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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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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觉彼此的呼息粗细深浅,黏黏热热地缠搅在一起。徐蓝忽得把箍舜钰腰间的大手,又紧了紧,隔衣摸触到少年瘦弱稚嫩的脊背,心里莫名起了怜惜,恰瞧到她前襟不慎崩开,露出精致的美人骨,竟是弯如月牙的好看,被醉情香催熟的欲念再难抑控,他蹙眉,粗哑着声许诺:“小娘炮,今我徐蓝欺了你,日后定不负你。”

    话音落毕,再也忍捺不得,俯身直朝美人骨吮去。

    倏得他脸颊一阵尖锐钝痛,显被抓出道伤痕来,顿了顿,糙唇被小娘炮的手指使劲朝外推捂,他咬含住指尖,有血的腥气。

    舜钰腿间已察觉徐蓝那大物的鸷猛,虽迷香化去他的气力,但到底习武之人,又生得魁伟高大,想制住她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忽得想起袖里还有一枚药丸,原是想浴过合欢花自个吃的,此物能抑蛊毒催生的孽欲,想必徐蓝中的春香,或许也能化解。

    趁其不备,硬塞进他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丝未及吞咽的红渍流于唇间,陡然在那男儿鲜烈的颜骨,增添了抹邪魅之色。

    “你又喂我吃甚么?”徐蓝怒意顿起,再不客气,一把撩起舜钰遥老掳冢阉两可砉嵌偷梅嗥穑职翟谘漭卑椎某窨恪�

    舜钰心一横,牙一咬,趁其不备一脚踢在徐蓝的腰胯间,用尽了十二分气力。

    如受伤的野兽嘶哑低咆,徐蓝显见受创不轻,松开对舜钰的箍制,满脸痛苦的仰倒于榻上。

    舜钰连滚带爬的落下榻,不慎把脚踝扭了一下,顾不得许多,一拐一拐直朝篷门方向冲去。

    猛一拉开门,天地骤变,萋凉山风,杂着鸡豆大的雨点扑灌而来,浇得她满脸半身的潮湿,也彻底把屋内混淆难缠的燥热情动,卷地而空。

    回首朝榻上,一错不错的盯了半晌,那里凝黑暮重,无声无息,动静全无。

    舜钰心里“怦怦”乱跳个不住,方才不管不顾的,只知狠命朝那人踢去,现冷静下来,着实又有些后怕。

    咬了咬嘴唇,也不晓得踢得可严重!

    她经过人事,知晓那话儿紧崩时有多脆弱,若是踢坏了。。。。。。。。可咋办?

    想上前看看,走两步又辄回,怕他春香的药劲还未过,去了会自投落网,这般踌躇半晌,终还是没那勇气,径去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听外头急雨打篷,看远处,满池烟水泻波。

    脚边听得“吱吱”哀鸣,随望去,是那只雪白小貂,浑身毛发湿淋淋紧贴骨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舜钰瞧着怪可怜见的,伸递出掌心,小貂这次不再躲闪,乖巧的依偎低蹭。遂把它捧起放在胸口,也不忌那份湿凉冷寒,只用胸口的温热焐它。

    ”你怎就一个啊!爹爹娘亲去了哪里?怎舍得把你一个丢下?这般大的雨,若没个躲处,会被浇死的!“舜钰自言自语的唠叨:”可惜我的爹爹娘亲不在了,他们要在的话。。。。。。。。!“忽儿不想说了,心底空落落的,碾转两世,她都是孑然一身,也该习惯了。

    山里天气阴晴不定,这边乌云携雷带雨穿行过,明月浮出,雾气迷蒙,有蛙声呱呱,虫鸣蟋蟋,屋檐嘀嗒嘀嗒的朝下淌着水儿。

    舜钰站起身子,腿脚坐得酸麻,还带着些许刺痛,略站了站,这才捧紧小貂,转身慢慢朝徐蓝榻沿靠去。

    徐蓝睡得很沉,胸膛一起一伏十分平静,看面庞已没先前古怪的炽红,嘴唇紧抿,浓眉深蹙成一个川字。

    这样的贵门武将之后,素来顺风顺水的,何曾受过此般奇耻大辱。

    忽儿便想起前世里,他带着数万大军至京城逼宫,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银灰冷色铠甲,手握青铜宝剑,目光坚毅,面容桀骜冷洌,端得威风凛凛之势。

    一褪现今男儿的青涩。

    舜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个真是有眼福哩,能见着他此时脆弱的模样。

    伸手去抚他额头,秦仲给的药丸颇见效,已然不见烧烫,遂放下心来,正欲缩回手,却被猛得一把抓住。

    舜钰吃了一惊,跌坐榻沿上,瞪目朝徐蓝瞅去,他依旧阖着双目,睡意很是深沉,可你去一根根掰他的手指,却是徒劳,怎么也挣脱不得。

    舜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怪自已实在太过心软。

    也无旁的办法,索性倚靠着榻沿,先还警惕着怕他会有什么妖蛾子,渐渐打个呵欠,小貂的长尾软软茸茸的,时不时扫过她的脸颊,困意袭上眼帘,看一眼窗外月色朦胧,终是身子一歪,睡了过去。

    。。。。。。。。。。。。。。。。。。。。

    窗户纸透进清光来,外头不晓得有多少雀儿,扑簇簇扇着羽翅,啾啾叫个不住。

    徐蓝平日里练武起得早,此时率先睁开眼来,却见小娘炮缩在榻沿边,蜷成一团,侧身面朝他睡着,披散着乌油长发,肤色白皙,眼底浮起淡淡青色,显见未曾睡的很好。

    昨夜里的事纷至踏来,皆在他脑中渐起清晰,最后定格于他压住小娘炮,朝她颈子吮去。。。。。。。。

    伸手拂开一缕发丝,眼眸瞬间一黯,他已瞄到小娘炮颈处那抹红印。

 第玖伍章 错揣情

    舜钰睡得并不安稳,听得小貂吱吱轻叫,蓦得睁开眼,正对上徐蓝目光深邃的盯着自已,不知所想。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忙坐起身来,脚踝昨崴了,那时心慌神乱的,倒顾不得许多,一晚过去,此时才察觉又酸又痛,忍不得萋楚眉眼,低喟了声。

    ”你。。。。。。。。!“徐蓝迟疑的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满脸讪讪。

    倒是舜钰似想起什么,瞟他一眼,咬咬嘴唇,厚起脸皮问:”你没怎么样吧!那里痛不痛。“

    ”痛个屁!“他侧头撇向锦屏,清俊的面庞暗晕着红,顺手把袍拉遮住腰下,那里湿浊污秽的很,自个第一次,竟是和小娘炮。。。。。。。。,蹙起浓眉不语,怎对得起徐家的列祖列宗!

    “那就好!”还会骂人,说明没事!

    舜钰长舒口气,心情愉悦起来:“昨黄昏时你帮我解围,我说过会还你情的,晚间可是我救了你,否则你就是花逸少的人了!我俩两情勾销,谁也不欠谁啦。”说着便下了榻,一龇牙,一趔趄,这脚踝崴的不轻。

    徐蓝则看着她纤弱背影一瘸一拐,朝门外去,心底五味杂陈,暗扇颜面一个耳光,昨晚皆怪自个大意,落入花逸少的圈套,春香霸道,他定是没少把小娘炮折腾,平日里与同窗武生洗浴,晓得此物委实猛悍不一般,小娘炮哪里受得住,瞧,走路都艰难了。。。。。。。。。!

    如此一想,翻身下榻,五六步遂追跟上,粗着喉咙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他还中着迷香,脑子糊涂么!舜钰折了根碧绿的嫩柳条子,边甩边随口答:“我昨晚就在沈大人那里吃了几块素油果子,又累了一夜,得赶去馔堂吃早膳,阳明肯定替我留了高庄酱肘肉包子。。。。。。。。。!“

    又累了一夜。。。。。。。。。!徐蓝旁的话再听不进去,默了默,去拽舜钰的胳膊:“我昨可让你伤着了?”

    “嗯!痛死了。”舜钰指指自个的腿,就因为他,自个的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

    徐蓝却会错了意,神情愈发严肃,暗含愧疚,半晌正色道:“小娘炮,你放心,我总是会给你个交待的。”

    说着也不管舜钰同意否,一俯虎腰,双手有力将她托上肩头,语气更是不容置疑:”我背你下山,更快些。“

    舜钰微怔,随即惊喘口气,拍打他魁梧宽厚的肩背,吵吵嚷嚷着要下来。

    却见徐蓝执拗不肯,闹了半晌终莫可奈何,哪敢把上半身压上,只紧紧攥住他粗实的胳臂。

    一路无话。

    直到远已瞧见有寥寥监生踪迹,徐蓝这才把舜钰放下,见她当着自个面拂鬓绾巾,整衣理带,忽得心里生出一股子柔软,只觉眼前人又哪里不一样了。

    伸手替他把衣襟扯高些,遮住那抹鲜红印痕,低声嘱咐:“我不进国子监去,要回家一趟,去算花逸少的这笔帐。你自个小心些,那里如果实在痛得厉害。。。。。。。。。!“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我替你去抓药。“

    ”才不用!“舜钰笑睨他一眼:”我姨父可是太医院院使,他那里甚么没有,还用得找你帮忙!“

    已能嗅到馔堂飘来的饭菜香味儿,她肚里咕咕乱叫,懒得再与徐蓝闲话,一瘸一拐朝前而去。

    徐蓝怔怔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高喊了一声:”冯舜钰!“

    却见小娘炮连头都不愿回,只伸长胳臂朝他摆摆,又瞄到傅衡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好不亲热。

    心底莫名的生出了独占,把唇抿出冷硬的弧度,忽而就介意他们能那般的好。

    傅衡觉得背脊阵阵发凉,颈处汗毛倒竖,回头去望,却不见人影。

    转而颇神秘的问舜钰:”你一夜未归,去了哪里?监吏昨晚来斋舍清点人数,我可是散钱帮你瞒过。“

    “家里来了表哥,看我在此好不好,昨晚陪他住店,忘记同你交待了。”舜钰面不改色的扯着谎。

    傅衡信以为真,遂笑说:“昨你不在,可错过一件大事。”

    也不待舜钰问,继续道:“花含香昨被随行小厮从后山背下,血流满面,哼吟不止,监里大夫瞧着不敢治,只简单止血包扎,监丞派了马车连夜送他回花家去。”

    “有这么厉害?”舜钰心虚的嘀咕,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形,她不过就敲两棒子,那花家小少爷就受不住哩。

    ”更诡异的还不止此,听小厮说后山可怖,亲眼见花含香的伤是厉鬼所致。“傅衡摇头叹气:”这后山,宋大人早就要封禁,不允监生上去,可巧今花含香出事,那处温泉恐是再不得去了。“

    舜钰忽得想起晨时才醒,那只陪自个一夜的小貂,”哧溜“窜出屋外没了踪影,下山一路她左顾右盼,也未曾见得追来,如今后山一封,怕是再也无缘见到。

    更烦恼的是,每月十五若回不去秦府,又该去哪里泡浴才好!

    。。。。。。。。。。。。。。。。。。。。。。。。。。。。。。。。。。。。

    武定胡同,钞库街,教坊司。富乐院。

    已是月上柳梢头,沈泽棠仅带徐泾、沈昭二人随行,但见前头有处院落,檐角悬挂鲜红灯笼,金漆篱门,立着十来个白衣仆从,笑脸招呼,专干迎来送往的生意。

    教坊司中专设有朝廷重臣精绘的画像,以防来时若不识,惹得各自皆无颜面。

    此时其中几个认出沈泽棠来,哪敢怠慢,即上前来见礼引路,踏过门槛,内里青板石路幽深,花木扶疏,幢幢屋宇精致。

    再过两道月拱门,有处三间阔面大房,灯火瞳瞳,笑语暄阗。

    拾阶而上,门前有猧儿吠,廊上有鹦哥唤,丫鬟打起珠箔帘子,一个半老徐娘笑迎过来,那几仆从随即悄悄退去。

    沈泽棠单身进得屋内,里厢十分宽敞,遂在窗前略站会儿,四处打量,最前头搭着戏台,教坊司的红衣乐伎正打着节拍唱吴歌。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人欢乐几人愁。几人夫妇同罗帐,几人飘散在他州。。。。。。。。。!“曲调竟含有几分悲伤的意味,却无人来细品,八大桌台已坐满相识的文武官员,交头接耳,谈笑风生,最为显眼处,首辅徐炳永竟也赫赫在列。

    沈泽棠微微蹙眉,这王大将军之女、王连碧,怎生的有如此能耐。

    只不过一个区区竞价的初夜,却把朝廷大半数官员皆都引来。

    读者芈若无心的小剧场:

    徐蓝:小娘炮,我会对你负责的。

    舜钰:负责?负什么责?

    徐蓝:昨晚……总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是负心之人,会负责到底的……

    舜钰:等等等等等!打住!什么都没有发生!负什么责!

    徐蓝:但是,我的那个地方……现在还痛着……

    舜钰:救命啊!各位小伙伴,我该怎么回答?急急急,难道说我拒死不从,对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来了一脚!……

    哈哈,好欢脱!

 第玖陆章 花容戏

    “沈大人请!”过来一锦衣侍卫,恭敬的行礼作揖。全本小说网https://。

    他才进得屋来,徐炳永已然晓得。

    却也不多说什么,沈泽棠淡淡抚袖,任由侍卫引领,一路穿桌过台,时有官员站起热络寒暄,他亦微笑着回应。

    至徐炳永跟前,欲作揖,却被摆手免礼,让他自坐,自个则与兵部右侍郎夏万春,正说着什么,肃眉敛眼。

    察觉有人拽其胳臂,沈泽棠随看去,是礼部尚书李光启,拉他坐跟前,低笑问:”你这千年铁树,可是想通要开花?”

    沈泽棠睇他一眼:”不是你串通徐泾,花言巧语诓我来的?“

    ”徐泾果真靠不住。”李光启咧咧嘴嘟囔:“徐阁老都来凑热闹,你怎好不来?那王连碧可是数一数二的绝色,稍候你见着就知。”

    丫鬟前来斟茶,是稀罕的一品岕茶。

    但见盏里汤色柔白如玉露,奇香四溢,端起吃一口,回味甘淳绵软,沈泽棠微蹙眉问:“这样的贡茶,教坊司里怎会有?”

    “自然没有!“李光启哼哼两声,才道:“是徐阁老从府中带来,给在座各位尝尝稀奇。”

    岕茶产于苏浙皖山间,那里土沃泉清把茶树滋养,产量极少,多进贡宫廷御用。

    徐阁老却不以为意,甚拿来分众品尝。。。。。。。。。。

    沈泽棠再吃一口,亦不动声色,遂看向李光启问:“令千金下月十五订亲,你家的喜事,非拉我去作甚?”

    李光启笑道:“我家大姑娘订亲的那位是秦院使的令郎、户部郎中秦砚昭,相貌清隽,处事沉稳,实非池中之物,我是格外中意他的。想那会淑蕙落水为他所救,为着姑娘家名声,他硬是退掉原订亲事,带礼上我家门求亲。那时我不过区区五品,他懂事理,明大义,蔑权贵,我怎不厚待他,十五日你定要来,给我撑足面子。”

    沈泽棠听着不语,半晌笑了笑:”我倒觉得他心肠很硬。“

    李光启极为护短,听得他这一说,顿时脸红脖子粗,欲要争辩,却见徐炳永目光炯炯,朝沈泽棠瞧来:“长卿性子一向寡淡,怎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沈泽棠抿了抿唇瓣,苦笑道:“听闻京城传我有龙阳之癖,只得来此正道,以散谣言。”

    徐炳永微觑眼边量他,稍顷又问:“怕甚!你那夫人但得找回,谣言便不攻自破,已过去数日,昊王可曾稍回过什么讯息来?”

    一语双关!只有局中之人深解其意。

    沈泽棠很平静,嗓音温和的回话:“前日夏大人才禀奏,云南边隅遭外族侵犯,战事正吃紧,昊王岂肯因我之私而误国大事,自上次后,驿官再不曾登门过府过。”

    徐炳永目光锐利,半晌才沉声道:”太子削藩终日挂于嘴边,你要注意,莫于边境藩王来往亲近。“

    沈泽棠蓦得想起数月前,在鹤鸣楼同昊王吃酒聊谈时,楼下那个妓娘,被他处置后,太子倒再不敢轻举妄动。

    徐炳永此番话不知是其有意把他拉拢,或是替太子传话以示警训。

    沈泽棠心中思虑,面上却不表,只应承称是。

    转个话题不经意问:“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参政赵德,提任为工部右侍郎一事,章奏已提大人处,却迟迟未见批红,不知是为何故?”

    徐炳永语气颇淡了:“丁延为工部尚书,此次却看走眼,我耳闻赵德政绩欠佳,品德亦缺,此人不予再考虑,你来替丁延多把关,挑个秉性及才能皆不错的即好。”

    沈泽棠颌首领命,恰司吏小官来禀问徐炳永,锦春已收拾打扮妥当,可否引上台来?

    罪臣之女入教坊司,入了乐籍,需得改名,王连碧便不能再叫王连碧,改叫王锦春。徐炳永听得皱眉,吩咐道:“此名不好,我赐个她名,唤作王美儿。”

    那司吏小官哪敢怠慢,领了名匆匆去往内室告知。

    在当朝不说教坊司,平常青楼妓院的花娘名也风雅诗意,这种美儿、艳儿此类,只用于窑子或暗寮之地娼妇名,徐炳永,是把这王连碧踩低至尘埃里了。

    李光启轻不可闻的嗤一声,沈泽棠严厉的看他一眼,敢在徐炳永面前放肆,这个官是真的做腻了。

    王美儿便由丫鬟搀着,一步一挪近到乐台前。

    但见她也就十五、六年纪,上身仅裹着红绫抹胸儿,柔肩半遮荼白锦纱,腰内束一条淡红绦子,下是玉绸裙只及膝,赤着两条光溜溜的腿儿。所能见肌肤如酪酥凝脂滑嫩,面上只浅浅点了胭脂,还其本来颜色。显见才哭过,眼眶红红的,本就是倾城绝色,在这般雨打梨花楚楚态,倒更添别致韵味。

    沈泽棠看着她眸子,忽儿想起冯舜钰来,眼里掊着潭满溢的春水,汪汪的跪在他腿上,看他。

    就因这一时迷魂。。。。。。。。。

    他不在看王美儿,垂首静静吃茶,胸膛前被咂过的地方,不想还好,一旦心动,便觉麻痒酥痛。

    可用力,真是气得不知该拿那少年怎么办才好!

    。。。。。。。。。。。。。。。

    即是悬买美人初夜,那也得待价而沽,司吏小官捧上打开的扇面,让其先作幅画来。

    半炷香的功夫便好,小官把扇面示人,上画《小青月夜图》,青衣小女立新月底,着水纹衫子捕秋虫。那女孩儿,倒有几分作画人体貌。

    好附庸风雅的眯眼细看,直夸有才。

    李光启离座一站,大咧咧喊话:“那小官听好,扇面画的极好,王美儿想送谁就给谁,今晚春宵也一并送了!”

    又朝沈泽棠看来,挺自得地笑:“沈大人觉我提议如何?”

    果是个爱惹事的!

    沈泽棠已懒得理他了,只顾同旁的官员凑首说话,倒是徐炳永一脸兴味,同那小吏道:“让她将在座官员仔细瞧遍,好生选一个。”

    王美儿大家闺秀,如今沦落至命运堪怜,本就又惊又怕,此时听得逼她选,也只得抬起红肿水目,把台下豺狼虎豹一一扫过,片刻逝去,她附耳同小官交待一声,便低眉垂眼不敢再吭气儿。

 第玖柒章 鹃泣血

    司吏小官声音极尽谄媚:“王美儿希得徐阁老抬爱!”

    满堂众望所归的神情,各自心中所想并不重要。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徐炳永倒惊奇的笑了,让小官把王美儿领至自个跟前,灼灼看她半晌,慢道:“这里文官武将甚多,自古娇娥爱少年,你怎会看中我这老头子?”

    徐炳永已知天命,两鬓掺有银丝,却也精神矍烁,双目炯炯。

    那王美儿颤声回话:“徐大人贵为首辅,任天下之重,行谊刚方,事光显著,负不世出之英才,笼天下贤德为羽翼,美儿不恋青春不恋钱财,敬仰大人威势。。。。。。。!”

    她顿了顿,抖得如风中落叶,瑟瑟道:“。。。。。。。。。美儿愿委与大人身下。”

    徐炳永听得很是愉悦,拈髯笑道:“闻你名冠京城,倒有几分实在,若你父亲有你大智,也不至落得今日地步。”

    王美儿听得此话,泪光莹闪却忍住不落,沈泽棠看她一眼,神情淡淡的。

    司吏小官行跪,将所画扇面举至头顶,摊与徐炳永面前,徐炳永一扫而过,忽道:“闻你擅抚琴歌唱,是擅南曲,或是北调?”

    听她说更擅南曲,徐炳永颌首命:“除去琵琶记我不爱听,你随便挑个唱来助兴。”

    若指定戏中选段倒还好,照着唱便是,若由你自个选却更是艰难,选对了曲,皆大欢喜,若选错一支半段,触动哪个朝臣隐秘痛处,即是天降人祸了。

    王美儿满面萋楚,不知该如何是好,沈泽棠放下茶盏,温和问她:“偶曾著《瑞龙吟》一阕,被乐师谱成曲,不晓得你可会唱?”

    王美儿悄溜他又恐旁人察觉,忙低眉垂眼,婉转禀说:“此曲人尽皆知,已熟记于心,自是会的。”

    沈泽棠遂朝徐炳永笑道:“今日气氛热闹,风月犹浓,我擅长调,小曲小令虽不是拿手,但那乐师谱的曲甚好,可让她唱来助兴一时。”

    徐炳永看看他,神色微起波澜,却也没反对。

    琵琶弹起,对坐调笙。

    曲子如水,王美儿颊如桃,指如笋,小扇半掩面,到底是深闺秀女,做不来优伶踮尖捻步婀娜态,只清丽着嗓音唱:“春灯ㄠ,拌取歌板蛛萦,舞衫尘洒。与秋风扇,一般斜挂,帘儿罅。。。。。可怜万斛春愁,十年旧事,恹恹倦写。”

    忽儿间便无人说话了。

    “记得蛇皮弦子,当时妆就,许多声价。。。。。。。。也曾万里,伴我关山夜。秋气横排万马,尽屯在长城墙下。”

    王大将军戎马倥偬一身,当年勇猛逞排山倒海之势,终是物事人非,堂间受其恩惠、文武者颇多,见其小女贱名改,衣衫透,又把初夜沽,面貌多少显露出些许复杂之色。

    “一曲琵琶者,月黑枫青,轻拢细砑。此景堪图画,今日怆人琴泪如铅泻。一声声是,雨窗闲话。”王美儿念白,虽触景生情,性子倒比柔弱样貌坚强,也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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