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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不种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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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好事的大妈砸吧着嘴,神秘的把李桂芳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桂芳听完,过来一把拉过林不喜的胳膊,拖着往外走。
“林不欢,快去打猪草,我带你姐姐去找神婆看看。”边走边嘀嘀咕咕,“突然就会写字了,还闹着要改名字,别是上吊没死成,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神婆是林家本家一个大婶,住在村子最西北角,屋后一大片竹林,风一吹竹子哗啦啦响,阴森森的很少有人靠近。
她也经常对村里人说那是鬼魂神仙住在里面,轻易不能打扰,弄得又神秘又可信。
林不喜一路挣扎着,却终究敌不过李桂芳高大粗壮的身躯,半拖半夹着走了一路。
接着被扔进一间黑乎乎的小屋子,眼睛尚适应不了光线,就被捏着小嘴强行喂进去一碗混着泥沙的水。
李桂芳死死的按着她,还时不时用犀利的眼神恶狠狠的瞪。
林不喜一挥胳膊打掉了那个破碗,神婆见她挣扎,怒斥道:“小鬼造反!”操起一根桃树枝使劲抽搭了她几下。
这几下抽的林不喜立刻像缩头乌龟一般老实了,破除旧社会农村封建迷信的伟大壮举,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
因为,她明显打不过五大三粗的李桂芳。
神婆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神神叨叨的用满是黑红色伤疤的手,去掐林不喜胳膊,从肩膀一路捏到手腕,疼痛麻痒难耐,林双喜被李桂芳按着,反抗无能,只能放弃挣扎由着她。
待得片刻,突然大叫一声:“吒!”
对着李桂芳大声道:“快将黑狗血泼到她胳膊上,蹿进她身体里的‘举人鬼’已经被我抓住了。”说着又换了一只手,大声呵斥道:“孽畜,哪里逃?”
林不喜只觉得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看着手腕处红通通湿哒哒的狗血,几秒钟就流到地上混成一大片,红艳艳的臭不可闻,喉咙里和胃里翻腾奔涌,“咯吱”一声翻着白眼儿晕了过去。
若是此刻送去医院,医生会笑着告诉古代村妇李桂芳:“这孩子是晕血症状,过一会就自己醒了。”
但是在林家村,神婆一看林不喜晕了过去,又朝她脸上撒了一把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凶神恶煞呵斥道:“孽畜,你果然熬不住酷刑,还不快快离去。”
说完围着晕过去的林不喜又唱又跳,群魔乱舞般跳了好一会儿,直累得气喘吁吁,才直起腰身,将一个小瓶子放到林不喜鼻子下面。
昏迷中的林不喜只觉得鼻尖一股呛人的酸臭味,火辣辣的烧着她的嗅觉,直直冲进胸腔,鼻子喉咙痒的难受,“咳咳”的醒过来。
神婆立刻将瓶子收到怀中,食指并中指指着她对李桂芳道:“看来是昨天上吊,走了一趟黄泉路,被想要投胎的鬼魂附身了,结果这孩子命不该绝,又活了过来,那鬼魂便操控起她来。”
李桂芳连忙点头,语带恭敬,虔诚的道:“我是说呢。昨儿个醒过来,居然敢冲我大呼小叫,又敢顶嘴欺负弟妹,本以为是她心中带气,没想到是中了邪。”又问:“鬼魂已经走了吗?”
神婆点头道:“老身方才已经作法,将鬼魂驱走了。那鬼魂是死了三十年的老举人,因候补(古代男子进行科考中举后,便列入候补名单,朝廷官位空缺,便会通知他们候补,有些人一辈子也等不到候补官位)不成,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
李桂芳大喜过望,大声道:“姑婆果然神机妙算,如此看来是不错的,她方才突然能识字写字了,却原来是‘举人鬼’进了身。”
神婆住的地方离村里的繁华地段超级远,早上林不喜刚会写字的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到她这里来,李桂芳自然是深信不疑,笑眯眯的掏出了两个铜板,又有些心疼,握在手中不舍得递过去。
神婆一看便知道她在审度些什么,对着林不喜又摇了会铃铛,开口说道:“那‘举人鬼’明叫喜乐,你们家不喜是不是嚷嚷着要改名字?”
李桂芳越发敬畏,急忙点头。
神婆道:“可不能让她改,这一改,‘举人鬼’又被召唤回来,你这姑娘就彻底废了,到时候,老身也没办法。”
李桂芳急忙将两个铜板塞到神婆手中,连番答应着:“不改不改,死都不许她改。”
林不喜头晕的站都站不住,瘦弱的身子全然吊在李桂芳身上,任由她拖着回家。本来还想用先进的科学知识,狠狠拆穿那个老神婆,岂料黑狗血一出,将她秒杀。
现在别说拆穿别人,林不喜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只能看着胳膊上残存的黑狗血,心里将李桂芳和神婆诅咒了千万遍。
回到家急忙将黑狗血洗的干干净净,又不顾天凉,用冷水彻彻底底洗了里三遍,外三遍,心里的不适感和恶心感才消除一些。
也不知道老太婆给她闻的什么东西,差点被臭的熏死。林不喜暗自揣度着,躺在土炕上休息。
刚出了一点儿风头,就被李桂芳的强权打压的烟消云散,林不喜心里沮丧的很,寻思着以后再有本事,也不能随便泄露,若是被认为是鬼魂附体,只怕多少黑狗血也保不了她。
哎,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想着想着悲从中来,又将头埋进被子中抽抽嗒嗒的哭起来。
名字,只怕是短时间内改不掉的了。
活了二十多年,读大学时才算真正离开父母的怀抱,脱离家庭温暖的羽翼,独自面对社会,可至少也还有同学陪伴左右,更何况没遇到过什么实质性的困难。
不说娇娇女,至少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这等苦,不到一天,就挨了好些顿打,胳膊上红红紫紫青青的大一片,她上半辈子也没造孽呀。
正想着呢,林不欢打猪草回来,将篓子和镰刀往地上一扔,就在外面大大咧咧的开口发牢骚了。“都是一个娘,怎么就那么懒,以前装病装累,现在连鬼上身都装起来了,不就是不想干活么?我呸。”
林不喜不想理她,却又隐约听她跟李桂芳说:“娘,二姐太不懂事了,家里那么穷,还花铜板去给她驱鬼,这会子又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我叫半天也没动。地里的活干不成,带小宝和成才也好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回 你是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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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说谎也不打草稿,你哪有叫我?
林不喜发觉这个林不欢相当喜欢告状,软刀子杀人不见血,生怕又挨李桂芳的打,急忙爬起来穿好衣服,显得急匆匆的:“我去打猪草。”
“不用了。”李桂芳说道:“去田里把你爹和姐姐叫回来吃午饭,吃了午饭再去。”
林不喜套上破烂的鞋子,答应着出去了。
小菊在门口和一群女孩子跳绳,林不喜看她们玩的挺高兴,心痒难耐,小跑几步就冲进队伍里面,她个子相对较大,跳的又流利,连续二十几个,气都不喘一下。
一旁等候的女孩儿们对小菊说:“你二姐跳绳跳的真好。”语气里带着羡慕和赞叹。
小菊头一次受夸,倒是得意洋洋,一边摇着绳子,一边对着林不喜大声道:“二姐,你再跳个花儿。”
所谓花儿,就是边跳边转身,林不喜刚才露了这两手,赢得一片惊叹,此刻听林小菊大声要求,便跳起来想连转两圈。
结果鞋子后跟完全拖拉着,落下时,脚后跟和鞋底把绳子夹了个正着,再一转身,绳子“叭”一下,就从中间断掉了。
在村里,麻绳都是稀罕物,用来捆绑东西,孩子们跳的绳,是用稻草搓成的草绳,本就不结实,这下断了,林小菊率先傻了眼,只目瞪口呆的盯着手上剩下的半截绳子。
其他小伙伴见她都要哭出来,急忙大声撇清干系:“小菊,绳子是你二姐跳断的,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们回家吃饭了呀。”
说完一窝蜂的都散去。
林不喜用脚把断掉的草绳踢到一边,嘟嘟囔囔道:“什么破鞋子。”
却见林小菊滴答着眼泪,用头撞进她怀里:“你个扫把星,害人精,赔我的绳子,呜呜呜。”
林小菊力气不大,却也顶得林不喜肚子生疼,又听她嚷嚷着索赔,不由得觉得小孩子逻辑很是好笑:“绳子是家里的,怎么分你啊我的,坏了就坏了呗。”
“呜呜呜,就不是家里的,就不是家里的,那是爹爹给我搓的,就是我的,不许你玩。”林小菊放声嚎哭,捶打着林不喜:“你赔我!”
林不欢在院子里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查看究竟,待看清林小菊在哭,听明白事情原委,大声对屋里喊道:“娘,二姐欺负小妹,把小妹打哭了,你快出来看看呀,娘……”
林不喜恨透了她这一招,每每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挑拨离间,急忙扒开林小菊的手,一溜烟朝田边走去。
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自家田地的位置,站在田埂上往下看,林招弟和林大强正手忙脚乱插秧,裤管卷到膝盖,两个人弯着腰,一前一后把小秧苗插到水中。
林大强瞥见她双手插兜,傻愣愣站着,赶紧叫道:“下来帮忙,这块田插完了就回去吃饭。”
林不喜站着不动。
插秧?笑话,别说她不会插,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
跳进那脏兮兮的水田里,一脚泥水一脚臭土的干农活?傻叉了吧。
林招弟见她愣着,对林大强道:“爹,算了吧,二妹昨儿个出了事,想来还没缓过劲儿来,让她先歇一歇。”
林大强道:“一个闺女,好容易养这么大,可不是吃白饭的,叫她下来。”
林不喜撇着嘴,对林大强的话置若罔闻。
他们两个干着活儿,也没办法强制执行,只得低头先做事,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终于上来了。
一上来林大强就提着林不喜的耳朵:“小妮子,是长大不听爹的话了?”
林不喜疼的眼泪都出来,急忙大叫道:“疼!”
林招弟又在旁边劝说了一会,林大强这才将汗巾往肩膀上一甩,推着板车,冲林不喜道:“记得要听话。上来!”
林不喜没料到他还有这么一出,再看林大强时,却觉得没之前那么厌恶了,又想他方才插秧也很辛苦,现在小腿肚上都还是黑乎乎的泥水,乖巧的说:“我就不坐车了,爹……额您干活也累。”
尽管已经是家人,林不喜还是不能自然的叫出爹娘,姐姐妹妹都是叫大名,倒没啥。
林大强咧着满是皱纹的脸笑了,可算有点儿欣慰,到底是女儿,知道疼人。
父女三人倒是有说有笑的沿着田埂走回家,这也是林不喜穿越过来,第一次感觉到,家人还是有点儿亲情在的,早春也便不觉得寒冷了。
路上遇着一个大婶,林大强霎时停止了和两个小女儿的玩笑,闷着头有些尴尬,连别人打的招呼都置若罔闻,快步走过。
却见大婶笑眯眯的盯着林不喜看了再看,又大声张罗着:“大强,插秧啊。”
林不喜问林招弟那人是谁?林大强好像很怕的样子。
林招弟也低垂着头,拉一下林不喜的胳膊,叫她小声点,快步走过去,完全无视那大婶的热情。
待走远了些,才闷闷不乐的说道:“那是何家大婶。”
何大婶?林不喜想了想,实在想不起这个人来。就更不明白林大强为何怕她。
“欠她的钱?”林不喜满是迷茫的问道,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林招弟第一次对这个妹妹有点不耐烦,瓮声瓮气的忍了一会儿,才说道:“娘就是把你卖给她家做童养媳了。”
擦。我擦擦擦擦!!!林不喜真想一口盐气水喷死自己。好奇害死猫啊,何况还是这么糗的事情。
难怪林大强一副低人一等的模样。
林不喜不想再知道任何关于“童养媳”三个字的事情,听着心里就堵得慌。只暗暗打定主意,到时候,打死她都不去,难道还真的能再逼死了她不成?
她可不是从前的林不喜了,逆来顺受一股子懦弱的小模样。现在,她可是林喜乐,娇生惯养的都市小公主,神挡杀人,佛挡杀佛。
李桂芳,再厉害能为了十两银子逼死闺女?
思及此,林不喜还是心里安稳了许多,坐上餐桌,屁股还没坐稳,一把笤帚就带着风砸过来,林小菊气呼呼的道:“不赔我的绳子,你休想吃饭。”
林不喜正想发火,看菜都端上桌了,便懒得说。
中饭是一天三餐中最丰盛的,主食是白米饭和馒头,炒的青菜,还有一盘鱼。
鱼刚端上桌,林成才的筷子就掘上去,将鱼翻个身,整块鱼肚子的肉挖进碗中,林小菊一见,立刻忘记绳子断了的事情,不甘示弱的将另外一块鱼背肉夹到碗中,埋头呼呼吃起来。
林不喜伸筷子去夹时,只剩下可怜的小鱼尾巴和鱼头,去夹鱼尾巴时,林不欢的筷子尾随而上,将她的筷子夹住,去夹鱼头时,林不欢直接站起身来,将盘子挪到面前,用手护住,大声说道:“爹娘都还没吃呢,谁都不许吃。”
小宝六岁,跟大哥成才差了三岁多,眨巴着眼睛对着鱼盘子,滴滴答答往下留着口水。
林招弟抱着他,喂一口青菜,喂一口米饭,偶尔弄点儿鱼汤,拌在米饭里。
李桂芳上桌时,林不欢急忙将鱼盘子推到她面前,讨好的说道:“娘,弟弟和妹妹吃了鱼肚子上的肉,我把鱼尾巴和鱼头给您和爹爹留着,我可是一口都没吃诶。”
李桂芳满心欢喜,将鱼尾巴夹起来放进林不欢碗中,又将鱼头夹进林大强碗中,催促道:“赶紧吃了,下午把剩下的水田都插完。不喜,你也去。”
林不喜眼睁睁看着桌上唯一一盘能吃的菜分干净了,一点儿油星渣子都没给沾到,赌气将碗筷往木桌上一搁:“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还真当你上吊能吓唬谁呀?你吃的饭,喝的水,穿的衣服,还有驱鬼看的神婆,哪一个不要钱。”李桂芳见她十几岁了还不懂事,也气坏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若不是你钻进钱眼里,收了人家的银子,要把我给傻子做媳妇儿,我能上吊么?”林不喜见李桂芳一幅泼妇嘴脸,代入感极强,立刻为自己抱不平起来。
“告诉你,我不下地,也不给傻子做媳妇儿。”林不喜站起身来,将筷子往地上一摔:“还有,这饭,老子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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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离家被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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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李桂芳采取行动,急忙套上鞋子走出院子。身后传来李桂芳的怒吼:“有种走了就别回来。”
不回就不回!林不喜无比哀叹一下猪狗不如的伙食,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傲气十足的昂首挺胸大踏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饭菜,连一点儿油性子都看不见,怏怏耷拉的青菜,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不说跟现代的红烧狮子头,黑椒牛肉相比,连平时最不屑一顾的垃圾食品:汉堡包,炸薯条,烤鸡翅都不能比啊。
不就是银子吗,她就不信,拥有高智商高学历的现代人,在古代还弄不到一点儿银子?
不说发财,起码每餐大鱼大肉,是该搞得定的吧。想到鲜嫩可口的奥尔良烤翅,她就口水哧溜直流。
沿着池塘边一直往前走,很快便走到村口,几个大人稀稀落落的蹲在打谷场上,边扒拉着饭边唠叨着家常,看到林不喜一个人,问道:“不在家吃饭,到处瞎溜达什么呢,也不怕外面有拐卖小孩的牙婆子,赶紧回家去。”
嘿嘿,拐卖小孩?
林不喜捂着嘴巴乐不可支,她现在外形看起来十四岁,可脑子里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又不是弱智,怎么可能被牙婆子拐卖走。
大人们为了让小孩听话,危言耸听各种恐吓,她小时候也经历过不少,诸如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因为他们会吃小孩。晚上睡觉不要哭,警察会来抓你等等。
可惜啊,她现在大了,谁也骗不着她了。
林不喜摇头晃脑的朝外面走去,林家村坐落在一条官道的右方,往前走一里多的路,就到了官道上,一个妇女挎着一个小包袱,手中还牵着一个孩子,看着林不喜,走上来:“小姐儿,你知道林家村怎么走嘛?”
“知道啊。我就是从那里来的。”林不喜往身后一指,看着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可爱,逗起他来:“小朋友啊,叫姐姐。”
那妇人长的慈眉善目,看着林不喜有些为难,迟疑片刻,才问道:“你知道村里有个叫林二虎的人么?”见林不喜满脸迷茫,解释道:“这孩子一个人在路上走,话也说不清楚,只说林二虎,附近又只有林家村,想着该是村里的人。”
好人好事?
林不喜脑子中灵光一闪,对小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小孩约莫三四岁的年纪,可爱的很,林不喜看着就有些亲近,听他口中喃喃道:“爹爹,林二虎,林二虎。”
“许是他叫林二虎呢。”林不喜好心提醒道:“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前面不远就是,你见着人问问,我不是太清楚。”
妇人有些着急说道:“我沿着这条路转了半响,就看见你一个人,要不然你回家,顺便带我们过去?”
林不喜中午吃饭时的一口闷气在胸口还没有消散,听到“家”这个字眼,大声道:“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
妇人面上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又隐藏不见,疑惑的问道:“怎么会没有家呢。”
林不喜不想与她纠缠下去,胡乱说道:“我是孤儿啊。”
冲小男孩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侧身走过去,经过妇人身边时,脚下一个不稳,胳膊像是被妇人扶了一把,却没扶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林不喜急忙爬起来站稳了道歉。
妇人不以为意,笑意盈盈道:“没事。”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来,递给林不喜:“脸都脏了,先擦擦脸。”
林不喜闻着丝帕上带着几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初时很浓烈,细闻又微微的只带着一点,不由得使劲儿嗅了一大口。
从到这个破地方来,护肤品没有化妆品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没有,就连想看看穿越后的模样,翻遍了屋里,连一块破镜子也找不到,只能就着水看着自己瘦不拉几营养**的模样。现在看到这样精致又精美的东西,岂能不爱,又拿着细细闻了好几下。
妇人看她这样,吃吃笑起来:“真是个傻……”
林不喜以为她要说“傻孩子”之类宠溺的话,却不料,耳朵突然一阵轰鸣,眼前陡然眩晕,天旋地转,只迷迷糊糊中听见一个“傻子”,就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妇人用脚踢踢她,见她真的被迷倒,不由得绽开一抹笑颜,将帕子捡起来,放进一个小布包中包得严严实实的,才小心翼翼丢进包袱里。
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来一个精壮男子,看一眼地上瘦弱的女娃,笑着道:“这单买卖真是赔本,划不来划不来。”
妇人叹气道:“有什么办法?咱们又斗不过人家,只能吃些闷亏算了。”一把抱起胖乎乎的小男孩:“二虎,这单成了,娘晚上给你买糖葫芦。”见男子蹲下身,张开一个麻袋,将林不喜扛起来放进去,又驼在肩上,才道:“不过没费什么功夫,样貌也不怎么出众,就当买个平安了。”
男子往地上“呸”了一口,跟在妇人后面,恨恨的道:“有个丑的给他们就不错了,要是漂亮,老子才舍不得五两银子就卖出去,起码卖到窑子里,弄她个二十两。”
林不喜大概做梦也没想到,长得丑,居然也有好处。
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被卖到窑子里当***的悲惨命运,甚至也降低了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的几率,而是被扛上了金银山。
金银山在林家村北面,沿着官道走上五十几里,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趟过一条河,就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但人迹罕至。
皆因山上住着一群土匪,传说他们杀人如麻,吃人肉,喝人血,就连刚出生的小娃娃都不放过,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撕开了就蘸着酱吃。
附近的猎户们每到山脚下,就绕着道走,远远的从不靠近,生怕撞上传说中的杀人魔王。
官府派兵围剿了几次,每次都是惨败而归,不是因为打不过那些土匪,而是每次官兵一上山,土匪们就都不翼而飞,杳无影踪,除了几间石头砌的房舍,空荡荡的什么都找不着。
时间久了,官府也懒得费心费力,只要没人报案,就不管。
恶龙山上的土匪也学聪明了,从不杀人越货,只干些绑票勒索的勾当,被绑的人家多不敢报官,生怕土匪撕票,如此一来,看起来太平盛世,民不告官不纠,官府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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