞的神态,有几分凄凉可怜。
不过,太后不会安慰人,她最擅长的是打击人、说假话。
“你还在难过?”
太后只是一句便击垮了禾雨的表面稳态,这一句满是嘲讽的话将禾雨心中的情绪悉数激了起来。
禾雨苦笑一声,冷冰冰地看了看太后。“你倒是过得好,这件事对你又没有那般感觉!”
太后回之一笑,似乎早已看透了男女感情。倒不是看破红尘,而是她的情爱之心早已随先皇的离开而没落了。
历经数十载,看惯了后宫争斗,也见多了痴男怨女,这男争女、女争男的戏码已经入不了她的心了。
“爱上一个皇室的人注定了有这样的下场,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他是天子,怎会一生爱一人?”
“他不爱我!”
“那又如何?”太后轻声一笑,不屑地说:“爱如此虚无缥缈,何必期盼?能和他长期相伴,不就可以了吗?你爱他就好,你快乐就好!”
禾雨摇了摇头,“一厢情愿?始终不同!”
“他不爱你,你仍旧爱他,也不会放弃什么。这有何不同?继续陪着,平和相处,时间会让你看透的!”
“时间?看透?”禾雨苦笑一阵,低声说道:“太后倒是高明,在诸多围困之中选了一条明路。既然这样,为何还要来看我?难道欣赏别人的痛苦就是你的最爱?”
“嗬,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这般萎靡罢了!”
禾雨冷冷地笑了笑,站在窗边眺望远方。背对着太后,不用看她的脸色,惟愿她能够自觉无趣而离去。
太后将剪秋阁打量一番,轻轻嗅了嗅屋内的气味,疑惑地说:“你连药草都可以停休,难道真的栽在这里了不成?剪秋阁一向是那般味道,今日倒是退化了许多,看来西海贵人你也有不理智的时候啊!”
“理智,你要我如何理智?”禾雨激动地转身,不满地瞪着太后,似乎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难道先皇爱上别的女人的时候,太后你能理智地做些平常事?那为何受宠的妃嫔都死相极惨,为何连先皇都英年早逝?”
太后嗔怒而视,险些和禾雨大闹起来。“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禾雨笑了笑,她已经知晓了先皇等人的死因,这下子与太后又明了地说白了,她似乎没有要隐藏的东西了。“如何,你还要劝我理智吗?”
“当然!”太后冷静了一下,淡定地回道:“天子的宠妃多是常事,你想要的东西需要用智慧和手段去谋取。我当年虽然有些不理智的时候,但是大事上我还是能忍则忍,不然哪来的今日的成就?我看着你,像是我当年,这才劝告你要沉着冷静!”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禾雨并不接受太后的建议,冷冷地看着太后说:“若是你顾及了我,又怎么会赐婚给皇上?你现在看着我难受,竟然还有脸来劝慰,这可真是好心境!”
太后咳了一声,脸色有些难堪,禾雨在气头上说的话又直白又难听,一向虚与委蛇的她有些受不住了。
“你不要怪我,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情是皇上一心所愿!现在大局已定,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一蹶不振,更不能因为我赐婚就退出联盟,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这男人朝三暮四可是常事,你为何不谋划一下如何上位、如何博取爱惜呢?”
禾雨冷笑几声,“你以为这一切都可以谋划吗?皇上的心思,我很清楚,我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你呢?竟然答应了此事,助长皇上与心上人比翼双飞,难道是盟友该有的做法?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的谋划吗?”
“随你如何想,不过我提醒你,现在你生气忧心都改变不了时局!皇上对南宫一家志在必得,你若是不思进取那就只能坐等灭亡!”
禾雨走到窗边,任由冷风吹打,她无法反驳太后的话,也无法真心实意地去恨她。身后的那个人,禾雨又恨又爱,谁让她是自己的母亲呢?
“皇上,你真的爱南宫青苓吗?”禾雨在心里问道。
太后看了看禾雨的背影,思忖了许久才走到她的身边。
此处有冷风冷雨,眼中风景也不美,那凄凉之境地让她有了些触动。
不知道她独自面对了多少这样的情景。
“你知道吗?这寒冬天的婚嫁都不会长远,这是皇宫的暗定。你资质上佳,丝毫不逊于南宫青苓,为何不自信一些呢?就算皇上出门一趟,对别人动了心思,你还是可以挽救的啊!”太后像母亲一样轻柔地揽过禾雨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禾雨刚强的心突然懵了,一时悸动、一时长愣,她倍感委屈地说:“难道我还不够用心吗?”
“你啊,就怪你脸皮太薄!”太后正想给禾雨支招,却发现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上来。“有人来了,我改天给你支招。这皇上娶个人简单,我赐婚给你亦不是难事!”
禾雨没有回话,只听得丫鬟气喘吁吁地跪在太后面前,急促紧张地说道:“太后,皇上…皇上下旨,要…要以凤婚迎娶南宫小姐!”
“什么?”太后脸上的平静全部散去,激动和愤怒油然而生。“什么时候的事?他可是胆子肥了?!”
禾雨更加激动,脸上再也藏不住伤心失意、愤恨悲愁,只是盯着那个丫鬟。“皇上为何要这样,凤婚不是最高的婚嫁礼制吗?她一个次一品侯王之女,竟然配得上如此殊荣?”
太后看了禾雨一眼,更加愤怒了。“哀家的懿旨传遍天下,只是让这南宫小姐以苓嫔身份入住后宫,为何皇上不商议就突然下旨?这把哀家的颜面放在何处,这将北华的规矩视为何物?”
“太后,奴婢不敢虚传,圣旨已经传出去了。皇上命人赶制的礼服等也已经完成,全部是最高礼制待遇,凤冠、金钗、玉镯、霞帔、红妆等一样不少,这…这都是今日才得知的消息……”
太后一惊,怒问:“什么?哀家的眼线遍布皇宫,为何没有人报信?”
“回太后,皇上做的东西全是私人赶制,并没有通报国库。今日运送彩礼等物品时,奴婢才发现那些东西,所有人都刚刚知晓……察觉不时,请太后降罪!”
太后愤怒地走了几步,气得浑身不悦、发毛难安,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他莫不是不想活了,竟敢忤逆哀家!”
“太后!”禾雨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低声对太后说:“此事不可以忍,怎么能让皇上这般宠溺她?这可是大婚礼制,那她岂不是被认定为北华的皇后?太后,还请你干预此事,切不可让皇上如此任性!”
“这是自然!”太后摔袖而去,每一步都撒出了愤怒的火星子,急匆匆地出了剪秋阁。
禾雨站在窗前,扶住窗台,身子软了下来,心里好像充斥了万般苦水。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这样的人,值得你除去一贯的平静冷淡、礼仪严谨?为何你要如此看重她?在你心里,她真的是你的皇后吗?”
脑海里,逐一出现的是那个宫女说的话,一句句刺痛禾雨的心……
“凤婚,竟然是凤婚!”禾雨愤怒地拍了拍窗门,手掌上砸出淤青、手腕磨破了皮,感知的全是心里的苦。“为什么,你要这样?她真的值得吗?你真的爱她吗?”
这一刻,南宫青苓,这名字深深地被禾雨刻入了心里。从前她认为,刘礼执意娶青苓是因为侯王的势力,亦或是为了与二皇子争斗,却不成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令人震惊……
“南宫青苓,还未谋面就成了我的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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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劝也不听
刘礼温和一笑,那种欢喜发自内心,神情中尽是温暖笑意,宛如春时的暖风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m;
这种欢悦之感,好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了。
看着太后、刘义离去的背影,刘礼知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一件他必须要做、绝不后悔的大好事。
做了这么多年好事,他却从未替自己这般拼命过,每一步都在刀尖上,却走得欢喜尤甚、快乐异常。并非救赎他人,而是仅为自己。
可是除了欢喜还有种什么感觉呢?
那种淡淡的哀伤从何而来?
迎娶雪泽带给他的不止是欢喜,还有种隐隐的凄凉和清晰的坚定,宛如他在做一件弥补前世的大事……
“上辈子,我欠你什么吗?”刘礼最近总会这样问自己,每当他感受到一种哀伤而惭愧的时候。
“那也不错,说明我们生生世世都有缘分!以后,我不亏欠你就是!”他的回答也总是这一句。
众人离去已久,高海遣散侍者,眉眼里都是忧愁。
“你若再敢皱眉,我就给你修眉、化妆,然后再将你送去风月之地!”
“皇上!”
刘礼挑了挑眉,欢喜地说:“我告诉你,若不是看在我将要达成所愿,这会儿你的耳朵又该疼了!”
高海摸了摸耳根,低声说:“皇上,现在没人能阻止你了,你…你自己呢?可有三思?你真的要娶她吗?”
“嗬,我思一千百万遍,我都要娶!没这个机会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个事了!现在机会放在我面前,我若不珍惜,那还是人吗?”
高海看了看四周,沉默了许久,这才走到刘礼身边嘟囔着问:“皇上,你真的要这样吗?”
刘礼微微一笑,淡定地看着高海。“怎么,你觉得二哥劝我得不够真诚、母后警告得不够深刻,你还要来干预一下吗?”
“属下不敢,只是…只是我觉得你……”
“我知道,你认为我跟二哥和母后的说辞并不全是真切之意,但是你来劝我也是一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这一次我必须要这样做!”
高海皱眉不语,劝也不对,不劝也不对。刘礼刚刚对刘忠和太后说得清楚明白,虽然理由不是一个理由,但那种坚定和权威是一样的清晰,高海不知道该怎么做。
北华这个皇上,若有了执念,谁也无可奈何。可是,刘礼闹得太大,做得太绝,凤婚娶侯王之女合适吗?
高海思索再三,总定下心要劝,却一再失败。他还未气馁,刘礼已经决心反击了。
“要不我先开导开导你?”
高海一愣,疑惑地看着刘礼。“皇上,这可是你的大事,你开导我干嘛?”
“因为你是个梦虫,啥也不知道!”刘礼凝视着高海,缓缓而言:“你知道吗?这是感情使然,亦是心之所向,我一生仅有一次这样的婚礼,自然要给她最好的。如果你有了心上人,那就会跟风行一样支持我、理解我!”
“可是,真情不是不在意形式和外物吗?”
“对,是不在意?锦衣玉食可以快乐,粗茶淡饭也可以幸福,这说的是无论身份都可以追求爱情!可是,尽其所能给她最好可是另一个道理!我若有这么多还只对她吝啬,她不言语,我还觉得心不安呢!凤婚不给她,又能给谁呢?”
刘礼温和地说着,他似乎对此事很有耐心,这件事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皇上,我知道你对姑娘的心意,但是这迎娶不是已经成定局了吗?你为何要不顾祖制、不尊礼仪,冒着被天下人非议的风险去做这件事呢?”高海鼓起勇气,坦言道:“你若是想要彰显对姑娘的好,大可对她百般恩宠,以后再步步晋升,让她做北华的皇后……这一次,我们已经有诸多冒失了,为何还要明显地让人抓住把柄?”
刘礼笑了笑,温柔地回道:“我知道你的担忧,我也已经想过了后果。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对谁宣扬、如何彰显,也并非要在物质上突出、表达爱意,这是一种坚定的信仰!爱她,就要给她最好的,我宁愿冒天下之大罪,也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是,可是这一切并不一定是姑娘喜欢的啊!”高海走到刘礼跟前,力劝道:“若是此事处理不好,这凤冠霞帔之事不仅给皇上你带来危害,还会让姑娘处于难堪境地,以后在皇宫中岂不是更加艰难?”
“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就算留有诟病,我也能够处理好!姑娘下嫁,这十里红妆、凤凰之金难道可以弃免?再说了,她不在意这些,也不懂,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爱屋及乌,我要考虑她的家人;思路周到,我要替她今后铺路,不然后宫哪会有平和给她?”
“皇上,那我们好好保护姑娘不就好了吗?你亲自争取,不惜一切代价抢婚,这还不能证明她的重要性?我看,侯府应该欢喜死了!”
“怎么说话的呢?”刘礼看了看手中的画卷,抿嘴一笑:“高海,若是你遇到了良人,那便不会给她任何受委屈的机会!既然缘分使然,那我能做的、能给的,一定不会吝啬!”
高海无奈地看着刘礼,焦急地喊了声:“皇上!”
“不必再说,谁也劝不了我!”刘礼走到高海身边,拍了拍高海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的路途艰辛,不过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已经走过了荆棘之路,难道还怕这些吗?你和我朝夕相伴,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并非权位和荣誉!若是能够护得心爱之人,哪怕粉身碎骨也丝毫不惧!”
高海点点头,叹了口气。“竟然皇上这般坚定,那我也不说什么了。还希望皇上诸事小心,太后肯定不会轻饶了你,毕竟你是越发地让她感到威胁了!”
刘礼点头一笑,“听说歌笑王子进宫了,凉华公主也到了,看来这次的婚礼不高调都不行了!风行主外,你主内,务必对事况严加透析、谨微捕捉!”
黄昏已至,御花园风景别致,寒冷之中有着淡淡的花香,千姿百态的菊花都已经盛开。
凉华陪着太后在御花园中散步,处处留意着漂亮的花朵,想要找出一个能令太后满意开怀的来,毕竟太后沉着脸色已经数个时辰了。
这一次,凉华是被派来安慰太后的,她刚进宫就被刘义喊了去。
刘义告诉凉华,刘礼要设立凤婚迎娶南宫青苓,凉华又激动又欢喜。
“我这三哥终于对女子动心了,竟然大方细致到这个地步,着实让人惊羡!”
“你羡慕什么?”刘义冷着脸,心中被愁闷占据得密不透风。“我们和母后都劝不动他,你竟然还是欢喜支持,看来你也中毒不轻,可是也陷入感情之事了?”
“大哥你为何这样?三哥对女子用心,难道不是好事吗?这镇宁侯王也是权贵之人,岂不是能有益于三哥?再者,谈及婚姻,这也不失一场良缘,毕竟我已经听说了三哥对那位姑娘的用情喜事了!若是这南宫小姐能点燃三哥的斗志,岂不更好?”
“你啊,总是想的好处,此事明显坏处更多!三弟迎娶南宫小姐没错,但是不该是凤婚礼嘉、浓墨之笔,这并不符合礼制,到何处都会被非议指点。况且,母后对此很是生气,三弟又丝毫不听劝告,我真担心母后这次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凉华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刘义的担忧。“我明白了,那该怎么办呢?大哥你叫我来可是有对策?”
“没有对策,你先去稳住母后,此事能缓则缓!”
凉华笑了笑,“那我还不如劝劝母后或者三哥呢!刚刚收到传信,也见了宫中的贵人,她给我的建议就是让三哥收些意气和锋芒!”
刘义一愣,惊疑地问道:“宫中给你支招、传信的人又出现了?你和她见面了,是谁?”
“正如大哥猜想,她就是钟情于三哥的西海贵人!你说,这三哥似乎桃花运很旺啊!”
刘义的脸色沉了下来,预感这西海贵人并非善类。“虽然她对三弟不错,却也不是我们可以招惹之人,你还是不要与她往来了,毕竟宫中的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思!”
“为何?我感觉她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很多事情还是可以请她帮助啊!”凉华偷偷笑了笑,低声说道:“尤其是我眼前这关,更需要听她的建议!若是任由三哥惹恼了母后,那母后一怒将我和歌笑王子绑在一起,这可如何是好?毕竟歌笑王子来了许久了,母后也对他时刻关心,似乎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我可不想在这个关节眼出事!”
刘义摇摇头,“你不能这样!此事你得听我的,不可以再去搅局,唯有安抚两边情绪。若是你弄巧成拙,或许会加速你的和亲之事,西海贵人的用意并非清楚温良,你不要被人蛊惑了心智!况且,她与南宫小姐算是情敌,这一次你可要站对位置!”
花园中飞过一只鸽子,它扑腾翅膀的声音将凉华的思想带了回来。凉华看了看太后,她正在等着丫鬟取下信件。
“我该怎么做呢?西海贵人和大哥的话,我该听谁的呢?”凉华心中有些烦闷。
太后看了看信件,神色缓和了些许,竟跟着凉华到花亭中赏起景色来。
“母后,你心情好些了?”
太后点点头,“是啊,这等落日风光怎可错过?好景自然是要配好情!”
凉华微微笑了笑,心中有些忐忑:母后收到什么信了,为何突然这般开心?她明明看着花,却说落日漂亮。我怎么感觉有事情发生呢?
“母后,可要凉华陪你采些花?”
“不用,你还是好好保养你的娇手吧!”太后笑了笑,吩咐身边的丫鬟去采了些花。“听说,平梁的皇室都注重肌肤保养,对手的疼惜甚至超过了脸呢!”
第240章 俞启先之痴
河川依旧,山谷未变,冬初少了几分汹涌磅礴之水势、万物生机盎然之美景,而景之外被、物之颜色还是离不开青绿的调子。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山野似乎变了又变,十一月里的样子是多彩而非亮丽,那些复杂的色彩之中带些暗淡、萧条,毕竟处处都是落叶飘零的景色。
流水深处,山谷之中,有着干净人迹的寂静花苑。
此处的风景仍旧唯美,清美漂亮的花开了又谢却从不间歇,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使命。
俞启先将这里打点得清淡雅致,有多少个时节就有多少种花,这个花苑从来不会有空白的花期和空落的景色,他一直在等待着他的仙临花苑出现期待的身影。
“她来了,又走了!”
灵儿找到俞启先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的月梅下喝酒,嘴里念着的话总是单调的一句。
“他这般伤心,又说这样的话,难道是雪泽来过?”灵儿愣了一下,向俞启先慢慢走去,看着他抑郁的神态倍感同情。
俞启先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全身的装束清淡静雅得超乎寻常,一点也不像他平日里的张狂华贵,他在这里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
外面的风风雨雨,不及此处的一缕阳光、一杯香茶,俞启先在此处归宁了心神、做回了自己。可是,总觉得缺少什么。
“一个人喝闷酒?”
俞启先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目光,似乎灵儿的到来并不能惊起什么波浪。
灵儿走到月梅前,观赏了一会儿,将洁白而幽香的梅花看够了,也懂了俞启先的心思。
这梅花,定有深意,但有意义吗?
咳了一声,灵儿笑着将俞启先的酒瓶拿走,轻声说:“喝酒伤身,还是不要这般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这好酒得费多少功夫啊?”
“酒没了我可以再酿!”俞启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平静地看了灵儿一眼。
灵儿尴尬地退了一步,试探性地问:“你…你知道了?”
俞启先微微一笑,眼神里尽是苦涩的意味。他的装束素净,应和着脸上的哀愁与失意,宛如一个落寞无依的隐世公子。
“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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