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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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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棠笑了笑:”已不大记得!“

    杨衍的目光遥望大殿顶闪闪发亮的黄琉璃瓦,噙起唇角:”沈阁老贵人多忘事,我却记得清明,你做了首《浣溪纱》给那历事监生冯舜钰,却把他逗哭了,只嗔你是个负心郎,果然一语成谶,他如今生死不明,你却已金屋藏娇,可叹这世事无常如白浪,交情不改只青山。“

    沈泽棠收回视线,语气很平静:“他人之事好引长舌之妇,杨卿定不愿与之为伍。”

    杨衍并不恼怒:“沈阁老巡察回京时,曾详述冯生是被‘鹰天盟’劫掠而去,此案交由刑部审理,那周忱至今毫无建树,实在指望不得。“

    ”不曾想杨卿竟对个历事监生如此上心。“沈泽棠说的随意,开始朝桥下走。

    杨衍亦跟随其侧,接着道:”说来很是蹊跷,我前些日途经忆香楼时,竟在巷口看一背影鬼祟,因着眼熟就上前查看,竟是被’鹰天盟‘捉去的冯舜钰。他竟是连我也认不得了。“

 第肆柒捌章 她之情

    ”天下面貌相同者多之,不认得你自然。(全本小说网,https://。)“

    听得沈泽棠这般说,杨衍慢道:“冯生曾在大理寺历事,更有段时日跟随我身边慎刑复案,他言谈举止狡黠大方,我甚能察人,岂有眼误的道理,非他莫是了。”

    沈泽棠只是笑笑:“杨卿这般肯定,想必已将冯生交于刑部,我现知晓,待得闲时去会他。”

    杨衍摇头:“那冯生实在刁滑,竟被他抽个间隙脱逃,再难找回。”

    “杨卿恐是思虑过多,反倒被他人拿捏空档,日后需警以诫之。”沈泽棠顿住步履,官轿近在眼前,沈桓撩起帘子。

    杨衍瞅向他,恰见沈泽棠的目光亦落在他脸上,心中蓦然发紧,那目光犀利又尖锐,似早将他掩藏的企图洞悉。

    怔凝的瞬间,沈泽棠已撩袍端带坐稳轿中,他紧上前一步,嗓音微沉:”那日我请冯生吃糟泥螺,他即坐我身侧,大人不想知我看到什麽?”

    沈桓原要荡下帘子,却被沈泽棠抬手阻了。

    杨衍唇边起抹淡淡的笑容:“他耳垂上有女子戴环饰的孔洞。”

    沈泽棠喜怒不形于色,语气依旧温和:”如此说来,杨卿倒真的是认错人矣。“

    看了沈桓一眼,沈桓会意荡下帘子,喝命担夫起轿欲行。

    杨衍抬高音量:”太后寿辰在即,将邀朝中重臣携家眷赴筵,沈阁老望周知。“

    没人应他的话,众侍卫簇拥大轿直朝吏部而去,他又略站了会儿,才自去不提。

    。。。。。。。。。。。。。。。。。。。。。。。。。。。。。。。

    田姜用去整整五日夜,终将“莲鹤方壶”修缮完毕。

    看着那青铜器皿被众僧抬进舍利塔中,住持及得道高僧端坐蒲团,为其开光念经。

    木鱼声声,梵音袅袅,“莲鹤仙壶”渐次朦胧于香火青烟之中,她的心底泛起释然,终归平静。

    徐老夫人过来道谢,对田姜满嘴喜爱之词。

    沈老夫人心底鄙她,表面却也不露,彼此含笑寒暄道别,各乘马车背道而弛。

    回至沈府,过了垂花门,何氏崔氏携着丫鬟婆子,已伸长颈子等在那里,望得她们走来,忙上前福身见礼。

    “老夫人去天若寺祈福数日,今朝再见倒于往日不大一样!”崔氏上前打量沈老夫人,忽儿抿嘴一笑。

    何氏轻推她笑道:“你又想说甚麽?”

    崔氏咂着嘴啧啧两声:“你们瞧瞧,老夫人这气派,竟是通身的仙风道骨!“

    ”就属你这张嘴伶俐。“沈老夫人搭着她的手,又道:“天怪冷的,你们来迎作甚?瞧脸都冻红了。”

    崔氏朝旁边人眨眨眼儿:”瞧我一个字都没说错,老夫人这慈悲心肠,跟活菩萨似的。“

    众人皆笑起来。

    田姜落在后头慢慢走着,却见沈荔探过丫鬟,满脸兴奋过来,福了福道:”母亲去天若寺这几日,我把那幅松下仙鹤图的枕巾绣毕,还练会两首曲子,读了《四书》。“

    田姜轻摸她的头,语气亲切说:”荔姐儿愈发长进了。“

    ”那母亲得闲空时,帮我看看枕巾针脚可绣得精致,可好?“沈荔摇着她的胳臂,看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田姜不忍拒她,笑着颌首道:“明晌午你来我房里用膳,寺里僧人送了些老干笋,我要拿来煨火腿,香喷喷的。”

    ”我都听见了。“沈雁不知从拿里钻出,攥握她的手指:“二婶婶我也要吃。”

    田姜忍不住“咝”地吸口凉气,沈荔敏感的察觉到,低头去细量她的手,再抬眼看向沈雁,使劲的推她一把,生气道:“我娘亲手上有伤,你将她弄疼了。”

    沈雁朝后趔趄两步,幸得被嬷嬷扶住才没摔倒,不由懵了懵,突然就哭了。

    沈老夫人听得哭声,止步回头去看,见田姜半蹲着,正拿帕子给沈雁擦拭眼泪。

    崔氏眼神沉了沉,撇着嘴问:“雁儿这是怎麽了?平日里没心没肺,并不常哭的。”

    田姜站起身欲解释,沈荔却挡到她前面,抢先开口回:”娘亲的手受伤了,雁儿还去抓,我推她一下就哭。“

    何氏浅淡笑着:”荔姐儿同二妹感情如此深厚,倒像你是她亲生的,不过女孩儿嘛,举止贤淑更宜。“

    崔氏启唇要说话,被沈老夫人打断,她朝田姜道:“前儿宫里送来两瓶子润肌香膏,一瓶檀香味儿,我用了些倒好使,还有一瓶玫瑰味儿,味道我嫌娇艳,不过二媳妇年纪轻用倒合适。”唤陆嬷嬷到跟前来:“你去取了送栖桐院。”

    陆嬷嬷忙答应着去了。沈老夫人又对田姜道:“你这几日委实辛苦,自回去好生歇息罢。”

    田姜福了福谢过。

    沈老夫人招手唤过沈雁及沈荔,命她们随她回房吃点心,便没人敢再多话儿,简单说了两句各自散去。

    田姜携翠梅回至栖桐院,见着那瓶玫瑰香膏,陆嬷嬷已送来,她拿起看时,瓶身雕成朵花儿,不过手心般大小,瓶口插木塞,拔开来那香味浓而不腻,很是好闻。

    采蓉笑道:“陆嬷嬷交待,每趟沐盆里倒一茶匙儿就好。手上伤口滴一滴,多揉几遍,用几次就好了。”又说:“老夫人真的很疼夫人。”

    翠梅亦凑过来看:“在梁国公府里也见过,很精贵很难得的东西,夫人每趟都省着用哩。”

    田姜笑着把瓶子递给采蓉,让她去净房准备沐洗,然后低声问翠梅:”这几日里,二爷晚间可有回来歇宿?“

    翠梅如实回话:”问过嬷嬷,自夫人去了天若寺,二老爷就未曾回来过,还有传言说。。。。。。。“她欲言又止。

    ”你直说就是。“田姜慢腾腾取下珠翠簪子,任乌油油的长发散落肩头。

    翠梅继续道:”传言说二老爷去了莺歌那里。“

    ”可有人知那莺歌到底居在何处?“田姜忽然有些忍不了。

    翠梅一径摇头:”这倒未曾听谁说起过,二老爷若有意不为人知,那便是钻天入地也寻不出来。“

    田姜咬着嘴唇默坐了会儿,这才拿过本书歪去榻上看着,忽闻晰晰沥沥落雨声,窗纸上映着树枝飘摇的影子,似她纷纷乱乱的心思。

    备注:下章大肉。

 第肆柒玖章 两拌嘴

    室外有打三更之声,田姜卷着锦被面朝里,看着床围雕得麒麟送子图发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她睡得很浅,随沈二爷一路皂靴脚响,掀帘进房已醒转,心怦怦乱跳,竖耳静听背后动静。

    有开橱门声,是在拿衣裳,“吱扭”轻阖拢,窸窣步移渐远,又没了声音。

    想必是去净房沐洗,他是个惯爱洁净的男子,无论多晚回府,有多疲倦,总是要洗漱过再上床榻。

    忽觉烛火黯下,原是二爷又复转来,挑灭根灯芯,采蓉送来沏好的茶水搁桌上,掩下毡帘退去了。

    田姜默听脚步渐近至床沿,身后一沉,锦被一松,一股胰子的清爽味道弥在鼻息处。

    若是往常这时,沈二爷定会把她搂进怀里抱着睡,更况已数日不曾见着面。

    田姜僵起身子等了半晌,却并未见他凑拥过来,陡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说不出的滋味,索性心一横,翻个身面朝他。

    哪想他却侧身将她背对,火盆燃的红旺,屋内暖融融的,沈二爷未着里衣,自顾精赤着上身。

    而脊背沾染的水渍在慢溜溜朝腰腹下滑。。。。。。。田姜盯看那胛骨处有道狰狞的伤疤,二爷是儒雅温谦的,这倒为他增添几许桀骜勇猛的意味。

    那是为搭救徐蓝吃了敌方一箭,鬼门关走过一回的。

    倾听他的呼吸深浅均匀,好似睡着了。

    窗外有风雨滴沥声不绝,灯花炸了一下,田姜抿起嘴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微阖双眸,忽然伸出双手环上他悍实的腰腹,悄贴近他的脊背,带些讨好地亲吻那箭烙的疤痕。

    成亲后她鲜少这般对沈二爷主动,因着害羞或其它。

    沈二爷的身躯微直,稍顷才道:“夜深晚了,快睡罢,明还得早起。”嗓音很冷淡沉静,并去拨开她的手指。

    田姜心头突然酸楚得不行,她在这世上最亲的、最依赖的就只有沈二爷了。

    明明说要疼宠她一辈子,哪有说收回就收回的,连她存心求好都懒得理会。

    她应该早有准备的,能在朝堂纵横捭阖数十年的权臣,性子本就端的冷酷无情。

    她默了默,猛然坐起朝床沿爬,要趿鞋下地去。

    沈二爷听得响动,也连忙起身,握住她的胳臂,蹙眉沉问:“你要去哪里?”

    看着田姜朝他侧过脸来,顿时微怔了怔,她眸里泛起泪意,眼眶添染三月晕开的桃花红。

    “有甚麽话不妨明日再说,夜都深了。”他叹息一声,欲去揽她的肩,语气有所缓和。

    田姜一扭肩躲过,说好要有骨气的,怎他一开口这心底就委屈,恼自己也恼他,咬着唇瓣忿忿然:“你说你这几日没回府,晚间宿哪里去了?可是去了莺歌哪里?你真是好啊,以为我不知莺歌是你的通房麽?我就不问,看你甚麽时候告诉我。。。。。。。。你不说,索性把她养在外面,这算甚麽,你有种领她回来。。。。。。我要弄死她。“

    说着这眼泪就嘀嗒嘀喏的忍不住:”当初是谁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是谁说还使共一月看白首,又是谁要与我结发同枕席的。这才没几日,你旧情复燃,就对我不理不问,我主动亲近你,你推开。。。。。。你还阴沉脸生气呢,是你变了心,你气甚麽。。。。。。。。“

    她顿了顿,抬起一片衣袖抹过眼睛:“沈阁老你直说吧,是否因我被秦砚昭劫掠去几日,就嫌我不干净了?我话搁在这里,天地作证,那几日我恰来葵水,他并未曾得逞了去。。。。。你若还是多疑不信,那就不过了,此刻便给我休书一封,我连夜出府去就是,不丢你沈阁老的脸面。“

    沈二爷眉宇间凛冽渐起,他简直气笑了:“我回来时先去母亲那里请安,知你在天若寺不易,想你疲累不扰你歇息,原是我错了,你生龙活虎的很呢,既然精气神这般好,我们就来算算之前的帐也不错。”

    他面容清隽,眉眼含倦,语气甚比往日更温和些,可田姜却莫名听得毛骨悚然,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腿儿划下床沿趿鞋想逃之夭夭。

    沈二爷却更眼明手快,她的足尖才点到绣鞋面,腰肢已被伸来的胳臂箍紧,有股遒劲之力将她席卷着往他怀里带。

    还未待反应过来,已俯趴在沈二爷的腿上,她瞬间恍然要经历甚麽,又臊又急,挣扎着去抓他的手:“二爷我们好好说话。。。。。。我要起来!“

    ”现在知道要好好说话了?“沈二爷嘴角噙起抹冷笑:”竟敢唤夫君沈尚书,夫威何在?你说该不该罚?“

    田姜觉得臀股一凉,他竟然剥了她的裤儿,抬手拍了一记,不怎麽痛,可那声儿却在寂静夜里十分清脆。

    丫鬟就睡在外间,不晓得可有听去,这般顿想,她羞得满脸通红。

    沈二爷并没罢休的打算,他继续道:“我同你说的话,你可有全心相信过?旁人捕风捉影一句,你却深信不疑,你就不能来问我,听我解释后再下判断?枉你曾在国子监读书、得解元之名,更在大理寺历事,竟是个头脑不清、好歹不分的愚蠢丫头。”说着就生气,又是一掌响亮。

    “我何曾怀疑过你的清白,即便是真的,只会让我更怜疼受折辱的你,可你支支吾吾语无论次,反让人猜疑你们郎情妾意,彼此相属。。。。。。。竟还敢问我要休书?谁给你的胆子!“他”啪“的再来一掌。

    ”你若如今日这般坦荡荡把话说清楚,我何曾会去猜疑,你说甚麽我都是信的,你这个丫头真是。。。。。“他顿了顿。

    田姜觉得屁股火辣火辣的,一定被沈二爷拍红了,以为他还要下手,忙服了软儿,尖着嗓叠声道:“知错了,知错了。。。。。。。手下留情,莫要再罚啦。“

    沈二爷黑眸深邃地看着她饱满臀尖,原是白白粉粉的,现被掌掴的红了一片儿。

    听她好不可怜的求饶,不知怎地就笑了。

    这心底滋生的怒气倏得就烟消云散了,真拿这娇姐儿没办法。

    其实沈二爷心知肚明的很,田九儿朝他招展的娇恣,还不是贯日里被他宠溺出来的。

    在旁人那里,譬如母亲面前,她聪颖能干,十分懂得分寸呢。

 第肆捌零章 坦白意

    田姜突觉臀尖儿被狠咬一口。全本小说网,HTTPS://。m;

    扭头去看,顿时羞窘难挡,抬手触到沈二爷腰间就掐:“都求饶了,你还要罚。。。。。。。”

    沈二爷俯过身来,手指挟着她的下巴尖儿,落唇亲吻间轻笑:“傻了麽,这是在疼你。”

    窗外不知何时漫天坠起雪花,绵绵沙沙似数蟹爬行,偶听竹枝一声响,盈盈不堪重。

    纱窗映照的那片橙黄光影温暖又静谧。

    火盆红炭旺燃,锦幄无风却飘荡,架子床摇得似要散架般,噶吱噶吱似在喊救命。

    田姜觉得自己就是那架子床,也哼哼唧唧在喊救命,

    她后悔早该听沈二爷话的,有甚麽话就该明日再说,夜真得深了。。。。。

    她甚至有种错觉,这样的结局是沈二爷乐见其成,且正沉醉其中不能拔。。。。。。她还是太年轻。

    “棠哥哥,不行了。。。。。。。。”她嘤嘤呜呜,嗓音都略带沙哑,喊着棠哥哥希能求得他疼惜。

    他俩显见对疼惜二字的理解南辕北辙,沈二爷看她因怕头撞上床板,而伸长胳臂去顶着,欲发显得一痕雪脯饱满娇艳,看得他满目灼烈,这才几日光景,她那怎又大许多。。。。。。再这般下去真是会要人命!

    忍不住俯首去噙,忽低喘问:“你涂了甚麽,怎有股子奶味儿?”

    “母亲给的润肌香膏。”田姜趁机去推他清宽的肩膀,却被二爷一把攥住压在枕上。

    他缱绻亲吻她嫣红汗湿的颊腮,一面气息混沉地又问:“方才你说我把莺歌养在外面,有种就将她领回来,我有没有种,你还不知道?”

    “你有种你有种,你最有种。”田姜叠声的奉承,要她说他是天下第一有种,她都能眼都不眨一下。

    “傻瓜。。。。。。。”沈二爷被她逗笑了,却也因这暧昧不明的话而欲念难抑,蓦得动作又重又沉,又频又急。

    直撞得田姜腰肢弯若满弓,忽听他俯身边咬她的蝴蝶骨,边语气霸道问:“我的种多不多?”

    “。。。。。。。。。”原来他方才是在问这个。。。。。。还深受世人尊敬的大儒哩,甚麽混话都说,不要脸。。。。。。。。

    绾发髻的珠翠簪子晃荡的脱掉落床,乌油柔软的发如瀑倾泻,于沈二爷垂下青丝绞缠在一起。

    田姜终是再难承受:“二爷求你。。。。。快点。。。。。”

    “那你快说,我的种多不多?”他清隽的面庞淌下细密的汗珠,剑拔弩张也就一触即发。

    “多,多极了。。。。。。。”田姜泪眼朦胧的回首看他。

    沈二爷腰谷骤然紧麻,他汗水淋漓的去亲她的红唇,语气温柔又期待,嗓音喑哑又灼乱:“卿卿给我个孩子罢!”

    烛火炸了个花子,他思绪倏得有些恍惚,眼前似看到那个满面沧桑同他仿佛的男子,正抓住个绝美女子的腿儿,那般恳求的在说:“给我生个娃可好?”

    那女子顿了顿,开始拼命挣扎,说出的话儿冰冷又绝情:“走开。。。。。快出去。。。。。我不给你生!”

    “田九儿,你说甚麽?”他怔怔地问,然后听得那娇虚甜软声响在耳侧,她说:“好!”

    。。。。。。。。好!便是这一个字,他好像生了又死,死了又生,早已等得地老天荒般,眼中莫名发潮,是汗水滑过,他低声道:“乖,再说一遍。”

    “。。。。。。。。。好!”

    。。。。。。。。。。。。。。。。。。。。。。。。。。。。。。。。。。。。。。。。。。。。。

    小别胜新婚,连带二人你嗔我怒的解了心结,待用过热水后,锦幄里,田姜被沈泽棠拥揽在怀里,枕靠在他健实胳臂上,纤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他有些粗糙的下颌。

    沈二爷的情爱太火烫狂肆,她年轻的身子有些难受住,此时慵懒的不想说话。

    夫妻吵闹后这感情似乎又深进了许多,沈二爷亲啄她掌心的伤痕,半晌才温和说:“莺歌是娶梦笙后,母亲指派来伺候的丫鬟,她两人平日相处的不错。”

    田姜静静听着,她知道梦笙是沈二爷的原配夫人,凭借才貌双全名动京城,他二人结姻也算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

    沈二爷继续道:“梦笙性子刚烈冷淡,举止恪规守礼,洞房那晚即同我说明她心有所属,我感念她勇气可嘉,可嫁娶已定再无回头路,更况那会年轻气盛,自诩也不比旁人差哪去,只要变着法真心诚意待她好,总会有被打动那日。但她却执拗不肯面对,人亦变得阴晴不定。。。。。。。”

    他顿了顿:“特别是夫妻房事,她会让莺歌同处一室,有时做到一半她便再不肯,只让莺歌来伺候我。。。。。。有时箭在弦上也顾不得许多。这般几次后,我遂灭了所有亲近之意,彼此貌合神离过了三年。”

    沈二爷其实说的很艰难,但他想跟田姜推心置腹的坦白,她能接受如今位高权重的自己,也要勇于面对他龌龊难堪的过往。

    田姜要抬头看他,他却用下颌抵在她汗湿的额头,嗅她发中的玫瑰香:“别看我,听我说完就好。”

    田姜听话的不再动,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头埋进他的怀里。

    沈二爷接着说:“荔荔生下年余,梦笙突然同我求去,要与她的表哥远走高飞,强扭的瓜总是不甜,我遂了她的心意,外头传说的甚麽寻夫万里,至今下落不明,只不过是保全彼此颜面的托辞。九儿,其实我并没有世人所想的那般光风霁月!”

    田姜初始或许还有些酸醋意,此时更多的却是对沈二爷的心疼,她搂他的手臂紧了紧:“二爷,我不介意的。”

    沈二爷摸摸她的脸儿:“自那后我鲜少回府里歇宿,更于莺歌再无任何瓜葛。直至我俩成亲后,我察觉她行有不轨,犹存非份之想。不愿你受委屈或误解,是以遣人将她送走,再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他亲了下田姜的额头:“你所听说的,不过是旁人离间你我感情的谣言,聪颖如你,怎就傻傻信了?”

    半晌才听她声音闷闷地:“但凡遇到你的事儿,我就乱了。”

    这话说的。。。。。。。。他该叹息还是高兴呢?!

    沈二爷笑了笑,手掌轻抚着她背上的脊骨痕,明明还是很瘦,可该饱满的地方却长得那样好。。。。。。。他闭了闭眼,嗓音略含些黯哑:“九儿,说说你和秦砚昭的事罢!”

    作者的话:这章写了一天,写了改,改了写,因为被通知有些章节违规了,因此说好的肉也不能有,可我又不想放弃,因此写得很艰难,正因为艰难,本来想防盗的,但想想还是没有,其实看一章也就几分钱一毛钱的事,掉在地上都不会去捡吧,怎么就不肯给作者个鼓励,亦是写作的动力呢!

 第肆捌壹章 坦白意(2)

    田姜抬眼,与沈二爷的视线相碰,那般温柔且平和,似乎她无论说甚麽,他都能包容与接纳。(全本小说网,HTTPS://。)

    蜜蜡焚成烛火明,映亮纱窗外白鹤毛羽片片飘落。

    曾在田府时,父亲将她扛坐肩头,在园里笑着飞跑,她伸展手儿接那乱琼碎玉,母亲和哥姐们热热闹闹立在廊前;

    转瞬却是秦府廊前,她独自冷冷清清站着,点点沁凉扑面,依旧盯着乌油院门望眼欲穿,苦等秦砚昭来给夫人请安;

    院门外八个太监抬着明黄步舆噶吱噶吱经过,她怎又成了心若死灰的皇后,坐在大炕上托着腮,透过窗牖看飞盐撒粉漫连天。

    这样的雪色年年相似,却是年年心境不同,沉默难成语,仿佛已三生。

    田姜最近总是做梦,好的坏的,欢乐的悲伤的,深情的薄情的,总在光怪陆离的影景里帧帧忽闪错乱,她凭借冯舜钰留下的册子,终是理顺了许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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