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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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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动弹不得半分,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宣宗帝眼眸一敛,“这么说,太后手里掌握了所有大臣的死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了。”

    这话听得宣宗帝遍体生寒,一颗心如堕冰窖,如果太后手中有这么多人的情报,那么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还全都瞒着他进行?这样的野心,怕不是一日两日一年两年了吧?

    这个女人,就如同一条悄无声息爬到你背上的毒蛇,你根本拿不准她什么时候会张嘴咬你一口,简直太可怕,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皇上要是也能拿到他们的死穴,所有的事情岂不是迎刃而解了?”

    宣宗帝还是不能理解,“太后拿捏他们在先,朕如今再去查他们的死穴,不会太晚了吗?而且就算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查到,谁又能保证会起到作用?”

    秦贵妃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皇上怎么又忘了呢?宗法制度不允许后宫干政啊,您若是捏住了文武大臣的死穴,可以利用皇帝身份明着打压,而太后不敢这么做,她只能在暗中进行,那么久少不得会绕些弯子,在这一点上,皇上占了优势,只要你先下手为强,这一局便能轻松扳回来。”

    宣宗帝豁然开朗,“说得是啊,爱妃,你可真是朕的福音,素日里体贴也还罢了,在这种事上竟然还能给朕出主意,你说,要朕如何奖励你?嗯?”话说着,已经将人压倒,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衫。

    “嗯…不要嘛,皇上,天色还早呢!”

    剩下的话,都被宣宗帝的嘴巴给堵上了。

    ……

    易白在第一时间收到朱太后掌权的消息,一点不意外。

    “邰家的人被判了斩监侯?还是位阁老,这倒是个麻烦。”望着情报上的内容,他又皱皱眉。

    当初跟邰老夫人说好的,邰家站队宣宗帝没问题,而今出了事,邰老夫人想必早就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只是苦于找不到他的踪迹,否则怕是直接杀上门来。

    虽然那位阁老的牺牲会是彻底激怒邰家支持宣宗帝反朱太后的最佳引火线,但站在邰家的角度,老夫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好事。

    笃定了邰老夫人一定在找自己,易白再次来到那间茶楼,毫不意外地打听到了邰老夫人就在三楼雅间。

    直接上楼敲开了门,然后易白就看到邰老夫人那张脸怒得快要裂开。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只要邰家站队皇上,就一定会安然无恙,呵,眼下这邰家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有人遭殃了,今儿这事你得跟我划拉明白了,否则别怪我心狠!”

    把家族看得过分重的人,自然只会以家族利益为首要,邰老夫人正是如此,与邰家比起来,现如今的易白在她眼里一文不值,只要邰家能转危为安,哪怕让她就此把易白给供出去,她或许都不会皱一下眉。

    当初自己在密室提出来要报仇的时候,很多东西易白就看得很透彻了,所以当下听得邰老夫人这样说,他一点都不意外,语气很淡,“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小喽啰而已,牺牲了就牺牲了,老夫人怎么能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来?”

    小喽啰?那可是邰家唯一一位阁老,顶梁柱!

    “可当初咱们明明说得好好的。”邰老夫人似乎打算揪着这点不放了。

    易白有些不耐烦,“说好了又如何,邰家的人没脑子,你还能怪我没掌控好全局?”

    邰老夫人顿时噎住,那位爷是因何得罪了太后,大儿与她详细说过,确实是那人没脑子还爱出风头在先,与易白半个铜子的关系都没有,但是,邰老夫人怎么觉得现在的局势根本就完全不在自己预想之内呢?

    太后直接夺了权,明显一点余地都不给宣宗帝留,如果邰家还继续站队宣宗帝,她不敢想象到后面会有怎样的下场。

    就因为自己这主观上的臆测,所以把所有的罪过都赖到了易白头上,从来没回过头想想,就算易白不出现,邰家一直站的也是宣宗帝,倘若没有易白,很多事情或许会比现在还糟糕。

    易白懒得费唇舌去跟她解释这些,只是冷冷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说:“要想邰家能安稳,老夫人作为邰氏主母,就该多管管那些个猪脑子。”

    这次朱太后能畅通无阻地拿到大权,不是她以自己多么过硬的本事征服了整个朝堂,她或许真有寻常女人所不及的本事,但还不至于能让那么多文武百官乖乖俯首称臣,尊她垂帘听政,而她确实是拿到披红大权了,靠的,是多少年来对眼线的安排,对所有朝臣死穴的掌控,一夜之间将这么多人的死穴摊开在他们面前,饶是那个人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可能还继续维持得了冷静装得了深沉。

    所以但凡有点脑子都选择沉默,选择当睁眼瞎。

    只有那少数几个没脑子的才会以为这是他们一展才能的大好时机,偏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来搅和,最后闹成这样,怨得了谁?

    继上一次险些被气得吐血没多久,毫不意外的,邰老夫人今天又被易白给气到了,甚至比上一次还气得厉害,出门的时候都险些没站稳,回到邰家,还不等几个儿媳来问东问西,她眼前一黑,愣是生生被那口气给憋闷得晕厥过去。

    且说易白离开了茶楼,正准备回城南,却无意中见到对面站了个熟人——易舟。

    对方还没发现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易白眼瞳缩了缩,决定趁着人多绕到胡同巷子里去,兴许能避一避,否则依着易舟那熟悉他的性子,就算他换了以前的穿衣风格,头上还带了帷帽都不顶用,易舟一准能认出来。

    没等想完,易白早已经随着人流往胡同边走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低唤,“这位兄台请留步。”

    易白屏住了呼吸,脚下却是没停。

    “喂,你玉佩掉了。”

    易舟的声音越发大。

    易白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那个谁,我说……”

    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易白拧紧了眉毛转过身,透过暗色纬纱看到了易舟一张笑嘻嘻的俊脸,他手中扬起一枚玉坠,正是陆清绾的那件遗物。

    易白暗道不好,以前自己在丞相府的时候,虽然没向易舟展示过此物,但保不齐易舟会知道这是他母亲的遗物从而认出他的身份。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易舟挑眉,揪着玉坠上的流苏摇晃两下,“兄台若执意不要,不若送与我,如何?”

    易白没吭声,直接向他伸出手,意图简单粗暴——还给我。

    “原来你不会说话?”易舟好奇地看了看他。

    易白顺势点点头。

    “还给你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易舟就是不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明只是见到对方第一眼,却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易白还是不出声,易舟便只好明说,“你能否摘下帷帽让我看一眼?”

    对于这个要求,易白自然不可能同意,转身要走。

    “诶!你至于吗?”易舟一脸郁闷,又追上来拽住他,“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气质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他罢了。”

    纬纱下,易白面上浮现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易舟是这世上最熟悉他的人,一顶小小的帷帽,果然是瞒不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不过,易白并不打算这时候与易舟相认,更甚至,易白就没想过让易舟知道自己还活着,免得再过几个月自己真的死了,易舟再遭一回罪。

    所以,他宁愿舍弃那枚玉坠。

    这次,不管易舟再如何叫唤,他也不会再逗留了,挣脱易舟之后马上混入了人群。

    易舟怔怔站在原地,瞧了一眼手中的玉坠,纳闷的抓抓后脑勺,“奇了怪了,老子又不是会吃人,又不是娘们,看个脸都不给?矫情!”不过这枚玉坠到底是何物,为何看起来这么奇怪?

    回到府上,易舟将玉坠随手扔在桌上就往逍遥椅上一躺,正巧易卓明找他有点事,进来的时候直接看到了玉坠,惊得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走过来拿起,“易舟,这东西你哪来的?”

    易舟不明所以,“今天上街,一位戴着帷帽的兄台不慎掉落的,他没要,我就给带回来了,爹,怎么你脸色这么难看,这玉坠有什么问题吗?”

    易卓明紧紧皱着眉,他很确定,这是陆清绾的遗物没错,可是…当初易白入殓的时候,是他亲手将这枚玉坠放入棺椁里的,莫非去殡宫换成亲王棺椁的时候被御用监的那帮人给顺出来了?

    那也不至于吧,这枚玉坠特殊是特殊,却没到价值连城的地步,御用监的人就算胆子再大,也完全没道理去扒拉一个死人身上不值钱的物件。

    那么,这玩意儿哪来的?

    有蹊跷,这里头一定有蹊跷!

    “阿舟,这东西先借我用用。”易卓明说完,拿着玉坠就走了,等易舟追出来的时候,发现易卓明已经带着玉坠出府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易卓明去的是靖安王府。

    当他把玉坠给靖安王看了的时候,靖安王也被吓了一跳。

    “王爷,是不是宣宗帝使的招?”易卓明问。

    “这个…我暂时不能确定。”靖安王摇摇头,这枚玉坠的来历,还是易卓明告诉他的,所以先帝在世的时候,靖安王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儿的用途,他只是看到楚相宜整天形影不离地佩戴在身上,就算有的时候衣服不搭配了,也会想方设法地将玉坠找个地方藏好,甚至是为了搭配这枚玉坠而订做了不少衣裙。

    “静姝身上的那枚是被她带走的。”靖安王很肯定地道:“而之前初一那小子也来信给我,说他们如今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很安全,所以短时间内,那俩人不可能会回来,说明这玉坠不是静姝身上那枚,那么,剩下的一枚……”

    “阿白入殓的时候,我亲自放到棺木里的。”易卓明接话,“只是我无法确定是不是中途换棺木的时候被人给顺出来了。”

    就算是被人给顺出来的,最大的那个可能也是宣宗帝,因为这是他老子的东西,保不齐先帝在驾崩之前把这个秘密全部告诉了宣宗帝,而当初给易白换棺木的时候,宣宗帝又刚好看到了玉坠,所以偷偷让人给拿了出来?

    靖安王拇指在玉坠上摩挲两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得查清楚,卓明,你那边先别有什么动作,顶多两日,我的人就能给个准信儿。”

    “那就有劳王爷了。”

    易卓明又把玉坠给拿了回来。

    易舟就等在门口,见着他老子,马上追着就问,“爹,你快说,这玉坠有什么问题?”

    易卓明最烦易舟这聒噪的性子,怕他再揪着自己不放,索性直接说:“这是阿白的遗物。”

    “兄长的遗物?”易舟脸色狠狠变了一变,又喃喃道:“莫非…莫非我今天遇到的那个人…”

    “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人?”易卓明也好奇起来。

    “我不知道。”易舟摇头,“他戴着帷帽,看不清楚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的身形与气质像极了兄长,可是兄长明明都已经死了。”

    听了易舟的话,易卓明不禁想到当初易白死得蹊跷,一瞬间联想到某种可能,他整个人都骇了一跳,莫非…莫非阿白还活着?

 第267章 把我埋到鹿鸣山

    想到有这个可能,易卓明再次把自己吓了一跳,忙问易舟,“除此之外,那人身上可还有其他特征?”

    易舟还是摇头,“爹,我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了他遗落的玉佩想还给他而已,他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也不肯摘了帷帽让我看一眼,我哪里知道他还有什么特征?”

    虽然从易舟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但替卓明还是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阿白有可能还活着。

    于是他再一次去了靖安王府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靖安王听后脸色凝重,“当初是卓明兄你亲自看着他入殓的对吧?”

    易卓明道:“入殓的话是在外头就殓好的,但是抬回来以后为了让亲戚朋友见他最后一面,还是把棺盖给开了,老臣很肯定,棺木里头的人就是阿白。”

    靖安王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一个死了的人如何能再次生还回来?莫非国师他真有通天之能?”

    易卓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惭愧地道:“先前之言,都是老臣的臆测,或许…或许是我太遗憾他的死了,脑子里成天胡思乱想。”

    靖安王也叹了一叹,“易白这小子,的确是走得可惜,且不管他是谁的孩子,起码是你从小养到大的,卓明兄对他,多多少少是有感情的吧?”

    别说这个还好,一说,易卓明那心里就堵得厉害,眼圈一下子红了,在易白死之前,他还真没什么感觉,可是看到他的棺木被抬回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那颗心被左一刀右一刀地扎,到处是血,疼得他直不起腰来,尤其是后悔自己当年怎么会狠得下心对这样一对弱母子下得了手?

    阿白年纪轻轻就死了,他才是主谋。

    靖安王看出了易卓明的情绪,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这事儿也不能全怨卓明兄你,当年你才大婚,年轻气盛,再说了,摊上这么件破事儿,你能对陆清绾下慢性毒已经是很仁慈的手法了,要换了我,保不齐会直接一刀捅了她,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易卓明抬袖摁了摁湿润的眼角,“要是阿白还在世就好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他。”

    靖安王皱皱眉,捶他一拳,“你当初怎么不早些把解药给他吃了?”

    易卓明也很纳闷,“解药我明明给他服下了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给他服用的解药?”

    易卓明想了想,“没多久,就在几个月前。”

    靖安王的叹气声里颇有些哀其不幸的味道:“你个老匹夫,易白中的毒至少有二十年了吧,毒性早就侵入五脏六腑了,你这时候给他服解药顶什么用,早就没办法解开他身上的毒了,早些年干嘛去了?”

    易卓明也懊恼,“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阿白他再也回不来。”

    靖安王轻哼,“就算回来了,他那副病歪歪的样子,想必也活不了多久。”

    易卓明忙说:“如果阿白还在,我便是散尽家财也会为他找到解毒神医的。”

    易卓明的想法很美好,只可惜他并不知道,易白连苏晏都找上了也没用,再找其他人,只能白白浪费工夫。

    “行了行了。”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主子,靖安王都不希望易卓明过分地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好说歹说地劝了一番。

    易卓明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王爷的心思他都懂,没多久就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转到了太后掌权上。

    “王爷。”易卓明忧心忡忡,“您对太后掌权这事儿难道就没一丁点的异议吗?”

    易卓明两手一摊,“弱肉强食,太后既然能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强势上位,说明她到底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要她再有本事带着文武百官把北燕江山治理好就行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操那么多心作甚?没得给自己惹一身腥,不值当。”

    易卓明听明白了靖安王的意思,心中也默默赞同,说得是啊,莫说自己还有死穴捏在太后手上,就算没有,管他谁上位,只要上位的人能拿出本事让这一班子大臣服服帖帖,那他们尊就是了,何必死咬着礼法不放?

    但很快,易卓明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了,因为他们只注意到了太后的强势,并没留意宣宗帝还有尾后针,这一针扎得还挺准。

    就在太后掌权没几天后,某次散朝,宣宗帝单独将易卓明传去了御书房。

    “不知皇上传唤老臣所为何事?”

    进去以后,易卓明小心地行礼。

    宣宗帝懒散地坐在龙椅上,盯着他看了片刻,“易爱卿,令夫人走了二十余年了吧?”

    易卓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听说是死于慢性毒?”

    “是。”易卓明硬着头皮道。

    “可曾派人查过凶手是谁?”

    “查过了。”易卓明露出一脸的悲痛,神情也晦暗难看,“只可惜,始终没能查到真凶。”

    宣宗帝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没关系,你查不到,朕都替你查到了。”

    易卓明脸色狠狠一变,还不及多想什么,宣宗帝就从身后拿出一沓类似于卷宗的东西往御案上一放,“爱卿不妨过来看看这个。”

    易卓明已经嗅到了不对劲,可对方是皇帝,哪怕是个傀儡皇帝,自己作为臣子,也是完全没道理忤逆他的。

    托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过去,易卓明伸手翻阅了起来,然后越看脸色就越白。

    那些确实都是卷宗,却是从刑部出来的,上面全是易卓明下毒杀害自己嫡妻的证据。

    “意外吗?”宣宗帝嘴角噙着冷笑,“虽然丞相夫人是易爱卿的嫡妻,可在北燕,并没有臣子能随意杀害自己嫡妻的律法呢,反倒是有一条——谋杀人者,若事已彰露,虽独一人,亦同二人谋法,已杀伤的绞,已杀死的斩。易爱卿这是故意杀人,且令夫人已死,以前朕不明真相也还罢了,如今既然晓得了,总不能做个睁眼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可是啊,朕又觉得易爱卿身为百官之首,就这么因为一条人命而被斩首示众,似乎太可惜了,你自个说说,朕该怎么办呢?”

    同样一件事,母子俩的言论截然不同。

    几天前,朱太后单独召见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直接告诉他她要垂帘听政,他作为百官之首,是最具有号召力的,太后希望他点头,否则就把当年陆清绾的事情捅出来。

    处在当时,易卓明也是别无他法,他这个人有傲骨,却不是盲目的傲,让他以死明志反对太后掌权什么的,他还做不出来,太后要掌权,那就让她掌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北燕的江山还在一天,皇帝夺权的希望就能多一天,法子都是人想的,一个不行,一群还愁想不出来吗?

    可眼下,宣宗帝很明显是要打反击战了,直接效仿朱太后的做法狠狠掐住他们的死穴,头一个就拿百官之首的他开刀,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朱太后是强盗式的威胁,宣宗帝却是很明显给他留了点余地,同时也能从这点看出宣宗帝骨子里的仁慈。

    易卓明很配合地做出惶恐的样子来,扑通跪在地上,“老臣,任由皇上处置。”

    这话听似认罪,事实上有倒戈的意思在里头。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宣宗帝就喜欢跟易卓明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亲自将他扶起来,“易爱卿的心思,朕都明白了,从今往后朝堂上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想必爱卿心知肚明,就不必朕再亲自教你了吧?”

    “是。”易卓明抹了把冷汗,心中大骂他娘的,这对母子简直绝了,你斗就斗吧,把他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拉过来扯过去的做炮灰,就他这身子骨,能被拉扯几次?

    得了易卓明的态度,宣宗帝便当着他的面直接把卷宗给烧了。

    其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敢说这卷宗没有备份?打死易卓明都不信,要就等着瞧,三天后上朝他若是敢偏向太后,刚被烧毁的卷宗,宣宗帝马上就能再变出一份来。

    出了御书房,易卓明抬头望着灰扑扑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才慢慢顺着龙尾道走下去。

    同一日,除了易卓明这位至关重要的百官之首以及内阁掌大权的首辅得了宣宗帝亲自“接待”,其他大臣也都吃了一篓子的威胁,当然,宣宗帝没那么多精力去“接待”每一位大臣,他手上还算有那么几个可用的人,直接安排人去“接待”,前几日才刚刚被太后“接待”过,这会儿皇帝的人又来了,脑子再蠢也该知道是这对母子在斗法,于是一个个将目光转向易丞相和宁首辅,这俩人是不是也被热情地“接待”过了?那么他二人是个什么态度?

    一个个都是人精,找个借口说上茅房,把宣宗帝的人晾在屋子里,然后托人去打听易丞相和宁首辅这两根顶梁柱是怎么说的。

    回来的结果是这俩人暂时性地倒向了宣宗帝一派。

    没办法,宣宗帝也不知道得了什么高人指点突然发狠,比起太后的背后动作,宣宗帝更直接——敢不站帝派?朕现在就让你去死,哦,顺便带上你全家老小。

    狠,太狠!

    要说在朝为官的这些人,就没有哪个是特别干净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把柄”,虽然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种“把柄”根本微不足道,可是谁能想到,素日里从来不在意的微末细节,被朱太后和宣宗帝这一捣腾,直接变成了眨眼间就能为此掉脑袋的死穴。

    保皇派是错,站后派也是错,不偏不倚保持中立更是大错特错。

    于是,上朝的局面就变成了太后和皇帝给他们奏事。

    至于大臣,全都竖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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