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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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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去请大夫。”站起身,陆修远道。
“不必了。”易白回答得又急又快,急着将人撵出去一般。
陆修远皱皱眉,“你确定自己能扛过去?”
易白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扛得过去如何,扛不过去又如何,反正我都已经扛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受这点罪。”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陆修远拿他毫无办法。
待人走后,易白仰躺到里间的床榻上,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着帐顶,他不是发作了,只是通过“见不得光”四个字想到了很多事情,再加上陆修远把娘亲当年带着他在鹿鸣山等成孝帝的那些细节说了出来,让他听得满心不是滋味。
那种入骨又灭顶的恨意,竟然找不着正主去发泄,易白有的时候甚至懊恼,自己为何不能再早一点查明身世,最好能早到成孝帝还在世的时候,那么他就能想尽各种办法将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给折磨致死,可是现在,唯有找他的嫡妻和儿子,这远远没办法消灭易白骨子里的滔天恨意。
“主子,该喝药了。”
外面传来金鸥的敲门声。
易白懒得搭理,索性没作声。
金鸥被他吓得不轻,踹门而入,见着自家主子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帐顶,就没眨过一下,更是脸色大变,“主子,您……”
“什么药?”易白烦他聒噪的声音,偏过头来。
“护心脉的,上次在陆府,国公爷临走前给您开的方子。”
易白慢慢坐起身,瞄了一眼白瓷碗里的汤药,“又是什么作用都没有的,倒了吧!”
“主子万万不可。”金鸥急急地说道:“国公爷开的方子可是其他大夫都开不出来的,就算效果不那么的明显,总会起到一点点的作用,您还是多多少少喝些下去吧,这样属下也能安心。”
易白不想听他再啰嗦,索性端起碗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喝得干干净净。
金鸥绷紧的面皮总算是宽松了些,“主子好生歇着,属下告退。”
“站住!”易白脸上浮现冷色。
“主子?”
“我今天让你带着陆修远出去转,你为何带他去了融安街?”
“这……”金鸥面露为难,“是陆少爷主动要求去的,属下当时也委婉地劝过,可他不听,非要过去看看,属下也不敢多加阻拦,怕他起了疑心。”
“陆修远对北燕皇都很熟吗?”若是没打听错,这的的确确是陆修远头一回来北燕,他为何别的地方不去就那么巧挑在融安街?
“不熟。”金鸥摇头,“但在来之前,他的隐卫就把北燕皇都的街坊分布图送到他手里了,今天出去,与其说游玩,倒不如说他是拿着那份地图去确认位置的。”
“原来如此。”易白深吸一口气,“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
陆修远回到自己的院子,宛童在房门外等他。
陆修远问:“有事?”
宛童道:“少爷,埋伏在皇宫的隐卫刚刚有密信传来,您是先过目还是让属下直接送到白公子手里?”
“送去给他吧!”陆修远说完,想到了什么,又改口,“拿过来我看看。”
宛童上前,把密报递给他,陆修远拆开来,密报上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这是陆家隐卫交接情报时所用的“密码”,外人是根本看不懂的,每一个符号都有对应的“译文”,不过陆修远无需去翻那本记载了译文的册子,他是商人,很小就与账簿打交道,所以记忆力非同寻常,早就把那本册子背得滚瓜烂熟,眼下这份情报,只要随便扫一眼他就能马上翻译出来。
看了一眼内容,陆修远什么都没说,递给宛童,“送去那边吧!”
“是。”
宛童很快将密报送到易白手里。
火漆信封早就被拆开,易白不用想也知道是陆修远看过了,他同样也是随便看一眼就解开内容,然后问宛童,“你家少爷既然看了,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宛童摇头,“少爷只是扫了一眼,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便让我送过来给公子了。”
“好,我知道了。”易白一边说着,一边把密报送到烛台上,不过片刻就燃烧成灰烬。
宛童退下以后,易白再一次躺回榻上,密报上说,因为秦贵妃,宣宗帝和朱太后最近的关系越发的尖锐了,他们或许能利用这个突破口进行计划。
易白也觉得,这是个大好时机,可是要想从秦贵妃身上下手,他就必须在北燕后宫里有支应的人,而邰家入宫的那位婉妃娘娘,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邰老夫人的支持呢?
易白想了一夜,最终决定给婉妃下点料。
他这么想,当然也这么做了,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于是第二天,宫里就传出婉妃娘娘身染奇毒的流言来。
邰老夫人是又惊又急,立即换上诰命着装入宫求见婉妃娘娘,以邰家现如今的地位,宣宗帝自然不会为难她,直接让人给她引路。
然后邰老夫人就惊奇地发现不过短短一夜,自己这个小侄女竟然看上去就像是老了二十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昨日之前都还好好的人,因何会在一夜之间身染奇毒,染的什么毒,太医院说,看不出来,何人下的手,林皇后说,正在查。
实际上,不管是太医院的“医术浅薄”还是林皇后的“暂无消息”,或多或少都有朱太后授意的成分在里面,原因很简单,邰家的日益壮大将会成为叶家江山的隐患,朱太后的理念是我宁愿毁了你也不会让你成为日后威胁到我的毒瘤,而宣宗帝恰恰与她相反,宣宗帝认为邰氏一族还有很大的利用空间,只要在合理的控制范围内,很多事情由邰家出面更合适,既给了邰家无上的荣光,又给自己找个背锅的,一举双得。
母子俩政见不同不是一日两日了,宣宗帝刚掌权的时候,因为年少,朱太后少不得会在背后指点他,而宣宗帝也从来不会怀疑生母的决策,毕竟他母亲是陪着先帝风里雨里过来的,在朝政上,很多事情都比他更有主意,但这种“指点”一日两日还可以,时间一久,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了,为帝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哪怕那个人是他亲亲的老娘也坚决不行。
再加上朱太后对秦贵妃的态度,让原本性子沉静的宣宗帝日益暴躁起来,以至于发展到了现在,母子俩只是在人前维持着母慈子孝的面子,而里子早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破破烂烂,也正是因为隐藏得太好,再加上朱太后的“反侦察”能力强大,所以陆修远的隐卫到现在才查出蛛丝马迹来。
至于北燕的文武百官们,绝大多数都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因为太后并未垂帘听政,她要给皇帝什么建议,会直接去太极宫找宣宗帝,如此一来便杜绝了御史口诛笔伐的可能,也成功地将自己隐藏起来做个“幕后人”。
而少部分心思通透的,或许嗅到了那么点苗头,但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们也不会乱说,再者,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太后真的干政了,皇帝都不发话,他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此时此刻,婉妃娘娘的病榻前,邰老夫人阴着老脸,沉声问宫女,“婉妃娘娘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宫女道:“早前太医来验过,娘娘近日的吃食都没有任何异常。”
“那她可曾接触过什么人和特殊的物件?”
“回老夫人的话,您说的这些,太医都有查验过的,全都无异常。”
“怎么可能!”邰老夫人不信,没吃错东西,没接触过特殊的物件,甚至于,周围的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么婉妃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中毒?
邰老夫人当然想不到,易白可是毒中圣手,要随随便便下点什么,一般的太医怎么可能会查得出来?再说了,陆家隐卫给易白的情报上说,朱太后不仅不待见秦贵妃,也不待见这位婉妃娘娘,婉妃能中毒,朱太后才是主谋,易白不过是刚好赶上,做了个推手而已。
至于朱太后对婉妃的态度,究其原因,是因为婉妃背后的邰家。
名义上,婉妃也算是易白的长辈,他这么做的确是有点背德,但先且不论易白有没有“心”以及“德”,单从出发点来看,他不仅仅是为了能让邰老夫人求上门,更是想让邰老夫人看清楚太后对邰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如果邰家往后继续凭借宣宗帝的“宠爱”而不知收敛的话,那么将来势必成为朱太后夺权之谋的拦路虎,依照朱太后心狠手辣的作风,她管你是谁,保准让你整个家族连根拔除,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说的就是朱太后这种人了。
“老夫人。”病榻上的婉妃脸色青灰,虚弱无力地开了口,“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您不必担心。”
双眼都呈现乌青色,脸上也看不到血色了,这还叫没事?邰老夫人心中恨极,握住婉妃的手掌,“娘娘宽心,臣妇一定会想到法子医治好你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婉妃心中明白,自己活不过这两日了,却还是很给面子的笑着点头,表示愿意相信邰老夫人。
这笑容让邰老夫人看得心酸,出宫以后没急着回府,而是吩咐车夫,“去丞相府。”
陪着邰老夫人来的长媳很是不解,“娘为何要去丞相府?”
邰老夫人道:“找我那姑爷有点事。”
长媳不敢多问,搀着老夫人上了马车。
易卓明全然没想到邰老夫人会亲自过来,一脸纳闷,仔细整理了仪容之后出来迎客。
“老夫人,您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
“老身找你有事。”邰老夫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易卓明的左右侍从。
易卓明会意,马上将人都屏退出去,然后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有什么事,您说。”
老夫人深深看他一眼,她其实不大确定易卓明到底晓不晓得易白还活着的事,此番过来只是想敲打试探。
“马上中元节了,贵府有准备好好祭奠祭奠我那宝贝外孙子吗?”
“这是自然。”易卓明不敢怠慢,“老夫人只管放心,丞相府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
“那就最好了。”只一句话,邰老夫人就看出来易卓明并不知道易白还在人世,原还想着向易卓明打听一下易白在何处下榻,如今看来,怕是要落空了,心头有些暗恼,自己那天不该这么就放他走了的,怎么说也该先问一句他藏身何处。
现如今,婉妃娘娘情况危急,也只有易白能出手挽救了。
易卓明抬起头来看了邰老夫人一眼,见她面色惆怅,又多嘴问了一句,“听闻老夫人入宫去看婉妃娘娘了,她情况如何?”
“不太妙。”邰老夫人唉声叹气,就是因为不太妙,所以她才着急找易白,可现在她连易白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让他出面帮婉妃解毒了。
“太医怎么说?”易卓明面露紧张。
“还能怎么说,中毒症状罕见,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有效的法子来,只能熬点温补的汤药暂时养着,我这正琢磨着从坊间找一位精通毒术的能人入宫去给娘娘诊一诊呢,可是思来想去,似乎没有这么个合适的人,再则,那是皇宫大内,若没有皇上的允准,谁能随意进去?”可是她知道,自己那宝贝外孙子刚好就深谙毒术,他本人都不用出面,只消听听症状就能断出中了什么毒,又该用什么药。
“那老夫人今天来找小婿的目的是?”生恐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威严颇高的前岳母,易卓明小心地捧着。
“没事儿了,就是路过,进来坐坐顺便问问中元节的事,我又是个喜清净的,不习惯被下人们听着谈话,方才把人都撵出去,怕是惊着你了吧?”
“老夫人哪里的话,您能亲自登门,小婿高兴都来不及,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应当的。”易卓明心里呵呵两声,摆明了是有事而来,只是不知道为何临时改主意了,也好,最好是尽快离去,别一会儿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才好。
易卓明是官场上的老油子,皇上与太后母子俩对邰家的不同态度,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但说句不忠的话,在太后与皇帝之间,太后更强势也更威严,得罪太后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所以自从易白死了以后,易卓明就再也不去邰家走动,甚至想把两家的关系就此划清界限。
邰老夫人应付式地“嗯”了一声,站起身道了声告辞就带着人离开了。
易舟过来找易卓明的时候,刚好看到邰老夫人的背影,猜到了来人是谁,有些疑惑,“爹,邰家老夫人怎么过来了,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易卓明直接睁着眼睛撒谎,“没什么,是我见她路过,特地留下来喝口茶顺便问问婉妃娘娘的状况。”
“哦!”易舟兴趣缺缺地瘪瘪嘴,连找易卓明做什么也给忘了,转身要走。
“阿舟。”易卓明唤住他。
“爹还有事?”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想着把你那未婚妻娶过门?”易卓明皱皱眉,“上次不是让你娘跟你说了吗?你没听进去?”
易舟仰了仰头,“爹,兄长这才走了没多久,你让我缓缓。”
易卓明轻哼,“都快缓半年了还没缓过来,你这是真为兄长守孝呢,还是找借口推脱?可别让人姑娘等久了。”
易舟翻了翻白眼,“是我的,就算等一辈子,那也是我的,不是我的,到嘴她都能飞了。”
“你个臭小子!”易卓明直接给他一脑掌,“说的什么混话!”
“本来就是嘛!”易舟吃痛地揉着脑袋,“她要是想跟我,那就继续等着,不想跟了,退婚就是。”
“你!”易卓明气得要死,一张老脸黑成锅底,他怎么会养了这么个臭名昭著的混账儿子!
易舟才不会给他老子继续教训自己的机会,一溜烟跑路了。
路过皇都最出名的点心铺子,邰老夫人让车夫停了下来,准备遣嬷嬷去买她爱吃的那几样点心,掀开车帘却见点心铺子旁边的茶楼里走出一人,虽然头上戴着斗笠,纬纱遮了脸,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易白。
这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邰老夫人心头大喜,与贴身嬷嬷嘱咐了一通之后自己挑帘下来,拦住那人,“阁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斗笠下的人也的确就是易白,闻言勾了勾唇,“老夫人请。”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夫人高悬的心落下一截来,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易白并未摘下斗笠,直接问:“老夫人找我何事?”
听出来易白大抵是因为自己不帮他而刻意疏远,邰老夫人心头直叹气,“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265章 脸大
“哦?”易白这一声疑问里含着淡淡的讥诮,“我能帮上老夫人什么忙?”
语气中的疏离越发的明显。
邰老夫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婉妃的事火烧眉毛,不能不张口,“婉妃娘娘中了奇毒,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我想请你给她断一下到底中了什么毒。”
易白轻笑一声,“老夫人为何会认为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这……”邰老夫人皱皱眉,先前在宫里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况且出自皇后之口,难不成还有假?
“你就不会想想,太医院束手无策的到底是婉妃身上的毒,还是权势遮天的某位人物?”
这话一出,邰老夫人当即吓白了脸,忙四下扫了一眼,确定这地儿没人才稍稍放了心,又瞪着易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老夫人心里有面镜子,照照就知道,何必自欺欺人?”
这下,邰老夫人脸上半点血色也无了,倒是把眼睛给急红,“阿白,这可是掉脑袋的话,你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易白毫不在意地轻嗤一声,“都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何惧掉脑袋?”
邰老夫人见他张口就来,连一点点的避讳都没有,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悠闲,她拼命克制住情绪,“那你给我句准话,能不能帮我?”
“非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要做的事情极其的冒风险,等同于把整个邰家放到火架上烤,老夫人可曾仔细考虑过后果了?”
把昨儿邰老夫人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堵得邰老夫人脸色青青白白,明灭不定。
如果说邰老夫人还不能从易白的言语之间嗅出点苗头来,那么她往后也不配继续坐在家族嫡母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了,可是嗅出来归嗅出来,那到底是一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没了吧?“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当然可以救她。”易白仰起下巴,看着皇城方向,幽幽道:“反正宣宗帝和朱太后,你们邰家横竖都得得罪一个,你自己掂量想要得罪谁,如果想好了要救婉妃娘娘,那我或许可以尽点绵薄之力。”言外之意,你想好了要得罪朱太后就只管救婉妃,而一旦救了婉妃,你们邰家就默认选了阵营,与朱太后为敌,也便是与我同一条船。
邰老夫人脸色一变再变。
一直以来,邰家听从的都是宣宗帝的指令,毕竟这位才是当权者,他让邰家做什么,邰家身为臣子,自然莫敢不从,可是谁能想到,宣宗帝背后竟然潜伏着一只随时伺机而动的猛虎,而这猛虎不是旁人,正是他生母朱太后。
难怪前段时间邰家在朝为官的大爷无意中提及太后似乎对邰家很不满,当时邰老夫人只当是哪个地方做得不尽人意,惹太后不快了,如今看来,邰家不是某件事做错了,而是邰家选错了阵营,成了太后施展野心的最大阻碍,她有心除之,所以先从后宫开刀,斩断邰家一大后台。
“怎么样,老夫人想好了吗?”易白问:“你们家是打算保婉妃娘娘而得罪暗处的某人,还是打算弃了她自保?”
自保?邰老夫人冷笑,婉妃能得“帝宠”,完全是因为背后有邰家,否则谁不知道宣宗帝专宠秦贵妃一人,婉妃一旦死了,邰家与皇族便彻底失去了联姻的这层关系,君心难测,或许宣宗帝会趁热打铁再往邰家挑一位姑娘去补上这空缺继续维持关系,又或许,他一怒之下让整个邰家覆灭,总而言之,这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对于邰家来说,这是个难上天的抉择,保与不保都会得罪朱太后和宣宗帝这对母子的其中一方,“这件事我做不得主,得回去商议。”
“听闻婉妃娘娘病得不轻,老夫人可得抓点紧,否则等她两眼一闭,你们便是再有主意,也于事无补了,您要是考虑清楚了,就来前面这家茶楼,我自会现身见你。”
邰老夫人想吐血,惨白着脸回到马车上,贴身嬷嬷问她什么,她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易白站在巷口,直到目送邰家的马车离开他才走。
邰老夫人回到府上,几位爷一下衙,她就让人请到了议事厅。
瞧见老娘面色凝重,儿子们面面相觑过后谁也不敢先开口,安静等着。
邰老夫人抚了抚胸口,尽量平复情绪,可即便是这样,也难以掩饰她被气得肝疼的事实。
“我今儿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们兄弟几个的意见。”
“母亲您说。”大儿子毕恭毕敬。
“早前我入宫去看过婉妃娘娘了,情况不太妙。”
几位爷脸色俱是一变,“怎么,太医们都没辙吗?”
太医倒是有辙,无奈脑袋上被权势压着,邰老夫人闭了闭眼,“婉妃娘娘的生死,决定了邰家今后在朝中的地位,你们都说说吧,到底该不该救娘娘?”
三儿子一脸纳闷,“母亲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娘娘病了,自当是该救的,难不成咱还能眼睁睁看着她有事?”
三儿子脑子简单,邰老夫人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关键性的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大儿子,大儿子一向是个做事沉稳的人,自己提示得这么明显,他不可能听不出来,那么,想来能给她出出主意。
“母亲,此事非同小可。”大儿子的确是听出点端倪来了,脸色甚至比他老娘的还凝重,“您此次入宫,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错。”邰老夫人点点头,“正是因为听到了风声,所以才会急急忙忙赶回来找你们兄弟几个商议。”
这对母子说话就像在打哑谜,把其他几位弄得一脸懵,完全不知所云。
大儿子脸色一沉再沉,“我原先还以为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没想到都是真的。”太后与皇帝离心,而她眼下最看不惯的,就是邰家。
邰老夫人满意地看着大儿,果然还是年长些要让人省点心,“那你说说,救还是不救?”
大儿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或者说,他为难。
照理,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哪怕是太后有了那见不得人的野心,她也蹦跶不了多久,因为世俗不允许,律法不允许,文武百官更不允许,可是说句实话,但凡与朱太后打过交道的人都会有一种想法——宣宗帝跟朱太后比起来,简直弱成一只小白兔。
明面上,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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