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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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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得了苏晏嘱咐,云惜蓉和云绮兰两个尽量放松自己的心态不去想昨天的事,见到云初微,都笑着打了招呼。
云初微的目光落在崖口苏晏的身上,他负手而立,背影修长而清俊。
“微微,过来。”
转过身,他朝她招手。
云初微慢慢踱步过去,苏晏轻轻搂着她的肩,指了指云天相接的地方,“你看,太阳马上就要破除云层了。”
云初微远目,果然见到橘黄色的光晕一点一点从乌沉沉的云层里慢慢挤出来,给黑云镶了一层赤金边,刹那后,盘子大的太阳彻底挣脱云层的束缚,霞光漫天映照在翻滚如波涛的云海上,放眼望去,霞光万斛,千里溶金。
“好美啊!”
云初微一瞬不瞬地看着,嘴里发出由衷地感叹。
算起来,自从一脚跨入娱乐圈,她便鲜少再有机会外出旅行看日出了,就连食欲也被死死控制住,想吃的东西从此都靠边站。
像如今这般能肆意吃美食,悠闲站在山顶看日出的生活,是她上辈子成名以后的美梦,只能在梦里想想。
那边云惜蓉和云绮兰取了画纸认真把方才的画面以丹青描绘出来。
云惜蓉早年间因为黄氏的威压,并没得到很好的栽培,因此画技远远不及云绮兰,不过好在她在影梅庵的几年没白待,还是跟着师太学了不少的,所以作出来的画,看上去有一种清新隽永的特殊韵味。
“姑娘这种画法,倒是少见。”
身后,是许茂的声音。
他本是出来找苏晏的,奈何刚好看到云惜蓉在作画,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来,然后安静立在她身后观察了半晌。
云惜蓉自知自己的画技并非出自名师教授,登不了大雅之堂,因此有些窘迫,“让公子见笑了。”
许茂莞尔,“姑娘能突破常规格局,寻到自己的风格,撇开墨线勾勒,直接以色彩绘物,这是很多画师所不及的境界,在下算是开了眼界一饱眼福,又怎么会见笑?”
云惜蓉听着他侃侃而谈,忽然觉得被人肯定的滋味说不出的窝心。
她没读过多少书,因此对许茂说的很多术语都不太懂,只偶尔附和着笑笑。
赏完日出,开始吃早饭,之后便留下一部分人收拾东西,萧忌则带着身手最好的那几个护送几人下山。
——
话说赫连缙这一头,将赫连双安全送回吴家,他马上折身去了东阳侯府。
黄妙瑜出门的时候被人搀着,回来…回来被人五花大绑着。
范氏才听到消息,一张脸上说不出什么颜色,急吼吼来到前厅。
赫连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侯夫人,早。”
范氏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的黄妙瑜身上,她双手被反剪,头发蓬松,对于外界似乎没什么知觉。
昨晚被幽闭,满身血污,早就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又以药吊着一条命,如今虽然看不太出来什么,但范氏知道,这女人指定给夫家惹事儿了。
“晋王殿下。”给赫连缙福了福身,范氏陪着笑脸,“一大早的你就来侯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缙冷眸扫过黄妙瑜,声音低沉至极,“小侯夫人谋害今上外孙,险些导致永淳公主流产,昨日去凤凰山的人都可以作证,不知侯夫人以为,此案当如何处理?”
范氏身形一晃,“谋害…今上外孙?”
赫连缙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主要是考虑到黄妙瑜背后的云黄两家都是望族,往后他登基了,少不得要这些虎体鵷班的支撑,因此才没轻易处理黄妙瑜,否则要依着他前世的脾性,管你是谁,惹我不痛快,我就先痛快剁碎了你再说,不服?不服的人都奈何桥上排队去了。
赫连双是赫连缙的亲妹妹,范氏明白这其中的分量,何尝没想过一旦自己说错了话,混世魔王会给出什么反应,甚至血溅当场都有可能。
范氏倒不是心疼黄妙瑜,反正她对这位就从来没喜欢过,只是想到她背后还有个首辅外祖父,一旦黄妙瑜丢了小命,黄家的人肯定不会去责怪取她性命的晋王,而会把所有罪责推到云家头上来,怪云姐没有管束好黄妙瑜,让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出去乱跑。
当初曜哥儿娶黄妙瑜,本来就是想靠着这层姻亲维系两家的关系,不至于近一步僵化,可谁能料到黄妙瑜偏生是个不争气的,做事从来不过脑子,每次都嫌事儿闹得不够大,所以闹得一次比一次大。
以前还只是拿府上的人发发疯撒撒气,如今胆儿肥了,竟敢谋害今上的外孙?
范氏脑袋嗡嗡作响。
一时半会儿,她也拿不出主意来,“王爷,此事能否稍缓几天?臣妇虽然掌家,可平素管的都是庶务,出了这么大事儿,你让我马上给你个答复,说实在话,臣妇只是个妇人,还真没法凭一己之力决定,若是王爷肯宽缓,臣妇马上写信送往北疆,等侯爷做了决定,臣妇再亲自入宫请罪,如何?”
赫连缙显然没这么好的耐性,“既然侯夫人没法决定,那本王替你决定好了。来人,带走,先送去锦衣卫的诏狱里吃两天苦头再说。”
范氏一听要去诏狱受酷刑,吓得双腿一软,这要是一个受不住死了,黄家那头纠缠不休可怎么办?
赫连缙拂袖离开后,范氏马上让秋雨取来笔墨写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北疆。
云初微是下山以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心中的惊愕可想而知,紧跟着,漫无边际的愤怒便显露在面上,她也没功夫去怨苏晏不第一时间告诉她真相了。
“这蠢货!”让她别跟着去她非要去,一去就给人惹事儿,这次的麻烦,可不是谁站出来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解决得了的。
“九爷,萧忌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
一下山,萧忌就按照苏晏的吩咐安排了负责刺探情报的人把宫里的消息传出来。
“暂时还没有。”苏晏道:“不过想来,很快了。”
——
御乾宫,永隆帝才听说了此事,怒得冲冠眦裂,“那黄家女当真敢如此嚣张谋害朕的外孙?去把云黄两家主事的人传入宫来!”
赫连缙道:“父皇,东阳侯不在京城,至于黄家,黄首辅倒是可以入宫面圣,不过这件事一旦较真起来,牵连甚广,儿臣也疼惜双儿,更想将害她的人千刀万剐以泄愤,可一细思,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谋害公主的孩子本是死罪,要将一个黄妙瑜赐死倒是简单,难的是她背后有两个望族,黄、云两家一文一武,都是肱骨之臣,咱们贸然主动处置黄妙瑜,就算他们都知道这是死罪,也难免会在心里产生或多或少的不忿情绪来,处置是必须的,但在处置之前,咱们得问两府要个交代。”
自从上回赫连缙写了一篇关于帝王之政的文章以后,永隆帝终于看到了希望,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方才又听他细致分析,心中甚是满意,“要交代?”
“对。”赫连缙冷冷勾唇,“咱们效仿苏府当年处置云静姝的做法,先逼迫两府把黄妙瑜从族谱中除名,之后想要如何处置,那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都不敢有人质疑半句。”
永隆帝略一思索,拍板,“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办。”
——
北疆。
云安曜难得收到范氏的家书,迫不及待打开来,看完以后,脸色阴冷得想要吃人。
他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云冲。
云冲也觉得震惊,但到底比云安曜沉稳,“看来,安曜你得提前回去了,为父在春年之前都是不能轻易离开北疆的,你带着我的意愿回去,皇上既然要个交代,那咱们家唯有休了黄妙瑜,把她交出去任由处置。”
云安曜清冷的眉目更添一层霜色,黄妙瑜这毒妇,竟然敢谋害到公主头上,果然是好得很!
听说他要回京,方柒柒满眼憧憬,“少帅,我从来没去过京城,你带我去看看呗,我保证很乖,绝对不给你惹事。”
第185章 我未婚妻(卷二完)
云安曜冷冷睨她一眼,“我是有事回家,你瞎凑什么热闹?”
方柒柒眨眼道:“我跟着你回家啊!”
云安曜眉心一拧,“不准。”
“为什么?”方柒柒穷追不舍,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我已经打算去和大将军侯说了,最近军营又没什么事,就算有伤患,不还有其他军医呢嘛,我就是想去京城玩玩而已,你都不同意,要不要这么残忍?”
“方、柒、柒!”云安曜的目光冷冰冰地落在她拽住他袖子的位置,语气和他脸色一样刻板,“我再说一遍,我是有事回家,不是去玩的。”
“我玩我的,又不拉上你。”方柒柒低声咕哝,“那么严肃做什么?我就是想找个人带路把我带去京城而已,你以为谁稀罕你啊?”
云安曜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方柒柒目送着他的背影,一脸的无可奈何,这人还真是一年如一日的冷啊,烧红的炭都焐不热的吧?
不过么,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还打不倒她。
于是,前后仅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把云安曜的警告抛到脑后,收拾好东西去了云冲处,“侯爷,我想跟着少帅回京。”
云冲挑眉,“你想去京城?”
“嗯。”方柒柒一双杏眼弯成可爱的月牙儿,“已经好多年没见师兄了,想找他切磋切磋医术,嗯,顺便再尝尝你们京城的美食,以前就听人说过京城美食遍布,馋了我这么多年,终于能有机会趁着少帅回京跟着他一起走了。”
方柒柒嘴里的“师兄”,便是苏晏。
云冲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方柒柒其实算不得正规的军医,毕竟她是女子,所以在军镇还是有一定自由的,再加上方老头临终前把方柒柒交付给他,这么些年,云冲一直把方柒柒当成自家闺女对待,偶尔犯了点小错,搁别人身上得受军规处置的,他都会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在云冲心里,柒柒与京师的大多数女子都不同,她开朗,率性,乐观,因为从小就远离勾心斗角被老一辈将士当成闺女你疼过来我疼过去的缘故,偶尔会有些小脾气,但也无伤大雅,反而显得她越发灵动可爱。
故而很多时候,她不算过分的请求,云冲都很难拒绝。
“那好,你把自己手上的事儿与其他军医交接一下吧!”云冲道:“北疆回京倒是不远,但该带的东西你还是不能落下,否则路途中要用到不方便。”
方柒柒一听有戏,马上展开笑颜,“谢谢侯爷。”
黄妙瑜的事迫在眉睫,云安曜不敢耽搁太久,当天夜里就把手上的事处理完与云冲交接了一番,第二日一早准备出发回京。
他此番只带了自己的两个护卫,人少就不走官道,打算走小路抄近道。
三人才打马走出军镇,云安曜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转过头,正巧对上方柒柒含俏含笑的小脸。
眸光里顷刻多了一层疏离与冷漠,他绷着唇角,“谁让你来的?”
方柒柒撇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回你的家,我去我的京城,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云安曜脸一沉。
从方柒柒的角度,看到的是他的侧颜,半年多的历练,将他身上仅存的一点子温润消磨殆尽,棱角分明且冷硬的五官越发显得俊美绝伦。
若是撇开那又臭又硬的烂德行,倒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只可惜,大罗神仙也拯救不了他的铁石心肠。
哼!
护卫问云安曜,“小侯爷,要不要属下将柒柒姑娘挡回去?”
云安曜抬手,“不必理会她。”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特殊表情。
在北疆军营,没有人知道小侯爷为什么性子如此冷漠,这两个从东阳侯府带来的近身侍卫却是一清二楚的,因为小侯爷被迫娶了一个他根本就不想娶的女人,而逼迫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并非他吃饱了撑的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而是处在当时的境况,不得不娶。如今那个不长心的女人还犯了事儿,小侯爷不得不提前回京去处理。
谋害公主的子嗣,这种事搁哪个男人头上能笑得出来?
方柒柒从来没出过远门,纵然在军营的时候练就了一手驭马的好技术,但也经不住这么没日没夜地赶路。
很明显,云安曜根本没打算找个客栈歇脚,只是到时辰就停下来啃几口干粮喝几口水,让马儿休息片刻便继续骑上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方柒柒累得整个儿趴在马背上,双腿被磨破了,疼得她直倒抽气。
嘴里叼着个烧饼,方柒柒斜瞅着前面云安曜的背影,暗骂:“臭男人,都不知道问我一句累不累的么?”
前面的人听力极好,脸色黑沉,脊背僵了一下。
方柒柒继续吃饼继续趴在马背上,好想找个地儿下来睡一觉,都已经晚上了,这三个人还不见疲累,木头做的吧?
正当她快要在马背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冰寂的声音,“走不了就去找间客栈休息。”
方柒柒马上打起精神来,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追上了他们。
按照她的速度,要追上这三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云安曜刻意放慢了速度。
方柒柒脸儿红红,水汪汪的杏眼看着并排的云安曜。
“那你们呢?”
但对方脸上除了冷还是冷,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丝关心她的神色,“继续赶路。”
哼!明明就是关心她才会特地放慢速度的,面上却还表现得若无其事,装什么呢?
“少帅,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她才不要一个人去住客栈,这要是到了明天,兴许他都快到京城了,谁给她引路啊?所以马上找个话题绕开。
云安曜不用想也知道从她嘴里出来的必然是些无聊透顶的话,因此没搭理她。
方柒柒也不气馁,直接问:“你是不是从来不会笑的?”
云安曜怔了怔。
难道他来北疆这么久,都没笑过吗?
方柒柒见他略有动容,马上打开话匣子,“我其实很好奇,你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儿,总不会有人生而凉薄的吧?”她自己猜,他一定碰到过能让他受刺激的事,所以后来自我封闭,性格变得越来越冷漠,不喜欢与周围的人交际。否则他父母双全,没道理会生成这种性子。
“与你无关。”冷着嗓子,又是冰凉凉的四个字回答。
方柒柒直翻白眼,以为她很想问么?不过是因为自己实在太困了,若是不找个人聊聊天,怕睡着从马背上摔下来而已。
“那不如,我们来交换秘密吧!”方柒柒来了兴致,“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也告诉我你的一个小秘密,怎么样?”
“无聊。”
“明明很刺激很有期待感,哪里无聊了?再说,你都不了解我,难道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云安曜偏转头,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就在方柒柒心跳加快的时候,他一盆冷水泼下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一定会对你所谓的‘秘密’感兴趣?”
方柒柒可不是轻易认怂的人,对方越冷,她就越有斗志,嘴角献上甜美的笑,“因为你关心我。”
“自作多情。”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前头的路。
“那起码证明我还有情,哪像你,心都是石头做的吧?”
前头两名护卫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虽然小侯爷不会轻易处置人,但柒柒姑娘这么说真的合适?若非特殊原因,他们家小侯爷也是个浊世翩翩佳公子啊,温润如玉型的。
云安曜懒得跟她扯,手中鞭子一挥,马儿顷刻加快速度,把方柒柒和两名护卫远远甩在身后。
“喂!”方柒柒欲哭无泪,“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一言不合就加速,她都已经这么累了,哪里还追得上?
这人是真不懂怜香惜玉啊!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拌了多少次嘴,其实都是她自动认为的,云安曜鲜少有搭理她的时候,偶尔不得已回一句,也是因为被她刺激到黑脸甚至无可奈何的地步。不过他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必然是简洁利落而又正中要害,毒得她咬牙切齿。
到达东阳侯府的这天,天气不怎么好,阴冷阴冷的。
入了府以后,云安曜第一时间去荷风苑见过范氏。
“娘,我回来了。”
坐在暖炕上的范氏一听到声音,马上惊喜得站起来,“曜哥儿,你回来了?”
目光瞥见他身后跟着的小丫头,“咦”了一声,“这位是……?”
“侯夫人安好,我叫方柒柒,是北疆军营的军医。”不等云安曜开口,方柒柒就上前来自我介绍,一双杏眸水灵灵的,像珍贵的墨玉。
范氏恍然,“原来是军医,啊,还这么年轻就拥有救死扶伤的本事,很了不起哦!”
方柒柒笑得更甜了,“侯夫人过奖。”
“坐,快请坐。”范氏马上吩咐人来奉茶。
方柒柒没有第一时间坐下,她在北疆自由惯了,不太懂得京城的规矩,因此稍稍迟疑了一下,偷瞥到云安曜往左手第一位坐下,她才放大宽心地往右手第三位落座。
按照她的推测,左右手第一位的位置都是给云安曜这样的嫡出子嗣们坐的,所以她坐第三位,应该没问题了吧?
云安曜蹙眉看她一眼,“你跑到那边做什么?”
“啊?”方柒柒忙站起来,小声问,“这里不可以坐吗?”
“可以坐可以坐。”范氏忙道:“柒柒是客人,想坐哪都行,别拘束。”又瞅了云安曜一眼,嗔道:“柒柒只是个小姑娘,你怎么用这种态度对人家?印象多不好?”
云安曜抬起眼帘,见到对面的方柒柒暗暗对他吐舌,心头一阵烦躁,撇开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冷。
“娘,跟我说说黄妙瑜的事吧!”
范氏一听到那个名字,所有的笑意顿收,换上一脸肃容,“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前不久重阳节他们一帮人去凤凰山玩儿,后来不知怎么的,黄妙瑜就推倒了永淳公主,公主当时大出血,亏得国公爷在场才及时拯救不至于流产,可黄妙瑜谋害公主子嗣这条大罪却是抹不掉的,我当时还忐忑,以为皇上大怒之下必然让两府都获罪,没想到却是晋王上门来要个交代,我也是六神无主,再三思量之下才会往北疆写信的,曜哥儿,你说,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这毒妇!”云安曜光是听到范氏的描述就能想象到当时赫连双有多痛了,面色铁青,冷嗤,“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一会儿我亲自写封休书给她,再把她的名字从云家族谱中彻底消除,从今往后,黄妙瑜与云家再无半分瓜葛。”
方柒柒一面小口咬着苹果,一面安静听着这母子二人的谈话,等他们都不说了,才弱弱地问,“那个…侯夫人,你们说的黄妙瑜,她是谁?”
云安曜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多嘴,又似乎隐藏着别的意思。
总而言之,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如此难以捉摸的眼神。
范氏轻叹一声,“黄妙瑜是曜哥儿的嫡妻。”
嫡妻?他成亲了?
一瞬间,方柒柒只觉得脑子里像被什么轰炸过一般,乱糟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一阵阵失落,她下意识地重重咬了一口苹果,却不料直接咬在手指头上。
“嘶——”她因痛醒神,才发现被咬破的指尖冒血了。
“柒柒,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范氏关切地问。
“呃,嗯,是的,来的时候时间太赶,几乎都没怎么休息,所以我有些精神不济。”她慌乱地站起来,“抱歉,让侯夫人见笑了。”
“秋雨,快去找纱布来给柒柒姑娘包扎。”范氏吩咐完,又看向方柒柒,“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手上可不能有点什么残缺,否则将来不好嫁人了。”
方柒柒没听进去,她蜷了蜷手指,看向云安曜。
对方似乎根本就没察觉到她的视线,一点反应也没有。
“柒柒姑娘,来,奴婢给您包扎一下。”秋雨很快取来清水,打算先给方柒柒净手。
方柒柒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丝笑,“不劳烦姐姐了,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包扎的。”其实对于她来说,这种伤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不过既然是侯夫人的一片好心,她没道理当着人家的面就给驳回去,所以笑着收了秋雨拿来的纱布,对着范氏道:“侯夫人,我先告退了。”
范氏点点头,吩咐秋雨,“带柒柒姑娘去客房。”
方柒柒跟着秋雨来到西厢房打开其中一间,“柒柒姑娘,这便是您的房间,要有什么事儿,可以随时叫奴婢们。”
方柒柒点点头,“谢谢。”
“您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嗯。”方柒柒淡淡应了,待秋雨出去后,轻轻关上门走到里间,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以及腿上被磨破的位置,和衣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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