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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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琺。
第三十三章缘尽缘灭
(全本小说网,。)
“二哥,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此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孔笙解散了摩罗门,封了地下通道,卖了炎月堡,将所有的钱财都还给了北宗。自己则带着水月在城里买了一处三进院落,不大也不小。里面也算是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你真的不留下来了么?”柳浩将柳瑶一行人送出城门。
柳瑶望了一眼柳浩身后的水月,道:“不了,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办完……”柳瑶说道最后,眼睛望着阳城的方向。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了结了。
柳瑶一行人离开没几天,柳浩就与水月举行了婚礼,高堂上坐着笑容满面的水炎,旁边站着一脸惆怅的孔笙。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靡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靡靡。
“毓哥哥,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竹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在意一个人,她的所思所想无不仔细猜度,只需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我知道你狠不下心肠,如果水炎真的死了,恐怕柳兄与水月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仇恨而使两个相爱的人分离。”
“水炎肯为水月牺牲,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改过了。”又道:“毓哥哥,若不是你,我也许不会放下这仇恨。”
此时的陶逸与曲梦正带着人清理水炎留下的东西,恐怕那些钱财够他们运好一阵子的了。
竹毓道:“你真的决定回去?不愿跟我回朔州么?”
柳瑶道:“毓哥哥,我想让我爹爹回归故里,也算是柳家养育我一场。顺便再去祭拜一下爷爷与大哥,还有安琪。”
想到安琪便想到安玉给自己带来的灾难,听说她暴病而亡,不知是真只假。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夏末初秋的季节了,柳瑶望着面前长满枯草的坟墓,虽巍峨而凄凉,显荒诞而颓败。高大的墓碑就像是一个笑话,嘲笑这个黑暗的世界。
“爷爷,孙女不孝,来看你了。”
柳瑶跪在墓前良久,一身鹅黄的衣衫映着满眼的荒凉。柳瑶用手拔去坟墓上的枯草,又将柳言的骨灰埋在旁边然后朝坟墓狠狠的扣了一个响头。
“我们走吧。”竹毓见柳瑶跪在墓前悲语凝噎,怕她伤心过度。
“我想给我大哥立个衣冠冢,他没有罪,不该连个坟墓都没有。”
刚转身便被竹毓给叫住了,并指着爷爷墓碑的左边给我看。
一开始没有注意,以为是家族里哪个人的墓碑,直到竹毓指给我,我才看清,原来是大哥柳轩的。
“柳轩之墓。立碑人离遥。原来是他。”
竹毓也看到了,只是沉默不语。
“我想见见他。”此时此刻柳瑶特别想见一见南宫离,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竹毓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心猛然痛了一下,“你还是忘不了他。既然你想见他,那我陪你去。”
柳瑶道:“不了,毓哥哥,我想一个人去见他。”
竹毓想说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握起的拳头放下又展开,来来回回几次。
竹毓跟着柳瑶来到原来的柳府,将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住了,踌躇片刻叫了声,“怡儿”又接着道:“你忘了一样东西,我替你带上吧。”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拿出绢布包裹着的白玉钗递到柳瑶面前。
柳瑶低头一看,方想起这只白玉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微微一笑道:“毓哥哥在哪里找到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放在我这里不知道哪一天还会不会丢?”说完也不看竹毓的反应,抬脚就走了。
原先不知道这玉钗对竹毓的重要性,可既然从姬昊那知道了这玉钗的意义,就不能再收了。
竹毓在柳瑶转身的一刹那,心猛然停顿了一下,似有万千巨石压身,难受的他喘不过气来。手,还停顿在半空中,想起第一次为她戴发钗的情形就像是一个幻境。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可心里明明知道,她拒绝了。
竹毓猛然收手,玉钗在竹毓大力的碾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刻便要断裂。还好最后关头竹毓松手了。
既然她不要那就留着,等到她要的那一天为止。
柳府已不是从前的柳府了,恒源颓败,草木凋零,杂草横生,入眼满是荒凉。
柳瑶每走过一个院落,便进去坐一会儿,脑中回忆着在这里的过往,有爷爷,有大哥,二哥,还有丫鬟紫荆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她道哪去了?
正想着,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大哥站在她面前,“瑶瑶你回来了,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别哭,有大哥帮你顶着。”
然后是二哥一脸嬉笑的跑过来,“我就说谁能欺负得了瑶瑶,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再然后是爷爷,“乖瑶瑶,快到爷爷这里来,看你这笑脸都冻成什么了,爷爷给你焐焐。”
然后场面一变,面前站着一脸微笑的安琪,“瑶瑶,我们来玩捉迷藏吧,一……二……三……”说话间伴着咯咯咯的笑声。
最后是紫荆,手里挥舞着一封信跑了过来,“姑娘,有你的信。”
柳瑶伸出手去接,刚触碰到信纸,面前的紫荆就消失了。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思念太深,以至于出现了幻境。苦笑一声,来到自己的闺房,依旧呆呆的做了半晌。
竹毓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打断了柳瑶的思绪,“马车已经到了门外。”
柳瑶回过神来,冲竹毓点点头,留恋的看了一眼房间,然后朝外面走去。
竹毓见柳瑶出去,没有跟着,在柳瑶刚才坐的地方坐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怡儿,你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又道:“不管你会不会回来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等一个结果。”
因又想到柳瑶拒绝他的那一瞬间,眸子里氤氲出雾水来。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柳瑶出了门见门前停了一辆不算起眼的马车,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
“高高在上的太子就了不起啊,也还不是一个毛头小子。”
“你说谁毛头小子,就你这个黄毛丫头还说我,本太子今年十八。再说我是毛头小子,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扔出去。”
“十八,我看是虚岁吧。只要没加冠,就还是个毛头小子。”
柳瑶回想着以前,犹记得南宫离那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甜笑。
“你不要命了,敢跟老虎搏斗,这样枉顾自己的性命,又谈何赌注,命没了,是输是赢又如何?”
“我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能应付得过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谢谢啦!”
“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
也许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喜欢上她了,还真是刻骨铭心。
又想起南宫离初次打仗回来,帮她穿鞋的情景。她喜欢被南宫离宠着的感觉,嘴上虽然不说但行动已经表明了。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柳瑶出来一瞧,她不记得曾经与南宫离来过这个茶楼,恐怕今天来的未必是他,心里也猜度出了是谁?
柳瑶既然已经知道要见的人不是南宫离,还是选择上楼,不管是谁想要见她,也都代表了他的态度。
小二将柳瑶带到楼上,楼上一个人都没有,想必是已经被人给包下了。
小二将柳瑶带到一个豪华的包间,便走开了。
柳瑶不做停留,伸手便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呢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你来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一面说一面已经掀帘出来。
柳瑶见是萧泌,萧泌隆起的腹部刺痛了柳瑶的眼睛,凉了她的一片心,心里止不住的自嘲,“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萧泌满意的看了一眼柳瑶的反应,展颜笑道:“你不该回来的。”
柳瑶开口仿佛在说着另一件事,“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她还是想知道他的态度。
萧泌又笑道:“他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这么久了你还指望他会像先前一样念叨你吗?你也看到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孩子,我们两个现在正如胶似漆,你还来做什么?”
柳瑶忍着泪水,“我想要他亲口告诉我。”萧泌的话还是刺痛了她,南宫离已经与别人有了云雨之欢,是否还记得曾经的那个人。
柳瑶看到南宫离为柳轩立的衣冠冢,署名“离遥”认为南宫离的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对于萧泌的话,也不是完全信任。
直到萧泌说:“他让我来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只短短的一句话,柳瑶彻底相信了。
“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是!”
“我明白了,祝你们幸福!”
原来他竟是连见她都不愿的,罢了罢了,既然已经不可能了,我又何必再去执着的寻找一个答案呢。他身边已经有人照顾他了,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柳瑶走了,带着一个结果离开了。
萧泌刚回到寝宫,迎面便碰上南宫离,黑青着一张脸对她咆哮道:“你竟然给我下?你到底是何居心?”又道:“快说,你把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要阻止我去见她?”
面对南宫离的愤怒,萧泌没事人一般,莞尔一笑道:“亏你还惦念着她,我是去见了她,不过她是来找你报仇的,说‘父债子偿’先皇谋害了她的一家,她要杀了你替她家人报仇。若不是我去,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又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南宫离踉跄后退,脸色变得刷白,手紧紧的揪住胸口,“不,不。她竟这么恨我吗?”良久又道:“她要杀就杀吧,反正是我欠她的,我去找她。”
萧泌变了脸色,怒吼道:“你疯了?”萧泌话说出口南宫离已经走得远了,萧泌对着他的背影大叫道:“你去了也没用,她已经离开阳城了,你追不上了。”
不知道南宫离有没有听到,反正身影顿了一下,然后转个弯就不见了。
竹毓见柳瑶失魂落魄的从外面进来,忙站起身道:“你怎么了?”见柳瑶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就又说了一遍,“你见到他了?”
“你刚才在跟我说话么?”柳瑶醒过神来,见竹毓站在自己面前,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柳府的。
竹毓心下无奈又心疼,“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是啊,除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人了,都离开了我,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柳瑶魔怔一般,说到伤心处竟失声痛哭。
竹毓一时也找不到言语来安慰她,轻轻的将柳瑶揽在怀里,低语道:“怡儿,你还有我,还有毓哥哥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柳瑶听萧泌说的那番话,一颗心乱成了一团,脑中不断闪过萧泌低头抚摸着腹部的情景,刺痛了柳瑶的眼睛还有心。
自己唯一的牵挂没了,连南宫离都抛弃了自己,自己还剩下什么?什么也不剩下了。
竹毓替柳瑶擦拭着脸上的泪珠,为她抚平额头的皱纹。四目相对,泪眼朦胧中柳瑶竟看到了南宫离,他正在对自己笑。
“好了,天这么热,下次别跑这么快,出了汗,等被冷风一吹,该受风寒了。”
他还是对自己那么好,柳瑶舍不得醒过来,闭上眼睛任南宫离替自己擦着汗水。
竹毓见柳瑶上一刻哭的梨花带雨,下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脸上的泪珠犹未干,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薄面含笑,微酣迷离,一时看得痴了,伸手抚上柳瑶的脑后,在其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然后是鼻尖,一路向下覆上她的双唇。竹毓吻的轻柔缠绵,吸允挑揉,无不用心。生怕一不小心便弄疼了她。
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的南宫离看见,奔跑的脚步戛然而止。
“亏你还惦念着她,我是去见了她,不过她是来找你报仇的,说‘父债子偿’先皇谋害了她的一家,她要杀了你替她家人报仇。若不是我去,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又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不,不。她竟这么恨我吗?”
南宫离心里瞬间凉了。悲伤被痛苦掠夺,占据了本就残破的心房。慢慢的转身离开。
“子离”
良久一声轻唤打断了竹毓的思绪,动作一滞,胸口似被堵塞了乱石泥浆,让他喘不过起来,脸色变得铁青。(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四章离别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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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慢慢的睁看眼睛,眼前除了竹毓那里有南宫离的半个身影。
“毓哥哥,子离他刚刚是不是来过?他人呢?”柳瑶没有注意到竹毓面色不对,见他不回答又道:“毓哥哥,刚才子离是不是来过?他一定来过。”一面说一面抚上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转身奔出房外去追。
“子离?是不是你?你就在这里对不对?你回答我?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柳瑶一面跑一面喊,除了回声,与树叶落地的声音还有就是风起的声音。
柳瑶喊累了,抱着双膝蹲下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怡儿,你别这样,你这样毓哥哥看着会难受。”竹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柳瑶身后,看着一片落叶在风的带领下落在柳瑶的肩头。忍不住开口。
柳瑶心里痛,他又何尝不痛?
“柳姑娘吗?”
柳瑶与竹毓刚出城门,便被人叫住,此人一身寻常服饰打扮,看年纪应该有三十左右,却面白无须,声音尖细,想来是宫里的某个太监。
“我是,你有什么事么?”柳瑶心里猜度不出这个太监要做什么?不知道是谁派来的,皇后?南宫离?还是太后?
那太监道:“有人要送一份礼物给柳姑娘,希望柳姑娘一定要收下。”
柳瑶道:“是谁要送我东西?是什么礼物?”
太监道:“姑娘看了就明白了。”说着朝身后一挥手,柳瑶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几个人,皆是寻常服饰打扮,彪悍健壮的四个男子随着一辆马车走过来,马车上一个很大的四四方方的好像铁笼一样的东西被一块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什么?
正在柳瑶疑惑中,马车已经停在柳瑶面前。随车的那四个彪形大汉开始动手从马车上往下搬那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笼,足有一人多高。看他们抬着很吃力的样子,想必里面的东西不轻。
到底是什么礼物?柳瑶猜不到。
竹毓见大汉将铁笼放在柳瑶面前忙一个跨步拦在柳瑶面前。
柳瑶为竹毓的细心,心感安慰,“毓哥哥,没事的,如果那人想要害我绝不会选在这么一个地方。”
竹毓一想也是,是自己太过小心了。
柳瑶越过竹毓走到铁笼前面,忐忑的掀开上面裹着的布,渐渐地露出了一些毛发,黄白相间,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柳瑶心下疑惑继续往上掀,慢慢的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他。他果真知道我回来了,只是为何不肯见我?难道真的已经将我忘了吗?”
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着萧泌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腹部的景象。
是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柳瑶放下布,对来人道:“东西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你们主子的好意。就说,我祝他幸福。”
太监得了应,带着几个人走了。
竹毓问道:“是什么?”
柳瑶没法回答他,东西摆在那,但是意思她已经猜出来了,心下难过。
“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个朋友吧。”竹毓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柳瑶不知道该去哪?那里是她的家,一路上走走停停没个落脚的地方。
此时已是深秋,树叶飘零,柳瑶斜倚在一颗银杏树下,抚摸着怀里的小白,周身落了厚厚一层树叶。
竹毓出来的时候就见柳瑶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也不知多久未动了,身上的树叶都快要将她埋住。小白的头窝在柳瑶的怀里半眯着眼打盹,也是一动不动。
“怡儿”竹毓轻轻的叫她,“天色已经晚了回去吧,风寒露重,小心别着凉了。”
太阳的余辉洒下最后一丝光芒,恋恋不舍的落在山的那一头。夜幕降临。
余辉撒在竹毓的身上,柳瑶微眯着眼瞧时,又想起那年的秋狩,她抬头去看南宫离却被一束阳光射进了眼眸。这情景是多么的相似。
“毓哥哥,你看这颗银杏树只剩一片叶子在上面,它是不是很孤单?”
“它虽然孤单,但底下有这么多的叶子在等着它,它不会孤单的。”
“高处不胜寒,我的意思是它一个要承受接下来的风霜,会不会很艰难?”
竹毓苦笑一声,原来她说的是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这是宿命。曾经有万千树叶包围着它,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它不会孤单。”
柳瑶道:“是么?可那些包围着它的叶子都与他貌合神离,都不是真心待它。虽身处千万的叶子中,却没有一个知心人,难道不孤单么?”
竹毓揽过柳瑶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他又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路要走。他虽是一片叶子,可没人能伤了他,反而是你,你要多为自己考虑。忘了他吧。”
柳瑶道:“我的心就像是这颗树,虽然有千千万万个树杈,但只有这一片叶子能挂在我的枝条上。它不落,我便无心。”
竹毓微微一叹,眼神黯然。第二天两人上路,竹毓回头看了一眼那最后一片叶子,它已经落下了。
竹毓说要带柳瑶去见的朋友正是苏哲,将到淮左,一路上所有人就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避着柳瑶二人。皆因两人身旁跟着的小白。
竹毓带着柳瑶进了城,不久便停在了一栋房子前。这座房子与别的不同,一应的勾栏瓦舍,琉璃生辉,彩带花灯,粉漆画梁。
竹毓却不进去,而是转入了左面,原来这里也有一个门面,像是寻常百姓家的楼门,只不过里面香气扑鼻,花竹满园。景致堪比君雅居,种的竹是湘妃泪,栽的花是小雏菊,铺的地是大理石,修的桥是荷叶莲,挂的幔是芙蓉瓣,飘的香是脂粉香,唱的歌是黄莺啼,跳的舞是清曼流,穿的衣是单香罗,喝的茶是雨前裁。
刚进门便听莺歌燕语,娇喘点点。端的是荷袂蹁跹,羽衣飘舞,娇若春花,眉如秋月。
眼前人来人往,一应的窈窕身段,羞红脸颊,媚眼暗投,脚下生风。
“毓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柳瑶心下疑惑,莫不是进了女儿国,或是仙女山。
竹毓也不解释拉着柳瑶道:“跟我来。”
柳瑶跟着竹毓来到楼上,刚跨进门,便见一个女子过来,二话不说上来垮住竹毓的手臂,娇喘一声,“竹大哥你来了。”
柳瑶赶紧从竹毓手中挣脱出手来,后退两步,拿眼细打量,女子身着玫红牡丹拽地开胸软烟罗,内里一件粉红鸳鸯戏水紫峭古香缎的抹胸,腰间一条大红的宫絛,挂着一方美玉,一个香袋,一条绿底红花的汗巾。
头上一只碧玉雕花鎏金嵌宝的步摇,斜插一支镂空金蝉金镶玉的珠钗,脑后一朵锦缎折成的素黄金边的牡丹花,发式挽了个高高的抛鬟髻,边缘蹙贴着点翠头面,上面的珠子灵活翩跹舞动。
身姿窈窕,体格妖娆,粉面朱唇,素手纤柔。娥眉频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妖娆而妩媚,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容貌兮香培艳雕,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
再看竹毓见那女子挽着他的手臂,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抽出手臂,开口道:“苏雀你又顽闹了。”又道“苏哲呢?”
这么一个柔媚似水,体格风骚,软语温存的女子,竹毓竟然面色自若,不动半点邪念,也是难得了。
苏雀见竹毓避着她,有些生气,道:“找我哥哥不去无名楼,到我这里做什么?既然来了又拒我于千里之外这又是什么道理?”
竹毓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无名楼找他,告辞!”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我哥哥在罄芳亭。”
竹毓听到苏雀说话顿下脚步,也不答话,抬脚走开。
“慢着”苏雀追了上来,“你难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姑娘么?这么急着走,莫非是怕我吃了她。”说话之时瞟向柳瑶,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竹毓这才又开口道:“她叫竹风怡,是我……我的妹妹。”
“竹风怡?妹妹?”苏雀勾唇一笑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难道她就是你一直寻找的风怡?妹妹?我看是情人吧。”
竹毓变了脸色道:“苏雀你过了,她本就是我的妹妹。”
苏雀不依不饶,笑道:“你这妹妹不妹妹又如何?你还不是照样喜欢她?”
竹毓黑青着脸,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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