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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攻记-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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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的暗了,偶有风拂过,身上便起了一层冷意,可这一切,都不敌慕嫣然心里的冷。
“父皇,那那位庞顺仪?”
低声问着,慕嫣然端起贺启暄递过来的热茶,轻抿了几口。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古人常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仗着身后有太后撑腰,自作聪明的做出了丑事,最后,却是太后亲下懿旨处死的,这事,不提也罢。”
摆了摆手,永成帝将此事一语带过了,而慕嫣然,顿时知晓那必定又是一桩后/宫丑闻,否则,这么多年了后/宫里怎会没有庞氏女子,而太后,又岂会装聋作哑的不提及此事。
“苏平……”
扬声唤来了苏平,让他去准备膳食,永成帝继续说道:“暄儿,你母妃的事,即便没有你,朕也不会放过背后那始作俑者,如今,你来追查,朕自是放心的。可是,你要牢记一点,没有十足的证据,千万不要胡乱攀扯出任何人,否则,一击失手,再击,伤到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见贺启暄点头应下,永成帝有些喟然的叹道:“后/宫的事,朕一向不过多置喙,可如今瞧来,大梁后/宫,怕是这天下最污浊的所在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话音渐渐的低迷下去了,慕嫣然的心里,有那么多的疑惑亟待解开,可一抬头,却迎上了贺启暄摇头示意的表情,慕嫣然便止住了
宫灯燃起,院子里顿时亮如白昼,苏平吩咐宫婢把膳食摆在石桌上,永成帝三人如昔日在漪兰宫用晚膳时一般,态度随意的用完了膳食。
膳后,碗碟撤下,又奉上了醇香的热茶,苏平带着一众宫婢退下了,顿时,院落里如方才一般,只剩下了永成帝三人。
“父皇,昔日良妃小产,可有内幕?”
想着错过了今日,再要提起往事,怕就不如今日这么便利了,慕嫣然攥了攥贺启暄的手,径自问出了口。
唇边的淡笑,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萧索,永成帝沉声答道:“这宫里,有哪一桩人命,不是掺杂了各种内幕的?”
“良妃诊出怀有身孕时,才堪堪一个月,之后不久,你母妃诊出已有两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皆知良妃和宛昭仪亲厚无比,十月怀胎,良妃母凭子贵,位份定然有所升迁,而你母妃,必然也是如此,所以,她二人,表面看来是花团锦簇荣耀无比,可私底下,谁不把她们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那时,本就有人诬陷良妃与人私通,那南疆女子,却又亲眼瞧见了良妃与外男接触,便去昭阳宫借此威胁良妃助她,良妃又惊又恐,当夜,便小产去了。”
疲倦的说着,永成帝的眼角眉梢,也是无尽的落寞:“那件事,扯出了贤妃,淑妃,最后,所有矛头却都直指那南疆女子,从一桩宫闱争斗,演变成了简单至极的威胁恐吓,牵连出了许多旁人的丑事,朕便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只愿事后再无人置喙你母妃的身孕。其实,朕要真是去查,当年,未必不会水落石出,可接连出事,朕又一心扑在了前朝,谁知······哎······”
“父皇,历来君王的心思都是花在前朝,后/宫交由母仪天下的皇后打理,您也莫要过于自责,毕竟,女人的妒忌心,是不可理喻的。”
轻声劝慰着永成帝,贺启暄轻轻的握了握慕嫣然的手,暗里的意思,却是别再提及往事让永成帝思及神伤了。
“父皇,母妃身边,可有一个白玉安神枕?”
执拗的问着,慕嫣然在石桌下伸出右手食指比了比,暗示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贺启暄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安神?这世间,哪有什么安神枕,要真能安神,那便好了……”
悠然的叹了口气,永成帝喟然说道:“那白玉安神枕,是昔日在王府时,朕送给你母妃的,后来良妃有孕,你母妃便送给了良妃···…”
皇后不是说,是她送给宛贵妃的吗?
两相对比,顿时有了纰漏,慕嫣然和贺启暄对视的眼眸中,起了一丝疑惑。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同盟
从漪兰宫出来,几近满圆的月亮已升至半空,柔和月韵洒照大地,给寂静的深宫,平添了几分神秘的默然【
一路无言,等回到瑞安宫,珠儿早已睡了,脸颊边,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慕嫣然情不自禁的探头过去亲了一口,又给她盖好了身上的被子。
沐浴梳洗完,躺回床上,慕嫣然才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疲惫,一直紧绷着的后背,也顿时显出了几分酸痛。
见慕嫣然微微蹙了蹙眉头,以己度人,贺启暄顿时知晓她哪儿不舒服了,推着她翻身平趴在床上,贺启暄伸手覆在她背后,轻轻使力给她揉捏起来,不一会儿,慕嫣然就有些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父皇下午讲了那么多往事,你心里,有什么怪异的感觉吗?”
贺启暄口中的温热气息,拂乱了慕嫣然耳鬓的碎发,一下下缭绕开来,竟有些微微的痒意,慕嫣然侧了侧头,睁开眼睛看着他,待想明白了贺启暄话里的意思,慕嫣然斟酌着说道:“父皇登基后大封后/宫,太后,和皇后达成了共识,从而结成了同盟。而庞顺仪小产后,父皇因为母妃,又与太后互相交换达成双赢。及至良妃小产,我觉得,这其中,皇后、淑妃、贤妃三人中,必定也有至少两个人,亦或者是三个人联手,才造成了当日的局面。”
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贺启暄肯定的点着头说道:“咱们一直想揪出背后的凶手,所以才怀疑了这个,再怀疑那个,说不定,这所有的事,都是我们怀疑的那些人一同布局出来的,而她们每个人,推波助澜的做了各自的那一部分,所以,才会有了矛头指向所有人。却最终没有确凿证据的这种情形。就像从前母妃小产,良妃小产……”
小产?
顿时。两人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子嗣对于后/宫的女人有多重要,每个人都能想象的到,可是,有些人会祈求上天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抑或是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有些人,则会将已经发生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遏制在幼芽时期,比如。不可掌控的怀孕,遇上可操纵的小产。
“七个月的身孕,我想,不至于稍一恐吓就会小产致死,况且。民间还有七活八不活这样的俗语呢,所以,良妃小产这件事。*。必定还有不为父皇所知晓的内幕。【
猜度的说着。慕嫣然的目光中,带出了几分肃穆,深重的迷雾前,似乎看到了隐约的人影。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一切就都能解开谜底了。这样的情况,又怎能不让人兴奋?
“我只愿,不是皇后……”
轻声叹着,贺启暄看向慕嫣然,两人的眼中,尽是不忍,心里,却同时浮起了贺婉茹的娇俏身影。
若真是皇后,虽相隔甚远,可几人日后再相对时,该是何等的尴尬难言啊?
一夜惊梦,梦里,身处于无尽的黑暗中,偶有光亮显出,也总会冒出一个凶恶的身影朝自己袭来,慕嫣然挣扎几番,便会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后背处传来轻柔的拍打,慕嫣然便能安然睡去,等睡着了,又是另一番噩梦。
直到天色微曦,慕嫣然睁开眼,却觉得比睡前还要困倦几分一般的呵欠连天。
珠儿醒得早,贺启暄便抱着她去了院子里,父女俩坐在秋千上,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连树上飞出的鸟雀,也跟着欢快了几分。
慕嫣然梳洗完毕,正殿内,紫云已带着一众宫婢布好了早膳,慕嫣然迈出正殿,走到秋千架旁,拉着贺启暄回到了正殿。
用罢早膳,贺启暄如往常一般出宫朝军营去了,慕嫣然便抱着珠儿去了毓秀宫。
皇后的脸上,一如往常的柔和,和一众妃嫔寒暄了几句,便让众人散了,一边,还留下了慕嫣然关切的问道:“本宫听闻,皇上昨儿一下午都是和你们在一起,皇上的情绪还好吧?”
昨夜贺启暄和慕嫣然携手离开了漪兰宫,而永成帝,则在那儿歇了一夜,想来晨起是直接去乾安殿上早朝的,便是皇后,怕是也没见到他,是故,才有这么一问。
点了点头,慕嫣然恭谨的答道:“昨儿是母妃的忌日,父皇想到了许多往事,所以跟殿下和嫣然唠叨了许久,不过父皇的精神瞧着和平日里一般无二,皇后娘娘莫要担忧。”
怅然的叹了一口气,皇后有些无奈的叹道:“这宫里人多,是非也就多,如今,到处都传淑敬皇后是被人投毒致死,本宫这心哪,哎……”
心中一顿,慕嫣然配合着一丝惊诧的表情问道:“皇后娘娘,这是从何处传出来的?母妃都已经逝去了,这些人安的什么心,又想如何生事?”
见慕嫣然的表情不似作伪,皇后带着一丝愠怒的说道:“人多嘴杂,如今,却是无处可查了,本宫也唯恐你和宣王听到了这样的传言心内不安,所以这才跟你们打个招呼。逝者已逝,就让她安稳的去吧,真要生出了什么事,怕是死者不宁,生者也不安哪……”
皇后的话里,倒有些息事宁人的意思,犹疑的看向皇后,慕嫣然却是什么都没说,乖巧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及至从毓秀宫出来,慕嫣然的脑海里,依旧翻来覆去的思忖着方才皇后说过的话,一边,想起了瑞安宫这些时日的动静。
莫非,真的有内奸?
好在,紫云等几个人得了自己的嘱咐,如今愈发比从前谨慎,慕嫣然和贺启暄在时,殿内闲杂人等俱无法靠近正殿,所以,若真有人心存异念,倒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想到此,慕嫣然稍有安心。
正华宫里,秦素儿正抱着芊芊哄着,小家伙软软香香的,珠儿只看了一眼,便有些兴奋的攥着芊芊的小手不肯撒了,倒让秦素儿打趣的说两个小家伙有姐妹缘。
提及自己刚从毓秀宫出来,秦素儿一边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慕嫣然的表情,一边低声问道:“母后可有问过你关于宛贵妃的事?”
“皇后娘娘也问过姐姐?”
不答反问,慕嫣然愈发看不出皇后到底存了何等心思。
轻轻的拍着芊芊的襁褓,秦素儿解释的说道:“母后来看孩子,顺口提起了宫里的闲言碎语,说咱们历来亲厚,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必定会告诉我,所以,便问我有没有听你说过什么。”
说罢,秦素儿有些忐忑的问道:“嫣儿,宛贵妃逝去,真的是有人陷害吗?”
秦素儿进宫比慕嫣然早近三年,每年一到冬天,宛贵妃的身子都不好,那一年,甚至险些去了,暗里,秦素儿也常感叹说天妒红颜,恐怕是后/宫女人太多,导致怨念深重,所以永成帝对宛贵妃的宠爱,便成了她身体不好的缘由,可听皇后的话,秦素儿的心里,顿时也有些明白了,此刻,求证一般的看着慕嫣然,只等着听她的回答。
宛贵妃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不容易打草惊蛇,慕嫣然只犹豫了一下,便摇了摇头:“母妃的身子向来不好,所以,我和殿下都以为母妃是并旧疾拖累。方才皇后娘娘问起时,我心里也着实惊恐了一阵子呢,哎……”
慕嫣然如此回答,秦素儿自是不好再追问,连忙软语劝慰了她好些话,才送她出了正华宫。
珠儿已经能牵着慕嫣然的手歪歪扭扭的走几步了,虽没有她自己在炕上扶着炕几走的稳,可抱她在怀里,小家伙又一个劲儿的蹬腿,慕嫣然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从乳母怀里接过她,放在地上让她自己摇晃着走了起来。
走了没几步,一抬头,面前正是含笑看着的焕王侧妃,慕嫣然颔首一笑,将珠儿抱起来递给了乳母,一边,和迎过来的焕王侧妃寒暄了起来:“侧妃这是刚从永寿宫太后娘娘那儿出来?”
点了点头,焕王侧妃目不转睛的盯着珠儿,一边轻声答道:“是呢,太后身子不大爽利,我便去陪着说了会儿话,这会儿太后睡了呢。”
话毕,焕王侧妃一脸柔和浅笑的看着慕嫣然请求道:“我能抱抱珠儿吗?”
自慕嫣然生下珠儿,再看到旁的孩子,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此刻焕王侧妃的柔软目光,慕嫣然却是最能理解,当即点了点头,抱过珠儿指着焕王侧妃说道:“珠儿,这是焕王侧妃,是个漂亮婶婶呢,让她抱着珠儿玩一会儿,可好?”
面色平静的看看焕王侧妃,再看看慕嫣然和乳母,珠儿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旁,焕王侧妃的表情,愈发欢喜了几分。
抱着珠儿,闻着她身上的香甜气息,又爱怜的摸了摸她光滑的小脸蛋,焕王侧妃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下一瞬,便把珠儿递回给了慕嫣然,有些黯然的跟慕嫣然打了招呼径自离去了。
看着焕王侧妃走向正华宫,想着宫内传闻说焕王侧妃和太子良娣虽是姐妹,自进宫以后互相之间却不怎么搭理,慕嫣然便知,她是去找太子侧妃的,这两个人能趣味相投,慕嫣然着实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待回过头来,却迎上了贤妃。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宣王妃,本宫说的可对?”
慕嫣然张望焕王侧妃背影的模样,落在了贤妃的眼中,贤妃走到慕嫣然身前,止住了她行礼的动作,轻声说着。
只一瞬,慕嫣然的心里,突然浮起了一个念头。
第三百八十四章 提亲
“那贤妃娘娘觉得,如今,嫣然的身边,谁才算得上朋友,谁,又算得上是敌人呢?”
将珠儿递给乳母抱着,慕嫣然跟在贤妃身侧,二人一边朝前走,一边闲适的聊着。
“这个,怕是只有宣王妃心里才清楚了,不过,本宫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从前的朋友,现在并不一定仍然是朋友,同样的,从前的敌人,现如今,也未必还是敌人。对你有利的,就是朋友,而心生不轨暗藏祸心的,自然就是你的敌人。本宫可有说错?”
转过头看了慕嫣然一眼,贤妃话语轻柔的说着,语气也一派坦诚,仿若自己是最真诚不过的一般,而慕嫣然的心里,却带着一丝好笑。
“那以贤妃娘娘从前的提点,皇后娘娘,便该是瑞安宫的敌人?”
将贤妃从前在漪兰宫前跟自己说过的话挑明了说开,慕嫣然的一双眼眸,紧紧的注视着贤妃,试图抓住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宣王妃误会本宫的意思了……”
贤妃否认着说道:“古人有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本宫只是提醒你防着些旁人,并未有别的意思。”
贤妃的说法,让慕嫣然有些无奈,轻声应下,慕嫣然自嘲的说道:“不成想,竟是嫣然误解了贤妃娘娘的意思,是嫣然莽撞了……”
走了几步,眼看太阳升起,已有些热了,慕嫣然行了礼,带着一众宫婢退下了。
往瑞安宫走着,想起贤妃前后大相径庭的两番话,慕嫣然的心里,愈发对贺启暄昨日提及的结盟一说赞同不已。
方踏进瑞安宫宫门,便见小贵子一脸喜意的迎了上来,慕嫣然有些诧异问道:“你不是跟着殿下出宫去了吗?这还不到时辰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回主子的话。慕府贞敬夫人已递了牌子要进宫,殿下让奴才早一步来回禀主子。让主子早些准备午膳,好留贞敬夫人在宫里多逗留几个时辰。”
小贵子躬身答道。
果然,听了小贵子的话,慕嫣然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
疾步进了正殿,慕嫣然扬声唤了紫云,让她去小厨房让任嬷嬷和徐嬷嬷好生准备午膳,一边,则让乳母照看好珠儿。自己也换了一身衣裙。
巳时三刻,宫门口,传来了内务府接送外命妇进宫的软轿声,紧接着,有小太监扬声通传道:“慕府贞敬夫人到……”
打发了紫云拿着装了赏银的荷包去打赏了送柳氏来此的一行人。慕嫣然轻快的迈出正殿,迎着刚踏上台阶的柳氏进了内殿。
“娘,您今儿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从紫月手里接过茶碗放在柳氏手边。慕嫣然偎在她身边坐下。一脸不解的问着。
抿嘴一笑,柳氏的脸上,不自禁的带出了一抹欢喜,为能见到女儿感到开心。可没一会儿,好看的柳叶眉。又轻轻的蹙了起来:“有人来府里提亲了……”
“啊?那是好事啊,谁家的男儿?”
听柳氏提及亲事,慕嫣然想当然的以为是慕秀然,话语中便透出了几分欢喜。
慕秀然已经十五岁了,原本去年就要议亲的,可还没等柳氏和苏姨娘相看好人家,宛贵妃薨逝了。
宛贵妃是以淑敬皇后的规格出丧的,论理要服一年的国丧,是故,慕秀然的亲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这也是方才柳氏提起亲事时慕嫣然尤为开心的缘故,毕竟,十五岁的女孩儿还没议好亲事,越往后拖,也就愈发寻不到好人家了。
摇了摇头,柳氏解释的说道:“不是秀丫头。~不过,秀丫头的亲事,大抵也就这几日定下了,是你二姑母牵的红线。你二姑母和都城中的贵门夫人来往的多,这回,倒真是要谢谢她了……是布政指挥使王府,那位王夫人娘家妹妹的儿子,虽是庶子,可去年科举时也得了功名,如今,领了通州边县的一个小县令,也是个实差,只要好好干,未必没有前程。”
话语落毕,柳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颜:“三姑爷恰好也是在通州一个小县城做县令呢,如今秀丫头也没比三丫头嫁的差,这几日,眼看男方家就要来下定了,苏姨娘高兴的什么似的。”
欢喜了片刻,慕嫣然不解的拽了抓柳氏的衣袖问道:“娘,那除了五妹,家里可没有待嫁的女孩儿了啊?这提亲一事,又从何说起?”
脸上的笑颜只一瞬便消褪了,柳氏有些惆怅的说道:“是你三哥。”
“提亲?三哥?”
慕嫣然满脸的错愕。
大梁民风淳朴,百姓也不似前朝那般守旧,偶尔有女方家看重了好儿郎,也会上门提亲,但是都城里,到底是天子脚下,何况周遭都是同僚,若是真有反过来求亲而被拒的,出门遇见熟人也会多有难堪,所以,为了女孩儿的声名,很少有女方家主动提亲。
便是真有这样的事,两家父母,也会私下里找中人接触,男方若首肯,便主动派媒人前去女方家提亲,一方面圆了女方的面子,一方面,也算是表示男方家里的诚意。
而慕府这边,慕嫣然却从未听谁说私下里有人找到慕昭扬或是柳氏跟前,所以,慕嫣然才这般吃惊。
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讶异的心情,再看到柳氏略带着一丝愁绪的面容,想来这门亲事不被看好,慕嫣然有些忐忑的问道:“娘,是谁家的小姐啊?”
“威远侯家的嫡出三小姐,赵灵蕙。”
言简意赅的说完,柳氏看着慕嫣然,长叹了一口气。
“娘,威远侯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强娶强嫁吗?”
并未请中人探探慕府的口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上门提亲,若是性别互换,拒了也就拒了,也并没有什么,可慕府向来注重名声,前来提亲的又是女方,便是为了顾及赵家小姐的声名,慕昭扬也无法轻易推脱,是故,柳氏才如此惆怅。
“你大哥和二哥的婚事,虽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到底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如今瞧着他们的小日子过得美满,娘这心里也跟着高兴。到了你三哥这儿,却成了这般模样,娘心里,愈发觉得对不住他。”
眼圈有些泛红,柳氏掩饰一般的别过头,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原本年前打算先为你三哥相看好亲事,议定了,等过了国丧就迎娶的,可还没等娘和你祖母父亲相看好,你三哥便去了南方,这眼看着刚过了国丧,娘还没开始张罗呢,威远侯府派来提亲的媒人就登门了,娘和你祖母都傻眼了……”
“那父亲怎么说?”
觉得有些无解,慕嫣然的眉头,也轻微的皱了起来。
抿着嘴摇了摇头,柳氏唉声叹气的说道:“还能怎么说?人家媒人都上门了,总不好拒之门外吧?你父亲留下了赵府小姐的生辰八字,直说商议看看,过几日再给回复呢。”
“那就说八字不合,直接退了去就是,也不用顾及赵府的颜面了,他自家都不拿小姐的脸面当回事,我们何必为他们着想,难不成还要赔上三哥一辈子的幸福?”
威远侯府的行为,让慕嫣然有些不齿的气愤,话语中,也带出了几分怨怪,而一旁的柳氏,则摇了摇头说道:“那媒人走时,也要走了你三哥的生辰八字,说威远侯会请宫里钦天监的人帮着合算一番。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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