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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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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太后厉声喝住起身准备退出去的叶筠,招手,“你过来。”

    叶筠听话走过去。

    “告诉母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去了南凉一趟回来,整个人的精神不在状态不说,今天还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来,好端端的,想起来要去和亲?南凉那位贤王生得什么模样,又是个怎样的品性,母后没见过,不过母后觉得他不可能是你理想中的夫君,你当真想好了吗?”

    “是,儿臣想得很透彻。”叶筠郑重颔首。

    毕竟是幺女终身大事呢,朱太后怎么可能轻易同意她去和亲,更何况和亲能是小事?不但要皇帝同意,还得与前朝大臣探讨。

    不过朱太后觉得,这事儿八成是行不通的,在这样和平无战事的时节主动要求去和亲,就等同于直接在南凉跟前低头,换了谁谁乐意?

    “你先回去,这件事容哀家与你皇兄商榷商榷。”朱太后唯有先对小女儿用缓兵之计再行想对策。

    叶筠心头烦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是。”

    ——

    靖安王府。

    云静姝果然按照云初微的要求,把她在南凉嫁过人并且有了孩子这件事向靖安王坦白出来,只不过省略了冥婚这一段,只说是正常嫁过去的。

    靖安王听罢,双眼烧起熊熊烈火,二话不说就冲下来,狠狠甩了云静姝一巴掌,直接将她撂倒在地上。

    “父王?”云静姝捂住流血的嘴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雷霆大发暴怒至五官扭曲的人,“儿臣不知哪里做错了,还望父王明示。”

    “明示?”靖安王指着她,“你跟你娘一个贱样,才几岁就嫁人生孩子了,你还要点脸不?”

    说完,似乎还是不甘心,一下子揪住云静姝的衣领将她拽起来,“说!那个孽种在哪儿,本王去杀了他!”

    云静姝直接被他吓哭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落泪。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打在另一边,靖安王周身的怒火简直能把整个府邸都烧着,“不说是吧,来人,把这贱人关到地牢里去,酷刑伺候。”

    “父王!”

    云静姝撑着身子跪起来,抹去眼泪,“儿臣是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并没有父王想象得那样不堪,儿臣的孩儿,他也不是孽种。”

    “够了!”靖安王怒红了眼,“本王原还想着,若是你规规矩矩,便帮你挑个世家公子,让你嫁得体面风光,谁料想,你竟也是个贱骨头,小小年纪就不知廉耻。”

    云静姝心里委屈极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直到自己被拖进地牢上酷刑的时候才清醒过来,除了痛还是痛,她浑身都是鞭打的伤痕,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可还是咬牙坚持。

    云初微说过,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南凉,她就有办法让自己一直留在烨儿身边。

    “烨儿。”伸出满是血痕的手,云静姝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在地牢里画着苏星烨的样子,想到儿子,她便忘了全身的疼痛,嘴角轻轻地往上扬了扬。

    “烨儿,等着娘,娘一定会回来照顾你的,等娘回来,咱们就一辈子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没有人送水送饭,云静姝就这么带着满身的伤饿了整整两天。

    而这两天也不是光关在牢房里,隔段时间就会被拉出去,要么鞭打,要么夹手指,总而言之,就没给过她喘息的时间。

    每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云静姝就在心里默念儿子的名字,然后就那么奇迹般的挺了过来,连对她动刑的那几个下人都忍不住佩服起来,不过一个弱女子而已,受了这么重这么多的伤,竟然还没咽气,怕是多少男儿都没有这份坚毅。

    这天,靖安王亲自来看她,父女俩一个锦衣华服,一个满身褴褛,一个奄奄一息地趴在石床上,一个满眼讥讽地站在外头。

    “云静姝,你可知错?”

    “儿臣不知何错之有。”云静姝还是那副倔强的姿态。

    靖安王火大得很,“寡廉鲜耻,小小年纪勾引男人,你没错?谁的错?”

    云静姝一听,只想哭,她到底勾引谁了?就算她和苏璃以前洞房,那苏璃也是她未婚夫,就算后来她和苏璃冥婚,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到底哪里就入不得靖安王的眼了,他非得这么将她逼入绝境才肯罢休?

    牢门被打开,靖安王走进来,望着眼前这张与楚相宜七八分相像的脸,到底是忍不住,双手死死锁住云静姝的喉咙,暴怒的声音响起,“背叛本王,你只能死!”

    云静姝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眼泪直滚,“父王,不要!”

 第239章 乱葬岗,小乞丐

    “父王……”

    看着靖安王那双暴怒的眼睛里必杀的狠厉,再加上喉咙快要被掐断的窒息感,云静姝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她拼命地张开嘴想要呼吸,然而一点用都没有,她脑袋越来越昏沉,意识和瞳孔都在涣散。

    脑子里最后出现的画面,是苏星烨在软席上爬啊爬,时不时回过头来对她笑。

    “烨儿。”

    云静姝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只是口型动了动,伸出手想把那娇娇软软的小家伙拉到自己怀里来。

    “娘亲娘亲,孩儿饿了。”

    她仿佛听到儿子会喊自己了,然而她很努力地去抱他,却总是隔着那么一段距离,到底是没能扛住最后一口气,云静姝慢慢闭上了眼。

    “王爷,相爷在外求见。”

    地牢入口,内侍的声音传过来。

    靖安王所有的神智都被拉回,再看云静姝,她闭着双目,先前还因为窒息不断挣扎的双手和双脚都放松开,脸上早已是一片死灰之气。

    “静姝,静姝……”靖安王骇了一跳,蹲着的身子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十七年前,他就是这么掐死相宜的,晓得她背叛自己的时候,他那种想要毁灭全世界的残暴欲望一再膨胀,最终,他没毁灭全世界,却毁了那个给过她全世界的女人。

    “王爷?”外面传话的内侍并不知道靖安王在里面做什么,只是听着一时半会儿没动静,有些好奇。

    “滚!”靖安王颓唐地坐在地上,脸色铁青,手背上青筋突兀,他不清楚自己这一刻的内心到底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觉得脑子里乱糟糟,像团乱麻。

    尤其是对上已经没气的云静姝,那种不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

    不,他不应该同情这个孽种,她是孽种,她儿子也是,她与她生母一样,恬不知耻,以色侍人。

    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恢复成那个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美男子靖安王,他转身走出去。

    这地牢是靖安王给犯了错的下人准备的,并不像衙门里的牢房那样随时有狱卒看守,因此只要没人被关进来,里面就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打着灯笼,靖安王踩着有些湿滑的地面一步步离开,只留下后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以及黑暗里的云静姝。

    走到门口的时候,脸上的所有情绪已经收敛了,靖安王看向传话的内侍,“你说,易卓明来了?”

    “是。”内侍恭敬道:“相爷说有要事找王爷。”

    靖安王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十七年了,自从楚相宜死后,他和易卓明就再也没有过来往,朝堂上他也常故意针对易卓明,整个皇都的人都晓得他们俩是死对头,不管是公还是私,那都是水火不容的。

    想不到十七年后,易卓明竟然主动来找他?这可真新鲜。

    靖安王冷笑一声,吩咐内侍,“把云静姝用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去。”

    内侍狠狠惊了一下,“王爷,郡主她……”

    “暴毙身亡。”靖安王朝前走去,只撂下四个字。

    内侍不敢再多嘴,忙照着靖安王的吩咐找人来把云静姝裹在草席里从后门抬出去扔往乱葬岗。

    靖安王来到前院,老远就见到易卓明背着手站在花园里,似乎在欣赏荷塘里的锦鲤。

    靖安王重重咳了一声。

    易卓明闻声转过来,见到靖安王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挑了挑眉,“王爷就不打算请老臣进去坐坐吗?”

    “哼!”靖安王冷笑一声,“易丞相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本王这府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

    易卓明知道靖安王还在介怀楚相宜的那件事,其实当时他本不想那么做让靖安王产生误会的,可若不将计就计,当年的昭武帝又岂会放过他们,“王爷想不想听老臣说个故事?”

    靖安王现下心头烦躁得很,哪里有什么闲工夫听易卓明讲故事,眼一横,“本王没兴趣,请你滚出去。”

    易卓明蹙了蹙眉,“王爷!”

    “易卓明,别以为本王是好欺负的,十七年前输你一回,那是本王把你当兄弟,没怀疑过你,所以猝不及防,但十七年后,本王可不会再让你一回了,如今让你走,那是本王客气,若是还想赖着,就休怪本王下狠手了!”

    那件事,十七年来一直是易卓明心里解不开的疙瘩,如今再面对靖安王,他特别能理解对方,现在的靖安王说什么都是应该的,只不过,“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再恨,你也不能把错都归到那孩子身上去,她是无辜的。”

    不提还好,一提,靖安王就要炸毛,直接用手指头挖着易卓明,“所以你今日是为了那个孽种来的?”他就知道,易卓明这样的老奸巨猾,早些年夺了他的妻,如今哪还有脸来找他,果不其然,就是为了那个小贱种。

    “王爷,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误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本王亲眼见着你们私底下偷偷幽会,那也是误会?”

    “是。”易卓明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靖安王突然大笑,那笑声里,恨意和悲凉交织,听得人心头堵,“来人!把易丞相叉出去!”

    跟易卓明,他没什么好说的。

    “王爷!”易卓明看着靖安王远去的背影,迫不得已大喊,“老臣只是不想你像我一样抱憾终身!”

    靖安王急切的步子猛地一顿,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王爷能否先让人放开老臣?”

    靖安王不耐烦地瞅着他,“你要再不说,本王便让人将你扔出去!”

    易卓明犹豫了一下,“老臣只是觉得那些话,不适合让不相干的人听到。”

    靖安王摆手,示意扣押住易卓明的两个护卫退下去。

    “如今可能说了?”靖安王负手走过来,看向易卓明的眼神满是恨意,恨不能手撕了对方。

    “王爷,请你一定要相信,荣宁郡主是你的亲生女儿。”

    靖安王想起地牢里被他亲手掐死的那个所谓“女儿”,嘴皮抖了抖,“接着说。”他倒要看看,易卓明这个老狐狸今天能在他面前说出什么新花样来。

    “当年与先王妃私下见面被王爷撞见的事,老臣很抱歉。”

    “所以说来说去,你们俩还是干过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不是?”说到最后,靖安王那暴脾气再一次上来,死死揪住易卓明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要爆皮而出。

    “非也。”尽管被靖安王这番动作弄得喘不过气,易卓明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他太了解靖安王了,先王妃楚相宜就是靖安王的软肋,自从那个人死了以后,谁要是胆敢再提及一句,靖安王马上就能做出过分偏激的行为来,自己今天完完全全是把靖安王刚刚结痂的伤口再一次狠狠撕开来,他能忍到现在才爆发,已实属不易。

    “那都是老臣故意让王爷看见的。”

    “放屁!”靖安王直接爆粗口,狠狠一拳打在易卓明的颧骨上。

    易卓明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他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再度爬起来,眼神坚定,“不管王爷信也好,不信也罢,总而言之,我今天登门拜访的目的就是想把当年的真相说清楚。你一直以为先王妃与老臣有染,实际上,真正与先王妃有染的是王爷的皇兄,成孝帝。”

    “易卓明!”靖安王双眼喷火,“你胆敢再说一句污蔑先帝污蔑先王妃的话,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这个时候的靖安王已经走火入魔了,他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都是正常的,易卓明也相信他能说到做到直接杀了自己,“王爷可曾听说过老臣的原配夫人是怎么死的?”

    靖安王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扯到邰芷云身上去,但脸色有明显的缓和。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因为中了慢性毒,所以在生产之后没撑住,就这么去了。”二十多年前上林苑的那个夜晚,易卓明每回忆一次就伤一次,他的痛并不比任何人少,“可是有谁知道,她身上的毒,是我下的。”

    靖安王震了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卓明。

    “老臣给自己的夫人下了一年的慢性毒。”易卓明一边苦笑一边说:“一年后,她果然死了,死的时候,她对我说,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我给她下毒,但我每天给她送吃食的时候,明知道有毒,她还是吃得很开心,因为她说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脸上露出历经千帆的沧桑,“我要是知道她一早就察觉了我的意图,我要是知道她心里什么都明白,我一定不会给她下毒,可惜啊,我和她这辈子,是注定做不了白头夫妻了。”

    靖安王听得云里雾里,“你杀了自己的原配夫人,是因为楚相宜?”

    “不是。”易卓明摇头,“老臣杀她,是因为她该杀,二十多年前,上林苑狩猎,老臣亲眼见到王爷的皇兄,当年的昭武帝,在他暂歇的玉阳宫强要了老臣的夫人。”

    靖安王眼睛猛地瞪大,“你说什么!”

    “王爷也觉得很意外,对吧?”易卓明继续苦笑,“但这是事实,是老臣亲眼看见的事实,当时外面在庆功,夫人被先帝身边的太监给请出去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悄悄跟了上去,结果看到了那丧尽天良的一幕,他是君,我是臣,他要老臣的夫人,我能站出来说个不字吗?”

    靖安王被吓得不轻,脸上颜色变了又变,“然后呢?你就眼睁睁看着邰芷云被那畜生给玷污了?”

    易卓明心口疼得厉害,他伸手捂了捂,“是。”

    “窝囊废!”靖安王再次一拳将他打趴在地上,这口气,是为邰芷云出的。

    虽然那个女人跟他没什么关系,但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靖安王觉得当时的易卓明简直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眼睁睁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次,易卓明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口鼻都被靖安王打出血,但他毫不在意,因为这点疼痛,比不上那一晚的伤。

    “我从他们的对话里面得知,邰芷云原本不是邰芷云,而是南凉来的一位商户女,与邰芷云长得十分相似,真正的邰芷云死后,便由她顶替嫁到丞相府,至于目的,是为了挑拨你我的关系。”

    靖安王眼皮跳了两下,“挑拨?”

    “对,那个女人叫陆清绾,早在嫁给我之前就为昭武帝生下了孩子,哦不,那个时候的叶承还不是昭武帝,他只是个被送去南凉当了六年质子的皇四子。”

    靖安王越听,脸色越难看,眉头皱得越深,“所以,这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王爷难道不记得了吗?”易卓明被靖安王打得太狠,一说话,两边脸都是扯着疼的,他龇了龇牙,用手撑着慢慢爬起来,往一旁的假山上一靠,喘了口气,“四皇子回国的时候,是你亲自派人堵在半路截杀他的。只可惜他没死成,因为被一个叫做陆清绾的姑娘给救了,后来的事,想必不用我多说,王爷也能顺着理下去,美人救英雄嘛,佳话一段,自然是你情我愿生米成熟饭。没多久,陆清绾就怀孕了,还是未婚先孕,她爹娘晓得以后,直接将她给除族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只能与叶承相依为命,但叶承这个人野心大,他当年不会拘泥于小情小爱,他要回国,可是没钱铺路,怎么办?

    于是他利用了陆清绾的三位弟弟,说只要他们出钱助他回国,等他君临天下,必定会第一时间去鹿鸣山把陆清绾给接到北燕来。陆清绾的三位弟弟答应了,背着爹娘拿了很多银子襄助他,可结果呢?”

    易卓明指着皇城方向,继续恨声道:“结果,叶承一登基就迫不及待地娶了世族嫡女为后,完全把陆清绾抛到了九霄云外。后来,朱皇后知道了陆清绾的存在,便悄悄派人把陆清绾弄到北燕来,本来是想亲自将她折磨死的,哪曾想被昭武帝发觉了,昭武帝又用人去把陆清绾救出来,而救她出来,不是同情她可怜她,是想第二次利用她。

    所以,昭武帝设局杀了邰氏嫡女邰芷云,顺利让陆清绾进入邰家,也顺利让那个为他生过儿子的女人嫁给了我。”

    易卓明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靖安王根本难以相信,他脸上白了又白。

    “从上林苑回来,夫人怀孕了,我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我恨她,我想杀了她,便让人寻来极为罕见的慢性毒,每天放在吃食里面给她服用,我想毒死她,也想毒死那个孩子,可谁能想到,那孩子命真大,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不过,天生就是病体。”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国师易白?”

    “是。”易卓明坦然承认,“送他去道观的是我,想方设法撺掇宣宗帝将他请回来担任国师的,也是我,暗中给宣宗帝露消息,让他知道易白真实身份从而对易白痛下杀手的,还是我。”

    说到这里,易卓明哽咽起来,抱着头蹲下,眼睛里全是血丝,“我算计了这么多,就是想让叶承的儿子自相残杀,可是直到阿白死的时候,我才醒悟,撇开身份,我对这个孩子是有感情的,毕竟,我养育了他二十几年,也听他叫了二十几年的‘父亲’。那个孩子,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悟性的孩子,然而他命薄,到底是没能熬到最后,是我对不起他。”

    几十年来,靖安王从来没见过易卓明这个样子,但他知道,易卓明不是在做戏,而是真实的感情流露,对易卓明的恨意消散了大半,他冷静下来,“那么,楚相宜又是怎么回事?”

    易卓明道:“楚相宜便是第二个陆清绾,她也是昭武帝安排来挑拨我们俩关系的棋子,只是那个时候,我早就知道一切真相了,知道只要我继续辅佐你,昭武帝就不可能放过你也不可能放过我,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让你看到一些会产生误会的事情,致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

    “你说相宜是叶承那个王八蛋派来的?怎么会?”靖安王后退两步,伸手抓着心口,“相宜那么单纯。”

    易卓明捏了捏拳,“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就像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昭武帝强要了陆清绾,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冲出去杀了这对狗男女,可是我犹豫了,陆清绾本来就是叶承的女人,我就算冲出去了,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又该站在怎样的立场去救陆清绾?”

    靖安王面如死灰,“相宜在棺材里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你的。”易卓明抬起头来,“这些事,原本昭武帝驾崩以后我就想跟你说了,可是我又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就想着还是算了,你继续恨着我吧,知道真相的滋味,不好受。然而这段时日我听到小道消息,说荣宁郡主被你关入了地牢里,我担心你会对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劝阻你。”

    说完,易卓明上前两步,“王爷,那孩子还好吗?”

    靖安王无力瘫坐在地上,“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她……”

    “她怎么了?”易卓明脸色大变,蹲下身来揪住靖安王,“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她死了。”靖安王颤着嘴唇说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抬起双手来,那上面似乎沾满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鲜血。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死的?”易卓明嘶吼,“糊涂啊糊涂,我就已经失去儿子悔恨难当了,你怎么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我也不知道。”靖安王浑身抖得厉害,“她告诉我,她在南凉时就已经成婚有孩子了,我一时偏激就,就……”

    “所以你把对楚相宜的恨都迁到她身上去了?”易卓明惊恐地看着靖安王,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当年那个沉稳皇子的风范,岁月倒是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但他那颗心,早就被一种叫做楚相宜的毒给毒得千疮百孔。

    “尸体呢?”见着靖安王这萎靡颓唐的样子,易卓明咬了咬牙。

    “我刚刚,让人把她扔到乱葬岗去了。”靖安王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把这话说出来。

    易卓明无奈地跺了一下脚,拂袖出去,回府以后马上让人去乱葬岗把尸体带回来。

    ——

    云静姝是被人“碰”醒的,正对她“上下其手”的是个小乞丐,他头发蓬乱,满脸脏污,看不太清楚生得什么模样,但从身形来猜,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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