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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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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我把握不大,因为制药的过程是非常复杂的,就算我搞清楚了这粒药丸的所有成分,它们各个成分之间的配药比例我也是不知道的,还有配制时的先后顺序,这些都直接决定药性药效,我只能说,尽力一试吧。”
“那就有劳神医了。”
弦音忽然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
他们出明宫的时候,是下午。
一直紧闭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人在外面打开,守在门口的禁卫整齐罗列撤走。
那一刻,弦音想到出狱的犯人。
别说,还真像,特别是一出门还看到卞惊澜、卞鸾、管深、佩丫四人等在外面,就像是接狱的亲人。
见他们出来,管深连忙上前给卞惊寒拿包袱,佩丫接了弦音手里的包袱。
卞鸾本想上去接厉竹的,却又想到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公主,便只得做了罢。
卞惊澜看了看,总不可能去帮桃红拿吧,便走到厉竹面前,伸手作势就要接她挎在肩上的包袱。
被厉竹避开:“不用,多谢,我自己拿。”
卞惊澜以为对方是顾忌他身份,毕竟管深和佩丫都只是一个下人,而他,是一个王爷。
“没事,那夜不是说了吗?是三哥的朋友,便是本王的朋友,既然是朋友了,帮忙拿个包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能帮神医拿包袱,那是本王的荣幸好吗?”
说完,作势又要去接。
厉竹依旧不让。
两人拉扯间,卞惊澜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厉竹的胸口,厉竹浑身一震,松了手。
卞惊澜却是有些震惊,为方才手肘所撞之处的触感震惊。
“哇,神医也会武功啊!”
对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几人莫名。
“神医这般清瘦,胸肌却不小,功底想必还不是一年两年,而是长年练肌肉才能练成。”
卞惊澜话落,弦音当即就喷了:“噗!”
想收都收不住,只能噗完赶紧接着“咳咳”,做出自己是正好咳嗽的样子。
厉竹面上没有多大反应,只微微一笑:“十一王爷想多了。”
卞惊寒适时地开了口:“不知八妹的鳗鱼糕还有没有,神医马上就要回去了,若还有,就打包点让神医带回去。”
卞鸾心头一喜,自是求之不得,刚想说“有”,又听到卞惊寒接着道:“本王记得当日在神医府的时候,听说神医的那位玲珑姑娘是大楚人,家乡的东西带回去给她,想必她会很开心,当然,最重要的,是神医带的。”
弦音一愣,玲珑姑娘?
神医府有此号人物吗?
见厉竹跟卞惊寒对视了一眼,她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一箭双雕,故意说给卞鸾听,也顺便引导卞惊澜?
第531章 有本王在(1更)
果然,心性简单、心思浅薄的卞鸾小脸当即就黯淡了下去,怏怏道:“没有,不过,可以让御膳房的人做,做起来也快的。”
厉竹弯唇一笑:“没事,如王爷所说,对玲珑而言,重要的,是我带的,大楚地博物丰,不少稀罕玩意儿,我随便带个什么都成,就不劳烦公主和御膳房了。”
卞鸾瘪瘪小嘴,低了头没做声。
一行人往前走。
方才拉扯间,卞惊澜又闻到了厉竹身上的淡淡香气,便忍不住提醒道:“神医回去莫要忘了帮本王问问下人,神医衣服上的熏香是用的什么香?”
当日寿宴,弦音不在,自是不知个中详情,见卞惊澜突然冒出这句,当然,也是想替厉竹说话,就忍不住笑道:“十一爷几时对熏香这般敢兴趣了?”
“不是,就是觉得特别,跟本王见到的一女子身上的一模一样,本王很好奇,所以问问。”
一女子?
弦音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呼吸一滞,没再多说,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卞惊寒。
不知道心细如尘的他会不会猜到去十一王府取香株花、落下那本医书的人就是神医?
见卞惊寒面色无波,似是并未在意卞惊澜的话,她才放下心来。
厉竹口气温淡地回了句:“好。”
因为厉竹要走,所以他们并没有先回西宫,而是直接送厉竹送到了行宫门口。
厉竹走之前看了看弦音,用眼睛告诉她,无论能否配出三月离的解药,她都会在她三月离发作之前来找她的,让她放心。
厉竹走了,弦音也怏怏的。
好在知道没多久她们就能再见面。
将他们送回西宫,卞鸾和卞惊澜就回去了,弦音也准备回房,被卞惊寒喊住了。
示意管深和佩丫退下,卞惊寒走近两步。
弦音不知道他意欲何为,抬眸看着他。
“有什么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本王,有本王在,不会让人欺负你,但是,以防万一,本王还是得提醒你注意几个人,一个,皇后,她是七王爷的母亲,来行宫的路上,七王爷意图在你们打的那什么牌上做文章,被本王威胁回去了,难保她不知此事,而且,她也是太子的母亲,那日挑选下人的时候,太子要了你,你接着就梦游了,也难保他们不心生猜疑,总之,要提防就是了。。。。。。”
“嗯,知道了。”弦音点点头,没想到他跟她说的是这个,心里暖暖的。
“还有,”卞惊寒又接着道:“太子,虽然他看起来温润随和,其实他也是心机颇深之人,往年挑选下人,他从未开口要过谁,今年竟要了你,这里不排除他抱有什么目的,何况结果还是没有要成,我们也得小心。”
“嗯。”弦音又乖顺地点点头。
他说的是“我们也得小心”,而不是“你也得小心”。
弦音长如蝶翼的睫毛颤得厉害,一颗心更是大动到不行。
要不要对她那么好啊?
“第三人,四公主卞彤,那日秦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等你长大娶你,你头点得鸡啄米一样。。。。。。”说到这里,卞惊寒明显咬字很重,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弦音挑挑眉,笑眯眯看着他。
对方剜了她一眼,继续道:“当然,你点不点头,秦羌此举都是在当众打父皇的脸,特别是打四公主的脸,虽然还未嫁去午国,可她终究是秦羌未过门的妻子,这件事众所周知。”
弦音继续点头。
这些其实她知道,但是当时,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见她小脑袋点得又跟什么似的,卞惊寒又来气了:“你那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点就不舒服?”
弦音汗。
当即摇头,且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
“没毛病,看,我现在不是没点了吗,而是在摇。我点头,表示王爷英明,表示完全赞同王爷说的,难道王爷希望自己一直说一直说,我一直摇头一直摇头吗?”
卞惊寒:“。。。。。。”
见她还在摇,蹙了俊眉:“打住!”
弦音便笑嘻嘻停了下来。
卞惊寒心里的气也因为她滑稽俏皮的反应消了不少,却还是故意斥她:“别跟本王嬉皮笑脸,下次再遇到秦羌这种事,看你还敢乱点头不?”
弦音又摇着小脑袋:“不敢。”
“你可得罪的不止四公主,你连你的好朋友神医一并得罪了。”
“神医才没那么小气呢。”弦音撇嘴,不以为然。
“怎么没有?连你都要给本王上眼药水,说本王长针眼,为何别人就要大度?”
呃。
这个嘛。
弦音无言以对。
“最后还有一人,那便是皇上,同样还是秦羌说要娶你的那件事,扫了颜面的,不仅仅是卞彤,皇上亦是,说白一点,秦羌当时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所以,难保他不会迁怒到你的身上。”
弦音差点又要点头了,立马止了,只“嗯嗯嗯。”
一连嗯了好几下,娇憨的模样让卞惊寒都禁不住唇角翘了翘。
忽的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人。”
还有?
弦音眨着清澈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卞惊书吗?
此人虽然是头号要提防之人,但是,不是已经先回去了吗?
“六王爷。”
卞惊安?
弦音甚是意外,“他并不知道那夜那女的是我。”
“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极爱调戏一些婢女下人,你难道不是?”
“可我还是个孩子。”弦音依旧不以为然。
卞惊寒的俊脸就冷了:“反正就是必须离他远点!”
好吧。
她算是听明白了。
说下来,其实就是除了他卞惊寒,基本上所有人都要提防就对了,因为重量级人物,一个一个说下来,不用提防的,也没有几个了。
“原则上本王在,他们应该不会直接差你做什么,如果本王正好不在,他们要你做什么,你就想办法推脱,都推到本王头上,若还不行,就想办法第一时间通知本王。本王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因为不能点头,弦音边说,边调皮地举了手,朝他点点手指头。
“记、住、了!”
第532章 睡字去掉(2更)
睨着她的样子,卞惊寒微微眯了凤眸,细碎的阳光落入他黑琉璃一般的瞳中,折射出光亮一片,他抬手,握了她勾勾点点的手指。
弦音心尖一抖,吓得赶紧抽出来,然后做贼一般四下环顾了一番,生怕被别人看到。
卞惊寒垂眸笑了。
远远地见一个下人进到院子里来,弦音连忙开口道:“王爷还有其他吩咐吗?若没有,小的系不系可以告退鸟?”
她调皮地用了“小的”“系不系”和“鸟”,然后,还双手放于一侧的腰间,像模像样地对着他盈盈施了个礼。
卞惊寒唇角弧度又深了几分,黑眸凝着她:“去吧。”
“得令!”弦音又猛地对他躬身一鞠,动作快,幅度大,吓了卞惊寒一跳。
然后哒哒哒跑开。
卞惊寒:“。。。。。。”
**
弦音回自己厢房收拾了一番,佩丫就来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弦音看了看她眼睛,就明白了她的来意。
这是跟她道歉来了。
“那日。。。。。。那日你跳出来表演,然后说自己想要去太子府,我。。。。。。大家都很生你的气,我。。。。。我当时也很生气,所以,大家说你的时候,我。。。。。。我没有帮你,对不起,你不会。。。。。你不会怪我吧?”
这丫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没事,换我是你,我也会生气。”
弦音压根就没将这件事放心上。
佩丫咬咬唇,看着她,略带试探地开口:“我觉得,你想去太子府,是不是为了王爷?比如。。。。。比如,跟她们说的一样,去太子府当王爷的眼线?”
弦音汗。
这话要是传到卞惊卓耳里,那还了得?
虽然,她的确也存了这样一份心。
“没有,我其实。。。。。。”
想个什么理由呢?弦音挠了挠头,这日后还得在三王府呆,还得跟佩丫,以及其他下人搞好关系不是,不能让大家真的觉得她是只白眼狼。
“我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夜游症。。。。。。以前很少发的,到了三王府却是发了几次,我就想着,是不是三王府风水对我不好,挪个地儿,换个环境,或许就不会夜游了,你不知道,这个病。。。。。。这个病真的真的很困扰我,我。。。。。。”
说到最后,弦音一副难过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佩丫怜惜地拉了她的手。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种罕症。。。。。。”
弦音吸吸鼻子:“没事,神医不是送药来了吗?有了药,我就不担心了,以后还在三王府,还跟你们一起。”
“嗯嗯。”佩丫开心地点头。
**
果然,佩丫是代表大家来试探她,来找她问个明白的。
当然,她知道,以佩丫跟她的关系,就算大家没让来问,佩丫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她的“苦衷”,也会第一时间将这些“真相”和“苦衷”告诉大家,来洗清她的“冤屈”。
府里的众人又对她恢复了当初的好,不,应该说,比以前对她更好。
毕竟她是病患,这里面多少带了同情的成分在。
管深亦是。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管深不仅仅因为听到了这些,更因为他看到了她进明宫后,他家主子的种种作为。
除了那个吕言意,他还没见他家主子如此在意过一个人。
既然这般在意,定然不会坏到哪里去,这就是他心里的想法,也是他坚信的。
以前,他也对那个叫吕言意的女人有过极深极深的偏见,结果人家为了他家主子甘愿自己中裂迟,这份果敢和牺牲,又岂是一般女子所能及?
经过那件事后,他就决定,相信他家主子的眼光,任何时候。
**
夜,深沉。
榻上卞惊寒亦是睡得安稳,不过,他一向警觉性强,所以,当门口一传来细微的响动,他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暗自提了掌风于手,他按兵不动。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试图推开门,然,他在里面拴了门栓,对方自是推不开。
他忽的想起什么眸光一敛,翻身坐起,扬袖将那道掌风甩出,拉开了门栓。
门外的人自是猝不及防,随着自己推门的力道,门开,自己也扑踉着进了屋,还扑踉了好几步。
月光随着洞开的大门一同流泻进来,小小的身影入眼,卞惊寒眼波一动,果然是她。
连忙飞身而起,将差点扑踉在地的小身影接住。
弦音正以为自己要栽扑在地,没想到栽到了一堵人墙身上,虽然屋里黑得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熟悉的温暖贴上,她当即就知道了是他。
“王。。。。。。王爷怎么知道是我?”惊魂未定,她在他怀里心有余悸地开口。
卞惊寒又扬袖挥关了门。
没了门口进来的月光,屋里更黑了,黑暗中,卞惊寒牵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到桌边,捻亮了桌上的烛火。
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卞惊寒瞅瞅弦音。
弦音穿了件深色的小披风,有风帽的那种披风,风帽戴在头上,将小脑袋遮得只看到鼻梁以下。
他伸手将她的风帽取下来。
“若是坏人,或先吹迷香进来,或自己在外面用东西挑开门栓,有谁会想推门进来,推不开还推,推不开还一直推?”
弦音汗。
“我这不是以为王爷可能没栓门吗?一下没推开,以为是自己力气小了,就加点力气再推,夜深人静的,也不敢唤王爷。”
“你也知道夜深人静的?不睡觉瞎跑做什么?”
“我。。。。。。”弦音瞬间低了小脑袋,“我睡不着。。。。。。特别是想着马上就丑时了,更加睡不着。。。。。。大概是在明宫的这段时间,每夜那个时候,都陪在王爷身边吧,习惯了,所以。。。。。。”
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卞惊寒有些意外她的话。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相当受用的。
弦音抬眸睨他的时候,就看到他黑眸映着烛火,亮得就像是坠入了最璀亮的星子,还看到他略略挑了挑眉骨。
“所以,你过来陪本王睡?嗯?”卞惊寒抬手捏捏她的脸。
又捏她的脸!
“请王爷注意自己的措辞,什么叫过来陪王爷睡?‘睡’字去掉,我是过来陪王爷,过了丑时,我便回去。”
第533章 两样利器(3更)
卞惊寒笑笑,也不计较,用头指指床榻,“去那儿陪?”
弦音:“。。。。。。”
见他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你快去睡!”
“你也一起。”
“我不睡。”
马上就丑时了,而且他昏睡也就半个时辰,很快的,她在边上坐坐就好,如果一起睡,一觉睡到明天大天亮怎么办?
“你都来了,你不睡,本王怎么睡得着?”
弦音撇嘴:“等会儿到了丑时,看你睡不睡得着?”
男人笑:“这不还没到丑时吗?”
“也没多久了,快去,快去躺着。”
弦音边说,边伸手将他朝床榻的方向推。
就这样站着,他那么大,若突然昏睡过去,她扶都扶不住,会摔到的,而且人高重心高,摔下去绝对会摔得不轻。
见她如此,男人便也没再坚持,顺着她的推力往床榻边走,并依言掀被上了榻,不过,并未躺下去,只是坐着,然后朝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她上去。
弦音摇头,拂裙坐在了床沿边:“我就坐在这里。”
男人直接伸出手臂揽了她,将她拖到了自己边上,弦音吓得直叫:“等等等等,我的鞋子都没脱呢。”
男人在她耳边“嘘!”
她才惊觉过来自己声音有些大,连忙压低了音量:“我的鞋子还没脱。”
男人长手长臂,直接一倾身,帮她脱了。
弦音觉得自己真拿这个男人没办法,扭头嗤他:“你不是有洁癖吗?我怎么觉得是大家没有看到真正的你呢?”
因为她扭着头看他,两人的脸离得特别近,他便顺势啄了一下她的唇:“跟你还有洁癖,那本王还如何要你?”
要她?
弦音立马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顿时红了脸。
没等她说什么,男人又啄了一下她的唇:“能不能不要缩骨?”
连着被他亲了两下,弦音脑子本就有些短路,如今他又声音如此磁性魅惑地提出这个要求,她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让她恢复原本的大小?
才不呢。
她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恢复,他肯定又要那什么她,上午在明宫,她已经被他摧残得快虚脱了,她不要!
“不能!”她斩钉截铁。、
见男人黑眸攫着她,一瞬不瞬,不说话,她又立马软了态度,小手扯了他衣袖轻轻晃了晃:“真的不能,今夜就这样好不好?我到现在浑身还酸痛得很。。。。。。”
男人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那小脑袋想什么呢,本王只是让不要缩骨,你以为本王存着什么心?”
虽然他的确存的是那份心。
“罢了,不想恢复便不恢复吧。”
只有他自己知道,见生见死他都可以眉头不动一下的人,却最见不得她两样。
一样,服软撒娇,一样,哭。
这两样任何一样都是对付他的利器。
每每她一扯他衣袖这样轻轻一晃,大眼睛殷殷巴巴地看着他,小嘴嘟嘟囔囔地说着乞求或者希望的话,他就觉得心里面软得一塌糊涂。
见他松口,弦音自是开心,“你快躺下去吧!”
虽是夏夜,可摇州这边的夜真的凉,就穿那么薄一件里衣,别感染风寒。
男人没做声,深看了她一眼,优雅地躺了下去。
“你坐边上也没事干,不如,帮本王修甲吧,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修甲刀。”
弦音没想到他提出这个要求,拿起他的手看了看,“你的指甲并不长啊。”
不仅不长,几乎没有啊。
当然了,他这般爱干净洁净的一人,没有才正常,想来是每日修吧。
男人自己抬手至眼前瞅了瞅,再递给她:“可以修修。”
好吧。
弦音扭身抽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修甲刀。
古代没有指甲剪,只有这种修甲刀,就是刀,然后平面的一面是锉子,
就稍微替他磨磨就好了。
他的手漂亮,弦音是早就知道的,平时举手投足间,握她手的时候,都能看到感觉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仔细地看,她发现,他的手,远比她感觉到的还要漂亮。
靠,这种手在现代就是做手模的料啊。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又好,除了指腹和掌心有些练武留下的薄茧,她挑不出一丝不好。
如此美的手,让她磨的时候都不免捏着一把汗、小心万分,生怕将其磨伤了。
一手让她拿在手里磨着,男人一手枕在脑后,慵懒惬意地躺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颜。
因为灯火在床头边,弦音坐在外边,他躺在里侧,弦音挡住了光线,他就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的轮廓,一颗心觉得特别安。
弦音特别认真仔细地磨完一只手的五指才意识到不对,男人的手很冰,她呼吸一滞,侧首,果然就看到男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她又看看屋里的时漏,可不就是到了丑时。
这种时候,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陪着,只能等。
本想继续替他磨磨另一只手,发现他枕在了头上,便只能作罢。
然后就坐在那里拿着他的一只手玩着,搓着,暖着。
忽的想起,晚膳的时候,跟佩丫一起的一个婢女送了瓶涂指甲的蔻丹给她,正好在袖袋里呢,一时起了玩心,将其掏了出来。
刚准备给他的指甲上涂上,又觉得不妥,转眸见床头柜上有一根拨烛火灯芯的竹签,她伸手拿了过来。
将竹签蘸上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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