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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攻记-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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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小家伙的眼睛里,竟真的哭出了眼泪,倒让贺琳蓉哭笑不得,忙把儿子拽到怀里软语哄了起来。
小孩子多的地方,乐趣便也多些,前一刻还闹着别扭说珠儿不好看,等到晚膳用罢,几个小家伙就凑到了一处,还出着鬼点子说要抱着珠儿去后院看小兔子。
贺启暄无奈至极,一把抄过轩哥儿努了努嘴问道:“你不是要带妹妹去看兔子吗?打算怎么带她过去啊,背过去,还是抱过去?”
轩哥儿如今才三岁,看看自己的身量,再看看和自己差不多长的襁褓,轩哥儿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好的主意:“大哥抱着妹妹的身子,我抱着妹妹的腿,诠弟在旁边护着就是了,再不济,可以让五叔抱着妹妹。”
“那妹妹若是冻到了呢?”
小家伙说的法子虽不可行,可看他思索时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别有一番讨喜,贺启暄不禁又逗着他问了起来。
伸手指着屏风处自己的厚袄,轩哥儿一脸泰然的说道:“那是我的狐皮袄子,娘说最最暖和的,可以给妹妹穿着,就不会冻着了。”
满意的摸了摸轩哥儿的头,看着旁边一脸眼巴巴的瞅着的榕哥儿和诠哥儿,贺启暄朗声笑道:“如今妹妹还小呢,等她大了能走路了,你们带着她去看,好不好?”
“好。”
轩哥儿没答话,一旁,诠哥儿急急地抢道。
屋内一片安静,众人都看向诠哥儿,却见小家伙嘟囔着说道:“女孩子最麻烦了,还是不要带她去的好,回头哭起来,可没人哄她。”
一瞬间,慕昭扬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而诠哥儿仍旧苦恼着女孩儿是个麻烦精的问题,直到被慕容言抱到了怀里,还径自沉闷着,那苦瓜一般皱着的小模样,愈发让大人们笑开了怀。
宫里处处小心谨慎,回到慕府,一大家子人别有一番天伦之乐,直到夜深歇下,贺启暄和慕嫣然仍旧絮絮叨叨的说着白日里的趣事,倒让两人愈发珍惜仅剩的两天。
慕湘然到慕府只停留了一下午,就回潘府去了,而慕敏然便带着孩子住了下来。
第二日早膳时分,柏松堂里便如前一日一般,笑语盈盈的一派和乐了,榕哥儿和轩哥儿,各自捧着自己喜欢的小东西,直说要送给珠儿做礼物,看着榕哥儿手里攥着的一个抽陀螺的小鞭子,和轩哥儿拿出的一个小算盘,慕嫣然抿嘴暗笑,一旁,柳氏却欣慰之极的将两个小孙子拉到怀里劝道:“这是男孩儿才喜欢的东西,妹妹都不会玩呢,你们都各自收着,等将来妹妹长大了,再带她一起玩,好不好?”
点头应下,轩哥儿转过头看着贺琳蓉问道:“娘,那我送妹妹什么好?”
招了招手,示意儿子过来自己身边,贺琳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轩哥儿说:“呶,这是你妹妹百天的时候,你父亲让人打得一对儿玉,这一块,便送给二姑姑家的妹妹,好不好?”
一点也不小气,轩哥儿点了点头,欢喜的从贺琳蓉手里接过荷包,捧过来小心翼翼的塞到了珠儿的手边,一边,还低声说道:“这是二哥给你的哦……”
一旁,榕哥儿也颇有些不忿的瞪眼看向何氏,仿佛在问:娘,我送什么给妹妹?
未等何氏拿出礼物,一旁,慕敏然揽着脸上挂着泪珠的瞳姐儿,怪声怪气的说道:“哎,都是慕家的女儿,二妹妹嫁了宣王,如今人人都上赶着巴结,我倒是不打紧,可怜了我们瞳姐儿,从小就不招人喜欢……”
一句话,慕老太太瞬时变了脸色,怒目瞪着慕敏然沉声斥道:“你眼皮子浅不打紧,没的教坏了我好好儿的重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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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回首
当日用了午膳,慕敏然就带着瞳姐儿回了宋府,看她的面色,一点儿羞愧都没有,倒仿若是娘家的一众人薄待了回家的姑娘一般。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柳氏连连摇头,一旁,贺琳蓉也有些惋惜的说道:“我瞧着瞳姐儿眼巴巴的望着榕哥儿几个,还有珠儿那儿,可就是站在她身前不敢动,好好的一个孩子,给拘束的跟个小大人似的,我看着都觉得心疼。”
一旁,何氏也有些不忿的接过话茬埋怨道:“可不是嘛,前几次来,榕哥儿和轩哥儿哪回不围着瞳姐儿转?偏生被她教的不许这不许那的,好好的孩子,把性子给拘住了,连来了外祖父家都不能和表哥们一起撒开了玩。如今倒好,小哥儿几个不愿意找瞳姐儿玩了,她不从自己身上找不是,反而觉得是旁人眼高看不上她们瞳姐儿了。哎,可怜了瞳姐儿,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给养成什么性子了。”
屋内的几人三言两语的说着,想起那个虽还小却已经眉目如画的小姑娘,慕嫣然也觉得有些可惜,再看向怀里酣睡着的珠儿,慕嫣然愈发觉得要好好疼她,给她最好的,决不能养成呆笨的性子。
一连在慕府住了三日,及至十月初五晚膳前回宫,慕嫣然竟觉得这三天像是一眨眼就过完了一般,让她恨不得是在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才好。
回府时是两辆马车,回宫时,却是三辆,从吃的穿的到用的,无一不全。而珠儿,虽还未懂事,从慕老太太到最小的诠哥儿,却是每个人都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到让贺启暄和慕嫣然的眼中尽是无奈,再看向珠儿时。又极尽宠溺。
回到瑞安宫,已过了平日里用晚膳的时辰。而任嬷嬷等人还静静的候着,一听见门口有车马声,便连忙准备了起来,等到贺启暄和慕嫣然收拾齐当。又净了脸和手,外间的膳桌上,已是几碟清淡的家常小菜,和两大碗高汤面片了。~
两人头对着头呼噜呼噜的吃完,脸上俱出了一层薄汗。衬着微凉的夜色,说不出的畅快。
看了会儿书,又各自沐浴完,及至躺倒床榻上时,已经很晚了。珠儿已吃饱了奶水睡得正香,让拿起山水杂谈打算给小家伙念书的贺启暄摇头苦笑,转过身径自看了起来。
第二日醒来。贺启暄已不在身边。慕嫣然起身梳洗完,抱着珠儿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再回到正殿没一会儿,却是内务府送盆景的奴才来了。领头的,正是小连子。
院子里还依稀能听到花匠摆放盆景的话语声。小连子叩了头,站起身看着慕嫣然说道:“主子,您让奴才去查这几年间各宫主位和宫外的联系,奴才私下里也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内务府留档的,多是各宫奴婢进出宫的记录,抑或是他们的家人来探视的情形,而各宫的主子,往日里也都是些赏赐,送到都城内各个府里的,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按着权大夫的诊断,宛贵妃尚蔓肤草的毒,也是这些年的事情,所以,蔓肤草只能是从宫外传进来的,一种产自南疆的奇毒在都城内发现,这本就是极不寻常的,宫里定然会有些与此有关的蛛丝马迹。是故,慕嫣然才暗里嘱咐了小连子,让他多方注意着,看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如今看来,慕嫣然却着实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那人既能得到蔓肤草这种毒,本身就是极有能耐的,又怎么可能留下线索让人追寻出来?
打赏了小连子,让他仔细自己的差事,等自己思忖清楚了再吩咐他,慕嫣然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歇了午觉起身,贺启暄去乾安殿找永成帝议事了,慕嫣然让紫云把慕府众人带给玉良媛的礼物取出来,一行人朝棠荔殿去了。
玉良媛正坐在暖炕边绣花儿,见慕嫣然进来,身后跟着抱着珠儿的乳母,玉良媛忙不迭的让言桑多摆一个炭盆进来,一边,让着慕嫣然坐在了暖炕上。
珠儿的脸蛋有些凉,小脸红扑扑的如同炕桌上碟子里的红苹果,玉良媛眼中尽是笑,一边,却将珠儿身上的厚裘解开,让她在暖炕上趴着玩起来。
将礼物交给言桑,玉良媛看着紫云提着的食盒,一时间来了兴致。
解开盖子,正是几盘慕府自制的糕点,都是以前在慕府时她最爱吃的。玉良媛将碟子端出来摆在炕几上,自己则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闲叙着家常,冬日的寒冷,也随着氤氲起来的热气渐渐的消散了,玉良媛挥退了内殿的宫婢,径自跟慕嫣然说起了她打听来的旧闻:“若不是留了心,我还真打听不出来这些,可是真等我知道了,我却觉得让人心惊不已。”
说罢,玉良媛仔细的说了起来:“良妃娘娘是永成元年选秀时入了宫的,当时只是个贵人,三年后再逢选秀,新进宫的秀女们封赏时,已是岚顺仪的她,越过宛昭仪,成了良妃,恰好在贤妃娘娘之下。听说当年,淑妃娘娘为此还颇是气愤了一阵子呢。”
见慕嫣然听的仔细,玉良媛继续说道:“那会儿,宫里最得宠的,便是良妃和宛昭仪,而良妃,却先于宛昭仪一步有了身孕,后/宫众人都猜测,若是良妃诞下皇子,怕是就是正一品的皇贵妃了。谁知道,没等临产,良妃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薨了。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也没人能说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一年,昭云宫上下的几十名奴才,一夜之间全被拉到慎刑司重刑处死了,而这件事,便成了宫闱秘闻。”
说完,玉良媛端起面前炕几上的茶碗,小口的抿起了茶,而坐在对侧的慕嫣然,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柔的拍着已经睡着的珠儿,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郑重。
“姐姐可知道那良妃是哪儿的人吗?”
本想着从良妃身上入手,看看贤妃是个怎样的人,在宛贵妃中毒薨逝的整个事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听闻了这些,慕嫣然的脑海中,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摇了摇头,玉良媛不甚肯定的答道:“听说是打南边来的,也不是什么大地方的人。”
说着,玉良媛叹了口气道:“良妃娘娘刚入宫时,才是个小小的贵人,三年的时间,就位及四妃,还是在没有身孕的情况下,真是有些不同寻常呢,想来,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点头应着,慕嫣然竟有些替宛贵妃抱不平起来:“我还以为皇上一直最宠的是母妃呢,不成想,前面还有位良妃在啊?”
话音落毕,慕嫣然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了。
讶异的看向玉良媛,慕嫣然轻声问道:“那姐姐可有打听过嘛,那位良妃娘娘生前,后/宫中,和谁关系最亲近?”
只笑不语的看向慕嫣然,玉良媛脸上浮起了一抹恬淡的笑容。
“母妃?”
似是知晓了答案,慕嫣然的话语中,有些惊诧,一旁,玉良媛已肯定的点了点头。
低垂着头静心思忖着,慕嫣然将方才玉良媛说过的话,又整理了一遍,此刻再回想起来,慕嫣然只觉得这中间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答案呼之欲出,却就是追寻不到最重要的那个线索一般,让她有些莫名的气恼。
“哦,对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玉良媛拍了拍额头转过头跟慕嫣然说道:“当年除了昭云宫的一众奴才被处死,另外有一个人,也被一同处置了,是南疆前来岁贡时送来的一个异域美人。听说,皇上本来打算将那个异域美人赏给威远侯的,结果没等南疆使者回去,就出了良妃娘娘这件事,偏生和那个异域美人攀扯上了关系,后来,就……红颜早逝了。”
“南疆?”
这是这么久以来,除了蔓肤草以外,慕嫣然听到的第二个跟南疆有关的线索了,一瞬间,慕嫣然有些兴奋了。
宫里,除了永成帝,贺启暄和慕嫣然,再无人知晓宛贵妃是中了蔓肤草的毒,而其它一众人,一部分以为宛贵妃是身染重疾逝去,另一部分,隐隐猜到这中间有蹊跷,却不知道具体的缘由。
此刻听到玉良媛提及当年的旧事中,有一个来自南疆的人,慕嫣然顿时知晓,这中间,定有些渊源,再看向玉良媛时,慕嫣然的眼光中,也带出了一丝急切:“那姐姐可打听到,那异域美人叫什么名字,又犯了什么错吗?”
惋惜的摇了摇头,玉良媛轻声叹道:“那异域美人被南疆使者送进宫来还不到一个月,就香消玉殒了,这宫里的女人不计其数,谁会记得她啊?”
想想确实如此,慕嫣然点了点头,一边,却不死心的问道:“姐姐,这些陈年旧事,你都是从哪儿打听来的啊?”
垂首浅笑,玉良媛答道:“闲来无事,有时候会去陪几位太妃说说话,一来二去的,从前的宫闱旧闻,倒也听了些。”
太妃?
一个人影从脑中一闪而过,慕嫣然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第三百五十二章 静心
“什么?你要去了尘庵上香祈福?”
从乾安殿回来,便看见慕嫣然在准备东西,听她说了事由,贺启暄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起来。~
走到慕嫣然身侧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体温正常,贺启暄一脸不解的嘀咕道:“不烫啊,怎么就说起胡话了?”
嗔怨的伸手推搡了他一下,慕嫣然斜了他一眼答道:“咒我生病吗?”
说罢,慕嫣然拉着贺启暄坐下,将到棠荔殿时玉良媛跟自己讲过的宫中旧事,跟贺启暄说了一遍。
一脸的回忆,贺启暄轻声说道:“打从我记事起,便没见母妃和宫里的谁亲厚,便是皇后娘娘是我嫡亲的姨母,也没见母妃过多的亲近,这位良妃娘娘,我倒是真没听说太多。”
似是一瞬间明白了慕嫣然的意思,贺启暄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你是想去了尘庵找顺太妃?”
点了点头,慕嫣然轻声说道:“也唯有太妃,才对宫里的往事知晓的最多,可宫里如今还在的这几位太妃,我都不甚熟悉,唯有顺太妃熟稔些,所以,与其这般藏着掖着的在宫里打听,倒不如去问问顺太妃,她和母妃一向亲近,便是知晓了我们的目的,想来也不会隐瞒。”
唇瓣抿成了细细的一条线,贺启暄叹了口气道:“那你去吧,自己小心些便是。”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贺启暄仰头问道:“你打算怎么跟皇后娘娘说啊?”
宛贵妃薨逝,不孕药,加上蔓肤草,如今贺启暄和慕嫣然已是草木皆兵,而皇后,却是他们怀疑的第一人选,是故,这些日子。再有什么异动,贺启暄和慕嫣然脑海中首先想到的。便是不要打草惊蛇。
从棠荔殿回来的路上,慕嫣然便早已想好了说辞,此刻见贺启暄问起,慕嫣然展颜笑道:“珠儿生下后。~除了洗三礼办了,满月和白天,可都是没办过礼的。到了这个月的二十五,珠儿也半岁了,我这当娘亲的。自然要去给孩子上柱香祈福才是。五福寺虽是福地,可我如今已是宣王妃,不好抛头露面,倒不如去庵里更稳妥些,这样一来。了尘庵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见慕嫣然说的头头是道,贺启暄笑着应下了。
探头看了看慕嫣然方才在准备的东西。贺启暄有些诧异的问道:“离二十五那日还早呢。你今儿就开始准备起来,是不是太早了些?”
神情一怔,慕嫣然轻呼了口气叹道:“虽说只是个由头,可我还是想在菩萨面前好好上柱香。也为母妃祈福。从前抄了几十遍经文,这些日子再抄录些。凑够一百遍,到时候呈在菩萨面前,也算是我的一份诚心吧。”
脸上的表情愈发柔和,贺启暄目光柔和的看着慕嫣然说道:“好,从今儿开始,每日我和你一起抄,到时候菩萨过目起来,也知道是咱们两人的孝心。”
连连点头应下,暖炕上,传来了珠儿依依呀呀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站起身朝暖炕边走去了。
天气愈发冷了,在外面走上一段路,慕嫣然就会觉得指尖的冷意像是蔓延开来一般沁到了身体里,让人愈发觉得心生寒意。是故,再到毓秀宫给皇后请安,慕嫣然也不带着珠儿了,只让乳母和紫云在宫里照看好她,生怕出门冻着了她。
知晓慕嫣然要去了尘庵,皇后的神情微微一变,却是什么都没说,直让内务府多派些奴才照应着,一边,又仔细的问起了慕嫣然近身伺候的宫婢是谁。
听闻慕嫣然要把紫云和白薇留下来照看珠儿,皇后一脸浅笑的嗔道:“你啊,这天寒地冻的,非要去上什么香,等到孩子大些了,带着孩子一起去不就得了?”
说着,皇后转头唤来了润华吩咐道:“二十五那日,宣王妃要去了尘庵上香,她身边得力的奴婢都留下来照看孩子了,到时候,你便跟在身边伺候吧,仔细着些,听见了吗?”
心中一顿,抬眼看到的,却是皇后一脸善意的关切,慕嫣然未再推辞,谢过了皇后的关心。
从毓秀宫出来,慕嫣然缓步朝瑞安宫走着,心里,却一直回想着方才皇后听闻自己要去了尘庵时的表情。
莫非,她猜到了自己要去找顺太妃?
这么想着,下一瞬,慕嫣然却甩了甩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许是自己太紧张有些疑神疑鬼的了,从前婉儿在时,两人一起出去玩,皇后不也是这般吩咐了身边人照看自己和婉儿的吗?
十月二十五,天还蒙蒙亮,慕嫣然便起身了,走到偏殿亲了亲还径自酣睡着的珠儿,又仔细的交代了乳母和紫云等人,慕嫣然才转身出去。
回到正殿时,润华已经规矩的在一旁候着了,慕嫣然点头示意了一下,待到用完早膳,软轿已经在瑞安宫门口停着了,慕嫣然带着紫月和润华等人,出了瑞安宫。
紫月和佩云搀扶着慕嫣然坐软轿,慕嫣然看了低眉敛目的跟在软轿后的润华一眼,又看了佩云一眼,见佩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慕嫣然不动声色的钻进了轿帘。
两辆宫车停在内宫门处,扶着慕嫣然上了马车,佩云亲热的挽着润华的手说道:“润华姐姐,咱们去后面那辆马车坐吧,我们主子喜欢清静,身边向来都是紫云和紫月两位姐姐伺候呢。”
佩云如此说,润华自是不好坚持,迟疑的点了点头,跟着佩云上了第二辆马车。
马车驶出了宫门,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嫣然看着紫月轻声叮嘱道:“到了了尘庵,你和佩云,务必紧紧的盯住她,尤其是我和顺太妃说话的时候,莫让她靠近我们一步。”
是自己多心也好,又或者润华真的是皇后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也罢,如今,慕嫣然宁可多防着些她,也不愿出一丝纰漏。
紫月在慕嫣然身边跟了这么多年,自是晓得轻重,此刻慕嫣然说的认真,紫月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及至马车在了尘庵门口停下,主持师太已带着庵内的众人在门口候着,看着人群内一身尼姑素衣的顺太妃,慕嫣然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仿若她还和宛贵妃、顺太妃在漪兰宫说话是不久之前的事一般。
将祭品呈在了正殿的案桌上,又上了香,把自己和贺启暄抄录好的一百遍经文交给了主持师太,慕嫣然静静的跪在案桌前的蒲团上,心内默默的为宛贵妃祈福起来。
跪了一炷香的功夫,再睁开眼时,身边,仅剩下了主持师太和顺太妃二人,慕嫣然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和早已发麻的双腿,慢慢的站起了身。
“庵里准备了素斋,已经送往后院的斋舍了,请王妃移驾前往。”
躬身请着,主持师太的态度谦和恭敬,慕嫣然颔首一笑,跟在主持师太身后去了后院。
“庵里简陋,还望王妃见谅。”
将慕嫣然迎进斋舍,主持师太指着已剃度了的顺太妃说道:“静心师太虽剃度没多久,可禅悟之心,并不亚于这庵里的其它人,再加上她也算是王妃在宫中的故人,想来王妃能稍有亲近之心,所以,下午的禅课,便由静心师太为王妃讲授吧,王妃意下如何?”
主持师太的建议,与自己来此的目的不谋而合,慕嫣然心中暗喜,面容上,却一如往常的恬淡。谢过了主持师太,慕嫣然看着顺太妃合手拜道:“有劳静心师太了……”
将慕嫣然和顺太妃留在斋舍内,紫月和佩云状似熟络的牵着润华朝外去了,一边,还捎带着关上了门。
门外的润华,自有紫月和佩云去应付,慕嫣然看着有些清减的顺太妃,一脸慨然的说道:“太妃,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点了点头,顺太妃轻声叹道:“了此余生罢了,也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提起宛贵妃,顺太妃不胜唏嘘,再看向慕嫣然,眼神中,顿时也有了几分了然的清明。
静静的用完了斋饭,顺太妃放下碗筷,开门见山的讲起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往事,而一旁的慕嫣然,也跟着严肃起来。
“皇上还是三王爷时,娶了文府的嫡支嫡女为王妃,一年后,又纳了你母妃为侧妃。及至他登基后大封后/宫,王妃自然是中宫皇后,而你母妃的位份,却一时难以抉择。皇上想封你母妃为正一品的皇贵妃,太后不许,皇后,也以一门不出两个高位妃嫔为由,拦下了。”
“既做不了正一品的皇贵妃,你父皇索性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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