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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妻倾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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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裴珩,宁蕴几个进来的时候,宁芝和两个女眷已经烤热乎了。
“这家客栈看着不怎么好,里头倒是不错呢。”
“真是冷。”宁蕴说了一句,接了连翘递来的茶喝了几口才缓缓出了一口寒气:“舒服多了。”
“停在这也好,今夜好歹吃些好的。”宁芝笑着:“我叫飞刃去镇上买猪羊了,给他们加餐。我们今日也得吃好。”
“嗯,都由你。”裴珩看了看外头:“不过明日一早要是不下雪,就得马上起程了。”
刚下的新雪是不会滑的,因为没有人踩过。
可是这里毕竟是南方,只要等一日,雪就会化了。那时候路上就是泥泞的,反倒是不好走了。
宁芝也知道这个道理,点头:“停了就走吧,这里距离回去也就一日了,停着我反倒难受呢。”
裴珩点头,到了这里,他也有点不淡定了。
离京大半年了,他也是一样的归心似箭呢。
韩佩鸳两个这几日赶路也着实是奔波的很累,这一日为了赶着来这里,更是颠簸了一天了。
这会子也扛不住,连表现都顾不上。
匆匆用过了晚膳,各自洗漱了,就歇着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黑着,宁芝被叫醒,就说要赶路了。
本也无事,可出了客栈,远远的就听见了敲木鱼的声音。
侍卫们都在,没有人能闯进来,可是不远处,白雪映衬下,还是看见个道人。
没错,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敲着佛家才用的木鱼。
远远的就喊着:“贵人,贵人!我有一言,贵人听……”
自然有侍卫呵斥他,可他不为所动:“贵人贵人,都是极贵之人啊!”
然后就开始唱起了不成调的歌来,歌词飘忽不清楚,不过却有几句叫众人听清了。“苍龙遇丹凤,猎猎起风云,苍龙仰天啸,丹凤低低吟,呀……本是一对绝佳伴,怎还有一只孔雀展了屏?孔雀展屏也无妨,怎知她妨碍苍龙和凤凰,要了那百姓的命……哎呀呀……”
唱着唱着,那奇怪的道士就敲着木鱼远走了。
宁芝眉头轻轻皱着,将这乱七八糟的歌词记住了。
显然,裴珩也记住了,却没有叫人去抓那人。
这世间,总有些个能人,总不能言不入耳,就抓了人吧?
“这是唱了什么?”宁蕴皱眉。
“你没听见?”宁芝诧异。
“我就听见了苍龙和丹凤,还有个孔雀?”宁蕴茫然。
宁芝心里咯噔,又去看飞刃。
飞刃摇头:“属下也是一样,好像还有个百姓?这莫不是个戏子?”
只有戏子或者是耍把戏的,才会又是龙又是凤的瞎唱。还有耍把戏的,也有带着孔雀的。
宁芝看了一眼裴珩,裴珩马上明白了:“走吧。”
既然宁蕴和飞刃都没听见,那么……这歌声就有点问题了。他们两个习武啊。他们都没听见,宁芝再去看韩佩鸳两个,果然也是茫然脸。显然是听不见的。
果然事后追问,就连挨着那人的侍卫们,倒是都听见了,可惜听不懂啊。
那人操着奇怪的口音呢,他们听着咿咿呀呀的,更是像唱戏的了。
不过这是后话,因为这一折,裴珩愣是上了宁芝的马车呆了一会。
马车里,宁芝问:“我是丹凤?还是孔雀?”
“不过是个疯子的几句疯话,还当真了?”裴珩皱眉。
宁芝想说,你不在乎的话,上来做什么呢?
“好吧好吧,反正我就算是手里有权还不会害人。也不会因为想报仇,就致人于不顾。”宁芝道。
裴珩点了个头,不自在道:“本殿不信这些,只是觉得此人奇怪,已经叫人跟着去了。”
他们不能乱听这些,毕竟江湖中人也有奇术,制造些他们能听见旁人听不见的声音也不奇怪。
宁芝点头,确实不能忘记还有一个裴霖在后。
什么手段也可能有。
“所以本殿上马车是告诉你,要小心些。谁与你说什么丹凤孔雀?本殿是那苍龙的话,你怎么能是孔雀?傻不傻?”裴珩这话说的很是不自在,可也是实话。
她可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极其满意喜爱的嫡妻。
什么孔雀。那不是自贬身价么?
呸,什么孔雀丹凤的,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嫡妻!
第193章 世事无常
除了早上这一遭,便也没再有波澜了。
午时大家都一致同意赶路吧。到处都是雪,停不停的也不在这一顿上了。
反正夜里就进了临京城了。
也是马车加速,在雪地里走倒是还平稳些。
从早起晃悠到了暮色将近,终于是到了。卫凌带着人出城来接,见着裴珩激动的请安。
“二殿下总算是回来了!”
见了卫凌,裴珩也高兴:“大哥可好?父皇可好?”
“回殿下的话,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好!只是记挂着您呢。您和九姑娘可好?”卫凌想,瘦了些,不过挺拔了不少呢。
“好,都好。走吧,进城。”
到了城门前,速度更快些,街上主干道已经禁止通行了。裴珩带来的人自然是直接带进了城中,早就有地方预备好给这四千多人住的。
等进了内城,裴珩过来道:“你们先回府吧,本殿得进宫去,不送你们了,叫侍卫们送吧。”
宁芝点头,就与宁蕴等一起回自己家了。
裴珩一路到了宫门口,就见裴诀披着斗篷与几个人一起迎接他,站在他身后的,赫然就有裴霖。
不过裴珩视而不见,只是下马几步过去:“这样冷,怎么在这里候着?”
“高了些?瘦了,不过结实了,也黑了。”裴诀笑着看比他高一点的弟弟:“好,回来就好。”
裴珩听得眼眶发热,只是笑:“大哥做什么站在这。”
“皇伯早就候着了,坐不住,想念皇叔呢。”裴霖道:“给皇叔请安,皇叔一路辛苦了。”
“免了。”裴珩摆手:“走吧,去见父皇。”
虽然他小时候跟着裴诀的时候更多,但是他也是很在意建文帝的。
圣安殿里,建文帝见了裴珩,一张老脸也全是笑意:“珩儿回来了!”
裴珩过来跪下:“父皇,儿子不孝,回来了。”
“起来,回来就好,左洲寒冷,有什么好,不去了啊。”建文帝道。
裴诀也好,裴珩也好,只是随意应和,并不听这句话。
虽然说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但是有时候……他们也不得不忽略这位老父皇的……乱说话。
左洲是不好,可那是说不去就不去的么?
“珩儿累了,先去更衣吧,今日咱们自家人吃一顿,明日再给你摆宴。也该犒劳左洲将士们。”裴诀道。
不仅是跟回来的,在左洲的那些更是要赏赐的。
建文帝好生看了小儿子一会,也摆手叫他歇着去了。
裴珩就在宫中过夜,不过还是先叫人去妥善安排了带回来的人。至少要吃上热饭才好啊。
另一头,宁芝和宁蕴到了禄国公府,也是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立着的那个穿着褐色衣袍的人。
宁芝眼眶一下就红了,马车才停住,她就往下冲,险些摔了。
宁则礼吓了一跳,宁芝几步蹦跶过来就抱住他叫:“爷爷!”
只叫了一声,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是真的想念爷爷,只是人在外,不想表现罢了。
宁则礼笑着拍她的后背:“长高了这么多,还哭?大了一岁了。”
“爷爷……想你……”宁芝抽着鼻子。
“好了好了,爷爷也想你们。走,回府去。”宁则礼拉着她。
宁蕴在后,也也觉得心里踏实了。
他离开这座府邸比宁芝更久,也更想念。
“太爷爷。”宁蕴是男孩子,虽然也觉得想哭,到底也是不能哭,哭不出的。
“好孩子,也长大了,走,回府去。”宁则礼空着的一只手拍他的后背。
将两个小辈带回府里,宁则礼显然是很高兴的。
宁芝这才注意看,半年不见,爷爷老了许多。
她心酸的紧,可是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来,就忙道:“早就想回,可是不能随意回。爷爷可好么?”
“好,好,那们都大了,都是有正经事的孩子,自然不能说走就走的。”宁则礼笑道。
“这一年里,你们两个的事,我都知道,都做的极好!不愧是咱们宁家的孩子。”宁则礼欣慰一笑。
虽然他不擅长夸孩子,可是这两个小的确实做的好啊。
尤其是芝芝,一个丫头,却也毫不逊色。
“姑姑确实很厉害,我都没想到她能这样呢。”宁蕴笑着,将孤笼镇的事讲了些给宁则礼听。
宁则礼一直带笑,催着两个孩子去更衣洗漱了,一家子就坐在一处用膳。
也不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了,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饭菜,一边说话。
宁则礼和宁蕴还喝了些酒,很是开怀。
等时间实在是不早了,看着宁则礼也实在是累了,两个人才退出去,一起往后头走。
“时间过的真快呀。我第一次来这个府里的时候的事,还记得清楚。如今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了。爷爷也老了呀。”宁芝叹气,不再笑了。
“是啊,是快,我觉得这一年尤其的快。”宁蕴也跟着叹气。
不过一年,对于他来说,改变是翻天覆地的。
不再是无忧的宁家小公子了,他也是要支撑起母亲弟妹的人。又是一个将军,要负责万余人。
便是回了这禄国公府,也不再是过去的宁蕴。
太爷爷年事已高,接连受打击,身子显然不好了。
姑姑再厉害,也是女子,如今在临京城,他就是这府里的健壮男丁,这点责任,不必谁说,他就得背着。
始终……不再是孩子了。不在是那个姑姑去赴宴,他无事也跟去玩儿的宁蕴了。
“就算是不在这个府邸,家人在一起,就还是一家子。”宁芝能想到宁蕴的心思,轻声道。
宁蕴点头,又想着黑暗里她看不见,便嗯了一声:“我知道,时辰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明日还得进宫去呢。”
按说,宁蕴今日就该进宫,不过是二殿下说明日的,他就没坚持。
宁芝点头:“你也是,好好睡觉,明日起,多得是姑娘要看你这个新任的小将军呢。”
宁蕴点头,露出笑意:“看也是白看!”
宁芝笑着摇头走了。
心里却是叹气,本来宁蕴是能议亲了的。可是二哥过世,他守孝是要三年的。
没有十八岁,宁蕴也别想议亲了。
世事无常啊。
第194章 回家
其实也不过几个月而已,可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过于激烈。
倒是导致她回来这样安宁的家里,有点不习惯。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将士们训练时候的声音。
便是住在左洲的皇子府里,也是有很多士兵出入的。虽然都在前院。可是她并不是个只乖乖呆在后院的人。
裴珩从不阻拦,也不会说她。
所以回来左洲这些时候,她白天一般都跟裴珩一处在前院看他处理些公事。
乍然回来这锦绣繁华的住处,宁芝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这感觉,很微妙。
宁芝轻轻的叹气:“到不知道今夜裴珩如何,我忽然觉得睡不着了呢?”
“姑娘也累坏了吧,怎么还睡不着了呢?”连翘好笑:“这里不比帐篷舒服些?”
“舒服是舒服的,只是……”只是,有点不真实罢了。
宁芝由着奴婢们伺候她洗漱更衣。除了日常跟着自己的四个人,还有留在家里的二等丫头们,此时见了宁芝,也是欢喜无比的。
等一轮伺候过去,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宁芝还是了无睡意,就见白芷进来道:“姑娘,小公子过来了,瞧着……也是睡不着。”
“哈!那就对了,我还真当是就我一个睡不着呢,叫进来。”宁芝来了精神。
宁蕴进来,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猜着你没睡呢。”
方才才说了要早些睡觉的话,明日还进宫的,这就又来了,他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宁芝好笑不已:“你可真是变化大,以前你来我这里,什么时候通报过?”便是男女有别,他该是闯进来的时候,还不是闯进来了?
“这不是大了么。”换上一身青色长袍的宁蕴,仿佛长大了好几岁一般。
说话都带着一丝温润的感觉了。
收敛起了那股子锋利,竟是也看不出他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
“你来了也好,我们喝酒吧。忽然就想喝酒。喝点,也许就睡着了呢?这一年多。我有很多话想与你说呢。”宁芝道。
宁蕴愣了一下,还是应了。
不多时,就摆上一桌,多数是小菜和点心。酒是桂花酿和竹叶青。桂花酿给宁芝,竹叶青给宁蕴。
闻着一股子香气。
并没有什么月色,所以就摆在屋里。又是寒冬,便是南方,也是冷的。
躺着也罢了,这会子坐着,少不得是要摆上火盆子的。
宁芝摆手叫人都去歇着,就与宁蕴两个人坐在屋里说话喝酒。
这桂花酿没什么度数,宁芝喝了也无妨。
竹叶青也是度数的酒,也不会叫人一喝就醉。
“回来觉得一切都没变,可是却又觉得变了。”宁蕴先举杯,对着宁芝一敬,就径自喝了。
宁芝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这孩子,一年前还不是这样呢……
“家里没有变化,是我们变了。经历了太多之后,便是这样的。记忆中庞大的,渐渐变得渺小。记忆中伟岸的,渐渐变得佝偻。记忆中美好的不过如此,记忆中不好的,却也觉得并非不好。”
宁芝也喝了一杯桂花酿:“归根结底,变化的是人本身。”
“是啊,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酸。想着你素来通透罢了。”宁蕴苦笑。
苦笑啊。
宁芝看着他,只觉得恍惚。曾几何时,他意气风发,是最骄傲的宁家小公子。
这临京城里,有几个敢与他争锋?
大约能欺负他的就只有自己这个比他小的姑姑了。
可是如今,他竟是学会了苦笑么?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情绪,宁芝觉得震惊……可是,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灾难使人成长,逆境使人坚韧。
宁蕴,被迫长大之后,也要被迫坚韧起来了。
“虽然我们经历了很多,要经历的还有很多,但是好在宁家人还在一处。我知道,二哥的过世对你打击很大。不过也很庆幸,你够坚强,也很厉害了。”宁芝轻轻笑,又给他倒上一杯。
宁蕴就又喝了:“你说你,明明比我小,为什么每一次,从小到大,就是比我会说?比我看的清楚呢?”
宁芝挑眉,心说那是因为我有个沧桑的灵魂呀。
“所以说,姑姑就是姑姑,长辈始终是长辈嘛。”宁芝故意道。
宁蕴也跟着笑了。
许久,他道:“你的愿望,还如当初么?我……我看他对你是真的不错。你有想过安稳度日么?至于二爷爷的仇,他定不会坐视不理。”
宁芝知道他问什么,轻轻叹息:“我不知道是不是如初。当然了,报仇的心思还是一样的。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是真的有野心,裴珩也是真的好。慢慢走吧,到了最后,如果一定要有人妥协,那时候再说吧。”
“好,我知道了,那我也还是那句话,我始终站在你这边。”宁蕴又喝了一杯。
两个人不再说这些遥远的,倒是说起小时候的趣事来。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饶是宁芝一直成熟,可是宁蕴小时候也着实可爱,一起玩耍是肯定的。
倒是宁家里,不会再有人比他们两个更有共同语言了。
直到夜深,还是白芷来催,两个人才肯停止。
宁蕴本来晚膳时候就跟宁则礼喝酒了,这会子又喝了,已经有点醉了。
是被飞刃送回去的。
宁芝也是摇摇晃晃,只是笑着跟白芷讲小时候的宁蕴如何。
全然忘记,白芷是比他们大的,一直将这些事看在眼里的。
白芷扶着宁芝躺下,无奈应和:“是呢是呢,您和小公子最亲近了呢。”
“哎,可宁蕴如今也很苦。他的苦,我也替代不了呀。”宁芝默默的:“正是因为蕴儿体会了失去父亲的苦,才更是体会了我当年的心,这孩子呀……”
宁芝已经闭上眼了,还在嘟囔:“他就是心思深,自己还苦着,就知道安慰我了。”
白芷眼眶一热,见宁芝不说话了,给她拉好被子,又加上一床毯子。才出了外头守着。
心想,宁家一大家子人是不假,可是东一个西一个的……
这两个一处长大的,能不亲么?
第195章 番外:过去
宁芝梦里,回到了七岁那一年。
那一年的中秋之后,她失去了家。没了爹爹,没了娘亲和哥哥。
然后,被爹爹的副将带回了远在临京城的宁家。
见到了一直没有见过的爷爷宁则礼。
她当时并不是很怕,只是心里极其难过。可是对于爹爹总是提起的宁家以及父亲,也是很有好感的。
见到了本身严肃却对着她温和的宁则礼,宁芝觉得,血缘果然神奇。
站在宁则礼身后的两个孩子,一个九岁,一个八岁。
九岁的是宁菱。宁芝的堂姐。
八岁的是宁蕴,宁芝的二堂哥的长子。
宁蕴一直不肯叫姑姑,他觉得比他矮小的女孩子怎么能是姑姑呢?所以,很是执着的觉得,那是妹妹。
宁则礼教导也不听,觉得太爷爷是骗人的。哪里有姑姑会比侄子小一岁呢?
那时候,宁蕴已经习武两年多了,身体好,个子高,又结实。真是一年也不生病一次的那种好体格。
还能吃。
宁则礼带着三个孩子一道用膳的时候,宁芝因为刚没了爹娘哥哥,多少有点看情况的意思,就比较矜持。
宁菱庶出的,以前也不跟着祖父吃,所以有点怕,也很矜持。
只有宁蕴放得开些,见两个姑姑不肯吃,很是不解。
于是就一直照顾着。
这一照顾,就是好多年。
哪怕后来宁芝不必跟着宁则礼一道用膳,甚至她自己的小院都是最好的,吃喝穿戴甚至比曾经的郡主都好。宁蕴还是习惯性的照顾她。
府上来了什么东西,都第一个想着小姑姑有没有?不管有没有,都送去一些试试,尝尝。
一开始,宁芝并不喜欢搭理他,不过也不过一个来月,就觉得宁蕴真是一点都不熊。
好吧,是不熊她。
而且多萌的一个小正太呀,又乖,还总是自以为是的疼她。
虽然,她并不需要。
不过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灵魂的宁芝,并不会觉得一个小孩子的好意是多余。她便也渐渐接受了宁蕴这个侄子。真的与他好起来。
宁菱性子一贯弱的很,小时候反倒是跟宁芝玩不到一处。
渐渐的,她,以及那时候还没出阁的七姑娘,六姑娘,五姑娘都不太和宁芝一道。
进进出出的,就只有宁芝和宁蕴两个人了。
这一过,就是好多年。
还记得十岁那年的时候,府上来了三夫人家的亲戚,那一年是宁家三老爷宁浩正在临京住了几个月的时候。
他嫡妻张氏家里的亲戚来住。
张氏的两个双生子侄子都来了,都是十二,生的都很是周正。
瞧着宁芝好,便有心叫宁芝给张家的长子做媳妇。
张氏娘家是文官,可她这两个侄子的爹却是没有官职的。
这也罢了,毕竟在世人眼里,宁芝也算孤女嘛。
主要是那一对双生子都不是好的,尤其是那个老大。十二岁的男孩子,竟有了些龌龊想法了。
见十岁的宁芝已经是花容月貌的胚子了,动心的很呢。
虽然说宁家二房没人了,但是据说二房的财产都在呢!娶了她,可不是发了?
又加上她没有爹娘哥哥扶持,以后想纳妾也没人管不是?
这也罢了,宁芝自然是看得出这小屁孩子的歪心思的。知道三婶没这个意思,就不理会他们。
不料她这不理会,倒是激怒了两个小屁孩子。
才豆丁点大的孩子,就敢叫自己的奴仆出去买药,想做成好事了。
不说两个双生子还小,就是他们的小厮也还小呢,事情自然是做不全的。
这也是寸了,竟是叫宁蕴的小厮撞破了。
当时就告诉了宁蕴。
宁蕴是谁,那也就是在宁芝和宁则礼跟前是小乖猫,就是乖还时不时亮爪子呢。
在外人那,就是个小老虎啊!
直接把那小厮绑了就是一顿拷问,那小厮哪里扛得住?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底掉。
宁蕴当时就怒了,提着宝剑就去找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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