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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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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微和苏晏进府的时候,发现昔日下人来回穿梭的苏府如今空寂寂的,两人心中已明白大半,但都没吭声。
云初微带着奶娘和苏星烨去往四房的锦绣阁找玲珑郡主,身后跟着韩大姑姑。
苏晏则是去往听风苑探望老太爷,虽然他从来就不喜欢自己这个爹,但如今苏老太太不在了,他作为老太爷的儿子,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该去“安慰”的,还是得去“安慰”一下老太爷。其实也就是走走过场,老太爷耳背,连听都听不明白,你再跟他说多少安慰的话也没用。
云初微来到锦绣阁的时候,恰巧小孙氏也在,两人正说着什么,见到云初微挑帘进来,玲珑郡主小小的惊讶了一把,“怎么来前也没让人通报一声,我也好做准备啊!”
话说完,目光就落在奶娘怀里的苏星烨身上。
云初微笑道:“我就是随便过来坐坐的,哪里需要麻烦四嫂做什么准备,索性没让人进来通秉就直接来了。”
小孙氏瞧了云初微一眼,“九婶娘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
云初微莞尔,九爷回来了,她既不用牵挂,也不用思念,气色自然好,“方才四嫂你们婶侄俩说什么呢,那么神秘?”
“也没什么。”玲珑郡主道:“云静姝被劫狱的事,京兆府那边一直没信儿,我都快愁死了,这不,昨儿又托人去问,人给的答案也挺敷衍,说什么衙门已经全力以赴了,奈何就是查不到云静姝的踪迹,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要真全力以赴了,这么长时间能查不出来一丁点的线索么?”
云初微眸光微闪,劫狱的是易白的人,那个人的脑子绝对不是白长的,他怎么可能留下蛛丝马迹让京兆府的人有迹可循,所以找不到才是最正常的。
“是四嫂太过心急了。”云初微劝道,“京兆府每天那么多事儿,府尹大人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投入到一件案子上,只能所尽其所能去查,况且如今南凉正是多事之秋,衙门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可以谅解的。”
玲珑郡主一想到云静姝先是害死苏璃,跟着害死了苏老太太还能如此命大被人劫狱逍遥法外,她就恨得牙根儿痒痒。
“四嫂,快别愁眉苦脸的了,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云初微忽然笑着转移话题,从奶娘手中接过苏星烨抱了抱,“九爷已经给他治得差不多了,那认生的怪毛病改善了不少,起码如今不会再轻易就扁着嘴巴哭。”
玲珑郡主一听,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大半,忙站起身,惊喜地看着云初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云初微将苏星烨递给她,“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玲珑郡主从她怀里接过苏星烨,动作小心翼翼,一双眼眸里全是温柔。
脱离了云初微的怀抱,苏星烨一开始不习惯,但似乎是瞧清楚了玲珑郡主没有恶意,这才慢慢乖巧下来。
玲珑郡主大喜,抱着他来回走了几圈,嘴里哄道:“你这皮小子,前些日子可把你叔祖母给累惨了,又是怀着身子又是照顾你的,等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忘了叔祖母的大恩啊。”
云初微道:“他爹娘不在,我身为叔祖母,照顾他几天也是理所应当的,四嫂快别这么说。”
终于能把小孙孙抱入怀,玲珑郡主心满意足,心情都愉悦了不少,挽留云初微,“吃了饭再回去吧?”
“不了。”云初微婉拒,“如今距离午饭时辰还早,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扫了一眼院内恭候的丫鬟仆妇们,云初微挑眉看向小孙氏,“这几天是不是遣走了不少下人?”
小孙氏面上掠过一丝惆怅,“老太太这一走,不管是外放还是在京的老爷们全都得停职丁忧,九婶娘也知道的,如今的苏家比不得从前了,若是还留着那些个闲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家底都给吃空,我也是再三考量过后才遣走那部分人的,实属无奈。”
云初微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到如今的苏府没有以前热闹,一时感慨罢了。”
“唉……”小孙氏叹气,若非一个与皇族沾了亲戚关系的玲珑郡主与威名犹在的国公爷九叔撑着,苏家早就倒下去了,外人看来是大族,可实际上,早已经外强中干,徒留个表面好看实则无用的空壳子而已。
“对了。”云初微又问:“到时候分家,只是把各之间的吃穿用度和进项划分清楚,太姨娘以及其他庶出老爷们依旧还住在苏宅内的吧?还是说,要让他们一并搬出去?”
“说是分家,其实是分财。”玲珑郡主接话,“苏宅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并不单单是谁一个人的,庶出老爷们也都是老太爷的子嗣,咱们虽是嫡出,却也没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更何况这么多房呢,让人家搬出去哪里找地儿住去?没的给外面人留下话柄,所以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商量过了,到时候分了家,他们原先住哪儿,往后还是住哪儿,只是不用每个月再按例上交公中份额而已,各房的所属产业进项,归各房自己管,如今老太太没了,老太爷又需要静养,也不必每天按着时辰去荣禧堂请安,就这么着吧,各管各家事。”
云初微点点头。
苏宅占地近三十亩,乃京城第一宅,这么大的地儿,住五房的人根本是绰绰有余。只不过等分了家,外人再提起这边的人,就不会笼统的说苏家某某,而是苏家某房的某某。
想想第一次来苏府时瞧见的盛况,再观如今树倒猢狲散的凄凉,真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成功把苏星烨交到玲珑郡主手上,云初微便没再逗留,出了锦绣阁。
韩大姑姑跟着她一起出来。
“你去看看九爷好了没有。”云初微懒得去听风苑了,索性停下来,对着韩大姑姑一声吩咐。
韩大姑姑应声过后去了听风苑。
苏晏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竹蜻蜓。
老太爷最近不喜欢钓鱼,也不喜欢赏景了,喜欢上了竹蜻蜓,见到苏晏来,非要他给做几个。
苏晏二话没说,让嬷嬷找来工具就在花园里做起竹蜻蜓来。
其实苏晏并不知道,曲氏年轻时候很喜欢竹蜻蜓,刚入府的时候,老太爷亲自给她做过,后来因为那件事,两人的感情就一直崩裂至今。
老太爷总会想起那时候的光景,今日更甚,虽然曲氏没来,但见到容貌有几分肖似曲氏的苏晏,老太爷心情激动。
其实他很明白,自己没多少时日了,所以内心是很希望儿女能多在身边陪陪自己的,若是萝儿和老九能每天来看看他,那么他会死得毫无遗憾,只是他更明白,萝儿不愿意见他,老九更是每天都忙,不可能时时过来探望他。
其实苏晏最近是不忙的,只是老太爷神智不太清明,理不清楚苏老太太的死与苏晏回京丁忧的因果关系,所以潜意识里一直以为苏晏仍旧是手握三十万兵权的宣国公,每天都有很多军务要忙。
“父亲,竹蜻蜓做好了。”
苏晏走过来,手中拿着三四个刚做好的竹蜻蜓,递到苏老太爷手里。
老太爷接过,取出其中一个,将其余的放在一边,然后双手轻轻转动竹柄再松开,“翅膀”就不停地转,带动竹柄飞到半空。
老太爷抬起脑袋,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给萝儿做竹蜻蜓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仰着脑袋看,笑得很开心。
看着看着,老太爷的双眼便被水汽模糊,脑海里浮现了这几十年来的光景,仿佛只是一转眼,他就大限将至了,而萝儿依旧年轻貌美,他有太多的东西来不及珍惜,还有太多的对不起没说出口。
可是,他没时间了。
苏晏转头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老太爷眼眸中的水雾和伤感,他忙偏开头去,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正巧这时,韩大姑姑走进听风苑,在苏晏身边小声说:“九爷,夫人让老奴来问一句,您何时走?”
苏晏淡声答:“跟着就走了。”
韩大姑姑点点头,原路返回去给云初微回话。
苏晏看了一眼渐渐落下来的竹蜻蜓,转过身,“父亲,孩儿告退。”
老太爷其实没听清,他只是看到苏晏要走,想要留他,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只是动了两下便没声了,一双老眼充满了孤寡老人的落寞和孤寂。
苏晏来到内外院交界的夹道上,云初微在那里等他。
“九爷请个安怎么请了这么久?”云初微笑问。
苏晏道:“老太爷喜欢竹蜻蜓,让我给他做几个。”
“那你做了吗?”
“嗯,三四个。”
云初微不解,“老太爷为何突然喜欢小孩子玩的东西?”
苏晏想起他先前在听风苑见到老太爷望着竹蜻蜓满眼泪花的模样,默了一瞬,“兴许,竹蜻蜓里有他年轻时候的回忆。”
虽然苏晏不喜欢老太爷,但不可否认,老太爷看到竹蜻蜓飞起来的那一瞬间是真情流露,连他都有些被触动。
他不知道老太爷是为了谁,他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身上流着的血液有一半是老太爷的,他合该称呼他一声“爹”,还想到用不了多久,老太爷就会与世长辞,他将会再也见不到那个赋予他生命的父亲,所以心里有些闷闷的。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是渴望被老太爷承认的,哪怕兄长不喜,嫡母不善,哪怕旁人给他那么多的白眼和谩骂,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内心深处只是渴望亲生父亲有一天能亲口承认他的存在,而不是把他和娘亲遗忘在偏僻到连下人都不愿意过去的丁香园,甚至是任由太姨娘们一个个欺凌到他和娘亲头上来。
就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恨。
恨他扔下娘亲不管不顾,恨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恨他……有那么多的新欢旧爱。
“九爷,是否老太爷跟你说了什么?”云初微隐约察觉到苏晏神情不对劲。
苏晏眼睫微垂,声音低哑,“微微,如果你恨极了一个人,后来那个人死了,你对他的恨,会因为他的死而慢慢消散吗?”
聪明如她,哪里还听不出来他在问什么。
眸光微闪,云初微道:“如果我是因为恨而恨,那么对方死了,我自然会拍手称快,但如果我是因为爱而恨,那么对方死了我也不会释然,因为我对他,不单单只有恨,还有在乎,还有祈盼,而对方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就这么去了,我能就此放下么?
可是九爷你想过没有,这世上的很多人很多事,总是在永远没机会重来的时候才开始后悔,而每当那种时候,除了后悔,我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所以,九爷要是有不想让自己留下一辈子遗憾的人和事,就不要顾忌,趁着人还在,把想做的都做了吧!至少,给自己的心找个安放之处,而不是一辈子让它饱受懊恼和后悔,不是么?”
苏晏忽然偏头看着她,眸光中饱含缱绻深情,以及丝丝缕缕的感激。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微微不仅仅是夫妻关系,还是一辈子的知己,因为只有知己才会如此了解自己,只有知己才会说出如此中肯而让人容易接受的话。一般的夫妻尚且各自有不能涉足对方的私密空间,而他和微微自交心之后就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认同,鲜少有意见分歧不和睦的时候。
心下一暖,苏晏缓缓勾起唇,不用言语,轻柔的眸光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初微莞尔,能帮到他,她自然是开心的。
回到国公府,云初微习惯性地去往聆笙院,见到空寂寂的院子,才后知后觉赫连缙那厮早就被禁足在灵泉宫了,就算日后被放出来,他也有了自己的王府,不可能再继续住在国公府。
见不到赫连缙,云初微有些失望,刚转过身就见到苏晏站在不远处,挑眉望着她,“你想问他什么?”
“我……有点事。”云初微没说全,她原是想来问赫连缙可有云静姝消息的,谁料自己没想起来他被禁足了,白跑一趟。
“你想问他关于云静姝的事,对吧?”
苏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云初微哑然,直愣愣地看着她。
苏晏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你为何不直接问我,而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云初微想了想,道:“因为这件事我本来就是托付晋王去办的,我自然要来找他。”
“是么?”苏晏道:“晋王知道的,未必有我知道的多。”
云初微惊奇地看着他,“九爷也在查云静姝?”
“从易白出现的时候就开始查了。”苏晏道:“只不过北燕终究是另一个国家,要想把自己的情报网渗入北燕而不被察觉分毫本就极难,更何况还得利用这些情报网去网罗消息,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不过好在我查了这么久,也并非一无所获。”
云初微心跳忽然有些快,“所以,九爷知道云静姝的身份了?”
第177章 代为敬酒(二更)
”苏晏点点头。
“她是谁?”云初微突然发现,自己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颤,她并非惧怕云静姝,只是想到云静姝是易白带走的,万一她的真实身份和易白有联系,那么将来云静姝想要回来报复自己,易白岂不是会帮云静姝?
她不怕对付云静姝,但易白此人,不好说,总而言之给她的印象从来都不好,见到他,她会莫名地抵触甚至有一丝丝的畏惧。
苏晏走近,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云初微猛地瞪大眼,“怎么可能!”
——
北燕,国师府。
夜凉如水,虽已过了中秋,但天上的清月依旧皎洁,丝丝缕缕的碎光从碧叶间斑驳下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狰狞的影子。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还没歇下的易白淡淡道了句,“请进。”
“哥,你终于回来了。”
易舟破锣般的嗓音一下子刺进易白的耳膜,让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易舟也不管易白脸上露出怎样的不悦,直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上次给哥送的女娃,你要是不喜欢,直接扔河里喂鱼就好了,还那么麻烦给分尸送回来,我收一收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兄长为此劳神。”
易白没说话,安静地看着手里的医书,冷峻的容颜在烛火光晕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模糊。
“哥,你看你又不理我。”易舟瘪瘪嘴,埋怨起来,“去了南凉这么久,你也不想着给家里来封信,我送你个女娃解解闷吧,你非要将她分成块儿还回来,难道她们都没法给你解毒吗?”
易白看书的眸光一凝,语气清冷,“你很聒噪。”
易舟急眼,“哥,你不觉得我很关心你吗?”
易白抬眸,定定看着易舟,那清冷的目光仿若凝结而成的冰层,不带任何一点情绪。
易舟缩缩脖子,“那你不待见我,总该待见父亲了吧?”
易白微怔,“他来了?”
“来了,就在外面呢!”
易白持书卷的手不着痕迹地加重了力道,想起在南凉时陆修远跟他说的那些话,被苏晏一剑刺中的伤口似乎又隐隐疼了起来。
易舟见他不说话,“哥,你该不会让父亲吃闭门羹吧?丞相府距离你的国师府可有好大一段距离呢,父亲跑一趟也不容易,你就……”
易白回神,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无绪,“请他进来。”
易舟嘴一咧,马上去外面把丞相易卓明请了进来。
易白放下书卷,抬起头,推门进来的中年男子五官明朗,穿一袭天青色暗纹锦袍,见到易白,轻轻一笑,“阿白回来了?”
易白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
易卓明也见怪不怪,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冷清性子,寻常人难以接近。
“这次去南凉,可有什么收获?”易卓明坐下来,看着易白问。
“没有。”易白摇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怎么会?”易卓明满面纳闷:“你不是说已经得到准确线索了吗?”
“后来又中断了。”易白语气平缓,仿佛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易卓明蹙蹙眉头,“暂时找不到解药,阿白也别灰心,为父已经在替你想办法了。”
易白没吭声,内心一片沉凉。
陆修远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他目前还无从查证,但却是早就在自己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烙印,致使如今一见到易卓明,易白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还在娘胎的时候生母就被人下毒,致使他出生便是病体。
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怀着怎样的恨,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以及妇人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
父亲,那个人,真的会是你吗?
“阿白。”易卓明见他神情有异,忙宽慰,“你心态放宽些,爹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
后面的话,不说完易白也懂,他的寿命只剩三年不到。
一旦三年内找不到解药,到时候必死无疑。
“随缘吧!”清淡的语气,清淡的态度,仿佛根本就不在乎哪天会突然毒发身亡。
易卓明皱眉,“你这孩子。”
易白道:“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解药,或许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传说罢了。”
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他医毒双学,尤其以毒术最为精通,然而即便他学得再精,也始终没法给自己调配出解药来。
易卓明眼神微暗,“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可以放弃希望,否则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父亲。”易白突然出声打断他,“我刚从南凉回来,困乏得紧,想早些休息,就不多留父亲在府上坐了,您请便。”
易卓明没想到这孩子去了一趟南凉回来越发难亲近,心里叹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
易舟再次闪身进来,“哥,明日靖安王生辰,你去不去?”
靖安王与易丞相一向是不对付的,但比起易丞相来,易舟更听易白的话,所以他决定了,易白去,他就去,易白不去,他就不去。
易白略一沉吟,“靖安王生辰?”
“对啊!”易舟点头,“听说很多大臣都去呢,所以我才问哥,如果你要去,那我一会儿回去就备礼……”
“去。”
正准备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的易舟猛地住了嘴,瞪着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不是吧?他家兄长这次这么好说话?
“愣着做什么?”易白看他一眼,“不是要回去备礼么?”
易舟讪讪一笑,“我只是觉得太意外了。”
要知道,他这位兄长可是北燕出了名的性子冷,不过好在他担任国师以后屡屡辅助君主深得百姓爱戴,在百姓眼里名望颇高,否则就这生人勿近的性子,早被人骂了。
易舟走后,易白唤来金鸥。
“主子有何吩咐?”
“去找一套丫鬟的衣裳来,明天一早给云静姝换上。”
金鸥不解,“主子的意思是?”
“靖安王明日生辰,本座打算亲自前往贺寿。”
看来主子是打算带着云静姝去靖安王府了。
金鸥没敢多嘴,很快下去给云静姝准备衣裳。
这一路从南凉到北燕,云静姝都是被蒙住眼睛的,到达国师府才被摘了眼罩。
难得的没有被安排在柴房,这是一间客卧,陈设简洁,却异常干净整洁,可见宅子主人就是个见不得污尘的。
房门紧紧关着,从外面上了锁。
云静姝走到门后,不断地拍打着门板,“有没有人啊?”
没人回答。
云静姝心急得不得了。
这一路上,不管那些护卫嘴里的“主子”怎么安排自己,她全都不在乎,只是一想到自己那还不会说话走路的孩儿,就每每觉得心如刀割,他那么小,往后长大了知道自己没爹没娘会不会哭得很伤心?
云初微!
若有朝一日我能重来,必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此时的云静姝满心满眼都是对云初微的恨,根本不会去想,若是没有云初微,她早就被苏家人快刀斩乱麻给弄死了,哪里还能辗转到京兆府大牢再被易白的人给救出来。
不多一会儿,房门被打开,金鸥捧着一套丫鬟穿的衣服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嬷嬷,嬷嬷手里拎着食盒。
这是云静姝第一回见到把自己劫走的这伙人的真面目,她一下子激动起来,直勾勾盯着金鸥,“你是谁?”
金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无需知道。”
云静姝恼了,这一路上,不管她如何问,金鸥都是这一句回答,不弄清楚对方的身份,难道她还得继续每日提心吊胆么?
“这是哪里?”她又问。
“北燕,国师府。”难得的,金鸥回答了她一句。
云静姝僵住了。
北燕?!
所以她已经彻底离开南凉了吗?烨儿见不到娘亲,该怎么办?
“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金鸥将丫鬟裙衫放到一旁,冷声吩咐,“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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