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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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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曾想,哪曾想这孩子连而立之年都不到就英年早逝。

    “阿白,外祖母对不起你。”邰老夫人泣不成声,她不知道乖孙是怎么死的,但她觉得,八成与他生母有关,倘若那天自己别把真相告诉他,他或许就不会受到打击,再后来就更不可能病倒。

    “阿白……”邰老夫人抚着棺木,声音苍老而苍凉,好像拼尽了全力也要把里面的人唤醒一样。

    “老夫人。”邰家长媳上前来,劝道:“阿白收到您的心意了,他会一路走好的。”

    邰老夫人抹了把脸,胸腔里头堵得难受,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任由长媳搀扶着走出来,路过易卓明身边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易卓明看见了,他没作理会,只是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邰家的人走光了,易卓明才重新站到香炉前,上了柱香以后走到一旁,往火盆里撒了一把纸钱。

    再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谁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眼睛血红得可怕。

    谢氏劝了又劝,到底还是劝不过,夜深时生生让人架回去的。

    易舟被锁在房里一夜,不管他怎么叫骂,外面看守的护院就是不给他开门,最后没招了,大喊,“老子饿了,给我送饭来!”

    几名护院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其中一人很快去往厨房。

    不多时,饭菜送来,另一名护院给送饭的那位打开房门,易舟趁此机会冲过去借着两扇门狠狠夹住那护院的手臂,直到对方疼得鬼叫,他才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至于饭菜?谁爱吃谁吃,老子没那心情。

    他这一冲,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相府里但凡有点身手的家丁护院全都来阻拦,易舟急着去料理兄长的后事,没工夫与他们周旋,被怒意激发的潜能力爆发出来,把家丁护院们打了个落花流水,然后去马厩选了一匹上等马骑上就往殡宫方向飞驰。

    被关的时候他就听到外头那几人的小声议论了,说国师的棺木被送往殡宫,数日后将会从殡宫出殡,对丞相府来说,乃天大的殊荣——啊呸!去他娘的殊荣,他没见识过,他只要兄长活过来,像个正常人一样能活到七老八十,能活到两鬓生霜寿终正寝。

    可是,可是兄长为何这么早就……

    易舟想到给兄长洗身子穿寿衣的情景,一时忍不住,在马背上就嚎啕大哭起来,路边的行人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冲到殡宫,同样是把阻拦的人收拾个遍,在灵堂外就跪下了,一步三叩首地进去,俊逸的脸上早就被泪痕划花,“哥,我来给你赔罪了。”

    又走一步,又是三叩首,“哥,是我不好,明知你身体不好还任由你去南凉,我有罪,你起来,起来罚我啊!”

    再一步,再三叩首,“不管你是像小时候一样对我爱答不理还是干脆避而不见,我都不介意的,我只要你还在,我只要你睁开眼睛好好活着,哥,你回答我好不好?”

    等跪到棺木前,易舟的额头上早就血流不止,膝盖也是多处淤青,守灵的下人们看得胆战心惊,却谁也不敢站出来劝一句,只是心里默叹,小霸王平时是嚣张了点,可他对国师的好,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哥——”易舟双手撑着冷冰冰的棺木,额头磕在上面,“是我混蛋,没能保护好你,你要打要罚,我都绝无怨言的,只要你醒来,哪怕往后你要与相府断绝关系,我都愿意的,可是你别这样好不好,求求你,你说句话啊!”

    “阿舟!”收到消息赶来的谢氏看到易舟这个样子,忍不住皱眉,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上提。

    易舟打开她的手,“滚开!”

    “你疯了不成!”谢氏大怒,“我可是你娘!”

    易舟恍若未闻,失魂落魄地看着棺木。

    谢氏掏出帕子给他擦去额头上的血迹,怒其不争地道:“再过些时日就要大婚的人了,你这时候破相,要是好不了怎么办?”

    易舟一听,恼了,“婚什么婚,兄长还尸骨未寒呢,你让我拿什么心情去大婚?”

    谢氏愣了一下,“怎么,你的意思是不成婚了?”

    易舟直接道:“兄长没了,我怎么着也得给他守守孝吧?大婚的事,三年后再说。”

    谢氏急得跳起来,“易舟,你脑子被驴踢了?哪有弟弟给兄长守三年孝的,你爹还没死呢!你给谁守孝?再说了,哪个姑娘会等你三年?”

    易舟心中烦闷,一把推开谢氏,“等不了就让她滚蛋!以为老子稀罕娶么?”

    谢氏直接被这不孝子给气歪了嘴,指着他,你你你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利索话。

    “娘,这是兄长的灵堂,你是来跟我扯皮的吗?烦不烦?”

    谢氏浑身发抖,反了反了,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竟是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白眼狼,“你非得把我气死不可。”

    易舟倒也不客气,“这么些年,你被我气得还少么?也没见哪回真背过气去。”

    “啪——”谢氏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孽障,这是你该对生母说的话?”

    易舟没躲,也没听谢氏怎么骂,只是觉得挨了一巴掌,心里反而舒坦些,这个时候的他就希望有人能暴打他一顿好让他疏散疏散心头的郁结和愤懑。

    如此冥顽不灵的儿子,自然是让谢氏伤透了心,恨铁不成钢,抹着泪出了灵堂。

    哭过那一时,正事儿还是要办的,谢氏亲自登门去给易舟那未婚妻道歉,并把易舟的原话带给她。

    那姑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他要我等三年,那我便等三年好了。”

    谢氏愣住了,“你…你愿意等?”

    “不是我愿意等。”那姑娘又道:“而是他值得我等。”天下间的男儿何其多,但如此重情重义的,打着灯笼也难找。

    “可是你的家人那边……”

    “伯母放心,我会和爹娘以及祖父祖母说清楚的。”

    听听,这姑娘说话多暖心啊,谢氏先前的郁气顷刻间就没了,拉着姑娘,像拉自家女儿一样,“你放心,只要你肯等,三年后,阿舟不会负了你的。”

    姑娘微笑着点头,“谢谢伯母。”

    事实证明,她的三年没白等,三年后,易舟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护犊子似的护着,谁也不能碰一根汗毛,而易舟,也从飞扬跋扈的小霸王小混蛋摇身一变成了宠妻狂魔,整个皇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三天后,易白出殡。

    易舟因为闹情绪,再一次被他老子关了起来。

    是夜,易家坟茔。

    金鸥带着人刨了半天,终于把棺材里的人给弄了出来,掏出怀里的小瓷瓶,先给易白喂了几个药丸,又把另一个味道刺激的瓶子凑近易白鼻尖。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易白才幽幽醒过来。

    金鸥马上跪在地上,“这几日,让主子受苦了。”

    易白浑身僵硬,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要成功瞒天过海打消宣宗帝的疑虑,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金鸥道:“属下已经在郊外的木屋里让人备了沐浴的温水以及干净的衣袍,主子要不要现在过去?”

    易白脱下身上的寿衣重新放回棺木,让金鸥留在坟茔善后,他则先一步去了木屋洗漱拾掇,又在木屋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那天晚上他去找苏晏,要的就是苏晏先前给骆皇后吃的假死药,苏晏说,这种药只能维持七天,倘若七天之内他不能安然脱身,那么必死无疑。

    所以,原本易家是想停灵满七天再出殡的,可那样一来,距离易白服用假死药就过了九天,金鸥晓得以后,暗中用计迫使丞相府不得不提前发丧,易白才会成功得救。

    翌日,用过早饭以后,金鸥过来请示,“主子,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易白眸光幽幽,唇边噙一抹冷笑,“改名换姓,去南凉。”

    “南凉?”

    “嗯,去找陆修远。”

    两年之内,在他真正死之前,生母大仇,他必报!

 第230章 兄弟联手

    易白并没有在北燕耽搁,让人收拾好东西以后便一路乔装打扮去往南凉,至于通关文牒,自有金鸥会带着人解决。

    易白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养病。

    “咳…咳咳咳……”

    官道上,一辆颜色朴素的马车内,易白的咳嗽声时不时响起,金鸥一直伺候在旁,听到这声音,心都揪到了一起,“主子,要不,咱找个地方歇歇脚,等您养好了再走?”

    易白接过金鸥递来的帕子捂住嘴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拿开手,帕子上一团血红,有些发黑,是毒血。

    “继续赶路。”易白后背靠着马车板壁,声音有气无力。

    金鸥看向易白,突然之间脸色惨白,“主子,你……”

    易白也感觉到了人中位置一热,伸手去抹,摊开一看,也是血。

    那天晚上去讨药时,苏晏说他中毒至深,不能再用假死药,否则寿命直接减半。

    他当时还以为苏晏只是开玩笑吓唬他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寿命减半,也就是说,他只剩一年的时间能活了。

    如今的每时每刻对他来说都极其的珍贵,又岂能因为自身原因而一再耽误正事。

    “主子!”金鸥红了眼,“找个地方歇息吧,再这么劳累奔波,您会油尽灯枯的。”

    易白将脸偏往一边,透过竹帘缝隙望向外头。

    青山黛色如画,翠湖一碧如洗,柳枝荡悠,山花传来香风阵阵。

    是个好天气,风景极美。

    易白却觉得好累,无力欣赏,端起茶杯,漱去了嘴巴里的血腥,再清理干净鼻血,轻轻闭上眼睛,“别吵,我睡会儿。”呼吸较之先前已经有了沉重的感觉。

    金鸥垂下头,从来不苟言笑的他忍不住湿了眼眶。

    这么多年,主子从来没过过一天正常人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被天生的病体折磨着,外人只知道主子高不可攀如岭端之花,却没人晓得,主子其实是最渴望亲情的人,自小没母亲的他,成熟得也快,周围的人,谁是真正待他好,谁是居心叵测,他不动声色就能观察出来。

    那些年在道观,他的师父玉清真人不忍心这么优秀的弟子某天会被病痛折磨致死,所以请了好多神医来给主子看病,那些所谓的“神医”,要么是玉清真人的朋友,看在玉清真人的面儿上随便敷衍敷衍,要么就是半吊子,不懂也装懂,看完以后,个个都喜欢给主子配药煎服。

    其实主子的医术不比他们差,那些人瞧得如何,主子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但因为那些人是主子的师父请来的,所以他从来不挑破,每次玉清真人身边的小童送药过来,主子都会找借口先放上一小会儿,然后趁着小童不注意,将药全部倒掉。

    主子说,是药三分毒,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没人比他更清楚,若不能拿出一针见血的治疗方法来,每天反复喝这些苦药汤子的话,身体反而会越来越差,那不是养病,是慢性自杀。

    金鸥当时很冲动,险些就去找玉清真人理论了,岂有此理,哪有这么对待徒弟的?

    后来被主子拦住了,主子说玉清真人是因为过分关心他才会左一次又一次找人来给他看诊的,玉清真人本意是为了他好,那么他受着就是了。

    从那时候起,金鸥就明白了,主子并非是真的想要那些人来给自己看诊,只是因为玉清真人为他献出了一份难得的关爱,他从这份关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所以舍不得松开。

    这么多年了,给主子摸过脉的人不少,但真正敢放言说能治好的人,一个也没有,大夫、“神医”们嘴里的话无非就那么几句,然后提笔撂个方子给你,收了银子拍拍屁股走人就算完事儿了。

    而留在主子身边照顾的人也是隔段时间就换一次,怎么说呢,不是那些人不尽心尽力,而是他们的尽心尽力都只是为了完成分内之事,必要的时候问候两句,也像被人用棍棒逼着说出来的一样,没一句是发自肺腑的,主子也不罚他们,只是让他们走,然后继续换人。

    小时候累,长大更累。

    主子在道观做徒弟的时候,除了要应付身上的病痛之外,还得防着周围时不时冒出来的杀招。

    长大后被接回皇都封为国师,原以为能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却还是没逃过宣宗帝和朱太后的算计。如今想想,还不如在道观的那几年,虽然同样不好过,但起码比现在清静。

    金鸥抬眼看着易白,他睫毛在脸上落下两片暗影,眉心里好像汇聚了数不尽的疲乏。

    不看还好,一看,金鸥就想到主子方才的状况,口鼻来血,该不会,该不会因为那天摔得太重,反而加重病情了吧?

    当日在博陵刺杀易白的那批“刺客”,是金鸥带着人扮演的,而宣宗帝派来的那批真正的刺客,早就被他们给杀了。

    还没去南凉的时候,易白就已经把这个计划告诉他,说既然宣宗帝想趁此机会让他死,那么他便死上一回成全了宣宗帝,之后的计划,金鸥心里是万分不情愿的,因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即便事先做过准备会在悬崖上吊绳索用人在接近悬崖的位置接应,他还是担心主子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力会有个三长两短,可易白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跟了这么多年一清二楚,谁能左右得了主子的决定?

    易白分明闭着眼睛,却也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皱皱眉头,“我还没死呢,你就哭丧着脸,烦,下去!”

    金鸥原本是该在外面随行的,只是过分的不放心易白,所以主动要求上了马车。

    听到易白的话,金鸥也不敢反抗,低头应声,“是。”

    随后挑开车帘跳了下去。

    易白换了个舒适的坐姿,心里却没金鸥那么多想法。

    他是病弱,但他不“弱”,从来不伤春悲秋,认准了目标,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前他的心愿是找到解药,得知了不堪的身份以后,他放弃了,如今的的他甚至觉得只要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帮生母报了仇,那么一年后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会有这一天,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分别。

    殊不知,他越是不在意,越是坚强,就越是让身边的人觉得心酸,想想都替他委屈。

    ——

    入南凉京城的前一天,雨下得很大,易白一行人被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道上,好不容易等到雨住,易白要去远处的小河边洗脸,让金鸥别跟着,洗完脸站起来时,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还未等站稳,顿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味,鼻腔内也同时来血,他马上蹲回去,掬了把水喂进嘴里不断地漱口,再吐出来时,全是血。

    好不容易把口鼻都清理干净,易白却站不起来了,脑袋晕乎乎的,天与地都像在旋转,他费力地张了张嘴巴想喊人,可他什么力气都没有,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眼前一黑倒在河滩上。

    不多会儿,有人经过,正是外出办事归来的陆修远。

    听到宛童说前面河滩上有人昏倒,他挑开帘,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人的容颜,只是见到对方一半的衣袍都浸入了河水里。

    “去看看吧!”陆修远示意。

    宛童马上跳下马车走过去,易白凌乱的发遮住了面容,宛童没看清楚,只是先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至少证明还没死。

    宛童费了好大劲才把易白背过去送到马车上。

    躺下的时候,墨发散开,陆修远清清楚楚看到了易白的脸,比以前更白了,几乎呈半透明状。

    “是他?”陆修远有些讶异。

    易白去南境的时候算计过云初微一回,这件事陆修远一直耿耿于怀,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并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马上吩咐宛童,“加快速度回府。”

    他虽然不懂医,但也看得明白,易白这种状况,若是再不请大夫,随时都很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宛童不敢耽搁,很快驾着马车往京城去。

    马车上倒是有干净的衣袍,只不过陆修远不方便给易白换,只好弯腰替他把湿了的那部分袍角拧干,又用帕子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收回帕子时,意外地看到了点点血迹。

    血?

    陆修远眉目缩了缩,难不成是受伤了?

    他用手扒拉着易白的衣袍,上半身都看过了,没瞧见哪里有伤口。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嘴巴和鼻子上。

    嘴角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血丝。

    陆修远伸手掐住他两边脸颊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惊呆了,易白的嘴巴里全是血。

    看这样子,不是嘴巴受伤,而是从脏腑里吐出来的。

    陆修远有些慌神,问外面的宛童,“还有多久能回府?”

    宛童已经尽量在加速了,“少爷,刚下过雨,路滑,不能再加速了,否则会出事的。”

    陆修远皱了皱眉,提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水,小心地喂进易白嘴里,在他即将吞咽的时候马上将他脑袋扳过来嘴巴向下,易白在完全没知觉的情况下不得不吐在痰盂里。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勉强把他嘴里的血污清理干净。

    整个车厢里已是一片浓重的血腥味。

    见易白躺得不舒服,陆修远又往他后背位置垫了个大引枕。

    外头宛童闻到了血腥味,吓了一跳,“少爷,怎么了?”

    陆修远淡淡道:“是他受了伤。”多余的话,不便多说,或者说,陆修远不喜欢啰嗦,与人婆婆妈妈解释一堆那种事,他向来不做。

    只要不是少爷受伤就好,宛童稍稍放了心,“等回了府,属下第一时间给他请大夫。”

    陆修远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大夫对他或许没用,你去趟国公府吧,试一试看能否请到宣国公。”

    “是。”宛童点头,他是个很机灵的小跟班,知道主子心急,也不问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认真赶自己的马。

    之前在小树林,金鸥发现自家主子半晌没回来,急急忙忙跑出去看,正巧见到陆修远的人把主子送上了马车,虽然很想知道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金鸥更明白主子此来南凉就是为了找陆修远,主子会在此地刚好遇到陆修远,或许并不是巧合,那么他就更不能出面了,否则一不小心坏了主子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金鸥不动声色,带着人悄悄跟在陆修远的马车后。

    “少爷,似乎有人在跟踪咱们。”能跟在陆修远身边的,自然不会是无能之辈,别看宛童年龄小,他的敏锐力和观察力可都是常人难及的,这也是陆修远会选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什么人?”陆修远从易白脸上移回目光,问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易白的眉眼竟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陆修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马上回过神来,又问了一遍,“是刺客还是别的什么人?”

    宛童抓抓脑袋,“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一直跟着,但跟得不算太近又不算太远。”

    陆修远明白了,“不必理会。”想来定是易白的护卫找来了,原本直接把易白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眼下生死攸关,万一轻易挪动出了意外,到时候谁都扯不清。

    回到陆府,宛童马上叫了几个人来帮忙把易白挪去客房。

    陆嘉平听说陆修远带了个陌生人回来,第一时间来看,见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易白,陆嘉平皱皱眉,“远儿,他是谁?”

    陆修远道:“是北燕国师易白。”

    陆嘉平再次皱眉,“北燕国师不是刚回国不久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陆修远颇为无奈,“爹,他现在情况危急,需要马上请大夫,您要有什么话,咱们外头说。”

    陆嘉平看了陆修远一眼,这孩子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次带了个陌生人回家,想必自有他的道理。

    拉回视线,陆嘉平嘱咐,“好好照顾客人。”然后推着陆修远的轮椅出了房门。

    到了东次间,陆嘉平才道:“舅舅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可也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的啊。更何况,这位身份敏感,一旦在我们家出了任何意外,到时候北燕追究起来,咱们这边的朝廷势必会拿陆家问罪的。”

    陆修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人,当时在河边或许是出自于好心,可是这一路走来,他竟隐隐同情起易白来。

    北燕国师天生病体。

    这句话,相信北燕南凉两国没有几个人会没听说过。

    天生病体,那是什么概念?从一出生,就得没日没夜地忍受病痛折磨,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

    或许是陆修远当年被人下了毒针的那种痛还萦绕在心头,所以颇有些感同身受,他觉得,自己大抵是因为这样才会格外的同情易白,甚至不惜出手救他。

    “远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舅舅?”陆嘉平见他不说话,心中着急。

    “没有。”陆修远摇摇头,“舅舅,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因为单纯的同情他,所以救了他,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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