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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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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慎满脸愁苦,“此等大事,我敢乱说么?要不了两日,圣旨就该到了。先生也不坑声,那,那愣头青便说什么,有事弟子服其劳,坚持要代人前去,旁人都赞他孝顺。我,我又有什么法子?只能附合。”

    一脸我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的模样。

    徐赟强忍着即将裂到耳根子的嘴角,假假同情,“到底你也做了人家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很该出出力的。”

    果然,就见薛慎一双绿眸越发凄惶,还得摇摇晃晃强撑着道谢,又犹豫着问。

    “那,那公子可否给太师带个信……在京城把我扣下?”

    徐赟拍拍他肩,半点也不真诚的说,“那是自然。你这样的人才,怎能去那等凶险地方冒险?”

    绿眸中顿时如冬雪消融,薛慎长揖到底,满脸感激,“公子此番成全,回头我定做牛做马,报答徐家。”

    等他一走,徐赟立即狞笑变脸,“那老头也有今天!既落到这个地步,小爷我要一雪前耻!”

    师爷尚且犹豫,“毕竟事涉汉王,不好出手吧?”

    徐赟笑容冷酷,“有什么不好出手的?反正那小子自己找死。至于薛慎,一起陪葬好了。”

    至于那个龙女,打算先弄来玩玩,再掐死了事!

    被人用脸的借口,逐出白龙观,可是徐赟生平奇耻大辱。

    所以这师兄妹三人,他是一个都不准备放过了。

 第185章 同去

    (全本小说网,HTTPS://。)

    冬日天黑得早,才到申时,暮色渐重。全本小说网;HTTPS://。m;

    快回到白龙观时,忽地连日阴云密布的天空,绽开一道细缝。透出稀薄的浅浅金光,映着雪后大地,清清莹莹,看得人心情也透亮起来。

    美娘深吸了口含着冰碴子的冷气,这会子才觉出饿来。

    早饭是在观里用过的,午饭好似忘了。

    这忙了一日,竟是连点心茶水都未曾沾牙。这会子心神一松,便只觉得前胸贴后背的汹涌饿意。

    才想着要不提前停车,在路边吃两个包子垫垫,省得回去给人看出吃相,又要挨骂。便见大批身着儒服方巾的读书人,来到白龙观前,群情激动。

    许多百姓不明就里,跟着围观。

    忽地,几个读书人挑起两根三四人高的长竿。唰地一声,抖开巨旗。

    上面斗大的字写着,“扶危济困,苍生之福”,“恭送上官先生,长春道长。”

    美娘一双因归家才暖起来的乌眸,顿时一冰。

    只见有个颇为年长的读书人,生怕百姓不明白,风度翩翩的站出来。

    “诸位乡亲,听我说。如今边关爆发瘟疫,上官先生和长春道长,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特地前去祈雪治病。此等高风亮节,足以铭刻青史!”

    “吾辈读书人,仰慕二位先生高义,特地提酒前来相送。祝先生平定瘟疫,凯旋而归,我们再来相贺!”

    百姓们一下炸了锅。

    什么?

    边关爆发瘟疫了?

    那会不会传到江州来?又会不会打仗?

    不用怕!

    有读书人说,我们有上官先生啊,他可是半仙,学问最是渊博。能上观天象,下知地理。求雨求雪,不在话下。

    只要他肯出手,下几场大雪,那瘟疫就来不了江州。

    百姓不明就里,纷纷点头。

    小时候听老辈人说过,任凭再厉害的瘟疫,也是过不了冬的。这就跟种庄稼一个道理,只要冻上一冻,来年就少好多虫害,就能有个好收成了。

    再说,我们还有长春道长呢!

    他的医术最是高明,上回发大洪水,好多人染了病,不也给救回来了?

    还有前些天,那个凝翠馆,也发了瘟疫,还不是长春道长救下来的?

    这回有他们二人出手,保管平安无事!

    有些眼窝浅的百姓,已经都感动得哭了。

    好人啊,

    真是大好人啊!

    这样冷的天,为了全天下的百姓,他们却要去边关解决瘟疫了。

    怪不得这些读书人赶来送行,也是好人,否则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呢!

    当下有些虔诚的信徒,甚至都跪下了。

    “长春真人,您前去边关医治瘟疫,我们一定会在白龙观多多上香,保佑您平安归来!”

    “长春真人,您一定要好好的呀!”

    ……

    论起民间威望,在这些没读过书的百姓心目中,肯定还是长春道长更高。

    但在读书人心中,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那领头的读书人,庄严肃穆,号召全体读书人,随他一起,大礼参拜。

    “学生代表天下苍生,恭送上官先生!”

    一时间,衣袂飘飘,人数虽没有百姓多,但这份整齐恭敬的礼仪,却气象万千,更加引人注目。

    美娘乌眸愈沉。

    那领头的几人,分明穿着体面新衣,风姿格外卓绝呢。

    而白龙观里,远路而来,刚刚传完圣旨的的钦差,整个人都呆了。

    皇上只是让他来宣旨,也没有强制说要二人前去,怎么消息已经传开,这些百姓还跑来送行了?

    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骑虎难下。

    不管长春真人和长官令想不想去,都必须去!

    徐赟此时,带着大批官员,恰到好处,晚来一步。

    “听闻二位先生高义,这是我等筹集的路费。另有马车两辆,以资脚力。”

    要不是顾忌着人多,戏还没演完,徐赟简直想狂笑。

    太特么痛快了!

    没见刚出来的长春道长和长官令这两只老狗,就算表面装得再镇定,心里肯定是苦死了!

    要说还是得老爹出马。

    闵柏这头传来消息,回头徐太师从京城发来的密信,也快马加鞭的到了。

    目的就一个,不惜一切代价,逼着两老头去边关!

    若是可以,最好捎上闵柏。

    便不行,也要斩了汉王殿下的左膀右臂。

    这种不必打打杀杀,就能逼得人就范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让徐赟都难得的,有种智商上的碾压感。

    上官令是名声大,可得罪的人也不少呢。就他初一那次讲学,没邀请的可不止徐赟一个。

    象今儿领头的那些人,都是落选的。

    读书人小肚鸡肠,比寻常人更加可怕。

    我争不过,吵不过,就拿大帽子给你戴着,逼你去送死!

    嘿嘿,还得踩着你的肩膀,替自己刷一回名声。

    至于其余人,稍加挑拨,盲从得不要太容易。

    就算读过书,可这世上有脑子的还是少数,大半都是人云亦云。

    眼下目的已经完成一大半,徐赟苦苦忍着心中得意,亲自取出一只锦盒,“这里有两枝百年老参,是我徐家珍藏,一并赠与二位先生,保你们一路平安。”

    连吊命的老参都送来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不去。

    “多谢徐公子好意。”

    旁边,忽地伸出一只玉白小手,将锦盒拿了去。

    乌黑如墨的熊皮斗篷上,映出一双欺霜赛雪的冰寒双眸,冷冷清清,似笑非笑。

    一头鸦青秀发,散发着淡淡的桂花幽香。

    徐赟忽地只觉下腹一紧,浑身燥热,瞬间有种难言的暴虐,兴奋的席卷了全身每个毛孔。

    又是这香气!

    好想,杀人。

    再次体验那种猎物在身下,哭泣求饶,却又步步走向死亡的绝望。

    就象那几个女孩……

    等把这些碍眼的人打发走,只要他们离了江州……

    徐赟吞了吞唾沫,强压着浑身戾气,“林姑娘,不必客气。对了,小薛大人说,汉王殿下您和他都要随先生去边关,真是勇气可嘉,孝心可嘉!”

    穿着身家常衣裳,扶着上官令出来的闵柏,谦逊道,“为人子弟,份内之事。”

    又不着痕迹的,挡住他家小师姐,笑容真诚,“素闻徐公子亦有为国效力之心,报效朝廷之意。这回不如与孤同去!”

    同,同去?!

 第186章 奸妃

    (全本小说网,HTTPS://。)

    咝!

    徐赟差点没一口气噎死。//全本小说网,HTTPS://。)//

    闵柏居然邀他一同远赴边关?他们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么?

    刚刚才感觉到碾压他们的智商,茫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假假赔笑。

    “殿下说笑了,我无才无德,哪有这个本事?还是你们师徒去吧。”

    闵柏凤眸圆睁,十分诧异,“莫非你是怕死?那你从前说的,不都是假话么?”

    饶是徐赟这等素来说话做事从不过脑子之人,都被汉王殿下的耿直,给堵到了嗓子眼。

    再次噎死。

    危难时刻,徐太师在芜城的头号走狗,吴通判站出来解围,“殿下说笑了。徐公子是太师打发来读书求学的,没有长辈发话,哪敢轻易离开?”

    正是正是。徐赟找回张护身符,微松了口气。

    小殿下却很是体贴,“这个无妨。孤是藩王,论理没有圣旨,更不能轻离封地。但孤都打算陪先生去边关了,当然回头还得请诸位大人,在孤的奏折上联名保荐,证明孤全无私心。这等为了百姓家国的大事,徐太师难道知道了会不高兴?会不以舍生取义的徐公子为荣?放心,有孤呢,一起去!”

    吴通判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能劝小殿下不去,难道就能劝徐赟不去?

    难道徐赟的命,能比大皇子更值钱?

    若赔上这么个废材儿子,就能除掉大皇子这眼中盯,这买卖徐太师未必不会肯。

    徐赟左右环顾,见无人替他说情。

    忽地有些腿软,好似踏进一个看不见的陷阱,额上汗都急出来了。

    此时,薛慎匆匆赶了来。

    他今儿穿了一身正式铠甲,往日翩翩佳公子多了几分英武之气,更加挺拔夺目。

    躬身先给先生行礼,“弟子已经向严大将军讨令,护送二位先生前往边关。”

    转身回看徐赟,目露感动,“九公子果真信人!说要同去,当真来了。”

    徐赟脸皮子抖了抖,再看向对面这对师兄弟,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脑海中灵光乍现。

    “你们,你们蒙我!”

    恭喜你,答对了。

    薛慎一脸诧异,“九公子何出此言?天下人皆知徐太师对我有恩,那日我提前把先生要去边关的消息告诉你时,你还帮我向严大将军求情,替我争取这个差使。告诉我就算不为了报答师恩,好男儿建功立业,亦正在此时。还说要与我同去,为太师争光,为皇后娘娘长脸……”

    “放你娘的狗屁!”

    徐赟彻底失态,愤怒恐惧,“我从没说过这些话,没有!要送死你们自己去,我才不去!”

    闵柏一脸落寞惋惜,“原来你从前所说,竟都是哄人的,亏孤还信了。徐太师向来忧国忧民,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子弟?还有……可叹,可惜。”

    他没提到徐皇后,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有些话,私底下可以说,但万万不可摆到明面上来。

    就算徐赟今日能临阵脱逃,但徐太师为了家族名声,也一定会说这个儿子脑子有病。

    从此断绝仕途是最轻的,甚至有可能发配到哪个乡下庄子,一辈子都再不会放出来见人。

    那边师兄弟对视一眼,默契不语。

    在二人都下定决心,追随先生去边关时,也都同时决定了一件事。

    把徐赟带走。

    这个家伙是没多少脑子,但就怕他疯狗乱咬人,趁着他们不在,欺负美娘。

    秋大姑年纪大了,又到底只是个琴师,只怕护不住。严大将军和官府,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里。

    万一徐赟真的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就算回头把他千刀万剐,又有何用?

    先生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如今明知这墙随时会倒,不干脆推倒,留着过年么?

    所以闵柏要“邀请”徐赟同去。

    薛慎是故意透了个真假掺半的消息,诱徐赟上钩,诓他一起去。

    师兄弟没商量,倒默契打了个配合仗。

    弄得如今徐赟是作茧自缚,骑虎难下。

    此时再看外头那么大阵仗,师兄弟都挺庆幸。

    这小子一看早就没安好心,不过这样也好。

    把这些潜在水下的危险份子,一起逼上水面,倒也省得一个个收拾的麻烦了。

    百姓们就见汉王殿下,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极为谦逊的给那帮闹事的读书人行了一礼。

    “此去边关,情况危急。诸公身为江州典范,急公好义,必定愿意同行。诸多襄助之处,孤先行谢过!”

    我,我们没说想去啊!

    几个领头人,眼神慌张,就想退后。

    偏那龙女迅速站到汉王殿下身边,跟祸国奸妃一般,纤指轻点数下。顿时就有王府侍卫上前,把人全都脚不沾地,“请”了出来。

    奸妃还说,“这几位都是城中名声极好,又特别热心,特别有才之士。有他们襄助,殿下定可事半功倍。”

    可谗言总是特别顺耳,汉王顿时晕头晕脑,“师姐费心了。”

    显然,他还十分享受这种奸妃指哪儿,就打哪儿的感觉。

    “不——”

    有人想挣扎,想指责,国家大事怎可听个小女子胡说八道?嘴却被堵上。

    一阵骚臭袭来,竟是被吓得生生尿了裤子。

    奸妃掩嘴浅笑,“竟是高兴得晕了,赶紧扶这些先生进去。还有人愿意同去么?”

    ……

    大半士子,呆若木鸡。

    生怕这小奸妃下一刻就注意到自己。

    但还真有不怕死的,不明就里,热血沸腾,站了出来。

    “我!”

    “还有我!”

    ……

    不等闵柏出声,就有人把他们的姓名记下。这样真正的热血青年,就算略微脑残,也值得一用。

    然后,有几个参加过初一那日,上官令讲坛的人。包括那位育人无数的启蒙老秀才的大孙子,也背着包袱,匆匆赶来。

    “受先生一日之恩,我们亦当跟随尽力。”

    在小殿下想将这些真正好心人劝退,留着有用之躯,好生建设江州也是一样时,上官令亲自发话了。

    “带上他们。”

    心诚则灵。

    对于真正想为国为民,或者只为了报恩,便敢拿生命冒险的人来说,他们心中有正气,天地也会有感应。

    运气,从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带着这些人,会交好运的。

    至于徐赟,上官令面沉似水,只有两个字,“绑上。”

 第187章 祭天

    (全本小说网,HTTPS://。)

    面对上官令阴沉的脸,徐赟十分心虚,还强自嚣张,“你,你凭什么绑我?我看谁敢!”

    闵柏就敢。(全本小说网,https://。)

    手指轻点,王府侍卫便挥刀上前。徐家师爷站不住了,顾不得冒犯,带着家丁冲到前面。

    “殿下,这是何意?我家公子所犯何罪?就算要问罪,不也得经过衙门会审么?”

    可汉王殿下完全没啥意思,先生让他绑,他就去绑人。

    听话的好学生,不就应该如此?

    上官令点点那师爷,“你应该帮着他干了不少坏事,但也私下积了不少德,但如今依旧被连累得印堂发黑,乌云罩顶。近几年来,你家是不是接连亲人过世,还都是死于非命?”

    师爷悚然一惊。

    他家这几年来,确实祸事不断。

    就上个月,老家还来信,说重阳节一家登高,最宝贝的小儿子,竟是意外从山上摔下来,一命呜呼。

    猛地只听上官令一声厉喝,“亡羊补牢,犹未晚也!难道你真要捧着银子,眼看着六亲断绝,才知道后悔么?”

    师爷倒退两步,脸白如雪,额上大汗淋漓。

    忽地跪在地上,冲着徐赟磕了三个头,什么都不说,转身走了。

    这一去便回归乡里,带着家人们避祸离开,再也没有出现在故人面前。

    他这一走,徐府家丁们都慌了。

    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令冷笑,“助纣为虐,欺压良善。一个个身上戾气冲天,满手血腥,还不拿下!”

    然后,他看着徐赟,“你犯下了几条人命,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弟子既邀你去边关,你便跟着。正好老夫去祈雪,总得要个恶人来祭天!”

    祭天?

    这一句,犹如石破天惊,连官员们都吓着了。

    虽说求那些风调雨顺,都得有大礼祭祀,但多半都是猪羊牲口。用到人,那一定得是十恶不赦的。

    徐赟这是干了什么,得罪了上官令?

    就算是徐太师建议上官令去边关,但要拿活人祭祀,是不是也太过份了?

    已被王府侍卫绑着的徐赟,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凭什么要我去祭天?你休想!”

    上官令不看他,却是看向天空,十指掐动,十分高深莫测。

    然后忽地指向徐赟,高声呼喊起几个名字。

    “画眉,好姑娘们,你们若是死在他的手上,沉冤难雪。便降下雪来,让世人一观!”

    哈!

    徐赟仰天大笑,“你这老头,是不是疯了,这刚出的太阳,怎么可能下雪?”

    还以为这老头真掌握了什么证据,没想到竟是这样鬼扯。

    至于那几个名字,他早不记得谁是谁了。便是又如何,这大晴天的——

    啪!

    一粒冰凉,落到了他的额上。

    狠狠打脸。

    徐赟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又是一片雪花落下。

    人群惊呼,“真的下雪了,下雪了!”

    方才那点稀薄金光,如风中残烛般,随即被寒风吹散。雪花从点到片,纷纷扬扬,又落了满城。朔风呼啸,犹如女鬼哭泣。

    好些百姓都吓到了。

    “真的显灵了,显灵了!”

    一个清灵女声温柔响起,“大家赶紧回家避避吧,这样怨气深重的大雪,虽不是冲大伙来的。只怕寒气深重,回家赶紧煮些姜汤喝了,恐受牵连。”

    “龙女说得对,快回家吧!”

    长春道长补了一句,“姜汤里最好再加些柴胡桂枝,若买不起,在我们观里拿也是一样。”

    “多谢道长!”

    有些胆小的百姓当即领了药材就跑,生怕沾染上这些不吉利的雪花。

    还有些虔诚的,却记着给白龙王和龙女磕了个头,才匆匆往家赶。

    从这一日起,芜城上空的姜汤味,飘了足足好些天。

    而这一晚的大雪,也直下了整整一夜。

    可见上官先生,不,令半仙说的,就是真的,那徐赟就是个杀人犯!

    遣散了百姓后,徐赟不服,色厉内荏,“就算下雪,也不能因此定我的罪,你有证据吗?”

    上官令看着他的眼睛,“自然没有这样的规矩,所以你很快就会招认。正好,诸位官员都在,一起作个见证。长春道长,借你大殿一用。”

    长春道长佛尘一甩,稽首,“先生请自便。”

    一帮子江州官员也慌了,才得到消息赶来的江州知府更是跑得满头大汗。

    徐赟嚎叫,“你休想严刑拷打我!”

    可上官令一不打,不二骂,三不审问。

    只是命江州知府带着所有官员,到供奉着白龙王的大殿一侧坐下。

    徐赟一个人跪在神像面前的蒲团上。

    上官令在另一边,跟愿意追随他去边关的弟子学生们,讲书念经。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官员们正昏昏欲睡。

    上官令让闲杂人等俱都退下,只留下两个男弟子记录,忽地厉声质问。

    “徐赟,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命,还不从实招来!”

    官员们齐齐一凛,精神起来。

    只见徐赟,跪在那儿,竟然跟中了邪一般,迷迷糊糊就开了口。

    “我,我不记得了……三年前,还是四年前,那天晚上,我喝了好多酒,是哪个国公家娶儿媳妇呀……啧,他老婆可真丑,旁边的丫头倒挺漂亮。头发上搽了桂花油,大辫子梳得油油光的……我回了府,有个丫头来伺候,头上也梳了桂花油……我拖她进了屋,她哭得好厉害,说什么早就订了亲,明年就能出府了……可她越叫,我就越兴奋……等到半夜醒来,才发现那丫头,连身子都已冰了……”

    “我爹好生气,打了我一顿,还把我赶到乡下庄子里关了许久……”

    “那你放出来之后呢?”

    “之后,之后那天我包了船游玩,有个船家女长得不错,却有些黑了,我起初怎会瞧上她?谁知那天,她哥给她嫂子从镇上也买了瓶桂花油,小妮子夜里偷偷拿来用,被我瞧见,威胁说要嚷嚷出来,把她骗回房了……”

    “嗯,后来便命人扔进河里,倒是干净……”

    “六月那会,不是大水没退么?我在芜城别苑闷得无聊,就让牙婆送几个丫头来玩。有个声音听着怪悦耳的,我就赏了瓶桂花油……晚上,就把她给弄死了……”

    “事后才知,那丫头只卖了五年的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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