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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条龙-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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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天煞大劫?”阿湘失声道。

    “嘘!”阿沫急忙封住她嘴巴,“轻点!这是我偷听他们说话才知道的,你千万别说出去!”

    她放开阿湘,“所以我们才急急赶回来。他还当我不晓得,但我哪有那么笨,看玹华大哥一天到晚如临大敌的样子,猜都猜到了!”

    “这个劫,渡得过去吗?”阿湘担心道。

    “我也不晓得,”阿沫摇头道,“璟华修为是天下无敌了,但你也知道渡劫这种事,并不是靠修为就可以了的。所以我想问问,你知道有什么法阵是要以水为媒的?”

    阿沫指了指这个庞大的书房,“我在这里查了好几天,也不明要义。”

    阿湘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只听过以血或者灵力为媒的,但也不会要如此之多。阿沫,会不会你们想多了?水么,也就是洗洗刷刷,溶污解垢罢了,哪里还能启动什么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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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零九)洗刷

    洗洗刷刷?去污溶垢?

    阿沫沉思片刻,双眸蓦地一亮!

    她腾地跳起来,抱着阿湘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疯疯癫癫地又推着她出去。

    “好阿湘!谢谢你,我的好姐姐!我终于想通了,终于明白了!”阿沫雀跃道。

    “阿沫你明白什么了?”阿湘莫名其妙。

    “唉,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耽误你跟我师父约会了!姐姐你快去尝尝他的新菜,味道不错!”她边说便将阿湘送出宸安宫外。

    璟华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起身,走到门口。

    一百间书房,他恰好在她们的隔壁。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关于那个天煞劫,却要装着不知道的样子。

    原来自己这些天在望星阁中思全对策,她也并没有像他安排的那样,去找沅姐姐玩,而是在各个书房里查资料,替他想办法。

    璟华笑了笑,含着些许凄恻。

    他的沫沫,长大了。

    他合上那本名叫独孤的书。

    这天晚上,璟华一直紧抱着她。

    额上有细细香汗,冰肌雪骨,眸眼迷离。

    她轻轻娇喘,稚嫩迎合,想要更多,想要永远,却连眼下这一刻该如何抓住,都不晓得。

    她的小手牢抓住他雄美的背部,那结实强硬的肌肉让她略略心定。她轻轻摩挲着,她知道那里有一对翅膀,能庇护她的璟华,给他力量,带他摆脱厄运。

    “璟华!”她在最高处叫他的名字。

    “沫沫,我在,在这里。”他轻轻吻她。

    像每次开始前一样,结束后他也会抱着她,深深地吻她,直到她完全安静下来。

    但今天,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阿沫一直呜呜的,把头埋在他怀里撒娇,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沫沫,怎么了?”他有些不安,“是我弄痛你了么?”

    “没有。”

    “那沫沫哭什么?”

    “想哭,璟华让我哭会儿。”

    璟华失笑,之前还说她长大了,一会儿又像个孩子。

    他往上坐了坐,用一条手臂支撑身体,像哄孩子入睡般轻轻地拍。

    人有相思惜别离,月照团圆却无情。

    “沫沫。”他突然轻轻道,“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

    “嗯?”

    阿沫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收了哭声,怔怔道:“璟华不要我了么?”

    “当然不是。”他轻轻咳了声道,“多两个小皇子,围着我们叫父君母后,多好!”

    “不好。”她一口气回绝。

    那斩钉截铁的原因他心里清楚,所以并没有再问为什么,只是沉默着。

    阿沫咬着唇,她期待着他来问为什么,这样她就能把那些话都对他说清楚,但他偏偏不。

    她又弓着身子躺了一会儿,他感觉得到她在怀里轻颤,怎么安抚都没有用。

    璟华轻叹一声。

    果然,阿沫一把掀开了衾被,跳起来大声道:“轩辕璟华,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喜欢有话直说,不要藏着掖着,今天是不是为了想要孩子,才与我欢好的!”

    璟华也只好披衣起来,无奈道:“沫沫,自然不是你想的这样。但我们已经成亲了,想要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么?你何必这么大反应?”

    “是很正常,替陛下开枝散叶,延绵子嗣本是我作为天后义不容辞的责任之一!”

    阿沫生硬道,语气中几多心酸,“我本来会很高兴的,如果不是恰巧发现你在研究一种叫做独孤的法术的话!”

    璟华脸色一白。

    沉默半晌后,他终于淡淡道:“你知道了?”

    “是。”

    他那么镇定,听上去竟无丝毫悔意,“说说你知道些什么,如果不对的,我可以纠正。”

    阿沫自嘲,“你不会是已经练了那个法术吧?对我也可以做到那么冷若冰霜?”

    “还没有。”璟华道,话语中仍经不含什么情绪,只是轻轻咳了两下,道,“我大多数时候都能比较好的控制情绪,只有偶尔需要那种法术来帮忙。但我方才在想,也许我这样不对,不该什么事都瞒着你。”

    “你终于良心发现,想跟我商量了?”

    “不是商量。只是把我的决定告诉你,不再瞒你。”

    他依旧骄傲、霸道、独断专行,而且骄傲、霸道、独断专行得理直气壮!

    “所以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我再补充。”他仍旧淡淡道。

    阿沫怒极反笑,“好,那你听好!你是要历劫了是不是?天煞大劫是不是?”

    “是。”

    “那个劫很厉害,你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是吧?”

    “是。”

    “那个秋岁寒是你的克星,你看到他会引发心疾!而最近九州四海戾气暴增,你为了平衡戾气,大量消耗灵力,赤胆情频频发作!是不是?”

    “是。”

    “你为了不让自己再受他的影响,想封闭自己的情感,强迫自己断情绝念!而一旦那样,你又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想塞一个孩子给我,作为弥补!是不是?”

    “不是。”

    阿沫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说完那些,已经气得昏了。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间,也不去听他如何回答,就先自顾自地哭起来。

    她只披了件薄纱,踩在白玉石的地面上,长发都披散下来,单薄的肩膀轻轻抽动。大婚时涂在脚趾甲上的丹寇还未消退,衬着她的无骨嫩足。

    美得动人心魄,却不自知。

    璟华哭笑不得。

    他再怎么板着脸,做出一个狠心绝情的样子,只要她一哭,他就没辙,丢盔弃甲,争着投降。

    “我说不是,你听清楚再哭。”璟华将她抱起来,像个娃娃似的抱到床上,刮了下她的鼻子,轻笑道:“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今天晚上吵个不停。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偷偷翻我的书,又来瞎猜,你果真还没长大。”

    阿沫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有些懵,但看他轻松的样子,想必那个独孤并不会让他抛弃自己,呜咽道:“人家怎么知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然后才来跟我好,想给我个孩子。”

    “孩子是父王催我,我才”璟华无奈。

    “我父王?”阿沫大怒,“他怎么能这样呢?他上次催我,我没理他,他竟然来催你!”

    “父王说的也对,我们已经成亲了,要个孩子也是名正言顺。”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要去练那个独孤,然后就”阿沫声音小下去。

    “就会让我孤独一生吗?”璟华笑笑,“不会的。这只是暂时封闭我的几条筋脉,让我不受心绪干扰,专心应敌。等历了这个劫,我再打通那几条筋脉,便与平常无异。”

    他望着她,清俊凤眸浅含笑意,“沫沫方才已经怀疑我是别有目的才与你欢好,为何也愿意呢?”

    阿沫低低道:“只是怀疑,并不肯定。而且是璟华,我怎能不要?就算要发脾气,也要等要等”

    她羞羞道,语声中的旖旎还未落尽,却又突然想到另外件极要紧的事,认真道:“对了,我有事要告诉你!”

    她从他怀里一咕噜坐起来,“今日我从阿湘姐姐处得了个极大的启发。璟华,我们之前想错了方向,只觉得那个水源是启动某个法阵的介质,却未想到水最原始的功用!你说水能做什么?”

    璟华其实早已在下午听到了姐妹二人的对话,却不便表露,此时便顺着阿沫,笑道:“水于我们是烹茶煮汤,于你西海的那些水族是生之必须,于普通凡人还可洗涤衣物,冲洗污秽”

    “对,就是这个意思!”阿沫抓住他这个词,得意道:“璟华你有想过么,你那个死对头用了那么多的水,有可能只是用来洗干净某样东西。”

    “洗干净某样东西?”璟华微笑道,“什么东西这么难洗?”

    “我也不晓得。”阿沫仰着头,望他道,“但反过来想,如果那人会需要那么多水来洗,那会不会说明他本来就很臭、很脏什么的?”

    璟华轻笑出声。

    “怎么了?我是不是想的太幼稚?”阿沫噘着嘴道。

    “不是,沫沫想的很好,也给我很大的启发。”璟华微笑道。

    “真的吗?那璟华能猜得出那人是谁吗?四海八荒里,有谁和你有仇,且身上是出了名的臭和脏呢?”

    “呵呵,沫沫。他用大量的活水并不一定是要去除污秽与浊气,也有可能是为了掩盖某种特殊的气息。”

    “什么气息?”

    “比如某种强大的仙泽。”

    “啊?仙泽?”

    璟华点头,其实下午他听到阿沫的话就已经豁然开朗,此时便解释道:“我们仙界之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仙泽,越是修为高深,或者宅心仁厚,仙泽便越是与众不同。

    像你沅姐姐,是十世好人飞升,身上的仙泽尤为明显,也极易被辨别。她为了躲过父君的追捕,这才去了西海,用那么大量的海水隐去自己仙泽。”

    “我懂了。璟华是说,那个人用那么多水来清洗自己,就说明他身上本来是带着很强大好认的仙泽!”

    “对,除了这个,还有一点。”

    “什么?”

    “他的目的。”

    璟华微笑道:“沫沫,如果你想躲起来,不被我找到,通常会怎么做?”

    阿沫想想,摇头道,“这个比方不好,我不要璟华找不到我。”

    “好吧,那假如你还在西海的时候,你想溜出去玩,也怕被你父王知道,你会怎么做呢?”

    “哦,我一般都装成一个小宫女的样子,然后让小螺装成我在宫里头睡觉。”

    璟华笑笑,赞许道:“没错。他应该也是这样,身上的仙泽太过明显,不论如何变化都如影随形,所以才不得不用大量水来稀释。”

    阿沫拍手赞道:“可这样反而欲盖弥彰!璟华,现在能猜得出来吗?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有那么高的修为?或者说天生拥有那么强大的仙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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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黄帝

    她睡得很好,像个孩子。璟华低头轻吻了下,听到她咕哝一声,抓住自己的藏在她胳膊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她没说错,他确实是怀了目的才与她欢好的。

    虽不是为了孩子,但也不是她要的那么单纯。

    胸口又有些隐痛,他捂嘴咳了两下,轻轻脚地披衣起身,出了宫去。

    玹华已经出发去了福临村。而他也要立刻启程,前赴昆仑墟将夸父的封印解除。

    现在刚到寅时,九重天上只有一些值夜的士兵。风呼呼地吹过他御龙暗纹的白色宽袍,竟感到一丝寒凉。

    九重凌霄,飞阁流丹,琼楼画栋,玉碧辉煌。

    当年先祖便是被斩去了神翼,才换得万里河山。世人只道他君临天下,成了这界霸主,但殊不知这背后的血泪,屈辱,残忍和成全。

    亿万年斗转星移,如今换得他轩辕璟华站在这风口浪尖,持衡拥璇,他能如先祖一样,带领族人安然度过这个天煞大劫,庇佑界众生免遭涂炭么?

    他没有把握。

    没把握,却仍要殊死一战!

    沫沫的话,又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大哥说,胤龙族执掌天庭亿万年,从未出现过如此的天煞劫,而他刚得了胤龙翼,那劫数便如约而至。

    极明显的,是洪荒时代的契约缔结者不满他违背了先祖誓言,才启动了这个天劫来罚他!

    沫沫问,放眼当世,有几人能修为更高过他,拥有那么明显仙泽的?

    其实并不一定是修为绝顶才能有这么明显的仙泽,比如上古诸神,创世之恩,位列万神之始。

    比如那位——轩辕黄帝。

    这是上古诸神最伟大的一个,也是法力最强者之一。他是华夏民族的开创者,受到四海八荒,万民景仰。他的画像至今悬挂在他们天族的宗庙之,每逢年节都要率领着臣子们去瞻仰祭拜。

    就是他给了先祖会,一展神力,建立奇勋,从此扬名千秋万代!他也赐予先祖姓氏,将先祖作为他钦定传承,从此守护界,一衣带水!

    却也同样是他,一把盘古巨斧,斩下先祖身后双翼,将他拘在这九重天上的金玉牢笼里!逼先祖立誓,其后世子孙都必须放弃神力,以确保胤龙不会凌驾于别的物种之上,令界内长久平衡。

    先祖诺了,无怨无悔。

    但这一诺却叫他轩辕璟华给打破!

    如果真的是黄帝复活,他会用怎样的天煞劫来惩罚自己?

    可他又怎么可能复活?上古神祗早在洪荒后期便齐齐归隐混沌,仙界之人不入轮回,他又如何复活?

    并且他掩饰自己仙泽的目的是什么?是扮作某个陌生人?还是自己曾熟悉的人?

    可这又矛盾了,黄帝的法力他望尘莫及,如果是他要启动天煞劫,有必要要化作旁人么?惩罚一个违背誓言的胤龙子孙名正言顺,为何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还有,如果御水洗魂是人界年大旱的原因,那么那些失踪后重新归来的人们又作何解释呢?九万零一这个数字还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希望这一个个的谜团,都能在见到夸父的时候有所解答。

    秋岁寒父子早已不在福临村。

    但玹华追踪的本事天下第一,没费多少工夫,便追查到了这两人的下落。他隐身后穿山遁地,只费了两盏茶工夫便到了秋家父子现在住的地方。

    他们已离开月氏国地界,在往东十里的金钟国内。他们也并没有住在临水的村镇,而是在一座深山脚下,一个只有五十人不到的小镇子上。

    玹华轻轻叩门,“秋大夫在家吗?”

    过了许久,都无人应门。

    玹华有些纳闷,难道自己这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又搬迁了么?

    他欲再次叩门,背后有个声音道:“你找秋大夫干嘛?”

    玹华回头,怔了一怔。

    眼前这人真的好像父君——连说话声音都像!

    他听璟华说过,所以心里早有准备,况且他觉得自己不像璟华那般想不开,像父君便像父君好了,那又怎样?莫说只是一具皮囊有点像,便是真的父君活转过来,站在自己面前,那又怎样!

    父君活着的时候,他们便相憎相杀,父君死了,他也从未为他伤心。

    他很笃定,自己绝不会像二弟那样,被一张酷似父君的面皮而搅动心里半分涟漪。

    可此时,他分明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实在是太像了!

    虽然穿着百姓的粗布衣服,但那宽额广眉,那器宇轩昂,与轩辕広简直如出一辙!

    秋岁寒见玹华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公子是找秋大夫么?”

    玹华略收心神,道:“正是。请问阁下……”

    秋岁寒摇摇头,道:“家父年事已高,数年前已不再出诊。你若家里有人病了,去前面镇子是哪个有个胡大夫,医术也是不错的。”

    玹华怔了怔,道:“阁下并非秋岁寒秋大夫?”

    那个“秋岁寒”点头道:“在下秋笛,秋大夫正是家父。”

    玹华恍然,原来岁月荏苒,人间沧桑。璟华回到天庭数十日,人间已是数十年。原来的秋岁寒已成耄耋老者,而原来的小秋笛也已成壮年。

    玹华道:“阁下误会,在下并非求诊。只是二十年前,秋大夫妙仁心治好了我的家人,今日路过,在下便特来感谢。”

    秋笛蹙眉道:“家父行医半世,治好过许多人,并不是为了要什么感谢。公子的心意,我代家父领了,你快回去吧。”

    玹华此行目的便是这个秋岁寒,又怎么肯走,道:“我家人嘱托我定要当面拜谢秋大夫的,若不见他一面,我回去定然无法交差。阁下就让我进屋去,当面说上两句感谢的话便走。”

    秋笛不耐烦起来,将玹华往外头赶,边道:“家父年迈喜静,最不愿意听你这些闲人啰嗦,你快快离开,不然我便没这么客气了。”

    他将玹华推到门口,刚要闩上院门。只听玹华轻轻笑道:“秋大夫你好大的力气,怎么就年迈了?”

    “秋笛”脸色刷的就变了,门栓掉在地上,颤声道:“你说什么?你……你喊谁秋大夫!你怎么会知道……”

    玹华并不知道,不过是赌了一把。

    结果,他赢了。

    他猜如果对方有意要用秋岁寒来刺激璟华,引他不断发病,从而削弱他战力的话,那如此珍贵的一颗棋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任他被岁月催老?

    玹华终于进了屋子,当然是被“秋笛”毕恭毕敬地请进来的。

    屋子很简陋,可以看到床上躺了个人,面孔朝里,不知什么模样,也不知有没有睡着。

    玹华并没有跑去看床上躺着的那人,他已经捏了这父子的要害,所以并不着急。

    “所以,你到底是秋岁寒?还是秋笛?” 玹华开门见山。

    “秋岁寒。”

    “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才是你秋笛吧,唯一的儿子!”玹华指着床上的人,道。

    秋岁寒面色一白,却仍是缓缓点头,“是,他是笛儿。”

    玹华冷冷道:“子变父,父变子!秋岁寒,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秋岁寒凄楚一笑,反问道:“我在玩什么花样?我也想知道。我问了自己好多年,可是能有谁来告诉我!这日子到底是怎么了!是我疯了?还是笛儿疯了?还是我们都疯了!”

    他的情绪一下激动难奈,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了出来!通红了眼睛,语声凄怆,便更像当年做困兽之斗的轩辕広!

    “秋岁寒!”玹华吸了口气,大叫他的名字,提醒自己他并不是父君,“你莫发癫!你有什么隐情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秋岁寒像是被他蓦地点醒,立时不敢再大叫大喊,“对公子一定能帮我,对,公子一定能救我的笛儿!对不起,对不起!公子,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又去寻了张板凳,请玹华坐下。自己抓了壶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好歹让自己平静了一些。

    “在下秋岁寒,甲申年生,今年应该已经是六十八了,但公子也看到了,我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

    秋岁寒摸着自己的面皮,凄恻苦笑:“只因二十年前,我发现自己就不再变老。笛儿一天天长大,我却始终年轻。”

    “你便是因为这个搬离了原来的福临村?怕左邻右舍瞧着怪异?”玹华道。

    “不,我是为了笛儿。”秋岁寒叹了口气,哀戚道:“二十年前,笛儿才十二岁。一日他去邻镇,不知怎的,竟晕倒在他同窗家里,人事不知。

    待他醒来后,整个人便痴痴傻傻,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得。而一旦看到邻镇上的人,或者听人谈起邻镇上的事情,便要吓得发病。我们两个村镇离得甚近,怎么可能不给他听到?我逼得无法,只好带他离开。

    我搬了好些个地方。住了几年后,便有人说为何我从不见衰老。他们言者无心,我听了却极是心虚,怕再住得久了,人们会将我当做妖怪,便带着笛儿急急搬走。

    这里与原来的那个小镇环境大不相同,笛儿很少再做噩梦,利于他休养。我盼能在这里多住几年,这些年在外做事,便顶了笛儿的身份。”

    玹华见他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又见他独自带着一个痴傻的儿子,确实艰辛,之前的敌意也慢慢被同情所代替,虽然看上去仍旧是那样一张面皮,在玹华心里却仿佛没初见时那么讨厌。

    “所以你对宣称自己是秋笛,把你自己的儿子说成是秋岁寒秋大夫?”玹华问。

    “正是。”秋岁寒凄楚道。

    玹华突然一把掀起秋笛的被褥,冷笑道:“你若不会变老也就罢了,难道你十多岁的儿子也能一下苍老成古稀老者么?”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一百十一)戾气

    被褥掀开,玹华看到床上那人的面容,蓦然一惊!

    那人面容苍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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