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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攻记-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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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东西,一日不除,便会是断送大梁的祸物……”
捏紧了拳头在案几上锤了一下,贺启暄厉声说道:“那东西,服的少,便像是丹药一类,能让人心向往之,可是若服用的时间久了,便会如……如母妃一般,形容憔悴,久而久之,便会身体虚空如患大病,不久于人世。”
只一瞬间,慕嫣然的脸上,一派惊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惊心
瑞安宫正殿内,一片静谧,外间忙碌的宫婢,却都知晓贺启暄和慕嫣然心情沉重,做起事来,也愈发轻缓小心。
不知过了多久,珠儿醒了。翻了个身,小家伙笑眯眯的伸手唤道:“娘,珠儿要茶茶……”
被珠儿的话语声惊到,慕嫣然起身兑了一盏蜂蜜水,端过来抱起她喂着喝了,一边,扬声唤进了乳母和紫云,让她们带着珠儿去廊檐下玩一会儿。
“这样的东西,祸国殃民,威远侯大批收购,到底是作何用途?”
慕嫣然坐在贺启暄身边问道。
摇了摇头,贺启暄沉声说道:“如今唐三查到,蔓肤草流散出去,总共有三个通道,一个是各地的茶馆青楼,一个是制成药丸,流入了医馆,还有一个,唐三还在查,说太过隐秘,追踪了好久都没有进展,可是我担心……”
说着话,贺启暄紧紧的咬着唇,眉宇间,更是拧成了川字。
茶馆青楼,向来都是消息传播最繁杂的地方,蔓肤草制成的东西,在那里流散开来,若是背后再有人操纵,岂不是想害什么人就害什么人?而医馆,治病救人,怕是变成了索命害人吧?
越想越觉得心惊不已,慕嫣然看着贺启暄问道:“茶馆青楼,医馆,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威远侯如此做,我怎么想不出其中的深意呢?”
“上个月,都城府衙中接到的命案报查,就有十几宗,除却正常死亡的一例以外,其它的全部都是案发于各个青楼酒肆。起因也都是打架斗殴一类的,可是到底是怎么死的。却查不出什么蹊跷,唐三说,若是没有猜错,都与蔓肤草有关。而死者,都是都城内的豪门子弟,其中有一位,是户部的一位文书。”
细细的说着,贺启暄眸色深沉的看着慕嫣然说道:“我在猜想,蔓肤草制成了丹药,会不会也像丹药一般。~会让人上瘾?假如我对你有所求。在你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让你服用了蔓肤草,等到你对此上瘾而不自知的时候,若是我对你有所求,是不是,可以以此胁迫?”
脸色愈发凝重。慕嫣然顿时觉得,身体的周遭像是有清冷的空气袭来一般,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你说,若是这样一种东西,流入了军营里,会是怎样的情形。”
话语中透着一份恐慌的战栗,慕嫣然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地面,像是不敢去看贺启暄一般。
“你说什么?”
猛的站直了身子。贺启暄的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惊慌,垂在身侧的两只胳膊,僵硬的如同木棍,而两个拳头,已有些轻微的颤抖。
“嫣儿。我去趟军营……”
话未说完,贺启暄就风一般的从慕嫣然眼前消失了,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了小贵子情急的唤声,一阵脚步声过后,院落里,恢复了方才的静谧。
直到月上梢头,贺启暄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慕嫣然有些紧张的问道:“可有眉目?”
摇了摇头,贺启暄低声叹道:“中层以上的参将,都召集起来问询过,无人听手里的士兵提及过这种东西,已经让他们私下里去搜查了,过几日,怕是就知道结果了,如今,谁都不敢猜。”
“不会的,不会的……”
喃喃的说着,慕嫣然坐在贺启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心里那种不敢确信的疑问和担忧,却如河边的激流一般,一层层弥漫开来。
如今大梁一切安定,与秦国缔结了相交的盟约,而边关处,也有铁血将士的守卫,未来的几年内,不会有异国敢来作乱,可是,若是大梁内部内讧,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无人能知。~
一连几日,瑞安宫里,贺启暄和慕嫣然的面色都是一派沉重,合宫的奴才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晓主子心情不好,无一不是更加小心谨慎。
一转眼,到了九月。
重阳节,如往年一般,在永寿宫设了重阳宴,慕嫣然和贺启暄一大早起身,去永寿宫给太后请了安。
请完安,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贺启暄照例出宫去了军营,慕嫣然便和秦素儿留了下来,不一会儿,外面有宫婢通传,说卓远之和长平郡主到了。
长平郡主三个月的身孕,加上宽松的衣裙,倒也不太显怀,可行走间,卓远之对她倒是着实紧张,太后看着两人缓步走来准备行礼,笑呵呵的免了,一边,吩咐着苏掌事拿了松软的棉垫出来。
又过了几日,从宫外回来,贺启暄长叹了口气说道:“蔓肤草流出去的第三个通道虽未找到,可大抵与军队无关,这样,我就真放心了,否则……”
说罢,贺启暄一脸的如释重负,几日来一直满面愁云的脸色,也渐渐明朗起来。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如今他的心思我们还没有琢磨到,万一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可不是及时的手段就能控制住的。”
提醒的说着,慕嫣然仍旧觉得,未雨绸缪更能让人安心,一边,贺启暄笑道:“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往军中也常会有人聚在一起小赌一番,如今这些不好的方面都在管控中了,更何况是蔓肤草一类的药物了,所以,已经传信给各地的军营了,会仔细注意军中的动态,以便及时掌控各地形势。如此以来,威远侯即便真的把主意打到了将士身上,我们也能应对妥当。”
蔓肤草制成的药丸若是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萎靡致死,若真是派上了用场,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对威远侯暗地里进行的那些勾当,贺启暄也安排了人手去查,只等着将来能一举铲除蔓肤草,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过了重阳节,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而珠儿的话,说的愈发流利了,往往不经意间就能冒出一个新句子,让贺启暄和慕嫣然闷在宫里,也不觉得无聊了。
唐三的消息,越来越少,可每每查出了什么,却都是极为重要的线索,没几日,贺启暄从宫外回来,一脸兴奋的跟慕嫣然说,威远侯用以提炼蔓肤草制作药丸的场所,大概有些眉目了,只要确定无误,便可以一举捣毁了。
被唐三查到的地方,叫赏菊阁。
赏菊阁,百姓们私下里称作“相公馆”,在都城里,一直都是一个隐秘的存在,人人谈及色变,可尽管如此,那儿的生意,却一向极好。若不是赏菊阁有规矩,访客非熟人引荐不得入内,否则一律按前去捣乱处置,怕是那儿会人满为患,比揽玉阁等一众青楼还要热闹上几分。
赏菊阁暗里的主子是谁,无人知晓,只知道背后的势力极大,都城内已有人举报过多次,说赏菊阁的生意有伤风化,可无论开头如何声势浩大,结果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不了了之了。所以,久而久之,赏菊阁便成了一个隐晦而又充满了诱/惑的所在。明面儿上,赏菊阁出来招待来客的,是一名叫做清风的俊秀少年,人称“清风公子”,而馆内的一众小倌,也俱是相貌清秀的少年,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知晓了赏菊阁并不是去那儿赏菊,相反,从事的却是那样污浊难堪的勾当,慕嫣然的脸上,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可一想到蔓肤草,慕嫣然却觉得,再没有比那儿更合适的地方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看着摩拳擦掌的有些兴奋的贺启暄,慕嫣然侧头问道。
深呼了几口气,贺启暄沉声说道:“已经安排了人手去赏菊阁内部查探了,若真能确定那里便是炼制蔓肤草药丸的地方,此事,便不是我能控制的范畴了。到时候,我会去禀明父皇,由他来处置。”
点头应下,看着贺启暄的眸色中,有一丝释怀的解脱,慕嫣然,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爹爹,娘切果果爹爹吃……”
两人说话的功夫,门口传来了珠儿的声音,紧接着,屏风后,乳母牵着珠儿走了进来,小家伙手覆在胸前,抱着一个红苹果,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
无论心情好坏,只要看到珠儿,贺启暄就觉得天大的难事都能抛在脑后一般。
站起身,走到珠儿身前一把抱起她放在了软榻边,贺启暄笑着问道:“那要不要给娘吃啊?”
犹豫了一下,珠儿撅着嘴说道:“娘吃过了,爹爹吃……”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贺启暄为此得意至极,而且借此打击慕嫣然,浑然成了父女二人的默契,每每玩的乐此不疲,反观慕嫣然,已麻木的有些无奈了,渐渐的也适应了珠儿的厚此薄彼。
九月十二,是慕嫣然的生辰,依着贺启暄的计划,是要带着她和珠儿去都城外登山,顺便去五福寺祈福,想到能出宫游玩一番,慕嫣然的心里,也有些雀跃的期待。
前一夜,梳洗好准备就寝了,听见外头有人轻声唤紫云,紫云停下给慕嫣然梳发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出去了,不一会儿,紫云回来低声禀道:“主子,奸细怕是要现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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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内奸
当日在毓秀宫,从皇后貌似关切的话语中,慕嫣然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回到瑞安宫,慕嫣然当即吩咐了紫云等几个人注意宫内各人的动态。~。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看来果然有人放松了警惕,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动声色的拿起桃木梳径自梳理着柔顺的长发,慕嫣然从铜镜中看着紫云轻声说道:“明儿我们不在宫里,她定会觉得这是极好的机会,到时候,你们便来个瓮中捉鳖,将她制住,等我们回来再行发落。”
点头应下,服侍着慕嫣然睡下,紫云转身出去了。
“瓮中捉鳖?”
琢磨着慕嫣然的话,贺启暄笑着打趣道:“若是再来一招关门放狗,准保她招起来比什么都快。”
抿嘴浅笑,慕嫣然钻入锦被,两人说了会儿话,渐渐的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用了早膳,两辆马车便在宫门口候着了,贺启暄抱起珠儿,率先出去了,身后,跟着小贵人等人,手里带着食盒一类的东西,尽数放在了马车里。
“今儿我和殿下不在宫里,你们便尽数歇息一日吧,留人在殿内照看好,若是有人来,也记得应下,莫不可失了规矩。”
仔细的交代了紫云,慕嫣然带着乳母,紫月和白薇,出了宫门。
马车到达南山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至半空,空气中的新鲜花香,让人只觉得胸腹间爽透无比,说不出的惬意。
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湛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懒洋洋的飘荡其中,抬头看一眼,只觉得心旷神怡,慕嫣然深吸了几口气,捏了捏珠儿用力嗅着的鼻子问道:“闻出什么好味道了?”
依旧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珠儿指着山坡上一片火红的枫林说道:“娘,漂亮的红花花,珠儿要花花……”
“好,咱们的珠儿要红花咯……”
将珠儿放在肩膀上扛着。又叮嘱她一定要抱着自己的脖颈不能撒手,贺启暄做出了一个出发的动作,率先迈上石阶,疾步朝上去了,身后,跟着一脸欣喜的慕嫣然,和小贵子几人。
爬到枫林边时。除了贺启暄,其余众人已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了,而珠儿,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尽是看到了成片红叶的兴奋。
及至从贺启暄身上下来,珠儿已雀跃的拉着贺启暄朝林子中间去了,父女二人一问一答的话语声,和偶尔的欢笑声在枫林中回荡。顿时如挥洒下来的日光一般,暖暖的沁入了慕嫣然的心间。
山顶是五福寺,历来香火旺盛。而徒步上山的人们,一心向着五福寺烧香拜佛而去,这片烂漫的枫林,便被忽视了。
枫林里景致极好,躺在铺开的幔布上,火红的枫叶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温暖热情,贺启暄将珠儿揽在身边,给她讲起了故事。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已近午时。从食盒中取出带来的糕点,众人就着用了些茶水,便再次起步朝山上而去,偶尔驻足回首,入目处,天地间的一切。仿若尽在足下一般,让人止不住的心神荡漾。
五福寺是都城外最大的庙宇,每到初一十五,来烧香拜佛的人尤其多,如今才是九月十二,已有住在郊外的百姓早早的来了。
到各个大殿内拜祭了菩萨,贺启暄和慕嫣然跟着小沙弥去了斋舍。
歇了一会儿,讲经的师父来了,怕珠儿一会儿要睡午觉,慕嫣然便唤来了乳母,可小家伙紧紧的拽着她的袖子,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心一软,慕嫣然便抱着珠儿,和贺启暄一起听五福寺的师父讲起了经。
一篇经文讲完,将近一个时辰,珠儿仍旧安静的偎在慕嫣然的怀里,似懂非懂的张望着贺启暄几人,白眉白须的老师父抚须笑道:“这位小施主,倒像是有些慧根的。~”
五福寺的斋饭享誉都城,既来了此地,几人自然要好生品尝一番,是故,吩咐了小贵子去跟寺里的师父通禀,贺启暄和慕嫣然,决定提前一个时辰用晚膳。
午膳便没怎么好好吃,又爬了一会儿山,听了一个时辰的经文,等到色香味俱全的斋菜摆好,珠儿已双手攀着桌子边沿眼巴巴的望了起来,让慕嫣然看着她那副小馋猫的模样,一脸忍俊不禁的浅笑。
用罢晚膳,刚过酉时,捐了香油钱,又谢过了寺里负责接待几人的师父,贺启暄和慕嫣然才下山踏上回宫的路程。
这会儿,内奸,怕是已经抓住了吧?
心里如是想着,慕嫣然的唇角边,溢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若是审出来那人与皇后有关,到时候,不知道皇后的脸上,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进了宫门,慕嫣然的脚步,有些急促,而从殿内迎出来的紫云,则一脸自责的看向慕嫣然,顿时,慕嫣然的心里,有些发凉。
“没捉住?”
讶异的问着,慕嫣然一脸不解的看向紫云,却见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捉住了,捆住手脚锁在了隔间,不成想,隔了几个时辰去看,却是七窍流血的惨状,已经服毒自尽了。小平子去看了,身上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异常,那毒药,许是藏在舌尖下的。”
说着,紫云悔悟的说道:“主子,都是奴婢顾虑不周,奴婢该使人在身边看着的,奴婢……”
挥手止住了紫云自责的话语,慕嫣然冷笑着说道:“若真是藏在舌尖下,事发后服药自尽的,你便是派了人在身边看着,也无济于事。如今看来,却是咱们低估了她们。”
轻叹了一口气,紫云抬眼注意着慕嫣然的神色道:“主子,也不是全然没有发现。奴婢带人去搜了她的住处,从她的包裹里,找到了几件首饰,不是她的身份能有的,首饰都是宫里主子们平日用来赏赐宫婢的那种,最普通不过,可是包着首饰的帕子,却是有来处的。”
“毓秀宫的?”
挑眉看向紫云,慕嫣然沉声问道。
摇了摇头,紫云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了两方丝帕。
月白色的丝帕上,一个绣了月下荷塘,一个绣了傲雪寒梅,依稀能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慕嫣然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耳边,紫云轻声说道:“是润秀宫贤妃娘娘身边的绘月绣的。”
贤妃?竟不是毓秀宫?
心内疑惑,慕嫣然将丝帕递给紫云,一边回头问道:“是云湘?”
摇了摇头,紫云有些想不通的说道:“不是,是与云湘同屋的落星。”
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慕嫣然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捉住落星的时候,云湘在做什么?”
“她在屋里绣花,哪儿都没去。不过,我们捉住落星的时候,她瞧着和旁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脸的惊诧,还附和着其他人,骂落星不知好歹,辜负了淑敬皇后。”
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紫云回禀道。
“我知道了,继续盯好她便是,我总觉得,她不是那么简单的。”
吩咐了紫云,看着她转身出去,慕嫣然的心里,顿时浮起了一丝沉重。
“怎么了?”
哄好了珠儿,从偏殿回来,便看见慕嫣然一脸凝重的坐在梳妆台前发呆,贺启暄走到她身后动作轻柔的给她揉捏着肩膀问道。
将紫云回禀过的话跟贺启暄说了一遍,慕嫣然有些颓然的看着镜中的他叹道:“一直以为,咱们宫里是最最简单的,如今看来,也是极深的一潭水呢。本来打算把皇后安插在咱们身边的棋子除去,如今,棋子没揪出来,内奸倒是愈来愈多了,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还有淑妃的人,也藏在暗处盯着咱们呢。”
这样沮丧的慕嫣然,贺启暄倒是从未见过,一时间,心内的柔情泛滥开来。
蹲下身子握着她的手,贺启暄劝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身边有这么多身份不明的人在,最起码咱们可以确信,她们几位,也是各有心思的。既如此,不如静观其变,总有人沉不住气要跳出来的,咱们不如做那渔翁,比比谁的耐心最好,你说呢?”
贺启暄的话说的确实在理,慕嫣然思忖了一会儿,便不再黯然神伤了,一边,却不解的问道:“这些人在漪兰宫也好些年了吧?竟各宫都安插了人,母妃就没发现?”
释然的笑着,贺启暄伸手轻抚着慕嫣然紧攥的眉头说道:“母妃一向喜欢清静,当昭仪时,身边都是丹青几人伺候着,这几个人,怕是母妃当了皇贵妃以后,内务府为了规制才重新增派过去的,所以,各宫安插人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母妃待人和善,即便是临终时,都不忘把漪兰宫的人托付给咱们,可这些人,竟是这样回报母妃的,如今想起来,真觉得有些寒心。”
不忿的说着,慕嫣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凛冽。
“紫云……”
越想越气,慕嫣然扬声唤进了紫云吩咐道:“明儿早起,瑞安宫所有的奴才,尽数进来回话,我倒要看看,如今都是些什么人在伺候主子。杀鸡儆猴,总也要让大家都看着不是?”
厉声说着,慕嫣然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狠戾。
第三百九十六章 儆猴
正殿内,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奴才,慕嫣然坐在上首处◆光深沉的看着一众人,半晌都未开口说话。
早起到偏殿,哄好了珠儿,又交代了乳母照看好她莫要让她哭闹,慕嫣然才回到正殿,如今,瑞安宫内的奴才,除了跟着贺启暄出宫的小贵子,打发去看守宫门的小平子,以及在小厨房忙碌着的任嬷嬷和徐嬷嬷,其它一众奴才,俱都在正殿内了。
慕嫣然不发话,众人不敢乱动,就那么恭谨的跪着,一阵风从殿门外吹进,顿时,一众人尽数觉得浑身冰,偶尔停顿在头顶的目光,更是让他们透出了一份惊恐。°
“云湘,你来把昨日看见过的,跟大家说说······”
沉声发了话,慕嫣然目光平静的看着跪在面前离自己最近的宫婢。
云湘是昔日在漪兰宫时负责刺绣的宫婢,因为做的一手的好绣活,宛贵妃才渐渐的将她提至身边近身伺候,可没多久,宛贵妃身子便不大好了,为了仔细照顾宛贵妃,丹青便将内殿的事情,全揽到了自己和逐月身上,云湘又被调到了外殿。
宛贵妃喜欢清静,漪兰宫里伺候的奴才本也不多,何况又从来未生过事端,所以宛贵妃始终觉得主仆一场,要善待伺候过自己的奴才,所以,才有了宛贵妃嘱托慕嫣然将那些奴才带回瑞安宫的一说。
除过丹青,宛贵妃身边最亲近的·便是逐月了,可是宛贵妃和丹青相继故去,逐月觉得宫中再无人可依,便在贺启暄和慕嫣然问起的时候,说要返乡归家。
大梁宫内的奴婢,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只要主子许可,是可以放出宫的,所以·贺启暄和慕嫣然便同意了逐月的请求,厚厚的封赏了一番,放她出宫去了。
如此一来,留在瑞安宫的宫婢,曾近身伺候过宛贵妃,只有云湘一人,是故,当日怀疑皇后安插了人在瑞安宫的时候,慕嫣然怀疑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云湘。
“是·奴婢遵命。”
恭声应下,云湘低垂着头说道:“昨日一早,殿下和王妃便带着小主子出宫去了,奴婢等人便应了紫云的吩咐,各自回屋子里去了。用罢午饭,奴婢就歇了会儿,落星说胸口有些闷,要出去在外面坐一会儿,奴婢也没多想,就径自睡着了。等听到外面有动静的时候·奴婢出去一看,便能发现落星被小平子公公几个人捉住了,那会儿·正是在西配殿的小库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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