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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攻记-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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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有些模糊,可到底还是能听清楚是唤了“娘”,慕嫣然只觉得眼中有些温热,一把就将蕾儿抱到了怀里,而一旁的瑜哥儿,自然是落到了贺启暄怀里。

    “臭小子……”

    方才发生的一幕,贺启暄直到此刻都还觉得心中有些诧异难解,可心里,却颇为此感到自豪。

    “蕾儿,再叫娘一声,啊?”

    摇晃着女儿的小胳膊,慕嫣然柔声哄着,对蕾儿方才的那一句轻唤感到不满足。

    笑嘻嘻的看着慕嫣然,蕾儿却翻转过身子去摸瑜哥儿的脸,两个小家伙四目相对,同时露出了一个欢喜的默契笑容。

    紧接着,再次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蕾儿和瑜哥儿,一同看向慕嫣然,甜甜的唤道:“娘……”

    字正腔圆,余韵悠长。

    大花厅内的人,经历了方才瑜哥儿大包大揽的一幕,此刻都还沉浸在方才的惊诧中不能自拔,此刻,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唤声,却是愈发让人心中震惊。

    或许,这就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

    众人的心中,都回荡着同样的想法。

    而这其中,最为激动的,则莫过于贺启暄和慕嫣然这对做父母的人了。

    自古孩子开口说话时,大都是先喊娘,而今日又是蕾儿和瑜哥儿率先开口说话,想在此时就让他们叫爹,显然是不大可能的,贺启暄也未凑热闹的让孩子唤自己。

    大力的将瑜哥儿抛起来又接住,贺启暄的爽朗笑声,在大花厅内回旋不止。

    主人高兴,客人也跟着开怀,本在抓周礼后就该结束的贺礼,却因为贺启暄的执意挽留,而延续成了晚宴,一时间,慕嫣然也忙乱的让厨房准备起来。

    及至一日的欢腾喧嚣渐渐的平息下来,天色已黑,无数闪耀的星辰,已各自在天边散出星星点点的柔和光芒。

    牵着手在院子里散着步,贺启暄噙着喜悦的笑容赞道:“蕾儿文静,瑜哥儿智慧,这一对孩儿,将来必定都有大出息,嫣儿,我很欢喜……”

    空气中,还飘荡着白日里大宴宾客的酒香,慕嫣然深呼了几口气,仍凭那股绵长的淡香在胸腹间激荡,侧头靠着贺启暄的臂膀喃喃道:“从前,只觉得做母亲好辛苦,可今日孩子那一声‘娘’,我便觉得心都要化了,那些辛苦,都散到九霄云外去了。有你,有孩子们在身边,真好……”

    两人说着话儿,不自禁的,便聊出了许多孩子们的趣事,欢笑声从院中飞扬起来,愈发衬得夜色缱/绻迷人。

    回到屋里,两人一同去右梢间里看了孩子,见两个小家伙紧紧依偎在一处睡得香甜,两人相视一笑,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回到内屋。

    沐浴梳洗完,再躺回床上,慕嫣然却又担忧起来,“蕾儿便也罢了,那流渊阁的印章虽非同小可,到底也是父亲给的,有咱们在旁看顾,也没什么。可瑜哥儿,抓了兵书算盘什么的也就罢了,便连女人家的珠钗首饰和胭脂水粉也没放过,你说这混小子,长大了若是……”

    话未说完,慕嫣然却侧头瞪了贺启暄一眼,让贺启暄有些莫名其妙的失笑,“孩子才一岁,哪里就能看到以后什么样儿了?即便能看到,我看到的,也都是咱们儿子的聪明伶俐,智勇双全。”

    不住口的夸着,贺启暄伸出手去,拾起慕嫣然垂在脖颈间的一撮发丝把玩起来。

    指尖有些微微的凉意,触碰着颈间的肌肤,慕嫣然觉得竟似是点燃了一簇簇清浅的火苗,连带着那股淡淡的酥麻痒意,朝胸腹间弥漫开来。

    躲避着朝后缩去,慕嫣然的身子还未离开,便被贺启暄紧紧的箍在了怀里。

    “嫣儿,我还要再努力些才行,你说呢?”

    暧/昧的说着,贺启暄一个翻身,将慕嫣然压在了身下,一边,俯下头来在她耳边喃喃问道。

    脸颊边一片绯红,慕嫣然恼怒的去瞪他,方一抬头,唇瓣已被他含在口中,瞬时,二人唇齿纠缠。

    手掌翻飞,衣物尽解,不一会儿,两人便赤/裸相对,而贺启暄眼中的情/欲之色愈浓,看向慕嫣然丰盈的胸乳和摇曳的腰身时,眸光也越发迷离。

    手中常握兵器,且每日都要练功,贺启暄的手掌上,已结出了一层厚茧,抚摸着慕嫣然柔滑的肌肤时,便划过了一道道粗糙的轻痒,不一会儿,慕嫣然的口中,便发出了难耐的低吟声。

    “嫣儿……”

    坚硬的粗壮在幽穴门口斯磨,却迟迟不愿进去,贺启暄低喘着唤着慕嫣然的名字,下一瞬,慕嫣然轻抬**,环在了他的腰间,贺启暄唇边笑意弥漫,腰上用力,坚硬没入了一个柔软润滑的所在。

    像是置身于一个再温润不过的美妙去处,贺启暄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熨帖,及至粗壮到达最深处,才缓慢的律动起来。

    深入浅出的碰撞,使得花径里愈发柔滑,而慕嫣然的口中,已有支离破碎的呻/吟娇媚的吟出,贺启暄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大力的动了起来。

    双手擎着她曼妙的腰身,贺启暄下身快速的耸动起来。

    酣畅淋漓的粗喘,夹杂着宛转悠扬的娇吟,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愈发迷离,直欲沉醉其中。

    似是初夏时分湖边一层层叠过来的清凉水意,又似是夜晚时分天边璀璨的星光,无穷的美妙感觉在身体的每一处轻盈飞舞,两人的眼角眉梢,俱透着无穷的愉悦。

    红绡幔内,春/情正浓。

 第六百零一章 朝事

    春雷响,万物长,惊蛰过后,天气便渐渐的暖和起来了。

    早起起身时,虽还有些乍暖还寒的清冷,可及至太阳初升,院子里便盈出了一片和煦的光华,让人的心里也跟着暖洋洋起来。

    蕾儿和瑜哥儿,已不满足在床上扶着人的手走,加上天气也好转起来了,慕嫣然便吩咐了乳母给两个孩子穿的厚实些,带着她们出了屋门。

    放在地下,两个小家伙自然而然的伸手攀住了廊檐下的九曲回廊廊柱,扶着微凉的栏杆,慢慢的踱开步子朝前走去,一旁,乳母小心的跟着。

    慕嫣然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唇角边,便不自禁的绽开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俏皮的光束照在慕嫣然身上,头上的金银发簪,便散出了几缕耀眼的光芒,伴随着她的走动,在廊檐下映出几个璀璨的光点。

    瑜哥儿看看光点,再转过头看看母亲,小嘴一咧,笑着要伸手去够慕嫣然,乳母看到,将瑜哥儿抱起,走下台阶送到了慕嫣然怀里。

    母子四人在院落里笑闹着,不一会儿,院门处,闪出了贺启暄的身影。

    一把抄起蕾儿抱在怀里,贺启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逗道:“蕾儿,叫爹爹……”

    那日抓周礼上的情形,贺启暄大抵明白,蕾儿虽文静,可到底是姐姐,瑜哥儿的意识里,还是会听姐姐的话,要不然,那日两个小家伙也不会异口同声了唤了声“娘”。

    是故,如今贺启暄也学聪明了,再不似先前一般逮到哪个教哪个了,每日从军营里回来,必定先抱着蕾儿玩一会儿,诱哄着她叫爹,贺启暄的意思。慕嫣然心中明白,可奈何蕾儿每次都扑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贺启暄,一张樱桃小口却是纹丝不动,让贺启暄每每都有些无奈的喟叹。

    “哪家一岁的孩子会开口唤爹的?再等等吧。啊?”

    不忍蕾儿被贺启暄这般揠苗助长的诱哄,慕嫣然走到他身边,二人伸手相易,将两个孩子掉了个个儿。

    瑜哥儿最爱被父亲抱着,此刻到了贺启暄的怀里,当即便笑呵呵的伸手去摸他身上冰凉的盔甲鳞片,抠住肩膀上的一片便不撒手。眼见口中的涎水就递到了贺启暄的身上。

    “臭小子……”

    弯着手指将瑜哥儿口边滴下来的口水抹去,贺启暄抱着儿子大踏步的进了内屋,慕嫣然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将孩子交给乳母照看,慕嫣然服侍着贺启暄更了衣,一边随意的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径自系着腰带,贺启暄的面上,闪过了一抹轻微的惆怅。

    挥了挥手,示意屋内的丫鬟都各自退下。贺启暄牵着慕嫣然的手,二人坐在了临窗的软榻边。

    “这几日,宾州和永州。倒不似年前那般动作大了,可都城里,防卫却愈发严密起来了。这些,我即便不刻意打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轻声说着,贺启暄放在案桌上的手指,有些紧张的蜷了起来。

    “怎么回事?莫非,父皇又要有什么动作?”

    想及那年,威远侯暗中操持着的那些事,也是被永成帝悄无声息的派人出手整治掉的。慕嫣然有些揣摩的问道。

    摇了摇头,贺启暄轻叹了口气说道:“自过了年,朝中的政事,都渐渐回到了父皇手里,太子又似从前一般变成了从旁协助,可今日观望父皇的一些旨意。我竟觉得,他是在为太子铺路,恐怕父皇的退位之心愈甚,不会等到今年过完了。”

    眉间一片惊诧,慕嫣然却不好接口,就那么静静的听贺启暄说着。

    “年前到都城,我也曾和岳父议过此事,岳父说,父皇确是难得一遇的明君不错,可他心中却有极大的抱负,如今,守成有余,开拓却稍显不足。所以,父皇禅位,也是为了大梁百年所计。”

    贺启暄沉声说道。

    “那父亲的意思,也支持父皇禅位?”

    慕嫣然思忖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贺启暄问道。

    都城里手握实权的大臣,早在风起云涌之前,便各自选定了立场,除了大张旗鼓的表示拥护太子的,其余一部分,便是暗地里应了大长公主或是焕王的意思,保持中立的。唯有秦老太爷和慕昭扬,二人对各方的异动都视若无睹。

    “岳父大人说,父皇的心思,无人能够猜度的清,可是,父皇即便是要禅位,也绝对是深思熟虑过的,做臣子的,只需遵从便是,不需有自己的态度。”

    摩挲着锦桌边缘的木痕,贺启暄复述着慕昭扬的话。

    屋内有些静谧,慕嫣然侧头去看,便见贺启暄的眼眸微沉,全然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可通身弥漫着的那份哀伤,慕嫣然却感同身受。

    伸手过去覆住他的手,慕嫣然低声说道:“也许,父皇真的是累了,做儿女的,不就是想让父母晚年有所依,有所乐吗?即便父皇禅位,他依旧是咱们的父皇,咱们好好孝顺他,不就好了?”

    帝位的交替,向来不在贺启暄的担心之内,他挂念的,却是永成帝本人。

    点了点头,贺启暄反手握住了慕嫣然的手。

    安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四月初,一道旨意响彻大梁,永成帝旨曰:五月初五,令太子前往通州拜祭淞山。

    都城近郊的几座山,虽也高耸挺拔,却都比不得通州的淞山,淞山又有“小泰山”之名,所以,文臣墨客都会前往淞山,一睹小泰山之风姿。

    永成帝即位后,也曾前往淞山拜祭过,虽未有什么正式的仪式,可人们却都当永成帝拜祭淞山当做了封禅之举。

    要知道,但凡是登上了帝位的人,一生之中,总要封禅祭山,以证明自己是受命于天。

    泰山虽被称为天下第一山,可它位于大梁远东,真要登泰山拜祭,必定会使得当地官府提前一年就做准备,劳民伤财,是故,永成帝在位二十多年,从未提起过要去泰山。

    如今,陡然有这样的旨意,不说朝中众臣,便是街头巷尾的百姓,也都心中有所揣测。

    这大梁,怕是要易主了。

    众说纷纭,却都不敢下定论,各处的茶馆酒肆,每日里却是客满盈门,纷纷谈论着时新的传闻,引得路人驻足旁听。

    贺启暄每日从军营里回来,便逗留在外书房与夏侯老先生并其余几位幕僚一同议事,可得到的消息,却与他之前的猜测大致相同。

    再回想到除夕夜在漪兰宫,永成帝和自己的那番促膝长谈,贺启暄就会有些失落的唏嘘不已。

    “父皇,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博学的一位,即便是夏侯老先生,如今我尊他敬他,可有些事情,我们议论起来,也会争得吹胡子瞪眼的。可父皇,却很少如此,他说出的话,必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一旦说出,就一定会让我们心悦诚服,所以,幼时在宫里,虽不喜那些夫子的板正,可每每父皇要去上书房巡视的那日,我都极开心。”

    似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许多事,贺启暄的眼中,有些回忆的怔忡。

    “朝堂上,父皇威严庄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可上书房里的他,就像一位慈父,即便是你做错了,他严苛的轻斥着你,你也会觉得面前的不是一位君王,而是你的父亲。而每每斥责过后,父皇便会拿过书卷,仔细的解释给我们,而不是撒手远去,让夫子们再讲解给我们。所以,太子也好,庐王兄,抑或是焕王兄也罢,我们在心里,却都极崇拜父皇。那时候,我们总会为了父皇的一句赞扬,而沾沾自喜许久。”

    唇边漾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贺启暄侧头看着身边的慕嫣然轻声说道:“父皇是个很随和的人,对不对?”

    点了点头,慕嫣然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抹心疼。

    自从宛贵妃薨逝,贺启暄的脆弱无助,全都留在了帝陵里,而面前这样的贺启暄,似乎已经很久未出现过了。

    从前发生的事,是对是错,且不去提,可贺启暄,却是宫里的一众皇子公主当中,最渴望父母亲情的。

    太子是国之储君,永成帝时常教诲他,又有皇后的百般疼爱。庐王和焕王,又有贤妃和淑妃的照料,唯有贺启暄,幼时的他,父不疼,母不爱。

    上书房里的那寥寥几句夸奖,怕就是贺启暄心中的一片向往吧?

    从前,本想着贺启暄是天资过人,所以才博览群书,得到了夫子们的一致好评,可如今听他说来,却只是一个汲取一丝父爱的助力而已。

    心里有着轻微的痛楚,慕嫣然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紧紧的偎着他说道:“高处不胜寒,如今的父皇,怕是已经倦了那个位置,未来虽不可知,可只要我们努力,只要父皇心中有所想,就一定会实现。或许,换一片天地,父皇会过的更好,你说呢?”

    本就是担心永成帝,听了慕嫣然的话,贺启暄有些忐忑的内心,才渐渐的回落下来,“但愿如此。”

    都城里,风云变幻,众人各有猜测,可未等这份猜测持续太久,继太子到淞山拜祭过后,五月十二,又一道圣旨,彻底打破了大梁的平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天之命不于常,惟归于德。故尧授舜,舜授禹,时其宜也。为大梁百年计,朕今禅位于储君,惟愿天下之大,将非梁有。

 第六百零二章 新帝

    五月二十五日早朝时分,永成帝在乾安殿将玉玺传于太子,迈下了他坐了二十五年的金銮座。

    随后,太子率文武百官跪于大殿门外,祈求永成帝收回诏命,永成帝回绝,令苏平再传旨意,请新帝速速登基,以安大梁民心。

    僵持了七日,六月初一,皇宫内喜乐齐鸣,都城内锣鼓喧天,储君即位,年号景熙。

    新帝的登基大典,一直持续了九日才拉下帷幕,都城内,处处都是红色,而地上的鞭炮纸屑,更是将地面覆盖出了一层红色,落日的余晖斜斜的洒照过来,衬得皇宫的殿顶乌黑,城墙朱红,愈发显得整个都城庄严肃穆。

    景熙帝登基,昔日的永成帝,则成了太上皇,而昔日的太后,如今,则成了太皇太后,也算是大梁的第一位太皇太后了。

    永寿宫里,看着一身明黄色服侍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新帝,太皇太后的心里,轻步可闻的暗叹了一声,旋即,面上显出了一抹柔和的慈爱笑容,“快起来吧,好孩子。”

    “孙儿便是坐上了那金銮宝座,也绝不会忘却父皇的教诲,皇祖母放心便是。”

    想起方才太皇太后训导的那几句话,景熙帝软语应道。

    闻言,太皇太后面色一僵。

    皇上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孙子,虽说同样留着大梁皇族的血,可却越发与自己不亲了,自己不过是旁敲侧击的提醒了几句,如今。他就是这样回应自己的。

    不会忘却父皇的教诲?你父皇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全天下人尊称哀家一声太后,可在他的心里,何曾把哀家当过母后一般敬着了?

    心里有万千的苦楚。却无人可诉,太皇太后看着面色恭敬坐在下首处的皇孙,如今的新帝。愈发觉得自己老了。

    可是,自己真的老了,真的不中用了吗?

    心中反问着,太皇太后犹自不死心的抬眼看着景熙帝说道:“皇上初登基,定然有许多事要皇上有心,要封赏后/宫,还有远在藩地的藩王和群臣们。皇上要顾惜着自己个儿的身子才是。”

    点头应着,景熙帝笑着答道:“皇祖母的教诲,孙儿都记在心里了,必不叫祖母担忧便是。素儿是太子妃,理应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除此之外,正华宫的侧妃和良娣,这么多年陪伴在孙儿身边,自然不会辛苦了她们,该她们的,孙儿绝不会犹豫。庞良娣柔顺温婉,又诞下了小公主,朕初登帝位,打算封她为贵嫔。皇祖母意下如何?”

    贵嫔,已是正三品,后宫除了皇贵妃和四妃之外最有尊荣的位份了。

    而太子良娣庞香荷,只是庞府的一个偏支庶女,虽进宫前已被记在嫡母名下,也算是庞府的嫡出小姐。可庞府的人心里,却是最清楚不过的,如今能被封为三品的贵嫔,也算是庞府祖上积德了。

    心里的盘算,本不在此,太皇太后故作思虑之意,片刻后,点了点头道:“香荷能有这样的造化,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殿内有些短暂的沉闷,太皇太后轻咳了一声,抬头看着默默品茶的景熙帝柔声说道:“这么些年了,哀家在这宫里,行将就木,除了你母后,也唯有长平那孩子愿意来陪着哀家说说话儿,说到底,长平也算是皇上的堂妹,不知皇上对长平,是否有封赏?”

    唇边的浅笑稍纵即逝,景熙帝放下茶碗,侧头看着太皇太后问道:“皇祖母所言甚是,长平郡主,实在是个温婉贤淑的堂妹,不知皇祖母希望孙儿如何封赏?孙儿一应依着皇祖母便是。”

    景熙帝的话说的温和无比,似是初夏的一缕清风回荡在着沉闷的内殿,可太皇太后看着他清澈的眸光,心里,却不自禁的泛起了一层冷意。

    淡淡的笑了笑,太皇太后轻声说道:“哀家也不过多一句嘴罢了,左右都是你们堂兄妹之间的情分,皇上让内务府拿捏着办就是了,哀家能有什么意愿。”

    对太皇太后的话不置可否,景熙帝笑道:“长平终归是个女儿家,便是孙儿给她再大的富贵,也只是她的,与旁人又有什么干系。可孙儿却觉得,若是将这封赏给了她的夫婿,那就不一样了,皇祖母以为如何?”

    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太皇太后微垂眉眼掩住,慈声说道:“就如哀家方才所言,赏也好,便是你们堂兄妹见的情分,便是不赏,也无人能说出什么来,皇帝看着办就是。”

    不理会太皇太后的推脱,景熙帝继续说道:“那卓远之,从前瞧着,倒也是个有才学的人,还颇得宰相大人的高看。可这些年,却也没什么长进,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他也安然做了这么多年,不过,朕始终想着昔日与长平的情分,所以,此番,会调任他做从四品的内阁侍读学士,这样,妻凭夫贵,子凭父贵,也算是有其所了。皇祖母觉得呢?”

    景熙帝的话,说的再柔和不过,可太皇太后听在耳中,却始终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清冽,顾不上再说许多,太皇太后面显疲态的应道:“皇帝说好,那便是极好的。”

    又小坐了片刻,景熙帝才起身告退,一边叮嘱着永寿宫的丫鬟们伺候好太皇太后,旋即转身离去。

    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拉长了景熙帝远去的身影,太皇太后抬眼看着,口中,喃喃低语:“终究,不是哀家的亲孙,若是哀家的亲孙,又怎会如此和哀家说话?”

    天色渐暗,皇宫里,白日里的喧嚣渐渐隐去,只余漫天的宁静。

    千里之外的云都,和都城里的热闹一般无二。

    皇位上坐着的是谁,百姓们并不十分关心,可想到新帝登基那一年,自家田地的税能少交一成,百姓们便会觉得十分欢欣,对于官府所通报的事情,也便热心了几分。唯有那些文人墨客,会觉得满腔的热忱无处排解,引经据典,通古博今,会对未来的时政做一番辩解,以求身边能有几个伯乐,看出自己的才学,继而借着新帝的这一股东风,让自己也飞黄腾达。

    一心堂里,慕嫣然却有些淡淡的落寞。

    “怎么了?”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正屋内,紫月带着丫鬟们准备着午膳,而慕嫣然,侧头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发着呆,贺启暄一边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净着手,一边走过来坐在慕嫣然身边轻声问道。

    “藩王三年回京一趟,原本想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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