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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妃难宠:太子乖乖吃药-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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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药一遍遍的垂着自己的胸口的方向,拳头和肋骨相撞的声音砰砰作响,她甚至分不清楚究竟是外头的皮肉更痛还是里头的心更痛一点。
“苏犰安,他这个傻子啊……凭什么,凭什么只要他去承受……”
年华抓住她的手,毫不暧昧只是想要这样安慰她。不觉间他一个九尺男儿的眼眶竟然也随着姚药湿润了,他的声音轻颤:“姚药,他说,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样好过。余生……也都会对你好。”
苏犰安是不爱参加什么晚宴的,但是那一日,苏犰生在外漂泊十多年终于认祖归宗宫里头才开设了一个宴会。
那一日他因为自己母妃的事情喝的伶仃大醉,最后还是靠在年华身上回来的。
在马车里,年华问他,你既然心痛,为什么还要把你的母妃送进牢狱。
他说,是因为小生太苦了。
年华只觉得可笑,“可那个女人是生了你的人啊!苏犰安,你的心要不要这么狠?你还知道,要对什么人好么?”
他当时满是醉意的答,“我知道啊,我知道要对她好。年华……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样好过。我以为我是傻了,可其实我是疯了。可是我……宁愿为了她疯下去,疯一辈子也好。”
疯一辈子也好。
“他原本以为……你是被苏犰生给劫走了,担心你会立刻被杀死然后用在他的计划之中……所以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眠不休的找你,找不着你就谁也不理会,朝政也不管了。”年华顿了顿,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他后来又为何冷静下来了么?左家公子来找他了,李相七十多岁临近返老还乡的人连夜上了太子府守了三个时辰……这些其实都不是根本,而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原来你不见,只是因为你不愿意见到他。他说,那样也好,至少你是安全的,不管你恨不恨他。”
年华:“他不愿解释,其实也只是倔一个你和他之间本不该隔着那些东西。哪怕你们之间相隔的是金丝国和芍药族,哪怕你们之间相隔十四年的时间,哪怕你们之间相隔国恨家仇……他只是希望啊,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坚固的,这些……你懂么?”
他只是希望,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坚固的。
姚药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笑的自己盲目的像一个瞎子,蠢得像一个傻子一样。是啊……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不能是纯粹的呢?
她总觉得自己虽然蠢笨了一些,可也道理还算是明白。
可是初上战场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不明白什么是战术。
阿爸阿妈双双离世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不懂什么是珍惜。
国亡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她还不够懂什么是适者生存。
初来金丝国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不懂书里到底藏着什么。
在鬼门关走了一会又一回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不懂什么叫做坚韧。
苏犰生对她说那些所谓真相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不懂什么是苏犰安。
苏犰安同她说而立之年气妻不妻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不懂什么是谎言。
而现在,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一点儿都不懂什么是苏犰安。
她,让他太辛苦,太辛苦了……
等真的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
这一段与姚药最为相关也是会最让她伤心的背后故事年华原本是打算最后再让姚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在同姚药说这些之前本就已经试了好几次要如何同她说这个故事,他发现不管是从哪一个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向他都难免在一开始就同她说了这一段,也许……也是因为这一段最深入他心吧。
他想,若是关于她,输,只能输给苏犰安一个人。
他在旁等了一会儿,见姚药的仍旧未有稳下情绪的样子,便无奈去了后厨为她煮了一杯药参茶,刻意放缓了动作。
等回来的时候,姚药终于是好一些了。年华走去将姜茶放在她面前,姚药抬起头望着他:“谢谢你,年华。”
“谢我什么?”
“至少……你让我知道了这一切,在我……之前。”
他轻笑,笑中带着些许苦涩:“你可知,有时候知道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像她现在一样,知道了,会很伤心很伤心,甚至还有可能会带着这份伤心离去。
“于我而言,不知道,是遗憾。”她道。
她看了眼那飘着热气的姜茶,那火辣辣的味道还在她的鼻尖萦绕,她忽然一笑,捧起那碗姜茶大大的喝了以后。瞬间整个口腔和喉间都充斥着滚烫的疼痛……
这样的疼痛,像极了她喝下金丝毒的那一刻。
年华一愣,快速抢过碗:“你做什么!你疯了么?!”
疯了么?
她真的疯了么?
那么传言苏犰安疯了的那几天,他一遍遍的让酒穿过自己的喉咙,穿过自己的脾胃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没有,没有疯。”
“那就好好的,不要让自己疼。他……”年华想说,其实那九曲回肠丸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减轻她这为数不多生命里的疼痛。哪怕她是一个将死之人,哪怕只是十天,他也想要让她少痛苦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倘若他知道,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喝了滚烫的茶水,那该有多不值得啊?
他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小半碗姜茶放远了一点:“总之,好好的,哪怕……”他不继续往下说了。
姚药望着他许久,但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她无限伤悲的思绪。
良久,她终于回过神来,对着他淡淡一笑,笑的极为难看,可终究多发自内心了一点,终究少了些苦涩。
她认真地道:“好,哪怕只有几天了。”
“好。”
她一笑,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去够那已经温下来的姜茶,拿过来喝了一口。
年华凝视姚药许久,终于确定她所言不假,试探的问:“我可以,继续说这个故事了么?”
姚药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心里那种哀伤疼痛的感觉也消散了一些,揉了揉已经有些发酸的眼睛:“说吧,都让我明白了吧。”
她不想做一个糊涂的人,又糊涂的死去。
她虽然什么也做不了,她虽然知道的太晚了,可是她也要明白一点。
她不敢再说自己就是一个明白的人了,如果可以让她明白的话,那么就让她来明白。
这样,很好。
“剩下来的故事……又该从哪里说呢?”
“就来说一说……若是没有遇到杜颜枫,我们原本此行的计划又是什么呢?”姚药捏着已经空了的碗说道,心情慢慢的舒然了一点。
年华作势沉思了半刻,缓缓道:“嗯……这个故事可能有点儿悲壮呢?”
“我们会死么?”
“可能吧。”他道,又为自己到了杯茶狠狠的喝上了一口,俨然是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原本的计划是,用我神偷的本事带着你翻越进烟国的皇宫,带着你见到烟国皇帝,让你同他说明所有的真相,这样,两国便可以不用争战了。当然了,若是……烟国的皇宫戒备实在森严,连我都奈何不了,那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是无所谓的,至于你……那就更无所谓了。可我可以保证将我俩送到皇宫内围,也就是说若是我俩死在了那里,那么倘若你提前写了什么信、准备了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放在身上,一定会有人呈献给烟国皇帝看的。如此……两国的争战的便没有了。还好现在见到了和烟国皇帝关系最好的七王爷,他可以直接带我们去找烟国皇帝了……或者,甚至都不需要去找。”
姚药听后只觉得心惊肉跳。
年华带着她……两个人翻越戒备森严的皇城,或生或死都是为了见到那个皇城最里头的那个人。
她忽然发觉自己先想听的故事选的不是很好,如此她也还是有太多的不明白。她想要问年华她的那些不明白,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她随意的挑了一个问:“为何,我们不能直接进烟国的皇宫呢?计划之中……倘若我死了也是应当,为何连你也要……烟国为何一直都不肯同金丝国议和呢?两国不也已经联姻了么?”
年华淡淡道:“因为当年苏犰生派指派的敌军皆穿了金丝国的铠甲,他又多番放出各种各样的消息说是金丝国亡了芍药族,还有……你在金丝国国都的消息也被传了出去。哦对了,你族人因为要杀的都是苏犰生背后那人的人手,所以他也格外明白你的族人身在何处,为谁所用,他自然也可以将这些消息慢慢的透给正在不断找寻你的杜颜枫。所以,你觉得烟国会如何以为金丝国是如何对芍药族和你的?”
“他们……一定是会觉得是金丝国亡了我族,一定会觉得是金丝国的人亡了我族只是为了芍药族杀手。而我……则就是一个人质,是么?”
他们一定会这样以为的,因为连她知道的最不清楚的当事人也是这样以为。
“所以,他们在怀疑的时候同意了金丝国的联姻请求娶了金丝国的长公主意图将她当成来日的人质,所以,他们在那些一个个消息都得到一遍遍的确认后开始准备了要攻打金丝国。金丝国有所察觉,故而也开始准备大战所需。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长公主带着刚出生不久的烟国皇长子消失在了烟国的皇宫。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总归是和两国的战事相关的。我们爱女心切又头脑简单的金丝国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一定是烟国那里的人将长公主软禁了起来,所以他找人去议和。可烟国呢?因为芍药族的缘故,对金丝国要多恨有多恨,他们又怎么会同意议和呢?他们非但没有同意,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还将那些前来的议和的大臣一个个的都杀掉了。前一个大臣,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所以我们此行啊,是万万不能妄想能好好的走进烟国皇宫的。要进去,还得靠我们自己!”说着,年华想到那些个前头死掉的大臣,一个个死掉的方式各有各的不同,有的风月,有的诡异,有的惨烈,有的屋里头,不禁讥讽的笑道,“烟国都是些人才。这样治国几百年竟然还能屹立不倒,并且……还越发的强壮了。”
年华顿时又觉得口干舌燥,可等他准备再倒一杯茶给自己的后却发现茶壶里头已经没有剩余的茶水了。他失望了倒了两下只滴下来两滴,但又实在懒得自己去倒,便就对着姚药尴尬一笑坐定继续讲述这个故事。
第506章 分明
“他们这样的直性子我倒是挺喜欢,喜欢的就好好喜欢,不喜欢的就一点儿挨着的机会也不给,从来都不听信耳边风,只愿意相信自己探知到的,看到的……”年华爽朗笑着说道,说着说着,又似想到了什么,笑容慢慢的消退了一点,“不过也就是这样的直性子,让那人给利用了。全本小说网,HTTPS://。m;他们先是制造了先前的那么多假证据让烟国误认为是金丝国亡了你的族,还俘虏了你的族人和你。可烟国到底还是谨慎,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停下来慢慢的查,虽然……越查越会觉得是金丝国害了芍药族。所以他们才会预谋要攻打金丝国,可即使这样……在一个百年的大国面前也还是远远不够的,他们一定会谨慎,非常谨慎的。而且没准就是因为他们的谨慎让他们继续很仔细的查下去,说不定还能查到……背后的那个人。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导火索,去点燃这一场战争。”
他玩味的勾了勾嘴角:“所以你来猜一猜,这个导火索,是什么?”
姚药无限讽刺的一笑:“自然是我死了。”
如果姚药死了,死在了金丝国,再有一个人把她死掉的消息传到烟国,那么烟国……一定会向金丝国开战的。
那个人做了这么多,绕了这千千万万个弯,不就是为了让两国战乱么?
而芍药族,就是因为阿爸的善心结识了一位国君就遭来亡族之祸……芍药族人也因此流离失所了整整四年……
而她也终于是明白了为何那么多的人都要叫她好好的活下来。
因为只有她活下来了,两国才不会开战,让芍药族亡族的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才不会得逞,那么多的百姓也不会和芍药族族人一样那般的可怜。
原来,如此啊。
姚药冷冷道:“既然那么想要我死,又为何不早杀了我,而是一直将我留到了现在,还要将我送到烟国呢?”
年华眼中透着渗人的冰冷,冷冷道:“因为这样,对于他们而言是最保险的。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你作为两国争战的导火索最后都是要死的,只是死在金丝国和死在烟国的差别罢了。而他们之所以要改变,便是因为金丝国皇帝开始派人前往烟国议和。你若是死在了金丝国确实会让烟国直接对金丝国开战,但是……就是因为你死在了金丝国,死掉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你。打仗这样的事情,就算烟国再恨,他们也一定会怀疑,并非亲眼所见是你,他们还是不会一定向金丝国开战。而你,只有一个,你不能白死,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啊,他们想要将你送到烟国去。而让你前去议和,是最最保险也是最顺其自然的一个方式了。”
姚药静静的听着,发现自己虽然心中无比恼怒那人的暗中算计,但始终都十分平静。她心头更大的一个念头,也竟然是——那人心思竟然可以如此缜密,算计的每一步都可以这样清楚……
“绕了好大的一圈,让我信任苏犰生,让我住习惯平亲王府,让我接受那里的一切……”她慢悠悠的说道,脑子里头是这四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清晰感觉,“只是为了让我以苏犰生师父的身份拿下这个二品郡主的身份,而我刚好又身中金丝毒……如此我便可以来金丝国议和了,是么?”
苏犰生师父的这个身份,是堂而皇之而来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又当了半年的时间。这样,苏犰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给她谋一个足够去议和的位置也是可以的。而也就是这半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也相信了平亲王府的生活,倘若不是他确保了她一定会喝下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直接将毒药下在了她的饮食之中。她也一定……会中金丝毒的。这样,她去议和不能更自然了。
不料年华却是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就拿那金丝毒来说吧,一开始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你能去议和,而是为了确保你死在烟国。因为随随便便的一种约十日为期毒发的毒药都是有解药的,只有金丝毒……一旦中毒,再难有生还的可能。”
姚药脸色一滞,虽然已经身中金丝毒,虽然已经中毒有了两日还多,可当下听见他这样说姚药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至于二品郡主的身份……”他思索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抚着唇,“这个其实无关紧要,所以我知道的并不清楚。所以我只能将我猜的告诉你,当年做了那么多,比如比武大赛把你堂而皇之的招出来,比如你在平亲王府半年教他,他也推掉了许多外出的事宜都跟着你学,这些啊,确实是为了……能在有朝一日封你一个四品以上的位置,好让你前去议和。而这个二品郡主……我想了许久,只有这一种可能,那就是苏犰生,在为了你的赏赐打算。不是贪污的那种,是留给你族人的……”
姚药想起那晚千霜同她说她被封了二品郡主,她会有几十万两或者几百万两的赏赐,她当时只觉得可笑,十分可笑,只当是苏犰生已经把她的小命都骗走了,还要用她来骗他亲爹的钱。
却不想……
难道……
姚药一顿,谁都会有真情实感的,谁都可能不是铁石心肠的……她晃了晃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这时,年华十分讥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啊,是带了点儿情分的。可你知道,为何你还是要被逼服下金丝毒么?”
提及金丝毒,姚药只觉得心中一闷,不愿多言什么,只静静坐着等候年华继续往下说。
“至于现在你为何要服下金丝毒。。。。。。那便是因为某个人的谨慎、小心了。”说到这金丝毒,年华刚刚平息下去的那团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了,他再三忍耐未果,又见姚药的手此刻并未放在桌上,便握拳朝着桌子狠狠的两拳。
姚药被她吓了一小跳,她虽知道年华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这样在她面前就拍桌子发大火的年华,她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知他是为何生气。
年华望了眼姚药,眼里的怒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怜惜和那么一点儿伤悲。过了半刻,他看似是静下来了一些,讥讽地道:“他已经发现了他背后那人的真面目,自己也已经想的明白了。世人都会觉得,这是从良,这是改邪归正,可我觉得……不过是一个瞎了的蠢货睁开眼睛看明白了罢了。”
姚药心中思绪万千,从前有些不明白的事情仿佛成了现在所不明白的解答,她脑中一时混乱却又一点点的觉得豁然开朗起来。
“他不希望那人得逞,不想让两国征战了。所以,他也可以不用你去引发两国的战乱了。尽管他背后的那人很厉害,可只要他是不愿意送你去,不愿意要你喝下金丝毒总是会有办法的。可他……偏偏还是让你喝下了金丝毒。其原因,便是为了确保两国不战争……”年华顿了顿,他看了眼姚药,她脸上的血色正在日渐消失。年华眼中的伤悲越发浓重,怒意亦是,“让你在金丝国写信给烟国,把你的什么信物寄过去表明你的身份,这些……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因为他知道,他背后的那人有多厉害。就是因为太清楚他有多厉害,所以……他才要让你服下必死的金丝毒,将你送到烟国去!任何一种毒药都可以,他偏偏让你服下了金丝毒!因为啊……一旦服毒,你若是服用的不是金丝毒,他背后的那人……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要将你送到烟国,必定服毒,若是服毒,必定是金丝毒!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却还是要做!他分明……都已经答应好了的……”
姚药第一次,这样清楚而又明白的知道关乎自己饮下那金丝毒的前因后果,她是为什么要死的,死一死又能有什么作用。
她原本以为自己至死都不会知道,她原本以为自己如果有幸能知道了,知道的时候一定会很愤怒会很难受,她甚至还和自己开过玩笑,急火攻心,立刻毒发身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却不想,当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始终都冷静的出奇,连她自己都诧异这样的冷静。大概…。。。是觉得自己从任人摆布达成目的变为牺牲自己救了数不清的黎明百姓,变得伟大,变得……死得其所了吧。
年华说着说着,火气又打了起来,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做什么惊人的举动。他只是眼里满是怒意的望着前方,而后渐渐缓了下来,他又复看向姚药,渐渐又是悲伤涌上心头……
姚药察觉到了他这样的目光,心中自是跟着一起悲伤,可悲伤又能如何呢?她用放慢语调让年华多感受到她当下其实是平静的,是并不那么在意:“那个他是苏犰生么,他背后的人是赵老谷主吧。”
年华点点头:“我都不愿提及他们的名字。”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我死得其所,”姚药怅然一笑,“而且……坏的人是赵老谷主而非苏犰生。”
至少,她也真心待过苏犰生。
虽然从始至终都知道苏犰生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孩儿,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们之间只是利益的关系,但……相处了近半年的时间,她也总能从他那里感受到那么一点儿真心。像极了圈套的真心……但她,真的,总执着的认为那一份真心是真的。
师徒情分也好,救命之恩的感激也好,还是……那种情感也好,都好。这样的情感,对于一个被从小就背弃的,从小就极端冷漠的,从小就眼中只有的目标的苏犰生来说已经难能可贵,姚药知道的。
真好,坏的人是赵老谷主,她也没有看错一个人。
虽依旧哀伤,可也多了几分欣慰。姚药看着年华浅浅一笑,安慰着说:“还好你都让我明白……这样,与我而言,是好极了的,真的。”
年华好似并不大相信,神色并未缓和,只闪躲的说:“我有些渴了,去后边拿点儿茶过来。”
他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问:“你可有什么想吃的么?”
姚药原本想回没有,因为她只想要快点儿让年华把这个长长的故事讲完,可看见年华那满是期盼的眼睛时,她终是一笑,道:“一些不甜腻的点心吧。”
年华欣然道:“好,我即刻就来。”
大雨停歇,属于烟国穗景县集市的第一抹喧哗终于上了街头,外头一片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一向好静的姚药并未觉得厌烦,倒是在空荡荡客栈大厅里头挪了位置,坐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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