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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定相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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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关老将军送太子出来,只觉眼前有一人趴在地上就磕头,还口口声声说请太子开恩,救她的丈夫。

    太子只说了一句哪里来的疯婆子,甩手便走。

    见太子不帮忙,林月影便死抱着关老将军的腿不撒手,哭道:“看在蝶衣姐姐与我家官人有过婚约的份儿上,老将军一定要救他呀。”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老将军就火大,又不好对一个女子动手。

    关月山假装不识得,命几个婆子把她拉到一边:“是谁把这么个疯婆子放进来的,大喜的日子你哭的什么丧,真是晦气。来人,把她锁进柴房里,等寿宴过了再放出来。”

    下人们大部分都认了出来,见主子发话,乐意至极的就把宋夫人扔进了柴房里。

    前厅里一众武将与老将军开怀畅饮,两姐妹无事便到了后花园赏花,见七殿下由顾硕陪着正在凉亭中喝茶。

    关月莲拉着妹妹去给七殿下问安,故意说道:“早饭时认错我们姐妹俩的可是殿下,不是顾侍卫。”

    七殿下笑答:“两位小姐一模一样,可真是难认得很。”

    “殿下说的也对也不对,确是大部分都认不出我们,可是顾侍卫却一眼就分辨出来,他可是除了我夫君之外,唯一能分辨得出的外人。”

    “姐姐,别说了。”

    顾硕见二小姐满脸通红,虽说不知所谓何事,但也不愿让她难堪,解释道:“属下是胡乱猜的……”

    “顾侍卫胡乱一猜,都能猜得这么准,可见是缘分不浅,妹妹,你说对不对?”

    关月荷受不得姐姐调笑,对顾硕嚷道:“谁叫你多话的?”

    顾硕平白被骂,也不生气,只是陪着笑道:“是属下说错了,引得二小姐不快。”

    关月莲在旁边插话道:“还是个会疼人的,我这就和祖父说去。”

    关月荷瞪了姐姐一眼,急匆匆的跑开了。

    顾硕有些无措的问道:“大小姐,属下实在不知为何惹恼了二小姐……”

    “不是你的错……不打扰七殿下的雅兴,小女子告辞。”

    顾硕一脸疑问的看向主子,七殿下则是有些明白了。

 第六十章 小乞丐

    关老将军的寿宴一摆就是十天,除了太子当日就离开了以外,太后和皇上派过来的公公以及朝中文臣都待了三天才纷纷离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而那些武将,因为都是被关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直到了最后一日仍旧是不愿离去。

    老将军也是舍不得他们,送了一程又一程,城外十里处,将军们又对关老将军行了大礼后才离开。

    将军府门前摆了一个月的流水席以答谢乡里,百姓们见老将军回府,也纷纷跪倒,祝老将军多福多寿。

    关老将军笑着让大家都起来,又让下人们搬出来两大篮子寿桃,甚至坐在了一个席面上跟大家一起喝茶聊天。

    “你过来,不用害怕,你给老夫做的那个寿桃,老夫甚是喜欢。”关老将军一眼便从人群中认出了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不安的上前,又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战战兢兢的站到跟前。

    “还是个礼数周全的,你今年多大了?”见他比划了一个十七,对关月山说:“可惜口不能言,否则送到学堂里,说不定是个可塑之才。”

    “下官见过关老将军。”于华虽是当地父母官,但在关老将军面前可是半点威风都不敢耍。

    小乞丐一见到县令拔腿就跑,于华大叫道:“来人,把他给本官拿下。”

    他身材弱小,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你定是做了坏事才会不敢见本官,是不是偷了别人的……”小乞丐在挣扎时被拽掉了半只袖子,露出小臂上的圆形胎记,县令见了不再骂他,而是拽过他的胳膊细看。

    小乞丐趁他愣神儿的功夫挣脱了他的手,想必是知道自己跑不掉,躲到了关月山身后不敢露面。

    关老将军见半条街的人都在往这边看,对县令说道:“有什么事进府再说吧。”

    小乞丐寸步不离的紧跟着关月山,刚进府门见到七殿下和关月荷往这边走来。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儿?”关月荷奇怪为何会带一个乞丐进府。

    “我也不知道,进去说吧。”

    林蝶衣本是在后花园与七殿下、瑹瑀瑄和关月荷聊天,头顶传来一阵鸽哨的声音,十几只鸽子飞了过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听到了同样的声响,这些鸽子是在绕着城转圈。她看着鸽子飞了两圈后说道:“外面好像热闹的很,是不是应该去看个究竟,可别是有人在将军府闹事。”

    关月荷担心祖父,第一个起身,七殿下听说有热闹,自然要去看看。

    林蝶衣见瑹瑀瑄没有动,摆出一张笑脸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你觉得能骗得过我吗?”

    他干嘛生得这么聪明,假笑着对上那双紫眸:“我怎么会骗你呢,是要请你帮我个忙。我要出去,请你帮我瞒过外祖父。”也不等他说话,见四下无人,提裙纵身上了房顶,两三个起落便到了明月阁。

    一身黑衣骑着云墨到达后门时,瑹瑀瑄已经开了门等在那里。

    林蝶衣给了他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多谢。”在经过他身边时,还不忘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县令此番拜访原是为了牢里的两个犯人,张家自从儿子被抓起来后,天天带着银票去衙门找县令。但是张公子招惹了七殿下,即使有再多的银子县令也不敢随便放人,安慰张家说等关老将军的寿宴过了,七殿下和关二小姐消了气后一定放人。

    没想到寿宴当天竟又送来一个人,这人居然是招惹了太子。而且他还不老实,非说自己是皇后的外甥,一顿毒打之后仍不改口。师爷不放心的对县令劝道:“关老将军的寿宴连太子都来了,皇后的外甥也来贺寿并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真是皇后的外甥,太子怎么会不认识,他们可是表兄弟。”县令不信。

    “小心驶得万年船,皇宫内院连亲兄弟都能杀,何况是表兄弟呢。”

    县令一想此言有理,派了人去打听,皇后的外甥居然真的携了夫人来贺寿,可是在寿宴当天就不见了踪影。悄悄领了林府的下人去牢里认人以后,县令拿不定主意,放了他怕惹了太子,不放他又怕得罪了皇后。思来想去,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到将军府走一趟,那就干脆请老将军给拿个主意吧。谁知到了将军府门口,被小乞丐如此一闹,原先的目的全忘了。

    刚进了前院,县令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抓小乞丐的胳膊,可是他却学得乖了,躲在关月山身后就是不肯出来。

    “县令大人若是不介意,先把事情的原委说与老夫听听吧。”

    落座看茶后,县令说:“想必老将军知道下官的堂兄是一州巡抚,他家十几年前丢失了才出生几个月的女儿,而这个女娃身上最明显的标记就是左臂上的圆形胎记。这十几年里,堂兄一直派人查找女儿的下落,堂嫂因思念女儿几乎哭瞎了眼睛。今日下官在此人身上看到那胎记,觉得与堂兄女儿身上的极为相似。”

    关月山不解的问:“可你的堂兄丢的是女儿,他却是个男子。”

    “你怎知他是男子?”七殿下悠然的问道。

    关月山仔细的看了看小乞丐,脸上一块块儿的满是泥污,宽大的衣衫罩着身体,看不出任何女性特征。

    “来人,带他下去沐浴更衣。”关老将军吩咐道。

    小乞丐看到有几个人向自己靠过来,紧紧抓着关月山的衣衫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放心跟着去吧。”关月山轻声安慰着。

    “我不要去,他们会欺负我。”小乞丐被逼急了,竟然开了口,传出的是悦耳的女声。

    一听到她说话,县令明显又激动了几分。

    林蝶衣回来时已是傍晚,对瑹瑀瑄神秘的说:“这次的买卖着实是容易。”美滋滋的摇着手里的银票。

    “难道这一会子的功夫你就去杀了一个人?”

    “非也非也,这人是早就被我杀了的。”

    “谁?”

    “王鹏。”

    “这到真的是容易。”

    “我一直没有联系梅姨,她本准备回了这单生意,谁知第二天有人送来了银票,原来赶巧王鹏头天晚上来了这里,雇主以为我把任务完成了。”

    “王鹏的脑袋还是挺值钱的。”

    “还有另一单的定金,这次到是个有意思的任务,居然是让我找人。”

    “有什么线索吗?”

    “是一个姓于的巡抚的女儿,十几年前被人抱走,左臂上有一块圆形胎记。”

    瑹瑀瑄简单把下午的事情说了,林蝶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巧了吧。”

    “县令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他的堂兄,过几天就会赶过来作滴血认亲。”

    “那个姑娘呢?”

    “那位姑娘似乎很怕陌生人,却只信任关公子,老将军已经把她留了府里,还好寿宴已经结束,客院都空了出来,现在应该正在前厅叙话。”

    “既然在府里,我要去瞧瞧。”

    “你就这样去吗?”

    林蝶衣不明所以的低头,自己竟还穿着男装呢,对着他吐了下舌头,忙进屋换了女装,往前厅跑去。

    “半天都没看到你,哪里去了?”关老将军问道。

    “我乏了,在屋里歇了会儿,没想到却睡着了。”

    关老将军知道玉公子不会让林蝶衣出危险,便信了她的话,将姑娘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林蝶衣热情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县令说他的侄女叫于婉儿,可不知道是不是我。”

 第六十一章 归去来

    第二天林蝶衣便将有可能找到了于婉儿的消息传给了梅姨,又过了几天,于巡抚带着夫人拜访了关老将军,通过滴血认亲,确定了小乞丐就是于家丢失的女儿。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林蝶衣也接到了梅姨的回信,不仅有找到了人的酬金,还有新任务的定金,竟是要保护于婉儿。

    杀人的事儿干的多了,可保护人的活儿还是头次碰着。究竟该如何保护,难道像顾硕那般寸步不离的跟着?

    一股无的放矢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林蝶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终是化解不了烦躁。瞥见了墙上用做装饰的宝剑,皱着眉头抓在手里,也不催动内力,只单凭体力在院中舞了起来。

    瑹瑀瑄刚踏进院子,一道寒光就直冲自己面部袭来。

    “为何不躲?”林蝶衣气恼的说。

    “你会真的伤我吗?”

    “那可说不准,陪我练剑……”长剑快如闪电,招招都似要置对方于死地。

    瑹瑀瑄不知她因何事不快,微皱着眉,只是一味躲闪。

    不到一柱香时间,林蝶衣觉得气喘难平,持剑的手已累得发酸,可她仍是咬牙,没有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又过了几招,眼前那人突然不见了,动作一滞,两只手腕同时被人从身后抓住。

    “放开我。”

    瑹瑀瑄见她仍是用力挣扎,无奈手臂收紧,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并下了她的剑。

    “你会伤到自己。”强行把她按在回廊下的软榻上休息,还剑入鞘。

    林蝶衣连喝了两杯茶才算顺过气来,却是气鼓鼓的看着他。

    “我如何得罪你了?”

    看着笑意盈盈的紫眸,林蝶衣有气也发不出,况且根本与他无关。

    林蝶衣沮丧的说:“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于婉儿。”

    “保护到什么时候?”

    “出嫁。”

    “那她要是一辈子不嫁人呢?”

    “我还真没想到这种情况,要通知梅姨重新谈价钱。”

    “你个财迷,不是钱的问题,若她真是一生不嫁,你岂不是要牺牲自己所有陪她一生?”

    林蝶衣耸耸肩膀:“这倒没什么,我本来就是四海为家,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也没有什么自己的生活,谈不上需要牺牲什么,如果对方能按时付钱,这也算是个稳定的收入,说不定还是好事一桩。”想到梅姨每月都能固定的拿到一笔银子,心情突然就好了。

    “蝶衣……”

    林蝶衣一愣,这人是怎么了?紫眸中除了不满还有委屈,我说了什么话引得他如此模样?

    “啊……不要过来……”

    “女儿,我是你母亲,你……”

    外面一片混乱,林蝶衣顾不得探寻兔子精的眼神,跑了出去,只留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跟了出去。

    后花园内,于婉儿缩在湖边的大树下瑟瑟发抖,于巡抚站在不远处叹息,于夫人拿着帕子擦眼泪。

    “于小姐这是怎么了?”关月山赶过来,看到这种情形不解的问。

    见到了小乞丐的那一天,虽然还未确定身份,于华便提出让她到自己府上居住,可是她就是不肯,关老将军便把她留了下来。如今已经滴血认亲,于巡抚自然就想把女儿带回家去,可是于婉儿见了他们却如看到仇人一般。

    于婉儿看到关月山便跑了过去,依旧是躲在他身后。

    “女儿……”于夫人见女儿更愿意相信一名认识没多久的男子,又难过了起来。

    关月山劝道:“于夫人也别太伤心了,也许于小姐初见亲人还有些不适应,不如于大人在此多住几日,等有了感情再把于小姐带回去。”

    “可是本官有公务在身,不能多耽搁。”

    “如果于大人放心,可以让于夫人住下,等于小姐情绪稳定,关某回亲自将于夫人和于小姐送回巡抚府。”

    “住在将军府,本官岂有不放心的道理。只是如此打扰老将军,本官实在过意不去。”

    “于大人无需客气,于小姐手巧,祖父对她甚是喜爱。”

    于巡抚见女儿受惊的模样,只得无奈答应,别过关老将军,急匆匆的回任上了。

    “你们真的不把我带走了?”于婉儿慢慢从关月山身后走出来。

    “乖女儿,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娘绝不强行把你带走,娘陪你住在这儿好不好?”于夫人小心说着,害怕又吓着了女儿。

    “好,你真是我娘吗?”于婉儿听到不再带她走,立马不害怕了。

    “表哥,于小姐的表现有点奇怪呀。”林蝶衣把关月山拉到一边悄声说。

    “为于小姐梳洗更衣的丫鬟说,她身上有许多伤痕,想必是受得苦楚太多,仍是心有余悸。”

    “可她为何独独把表哥视为亲人?”

    关月山苦笑道:“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命人又打扫了一处院落给于夫人居住。

    于夫人想与女儿多亲近,又怕再吓着她,便恳请关月山陪同,林蝶衣想更多的了解于婉儿,便主动跟上了。

    关月山为于氏母女介绍府里情况,突听得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呼喊声,找了下人去查看,那下人回来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顿觉头大如斗。

    于夫人见关月山一皱眉,知道是府里有事,推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休息。

    关月山很是感激的命了丫头把于夫人和于小姐送回房间,林蝶衣疑惑的问出了何事。

    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竟无人想起柴房里还关了一个人。

    “林府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真是侥幸。”关月山庆幸着,只是他哪里知道,自从那天林府伙计认出宋启扬的身份,县令在没拿定主意之前怕他四处乱说,便命人看管起来了,因此根本没有人往林府送信。林大人还以为女儿女婿与关老将军相谈甚欢,被老将军留下多住几日,正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下人问道:“要不要小的现在去把宋夫人放出来?”

    关月山摇头:“她是林府的大小姐,又是皇后的外甥媳妇,追究起来,关家不好解释。”

    瑹瑀瑄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将军府人多事杂,又正赶上老将军寿宴,难免有看管不严、疏忽怠慢的时候。”

    关月山一听连连点头,在下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相视一笑,林蝶衣生出此二人相见恨晚、臭味相投之感。

    林月影日呼夜号根本没有人应,正颓然的坐在草堆旁发呆,听得门上的锁链声响,一人给她送饭来了。

    外面有人催促道:“我说你快点儿,送个饭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少爷叫人呢。”

    “知道了。”

    “你快点儿,去晚了会连累我一起受罚的。”

    “这就出来了,跟催命似的……”那人关了门,两人的说话声音越来越远。

    林月影没在意那碗饭,而是轻轻推了推门,真的忘了锁,伸出头在四周张望,一个下人都没有,后院的小门就在不远处,似乎也是没锁。一口气出了将军府,跑了老远才停了下来,边喘气边想着今天真是运气好。

    早有下人向关月山报了信儿,他也是长出一口气,跑了就好,再出什么事儿便与将军府没任何关系。

 第六十二章 漂泊苦楚

    于夫人在将军府住了几日,每日与女儿聊天,把家里的事说给她听,终因血缘关系母女天性,于婉儿与她同吃同睡亲密如平常母女,可就是不肯搬离将军府。(全本小说网,https://。)

    和于婉儿的几日相处,林蝶衣觉得这个女子性格温和,虽历经不幸,却仍是开朗,心生许多好感,又因接了要保护她的任务,故而天天待在一起。

    “你以前见人就怕,为何独独不怕我表哥?”

    “因关少爷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他不嫌我脏,别人给钱都是随意扔在地上,可他却直接放到我的手里。”

    “表哥确是对人和善,你那日给外祖父献的寿桃当真是好看得紧,你从哪里学来的?”

    “不是学的,是我自己琢磨的。小时候总是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里面摆了一捆捆的纸,因为饿得发慌便摆弄那些纸转移自己的注意,时间久了,就慢慢会折了各种东西。你若喜欢,我折些送你。”

    “好呀,你会折兔子吗?”林蝶衣见于夫人面带悲伤,假装高兴的问。

    “当然会。”在一旁伺候的丫头不用吩咐就找了几张纸来。

    于婉儿只几下折好了一只兔子递给林蝶衣:“你得空了可以在这上面描上眉眼,那才更有意思呢。”又见随侍的小丫环眼巴巴的瞧着,随手又折了只鸟儿送她。

    “谢谢于姑娘。”小丫环把鸟儿捧在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婉儿真是巧手,不知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林蝶衣故意提起。

    于夫人还未开口,于婉儿却变了脸:“娘,女儿不嫁,这辈子都不嫁。”

    “乖女儿,哪儿有姑娘家不出闺的?”

    “表小姐就没有出嫁呀。”

    林蝶衣无奈,自己又做了一个坏榜样:“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绝非我的本意。”

    “苦衷?难道我就没有苦衷吗?”于婉儿面色微恼的看着她。

    “听说你身上有伤?”见她点头,看了看四下并无男子,扯开前襟,露出前胸大片肌肤,于夫人与婉儿见了无不大惊。

    婉儿身上的伤于夫人已经见过了,那大大小小已经变淡的伤痕明显是被打留下的,可是林蝶衣胸口上斜着的一条伤,有手指般粗细,已经纠结成疤,如小包般鼓起。

    “怎会如此?”几天的相处已使得于夫人对林蝶衣也有了关爱之情,见此不由得心生怜惜。

    “我年幼时失去母亲,父亲视我于无物,不得已只能离家,被人痛打受伤早已是家常便饭,长大后迫于生计,被逼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能活到现在也是侥幸。婉儿,世上每天都在发生不幸的事,有些人确实比你幸运,自小在父母膝下承欢,被人捧于手心之上,可是有些人却远远不如你,每天都过着必须豁出性命才能换来一餐果腹的生活。”

    于婉儿沉默着,事情来得太快,突然出现的双亲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有些心生怨恨,若不是他们当初的疏忽自己怎么会被抱走,又怎么会过了十几年孤苦无依的生活。可看着眼前的人,她却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幸,毕竟那么严重的伤,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与你相比,我确实是幸运的,我的父母亲这么多年了仍然在找我,而你却是有家不能回的。”

    “是的,不过我毕竟也过了几年有母亲疼爱的生活,幸运与不幸是相对的,都是你的自身感受。我和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能真正的开始生活,你现在已经有了珍爱自己的父母,以后还会出现两情相悦的丈夫,乖巧伶俐的孩子。”

    于婉儿握着她的手道:“谢谢你,不过,你也可以过这样的生活,为何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洞房花烛夜之时,发生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有如蜈蚣般的疤痕,你会做何想?”感到抓着自己的手一紧,林蝶衣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现在过得便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此的随心所欲,外祖父和表哥表妹都对我极好,还有真心待我的朋友,这一世,我不会得到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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