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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天下-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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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选择换头,他太想做一例换头手术了。
莫姓客人抬起头,看了看小楼师父吴开,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随后,继续低头陷入沉思之中,房间里的气氛重新沉闷下去。小楼在心里暗暗开出一个赌局盘口,整容、换脸和换头,整容赔率一点一,换脸三点五,换头十。然后,他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整容上,他甚至默默地、把门外的枣红马和房顶的灰灰都一起押了上去。
过一会儿,莫姓客人抬起头来,小楼知道开盘的时候来了!他紧张地望着莫姓客人,只听客人说“吴医生,我选择换脸。”
小楼师父微微一怔,但还不是很失望的样子,他问客人“莫先生是担心换头会有生命风险吗?”
莫姓客人微微一笑道“吴医生,对我来说,换脸和换头的风险是一样的,都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在我这里两者是一样的。它们的区别只在于,如果换头,我可能就要按别人的想法生活了,我将感受不到我自己的感受,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过的是由我自己主宰、我自己感受的、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替别人活着,所以我才选择换脸。”
“好的,”小楼师父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转身对小楼说,“小楼,为客人剃头,明天早点起床,辰时手术。”小楼师父吴开说完,转身走了。
小楼一脸沮丧,他发现刚才那场赌注中,他已经彻底输光了,连返回石头城去的马都没有了。不过,好在庄家也是他自己,小楼心中偷偷一笑。“诶,知道了。”小楼朝师父的背影欢快地应道。
姓莫的客人却有些发愣了“要剃头吗?剃光头?”
“是的呀,这样才能换脸呀。”小楼笑嘻嘻道。
莫姓客人无奈,只得配合小楼剃了光头,然后由小楼引着,去了收拾好的客房。安排莫先生休息后,小楼自己也回房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小楼就早早起来了,发现师父吴开和客人莫先生也都已经起床,师父连早餐都准备好了。三人用早餐时,莫先生按照师父吴开的安排喝了三碗麻醉药。
饭后,三人一起打开客人带来的那个大木箱,小楼看到里面居然堆满了冰袋,将上面的冰袋一个一个搬出后,露出一具尸体来,也是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的年龄,身体下面也铺着冰袋,箱中男子的相貌正如师父昨晚所描述的
轮廓略显柔和的脸型,额头不高,修眉细目,下颌的胡须有些拉碴,是一圈薄薄的、微微发黄的软须,虽然已是很久没有打理的样子,但是,整体来说较为稀疏,男子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三个人将男子的尸体搬上一辆手术车,推入手术室中,小楼着手准备手术用的麻醉剂、手术刀、针线等,姓莫的客人换了消毒过的病服,小楼将客人原先穿的衣服抱到消毒池里消毒后晒了出去,莫姓客人衣服上悬挂的香囊和玉佩、腰扣以及发簪等配饰他拿个小篓子放一起收存了。此时,师父吴开也换好了手术服,小楼又点了很多灯,加强了手术室里的照明。
开始手术了,小楼协助师父吴开将尸体脸部皮肤沿着发际线和下颌线割开,然后一点点地、轻轻地剥离下来。这时候,麻醉药已经开始在客人身上发生效力了,客人躺在手术床上,眼皮慢慢地合上了。
小楼师父立即加快了手术节奏,他和小楼一起,也是同样的方法将莫先生的面皮揭下,泡进师父预先准备的一个小药水箱里,小楼不知道这个小箱子里面的液体是什么药水,只闻到有一种呛鼻的味道。
接下来,小楼师父将死者的面皮覆盖到莫先生面部,沿着原来的切割线,一点点按紧,小楼又一次对师父的手艺佩服得不得了,因为师父切割两边的线条,竟然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结合部分几乎严丝合缝。
最重要的这条工序完成后,师父开始迅速缝合,整个手术时间用了两个多时辰就结束了,从缝合效果来看,小楼以为这是一次堪称完美的手术。师父让小楼给缝合线抹了消炎和修复伤口的草药,然后,又用消毒纱巾沿缝合线将客人的头包裹起来,避免感染。
接下来,按照莫姓客人的要求,需要再取死者身上的皮肤,为死者修复容颜,这个手术小楼师父交给小楼一个人去做,小楼大约用了一个多时辰完成,他边修复死者面容,边比对躺在身边的莫姓客人的面容,基本也还做到了九成相似。
全部手术结束,莫姓客人还在沉睡,小楼师父和小楼一起,用一条白绢,将那具被揭去面皮的尸体从头到脚裹了,搬回木箱去,重新用冰袋压好。小楼师父就去休息了,临去时,将泡着面皮的小箱子拎进了他的实验室。
小楼则开始收拾刚才使用过的刀具等进行消毒,而后去消毒池里将莫姓客人的衣服拿去晒了。接着又按师父开出的药方开始熬药,是客人醒来要喝的药,防止失血、排斥等反应用的。
第五百七十五章 全新面貌
下午的时候,手术室里躺着的莫姓客人醒了,但还是不能下床。全本小说网;HTTPS://。m;小楼师父给他照了镜子,他对手术效果极为满意,小楼师父让小楼喂他吃了止痛药和刚熬好的防止排斥的药,客人就又睡着了。
黄昏时,莫姓客人再次醒来,已能下床行走,莫姓客人活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提出要离开。
小楼师父吴开吃了一惊,劝他调理一个月再走,怕有其他不良反应,小楼也一起相劝,莫姓客人却坚持不允。
小楼师父无奈,只好开了一张药方给他,告诉他是防止排斥反应的药,让他回去按时服药,而且要坚持长期服药,甚至是终身服药。
莫姓客人的衣服已经干了,小楼给客人抱来换了,小楼想起客人的腰扣、发簪、香囊、玉佩等,赶紧回房拿了小篓子出来捧给客人,小楼和师父等客人将这些配饰一一挂好后,三人合力将装尸体的大木箱重新搬上马车。
小木箱没搬,客人说留给小楼师父,是手术的费用。客人说了些感谢小楼师父和小楼的话,赶着马车走了。小楼和师父一直看着莫姓客人走出去很远很远,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小楼师父和小楼一起,打开客人留下的那个小箱子。小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箱子里面竟然满满一箱子金条,起码一百根居然是这么大一笔手术费。
小楼偷偷望一眼师父,小楼记得师父以前一个整容手术,也就一锭金子而已,现在换一张脸,竟然可以收到一百根金条这么多,这怎么能不让小楼吃惊呢!
看着眼前的金条,小楼心想,这个莫姓客人也实在了不得,居然可以付得起这样一笔巨额手术费,真真正正是大手笔啊!小楼心中对师父的敬佩更上了一层楼,他心里暗自想着,什么时候,他娄小楼的手术费只要可以达到两根金条他就满足了啊!啊!啊!
晚餐后,小楼师父觉得很累,就先去休息了,小楼开始收拾碗筷。不一会儿,小楼听到外面有人叫门。小楼到门外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人个头不高,头发已经有些斑白了,肩上挑个扁担,担子上是两捆干柴和一个米袋。让小楼感到奇怪的是,挑担之人眼睛以下蒙着一块方巾,饶是如此,小楼依然能看到从方巾下面一直连上他眼角、额头的伤痕,简直就是密密麻麻。
“请问,吴医生在吗?”来人问小楼,语声闷声闷气的。
小楼说:“我师父刚睡下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哦,”来人显然有些失望,“你就是吴医生的徒弟小楼吗?我听吴医生说过您。”
“是的,是的,我就是小楼。”小楼赶紧说。
“既然吴医生已经睡了,我就不打扰他了,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来给吴医生送点柴火和米的。”来人边说,边把干柴和米搬进屋子里。
小楼赶紧问:“大叔,这些柴火和米,我需要付您多少钱呀?”
“不用,不用,”对方连连摆手,“我这些柴火不值什么钱,是送你师父的。”
小楼将来人送出门外,问道:“大叔,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师父醒来后,我该怎么和师父说呢?说这些柴火和米是谁送来的呢?”
“你就说是一个叫做阿山的人,”那人道,随后,又见他扭扭捏捏,犹犹豫豫道,“到时候,麻烦你帮我问一问你师父,什么时候可以帮我做手术?”来人说着,地下了头去,似乎觉得很羞耻的样子,不愿让小楼看到他的眼睛。
小楼知道他指的是他脸上的伤,这个眼神的病人小楼见多了,小楼说:“好的,阿山叔,我记住了,等师父醒了,我就帮您问。”
阿山高兴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楼还没起床,老伯又来了,这一次一进门就开始给他们烧火做饭,做好饭,阿山又把两个水缸的水都挑满才走了。小楼师父起床后,看着早餐桌上的饭菜,一笑,就问小楼,是不是阿山来了?小楼说是,他向师父讲述了昨天阿山来送柴火和今天一早跑来挑水煮饭的事儿,以及阿山问什么时候帮他做手术。
小楼师父叹了口气,告诉小楼,阿山的遭遇很惨,他本是一个猎户,有一次进山打猎,遇到一只黑熊,阿山的脸被抓伤,整个面部几乎不能见人,出门只好蒙一条面巾。
师父向小楼谈起了他与阿山的认识经过:“自
第五百七十六章 妙手仁心
小楼听了大为高兴。(全本小说网,https://。)师徒二人这么商量定,下午或者明天就为阿山安排手术。饭后,小楼师父让小楼帮着把小木箱放上小楼的马背,说他先将这些金条转移个地方,免得放在这里不安全,到时候把盗贼引来就麻烦了。
小楼师父走后不久,阿山又来了,这一次他一进门,就帮着扫院子、劈柴。小楼告诉他说:“阿山叔,我师父说了,下午就可以帮你做手术了,我现在先帮您把头发剃了,中午吃完饭,您过来就可以直接手术了。”
阿山叔高兴坏了,小楼给他剃完头发后,阿山叔千恩万谢,然后回家吃饭走了。剃头发时,小楼第一次看到阿山叔的脸,确如师父所说,几乎完全地支离破碎了,要修复确实太难。
阿山叔走后,小楼开始为下午的手术熬制麻醉药汤。一个多时辰后,师父骑着小楼的枣红马回来了,木箱已经不见。小楼已经准备好下午为阿山做手术的东西,正在做午饭。
隔一会儿,饭好了,小楼和师父刚吃了几口,忽然听到院子里灰灰尖声鸣叫,叫声不仅尖锐,还非常急促。小楼师父赶紧放下碗筷,跑出去查看,只见远远的地方,升起一条粉红色烟柱,还夹杂着一种有规律的锐利的哨鸣。
小楼师父脸色大变,他对小楼说:“那边出事了,师父必须立即赶去!”说完就开始匆匆收拾行李,边收拾边对小楼说,他可能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都回不来了,让小楼不要等他。
小楼急了,问师父说:“那阿山叔的手术怎么办?”
“只好由你一个人做了!你没有问题的!我相信你!”小楼师父扶着小楼的肩头,鼓励他道。
小楼觉得自己一个人做哪里是没有问题,是问题很多很多,肯定不行的,可是,他干着急,却说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小楼师父背着小包裹出了门,走出没多远,又折回来,对站在门外的小楼说:“将来,万一莫先生问起他的脸皮来,就只说被我们剥烂,没用了,和手术垃圾一起扔了。因为,如果莫先生不愿意把他的脸皮给阿山,一定要要回去,阿山到时候就麻烦了,我们也很麻烦,所以这事还是不让莫先生知道为好。”小楼点头。
灰灰也跟着师父一起走了,小楼格外焦躁,这么大的换脸手术,要他一个人做,他实在没有信心,师父做的时候还有他做助手呢,现在他倒要一个人做这种手术了。
可是,不做又不行,师父这一走,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回来,人的脸皮离开身体超过二十四个时辰,再重新移植给别人,效果就差很远了,甚至会根本无法使用,只能用来制作人皮面具了。为了阿山叔的脸,他娄小楼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了。
“拼了!”小楼心想,然后开始准备手术室。
中午刚过,阿山叔就欢欢喜喜地来了,还带来一筐鸡蛋,两只母鸡。一听说小楼的师父走了,很久回不来,手术要小楼一个人做,阿山也傻眼了,很担心地样子,问小楼一个人行不行?有没有把握。
小楼不想欺骗阿山叔,只得实话实说,告诉阿山叔,他自己也只是是昨天陪着师父做过一单整皮移植手术,此前做的都是局部整容手术,所以,他也没多少把握,只是这面皮移植手术,面皮要新鲜的才好,不能超过二十四个时辰,现在药水里泡着的面皮,如果等师父回来再给阿山做,可能就无法和他的面部肌肉和神经生长在一起,相通并融合了。
阿山叔听后,很无奈的样子,最后,他一咬牙,接受了小楼一个人为他施行手术。
小楼仔细回忆了一遍昨天给莫先生的手术过程,然后开始按照昨天的流程开始操作,他先帮阿山叔换了手术服,又喂他喝了麻醉药汤。等麻醉药产生作用后,他开始按昨天的切割缝合程序进行手术,阿山叔的面部好在伤得不深,小楼只需要清理掉表面的破碎的皮肤就可以了。
手术过程中,小楼觉得躺在手术台上的阿山叔好像个头比昨天那个姓莫的客人还要高,可小楼记得,阿山叔站着的时候,并不高呀,小楼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站着和躺着给人的感觉不同造成的。
这个疑惑只是在他心里闪了几闪,小楼很快就又集中注意力手术去了。小楼做得很小心,也很仔细,手术基本顺利,虽然边缘切割和缝合没有师父
第五百七十七章 无从寻觅
小楼带着谷梅清参观了各个房间,包括手术室,师父的实验室他不敢带她进去看。全本小说网,HTTPS://。.COm;进到厨房时,谷梅清忽然开始开柜子,小楼有些意外,怔怔地看着她,只见她打开的是那个放碗筷的橱柜。小楼忽然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谷梅清在找什么。
橱柜里面,小楼的黄铜碗和师父的小木碗都不见了,筷子勺子等都还在。谷梅清果然在继续向上找,她翻出了那个鎏金银碗。小楼有些奇怪,师父带走了他的黄铜碗,和自己的小木碗,反而留下了这个无比珍贵的鎏金银碗,小楼想,是不是因为这个碗在最上面的最里面,师父他忘记带了呢?
“你的黄铜碗呢?”谷梅清捧着鎏金银碗,背朝小楼,问道。
“可能是师父带走了。”小楼说,自师父那天走后,小楼这几天都是用给客人们用的青瓷碗吃饭。
谷梅清很久没有动静,小楼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从后面看去,谷梅清的肩膀正一耸一耸的,小楼慢慢地走到谷梅清侧面,偷眼一看,谷梅清捧着鎏金银碗,已是泪流满面。小楼不禁愕然,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完全想不明白,谷梅清为什么哭。
忽然,谷梅清支撑不住的样子,伏下身子去,将鎏金银碗抱在了怀中,哭出了声,嘴里道:“师父,你竟然这么狠心,连我鎏金银碗都不带去了!”谷梅清放声大哭,哀哀欲绝。
站在谷梅清身后的小楼,此刻渐渐明白过来,谷梅清为什么可以和灰灰那么亲近熟悉了,谷梅清竟然是他的师姐!可是,为什么师父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师姐呢?小楼记得自己那天特意询问师父,自己有没有师姐或者师妹,师父当即抬眼望着他,严厉的目光像要杀了他的样子。师父竟然如此憎恨他的问题!那么,这是不是代表着,师父心里也很增恨这个师姐呢?
小楼嗫嚅道:“师、师姐,你别太伤心,师父走得匆忙,你的碗在最上面的最里面,师父可能一眼没看到,就忘了带。”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知道!”谷梅清抱着鎏金银碗,摇着头。
小楼没敢再说什么,但是,他离开的行程,因为师姐谷梅清的到来,延宕下来。
伤心的谷梅清直到两天后,才能止住悲伤,向小楼讲述她和师父过去的事情——
谷梅清比小楼拜师要早几年,那时,她年仅十二岁,因为个人兴趣,她已经自学了一些医药知识,遇到小楼师父吴开之后,吴开渊博的医学知识,一下子吸引了谷梅清,谷梅清于是经常缠着吴开求教,并最终让吴开答应了收她为徒。
那时,她问过师父吴开,吴开告诉她,她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鎏金银碗就是谷梅清那时候用的,二人有时候会一起进山采药,并在那里居住几日,和小楼一样,每到饭时,师父也是这样敲着她的鎏金碗,让灰灰找她回来。
谷梅清有一顶白色的狐皮帽子,也有一个铃铛,不过是银质的,灰灰每次就是靠寻找白色狐皮帽和搜听银色铃铛的声音寻找她。
谷梅清说,和师父一起的那三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谷梅清不像师父吴开,师父孑然一身,但谷梅清不是。谷梅清告诉小楼,谷梅清父亲早亡,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弟弟。谷梅清将师父引荐给家人,谷梅清的母亲一直都不支持她学医,自然也就对她的师父极为冷淡,甚至是怠慢,最后,还不问她的意见,就将她许配于人。
谷梅清为此与母亲和弟弟吵翻,离家出走,和家庭彻底决裂了。
不料,师父吴开却不以为然,反来责备谷梅清,认为她应该尊重母亲,为此,谷梅清又和师父大吵一架,师徒二人从此各行其道,互不往来。
故事讲到这里,谷梅清嘤嘤而泣,小楼也在一旁唉声叹气。他很想安慰一番这个师姐,可是,却又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无论是对师父、还是对师姐的母亲,抑或对师姐本人,他都没有资格去评价。
在小楼的叹气里,谷梅清抱着膝头又啜泣了一会儿。随后,她承认,尽管和师父吵翻了,但她心中始终放不下师父。刚分开时,她还能找到师父的行踪,远远地偷看他,后来,她彻底失去了师父的消息,一下子好几年。
直到最近,她偶然发现灰灰在天上飞,她于是骑马追踪,这才在小镇上找到了小楼。第一眼看到小楼头上的红狐狸皮帽子和帽子上的那个铜铃铛,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这几天,谷梅清虽然知道师父和小楼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但她不敢太靠近,灰灰会发现她的。偶尔,她看到灰灰出去玩了,她才敢过来偷窥一下这个院子。直到前几天师父离开,谷梅清远远看着灰灰跟着师父走了,好几天没有回来,她才敢靠近这里。
在谷梅清心底,她一直以为,她如此这般思念师父,师父当也会像她一样,思念她这个弟子。
可是,今日,当她打开橱柜,发现师父带走了小楼的黄铜碗、带走了师父自己的小木碗,却独独将她的鎏金碗和那些客人们用的瓷碗一起,丢弃在了这里,谷梅清心里最后的那丝念想被生生割断了。
原来,师父他是根本不想再见到她了,不然,也不会临去都不带她的鎏金碗。失了这个鎏金碗,茫茫人海,没有了灰灰的帮助,师父再无从寻找她。
谷梅清说,其实,她早该知道,师父从来都没有想要再见她,哪怕只是一面。如果师父想要见她,这么多年,师父只需像这次敲响小楼的黄铜碗那样,敲响她的鎏金碗,灰灰就能在万千人中找到她,带她到师父面前。
可是,没有,师父没有。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她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师父,师父却从来没有找过她。
谷梅清现在好想好想当面问一问师父:这些年来,他是否曾经有一刻,哪怕只是短短的片刻时光,想念过她?
第五百七十八章 重回故邸
几天来,小楼陪着师姐谷梅清,默默地听谷梅清讲述过往,默默地看她哭泣,默默地陪她伤心。(全本小说网,https://。)
有几次,小楼很想把谷梅清搂进怀里,安慰她,为她擦去眼泪,可是,他始终没敢这样做。
谷梅清讲完自己的故事,心情渐渐平复的她,让小楼也讲一讲自己的故事。
小楼坦言,他很羡慕谷梅清有母亲管她,小楼自小只见过母亲,听母亲说,父亲是一名郎中,有一次外出行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小楼最早学医,也是自阅读父亲留下来的医书开始。他七岁时,村子里闹瘟疫,全村大部分人死于瘟疫,母亲也染疾身亡。
小楼遇到师父吴开,是在会颖王都芝心堂那里,师父吴开招人手,而小楼初到会颖,也在寻觅一份工作,于是,就进入了芝心堂,并最终拜吴开为师。
二人算算时间,应该是谷梅清与师父分开之后不久,师父吴开就到了芝心堂,然后,与小楼相遇了。
小楼告诉谷梅清,他还有一个老师,姓辜,是教他识字的,他自幼认识辜先生,就是靠辜先生叫他读书识字解惑,他才能自学医书。随灰灰来这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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