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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定相思-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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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林蝶衣正低着头给他清理伤口,手上动作稍有停滞后又继续忙活起来,淡淡应道:“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你无需担心。”看不清她的表情,包好伤口才要松手,却被他反握住。
“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林蝶衣仍旧没有抬头:“无事,你莫要多想,再不放手,伤口就要重新包扎了。”
瑹瑀瑄知道她的性子,只得松了手:“你会陪我返回迦兰吗?”
“我……”她顿了顿,“要杀你的是什么人?”
“一些不甘心王位落在我手里的人,个个都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会陪你到把他们杀干净为止。”林蝶衣坚定的说着,却不看他,重新戴上了面具。
中军帐内,有兵士在给将军的儿子修整头发,挽髻是不可能了,只得暂时束于脑后。
“爹,您一定要给儿子报仇。”公子从铜镜里看见自己奇怪的头型,气的摔了镜子直跳脚。
“他可是迦兰王,我们怎么惹的起。”
军师挑帘进来回道:“已带他们参观了军营,人都安顿好了,只是夫人对于要腾出自己的营帐有些不满。”
“夫人的营帐分给谁了?”
“因为夫人的营帐最是干净豪华,所以给了迦兰王。”
公子又是不依:“他怎么能住那么好的帐篷,应该把最差的给他。”
将军怒道:“你给我闭嘴,就知道闯祸的东西,若不是你今天非要出去打猎,怎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朝廷已经下了旨,着沿途各官员务必精心接待迦兰王一行。
这只军队已在此驻扎多年,俨然成了小朝廷,为了不接待这个劳什子的王,将军下令营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外出,以免无意碰到他们。今天他儿子非要出去狩猎,如何劝说也是无果,只得嘱咐他绝不可靠近大路,要往山高林密的地方去,谁知道最后仍是惹来了这群人。
公子不服气,却也不敢顶嘴,坐在一旁生闷气。
军师奸笑着说:“公子莫急,我刚才特意带他们看了粮草库和军械库,今晚灌醉了那迦兰王和他的手下,把他们扔到军营重地,等巡逻的兵士发现了他们,将军就来个先斩后奏,先砍了他们的脑袋,再上书朝廷说他们乃是奸细。将军不但得了大功一件,还能为公子报仇,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公子大喜道:“军师真是妙计,随行的几个姑娘长的都不错,也让弟兄们开开荤。”
将军却有些踌躇:“他们若是不肯喝酒又该如何?”
军师略一思索,命人去自己的帐中取来药匣,从最下面翻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上等的miyào,此药无色,虽味道略苦,但普通人难以察觉,可掺入烈酒、浓茶或味重的菜式之中。中了此药的人会意识模糊,毫无抵抗能力,等药效过去之后,对所发生的事一丝印象皆无。”
将军点了点头:“此药甚好……来人,为迦兰王一行设接风宴。”
“国主哥哥……”容佳高兴的跑进来,“这个军营还挺有意思的。”
瑹瑀瑄见王前勇面色凝重问道:“怎么?”
“军师竟然带我们参观了粮草和军械,还给我们讲了换岗时间和巡逻路线,倘若我们另有所图,会非常容易得手。”
瑹瑀瑄冷哼一声道:“他们八成是希望我们闹出些乱子才好。”
将军派人来请他们去赴宴,林蝶衣见他应了,不解的说:“即使觉得他们有鬼,不去便是了。”
瑹瑀瑄淡淡笑答:“明qiāng易躲暗箭难防,不妨早些让他们得了手,以免心里惦记。”
林蝶衣白了他一眼,面具之后也是相应而笑。
“子午,告诉所有人,今晚只吃干粮,营内的食物茶水不能沾。把那八个护卫分别安排在关公子和容佳的帐外,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并告知关公子与妻儿绝对不许离开营帐。再去知会段公子,让他好生照应大小姐,顺便留意可疑的动静。让杨大人跟在你的身边,你负责保护他。容佳,你要与六名婢女好生待在帐中,不管外面出了多大的事你们都不能出来。王前勇,你和白先与本王一同赴宴,见机行事。不论酒菜茶水,本王未用之前,你们均不要妄动。”
林蝶衣见他交代一番后看向自己,摸着乌狼的头说:“我也去。”
瑹瑀瑄知道劝不住,解了自己的佩剑给她,不再嘱咐,大步出了营帐。
将军见只来了四个人有些意外,请他们入座之后,朝军师打了个眼色。见只有蒙面人站在瑹瑀瑄身后,如何劝坐也是没用,只得做罢。
军师以端酒菜为由出去了,不一会儿指挥着人摆了一桌酒席,亲自为他们斟满了酒。
将军端起酒杯说道:“犬子多有冒犯,还望迦兰王切莫放在心上,在下先干为敬。”一口喝干了酒。
瑹瑀瑄抿了一口酒,立时感觉到一阵苦味,皱了皱眉头,将酒杯放下。其他人见此,酒杯都没端,齐齐声称不胜酒力。
军师早已有所准备,命人撤了酒杯,在每人面前都摆了一碗浓茶,甚至还把茶碗递到林蝶衣的手边,见她丝毫伸手的意思都没有,干笑了两声下去了。
瑹瑀瑄知道若是不喝这茶,他们是绝对走不出去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将军,你这酒和茶怎么都如此苦涩,难道是加了料吗?”
王前勇和白先重重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林蝶衣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将军面色一沉:“迦兰王此言何意?难道本将军还会害你不成?怎么,还想行刺本将军吗?这里可是中土,虽说你们是贵客,但军营重地也容不得你们放肆。”
瑹瑀瑄站起身道:“将军无需动怒,本王旅途劳顿,实是没什么胃口,以此茶多谢将军好意。”一口将茶喝干,拱手行礼告辞。
子午带着杨观墨一直在帐外候着,来了两批人要给乌狼换药,都被他挡了回去。
第248章 反制
进了帐内,瑹瑀瑄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气势,颓然倒在椅子上,但声音仍是镇定:“子午,去看看关公子和容佳有没有事。(全本小说网,https://。)劳烦你们二位守着杨大人,务必寸步不离。”
几人都离了帐子,林蝶衣先是看了看乌狼,见它睡的正香,稍稍放了些心,为瑹瑀瑄擦掉额上的细汗:“这毒你自己解的了吗?”
“药量有些大,不过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间缓缓。”双眼紧闭靠在椅背上,大力的揉着头。
林蝶衣从随身带的壶中倒了一些水喂他喝了:“去床上躺躺吧。”
“不用,它正睡着,就别吵它了。”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却碰到了面具。
林蝶衣见他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摘掉面具,换了姿势让他靠的舒服些,轻轻的按着他的太阳穴。
随着他的呼吸由粗重渐渐变为平缓,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睛已恢复了清澈从容。
林蝶衣见他没事了,挣扎着要起身。
“蝶衣……”瑹瑀瑄揽着她不肯放手,闷闷的说,“心口疼……”
“怎么会心口疼?”林蝶衣紧张起来,双手抚上他的胸膛,“哪里疼?”
知道她还是如以前一般在意自己,瑹瑀瑄没有得意,只是更加心痛,握着她的手无奈的轻叹一声:“现在好多了,不用担心。”
林蝶衣才想说什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帐篷外问道:“迦兰王睡下了吗?”是师爷来访。
“等等……”林蝶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对瑹瑀瑄低声道,“准是没按好心……你真的没事了?”见他点头,为他抚平衣襟上的皱褶,自己也覆了面具,持剑站在他身后,“进来。”
军师带了几个人进来,低眉顺眼的说道:“见过迦兰王,军营简陋,将军怕贵客不习惯,特为您在别处准备了暖阁,请您屈尊移驾。”
瑹瑀瑄在他进来之前就以手撑头,挡住了自己大半边脸,听他把话说完,声音微弱的答道:“谢过将军好意,只是本王觉得这里甚好,反正只住一晚,将就一下即可。”
“迦兰王可是不舒服?”军师假惺惺的关心道,慢慢往前凑,想看清他的表情。没走几步,只觉肩头一沉,面具之人手中的剑鞘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乌狼在他进来时就已经醒了,见此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护在瑹瑀瑄身前。
“迦兰王误会了,我可别无害人之心。”看着乌狼的一嘴尖牙,军师连忙后退几步。
“这可不一定。”瑹瑀瑄幽幽的接了一句。
军师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听得外面响了几声短促低沉的号角声。一改刚才卑躬屈膝的模样,一脸狞笑的威胁道:“迦兰王,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以免多吃苦头。”
“军师此言何意?”
“你手下的人已经都被我们抓起来了,而你自己也中了毒,就凭这一人一狼,你以为你们能逃的了?”因为就他一人喝了毒茶,他们出帐之后,将军和军师商量了一个先下手为强的阴谋。派心腹秘密毁了一部分已经发霉的粮草,再找人在官兵中散出有奸细的传言,煽动起士兵们的仇视情绪之后,便光明正大的要副将抓了其他人,自己则亲自带人来抓迦兰王。
“本王何时说要逃了?”这句话说的底气十足,一双凌厉的眼紧盯着军师,“子午……”
子午应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杨观墨和王前勇,走在最后的白先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瑹瑀瑄问道:“这是何人?”
“启禀国主,就是此人带兵潜入帐中意图行刺。”
那人挣扎着大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奸细,老子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瑹瑀瑄反而温和的笑问:“你为何认定我们是奸细?”
“你们烧了我们的粮草,还说自己不是奸细?”
“你是亲眼所见吗?”
那人一愣:“大家都这么说……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要陷害你们?”
“此言差矣,这军中还真有一人与我们有仇。军师,将军的公子可是要好些日子都挽不成发髻了。”
军师没反应过来,副将见他的表情愤怒吼道:“军师,又是那小子惹了祸,你让我们背黑锅?”
将军的儿子四处惹事,闯出祸来就让当兵的替他扛,极不得人心。
“副将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公子怎么可能去烧粮草,倘若真是烧光了,他自己也没的吃呀。”
瑹瑀瑄疑惑问道:“粮草还没有被烧吗?”
军师斥责道:“事到如今你再抵赖也没用,你的人偷走了一部分粮草然后烧掉。”
一听这话,王前勇却是笑了,踢了踢副将说:“你也是带兵打仗的,假如让你偷进敌营烧粮草,你会只烧一部分吗?”
副将没有说话,却是瞪着军师,满脸都是鄙夷。
军师被他瞪的心里发毛,大喝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副将狠狠的说:“这样糟糕的计谋,也就只有将军和你这种没上过战场的人才想的出来。”
“你胡说些什么,私通外敌可是死罪。”
“私烧粮草也是死罪,我们已经抓到烧粮草之人,他已经供出都是你指使的。”杨观墨冷冷的说。
“那些都是发霉的,早晚都会被处理掉。”情急之下,军师说漏了嘴。
王前勇不等吩咐,在他腿窝处踢了一脚,军师吃疼跪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绑了,还在嘴里塞了东西。
“子午,给副将松绑。杨大人,你负责把军师押回京城,下毒谋害不成又意图栽赃,请中土皇帝务必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副将拱手道:“末将愿亲自护送,只是不知道迦兰王是否信的过在下。”
军营中对将军和军师纸上谈兵又颐指气使,而且还不知体恤下属,早已心生怨恨。
“自是信得过,只是未免将军知道横生枝节,你们还是连夜就走为好。”
“末将立即去调派人手。”
副将离开之后,瑹瑀瑄吩咐把军师押进自己的马车里,又嘱咐杨观墨一定要小心,完事之后到沧州城汇合。
副将带了十几名士兵押着军师,已有人在营门处接应,一行人无声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将军在帐内等了一夜也没收到军师的消息,天亮后见迦兰王一行人神采奕奕的向自己辞行,心中纳闷却也得假意热情。暗中派人找遍军营也没有寻到军师,到是注意到迦兰王的马车不见了,他自己改为骑马。将军假好心的询问了几次怎么不坐马车,迦兰王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假装没听到,他也不好再问,也没有理由把他们强留下来,只得心情忐忑的送他们出营下山。
关月山对于这件事有些后怕,一行人便加快了速度,疾走几日终于进了沧州城界内,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第249章 入城
关月山对于军营内发生的事有些后怕,一行人便加快了速度,疾走几日终于进了沧州城界内,这才让他松了口气。(全本小说网,https://。)
段祥一入城门便与他们分道扬镳,其余人则是直奔将军府。
关夫人早就得了信儿,已经把客院全都收拾了出来,带了人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子,终于把他们盼回来了。
“祖母……”小海第一个跳下马车跑到关夫人身前。
关夫人蹲下身想抱他起来,竟然没抱动:“小海长高了也壮实了,祖母都抱不动你了。”
将他们请进前厅,彼此见了礼,又把容佳介绍了,还将王前勇他们的想法说了。关夫人先是派人把王前勇和白先送去关大人的营中,然后便问:“小蝶怎么没一起回来?”
林蝶衣见左右没有外人,摘了面具唤了一声舅母。
关夫人抓着她的手心疼的说:“又是好几年没见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也不想着给家里来个信儿,山儿总向京城去,让他把你接回来住几天,他也总是推脱你有事。”
“舅母,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搂着她的肩膀好言安慰。
“迦兰王,小蝶难得回来一次,你可要让她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再给你们补办个婚宴。”
“娘,我们赶了好些日子的路,都很累了,先让表妹去梳洗休息一下,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聊天。”关月山打着圆场。
关夫人也察觉到气氛有些怪:“看我真是糊涂了,我都安排好了,小蝶还住明月阁。迦兰王若是还住以前的院子只怕委屈了,已经安排了别院,那里宽敞,也能清静些。”
“不用麻烦,以前的院子就很好。”
关夫人亲自带路,容佳被安排住在瑹瑀瑄隔壁的院子。
林蝶衣沐浴完,换上关夫人派人送来的女装。伺候她的都是原来的丫鬟,知道她的习惯,简单挽了个发髻,打开首饰盒让她选簪子。她却打开了自己的包袱,拿出一个锦匣,随便拣了一根玉簪带了。
关老将军和关大人直到天色很晚才回来,瑹瑀瑄如今身份不同,两人见了他都要行大礼,却被他拦下了。
“还未感谢关家雪中送炭,老将军和大人若是如此见外,我就只得去住客栈了。”
话虽是如此,吃饭时仍是把他让到了首座,林蝶衣则避得远远的,在最末席坐了。
于婉儿已经把这两人的事粗略的和关夫人讲了,关夫人一个劲儿的叹蝶儿命苦,也有些怨瑹瑀瑄没有保护好她。
“怎么不见月莲月荷?”林蝶衣以为回来便能看见她们。
“冷老夫人这几日身上不大舒服,莲儿过不来,不过迦兰王进城的消息大概他们已经知道了,这几天一定会过府的。荷儿上个月跟着顾硕去了戍边,最快也要年底才能回来。”
用过晚饭,女眷去了后院吃茶聊天。关月山与瑹瑀瑄商议着生意上的事,关老将军和关大人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提些意见,之后又说起王前勇他们归军的事情。
正事聊的差不多了,瑹瑀瑄微笑言道:“老将军,您可是有话要问?”
关谨直言道:“迦兰王与蝶儿可是有了误会?”
“蝶衣为我受了很多苦,”简单把经过讲了,“我原以为她是怨我恨我,不想再见到我,但是见面后我便笃定她心中有我,却是一直躲着不肯与我正面相见,更是问不出缘由。”
“这几年她一次也没回来过,山儿只说她偶尔会在京城内住上两三天,其余时间全是在四处奔波……迦兰王若是对蝶儿还是旧情不改,老夫会尽力撮合你们。”
“老将军,我没有保护好蝶衣,随你处置。”
关老将军爽朗的笑道:“蝶儿甘愿为你受苦,她都没有怪你,老夫更是不会越俎代庖,只是如果你不能真心对她,老夫虽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也不会轻饶了你。”
“请老将军放心,我待她一如初心。”
接下来的几天,不仅沧州本地的官员和商户,就连附近城镇的官员和商户都来拜见迦兰王。将军府门前从早到晚车马不断,因与迦兰王私交甚密,关家的声望更胜从前。
瑹瑀瑄只接受拜见,却是足不出户,林蝶衣便得了清闲。小海因为见识过她的功夫,非要缠着她学,每日教幼儿习武,倒也不觉得无聊。
该见的人都见的差不多了,瑹瑀瑄怕林蝶衣在府内憋闷,特意安排了去参观关家的产业。于婉儿没有兴趣留在了家里,容佳便央求着林蝶衣与她同坐马车。林蝶衣一想,自己若是着了男装,只有她一个女子随行,也是不便,便同意了。怕街上的人看到乌狼引起恐慌,便把它留在家里陪小海玩耍。
参观了不少地方,最后进了绸缎庄,林蝶衣与容佳有说有笑的在店铺内流连,货架上摆着的一匹紫色锦锻引得她驻足。摸着柔软的布面,不仅想起几年前,也是在同一个地方,那人要她的心做赔礼。
容佳见她似乎对那料子爱不释手,好奇的问道:“你喜欢紫色吗?”
“这块料子的颜色,像极了你哥哥的眼睛。”
“你心里明明有我哥,我哥也一天都不曾忘了你,为何你不愿与他在一起?”
林蝶衣淡淡一笑,放开那匹锻子,继续在店内闲逛,却是不再说话。
瑹瑀瑄极尽招摇,在整个沧州城都知道迦兰王露面之后,才返回将军府。
正在前厅饮茶说话时,齐老爷带着三位公子求见。
关月山吩咐了一声有请,对瑹瑀瑄说:“齐家的香木炭燃烧时间长,还能散发出淡淡香味,这两年为他们赚了大笔的银子。此次前来,大概就是想把生意做到迦兰。”
瑹瑀瑄轻摇头道:“他们的算盘可是打错了,迦兰富庶地域四季如春,用不到木炭,苦寒之地虽是一日也离不开炭火,但却承受不了如此高的价格。”
齐家父子四人对迦兰王行了大礼后坐下,林蝶衣虽是第一次见到齐大公子齐无松,但却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便紧盯了不放。
第250章 求亲
齐无松有着与瑹瑀瑄相似的身量、相仿的脸型,最重要的便是唇边那一抹温和的轻浅微笑,竟是一模一样。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再相见以来,林蝶衣怕自己控制不住情感,从来不敢与瑹瑀瑄对视,如今出现了这么一个相像之人,便肆无忌惮甚至略带贪婪的看着,眼前人与刻在心里的那个人完全重叠在了一起。脑海中浮现出两人过往,点点滴滴都不曾忘却,甚至品味出了曾经被自己忽略的怜爱疼惜……
齐老爷来的目的确是要推销香木炭,口若悬河地讲了一番自己炭火的好处后,笑着等迦兰王,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对话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一向凶悍的关家表小姐,竟然对自己的长子温柔甜笑。
在座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表妹……”关月山轻唤着,表妹难道真的移情别恋了?
“原来表小姐喜欢大哥。”齐无柳酸溜溜的说着,他忘不了自己几次追求不成却反受其辱的事。
“三弟不可乱说,免得坏了表小姐的名声。”齐无松表面斥责,却是对着林蝶衣摆出更英俊的笑颜。
他的开朗笑容的确可算的上颠倒众生,不知迷了多少小姐芳心,但是却再也没有了与瑹瑀瑄的相似之处。
林蝶衣立时清醒过来,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稍有加速的心跳,真是没出息,只不过是一个与他容貌相像之人,竟让自己失了心神。
齐无松以为她是害羞了,温柔言道:“小姐若是有意,在下愿以平妻的身份迎小姐入府。”二十几岁还没有出嫁,平妻的身份已是她最好的归宿。
林蝶衣此时心里正在斥责自己定力不够,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齐老爷的心思已经在短时间内转了又转,曾经的玉公子与林蝶衣是出双入对,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迦兰王,看起来还是对她有意。可是她却盯着自己的儿子看。如果做不成迦兰王的生意,但是能与关家结了姻亲,也是不亏。
见她低着头不开口,以为她是嫌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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