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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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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傍晚的时候,圣旨下到了三王府。

    就是那道关于皇上因为身体原因,需要休养,主动退出皇位,由三王爷卞惊寒继承皇位,待钦天监择黄道吉日便行登基大礼的圣旨。

    卞惊寒带领三王府所有人在前院跪接。

    待宣旨太监领了赏赐离开后,三王府前院便沸腾了,大家都开心不已。

    弦音亦是。

    当然,她是开心又意外。

    虽然知道此次变故,是卞惊寒救了皇帝,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皇帝就这么轻易地将皇位传给了卞惊寒。

    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而与此同时,在天牢,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包括给卞惊寒的那道圣旨,皇帝同时下了四道圣旨。

    还有三道,一道给卞惊卓的,一道给权相,一道给李襄韵。

    后两者都判了斩首之刑。

    而卞惊卓,则是终身监禁。

    圣旨是皇帝的随侍大太监如清去大牢宣的,按照规矩,还带上了史官。

    毕竟,他们三人,一人是太子,一人是右相,一人是江湖头目,都身份不轻,也都是大罪,犯事经过和处置结果都是要计入史册的。

    宋蓉担当此次记录的史官。

    如清是按照牢房的从近到远的顺序来依次宣的圣旨。

    权相和李襄韵大概是已做好了赴死的心里准备,并没有多大反应,就李襄韵喊了几声冤,求了几句情。

    让他意外的是卞惊卓这边,还以为留了他的性命,他应该激动和开心的,谁知道他的确很激动,只不过是激动地大骂和诅咒。

    “聂弦音就是一祸国殃民的妖女,会缩骨、会读心、擅媚术,自她出现,朝廷纷争就不断,七弟被赶、母后被废、六弟被囚、我被禁,人人跟她有关,事事都跟她有关,奈何父皇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被这个妖女所惑,甚至让她垂帘,真是天要亡我大楚啊。还有卞惊寒,更是完全被妖女迷住了,大楚江山若落入他之手,倾覆就在指日,大楚危矣,大楚危矣啊!”

    宋蓉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翩翩如玉的男人,心里很难过。

    皇后还曾经允诺过她太子妃之位,没想到一切成空。

 第743章 分享他的男人(1更)

    如清蹙眉摇头,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以如此不可理喻。

    明明坏事做尽的是他,到这种时候了,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或许这个男人还不知道,那个叫平二水的小太监已经被抓住了,什么都供认了。

    不仅供认了自己是这个男人的人,当日让十一王爷带信给三王府,他就是受这个男人所派,还供认了皇帝身边原本的那个随侍大太监单德子也是被自己所害。

    说是那夜他正在皇宫的小树林跟龙吟宫的宫女月禾接头,被突然前来寻找皇帝的单德子撞见,恐单德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遂起了杀心,杀了单德子,谁知单德子被刺的时候抓到了月禾头上的一个小簪花,死死攥在手里不放,怎么掰也掰不开,没有办法,情急之下他们只好砍下了对方的手,恐一只会被人怀疑,就砍掉了一双。

    当然,事到如今,平二水有没有被擒,有没有供认这些,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教唆拥寒门谋逆是事实,下蛊毒害天子也是事实,就算蛊不是他下,但是,他是最直接的受益者,而且,他还拿此事威胁天子,这两桩都是灭满门的大罪。

    皇帝仁慈,饶他不死,真的是开了大恩,他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卞惊卓还在那里骂骂咧咧、义愤填膺、痛心疾首。

    在如清将圣旨交给他的时候,他甚至一把抓住了如清的手。

    “公公,你一定要转告父皇,一定要将我的话转告给他,六弟当日的那张字条肯定是真的,她就是妖女,被妖附身的妖女,她不叫聂弦音,聂弦音只是她瞎编的糊弄人的名字,我查过,不管大楚,还是午国,根本无聂弦音此人,她叫绵绵,如六弟所得的那张字条上所写,她的真实名字就是叫绵绵,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细查,请你转告父皇,让父皇去查她,去查绵绵,一定会有所获!”

    如清再次皱眉,将手收回。

    自是什么都不会说,转身出牢房。

    宋蓉也收了笔纸,轻抿了唇瓣,拾步跟在后面。

    经过卞惊卓身边时忍不住最后看他一眼,见他双手双脚都是沉重的镣铐,起身时,摇摇欲坠的身子似是不堪负荷、猛地一晃,差点摔跤,她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四目相对,她被他眼中的灰败和不甘搞得心口一颤。

    一直到出了天牢,回了史馆,她还久久缓不过来。

    **

    钦天监很快就将日子看好了,经过皇帝的同意,登基大典的时间便定了下来,于六日后进行。

    接下来的日子卞惊寒特别忙,天还未亮就起了,夜里很晚才回府,半夜他若是不骚扰弦音,不将她弄醒,她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

    要跟着皇帝学习、要试着处理国事、要批阅奏折,然后给皇帝确认,还要被尚仪局、尚衣局、内务府多方来确认登基大典时的这个那个事宜。

    对此,弦音表示理解,反正她有小思涵也不觉得闷。

    她只是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能当皇帝,她自是特别开心特别开心,毕竟这是身为皇室男儿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何况这些年,他也一直在筹谋,如今名正言顺得取皇位,已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她也相信,以他的精明睿智,以及手段手腕,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帝王,绝对会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不能免俗的寻常女人。

    如众多女人一样,她也会想得很多。

    自己虽不知这个朝代的人,但是,她学过历史,她写过后宫小说,看过宫廷剧,她深知,在皇室,前庭后宫历来都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朝堂风云影响后宫,后宫又以制衡朝廷,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所以,向来天子都是三宫六院、女人无数,并非都是因为荒淫享乐,而是因为这是制衡朝堂、管理朝政的必要一步。

    她无法不去想这些。

    因为现实就摆在面前。

    就算卞惊寒只爱她一人,他初初登基,羽翼未丰,他要面对的是满朝文武,他要面对的是天下苍生。

    她不像这个朝代的女子,她要的是一心一意,一夫一妻,一生一世,她无法接受别的女人一起来分享他的男人,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就算他无心,她也接受不了。

    但是,她又不能给他任何压力,这样的时候,她无法要求他怎样怎样,因为她知道,但凡能,都不需要她要求,他就一定会做到。

    问题是,能吗?

    太多现实的困难了。

    或许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虽然她掩匿得很好,没事人一样,但是,他是一个心细如尘、敏感的男人,难免会有些察觉,所以,他也矢口未提他们两人的事。

    她知道,冯老将军还没有回来,她认义父的事情还没有落实,她这样的身份,也不可能现在就能跟他确定怎样的关系。

    就算认了冯老将军义父,她知道,还是有难度的,毕竟不是亲生,很明显是为了身份而认,而且,冯老将军已跟朝堂脱离关系多年,早已不问政事,朝堂历来都是权势说话,还有多少人买冯将军的账也未知。

    因为有心事,睡得也极不安稳,迷迷糊糊感觉到卞惊寒回来了,沐浴完上榻躺在她边上,她便翻了身,朝他的怀里贴过去。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心跳、熟悉的温度,让半梦半醒的她心头的那一抹燥意瞬间得到了安定,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沉了过去。

    卞惊寒垂眸,看着怀中小猫一般的人儿,抬手,轻轻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顺到耳后,让她一整张小脸都在他的视线里面。

    睡着了,还蹙着个眉!

    心中低叹,长指的指尖轻轻拂上那一抹褶皱,却没能将其抚平,他心中一动,低头,吻上她的眉心。

    因为他的逼近,她均匀呼出的气息尽数钻入他的鼻尖,如兰如麝,香甜诱人,他将唇自她的眉心移开,覆上她泛着粉色光泽的唇瓣。

 第744章 狗屁的禁欲(2末)

    没多久弦音就因为呼吸受阻醒了,迷迷糊糊,见到是他,哼哼唧唧的,半推半就。

    说实在的,曾经看到他府中既无王妃,又无夫人,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而且那样一副生人勿近、任何人不能触碰,哪怕触碰他的袍子都不行的高冷做派,她真的觉得他特别特别禁欲,甚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这方面有问题。

    谁知道跟了他之后才发现,狗屁的禁欲,不喜人触碰那也是针对别人,在她面前,他简直就不是人,那方面的需求大得很,动不动就拉着她做,而且,每次都将她榨得干干净净。

    毕竟是自己爱的男人,其实,她也喜欢被他要、被他占有、与他水乳相融的那种感觉。

    两人又是好一番纠缠。

    情动处,她抱着他的头娇喘连连地叫着,拼命地攀上他的背,情难自禁地咬上他的肩膀。

    借着几分亢奋、几分意乱情迷、几分情绪失控,她亲着他的喉结,咬着他的耳朵,气喘吁吁问他:“卞惊寒。。。。。你。。。。。。你这方面的需求那么大,我觉得。。。。。。我觉得我一个人太累了,根本满足不了你,要不。。。。。。要不你再找一两个女人?”

    男人没有回答,精壮的腰身一挺,深猛一袭,弦音被撞击“啊”地大叫一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差点都被他给撞了出去。

    全身一阵颤抖,那里更是一阵痉挛涟漪,还未缓过来,他的第二下又来了,又强又猛,攻城略地,弦音毫无招架之力,脑子里哪里还能再去想其他,一片一片的白,直到她在他的身下彻底绽放。

    **

    离登基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皇帝也从龙吟宫里搬了出去,搬去了凌波宫。

    龙吟宫里的物件摆设全部换成了新的,从外殿到内殿,也都重新装饰一新,大到橱子、龙榻、小到灯座、灯盏,全部都是新添置的。

    皇宫里四处也是各种布置,处处张灯结彩,六局二十四司只要跟登基有关的,都是全力以赴做着充足的准备。

    随处可见忙碌的宫人,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景象。

    史馆里面也是一片忙碌。

    每逢换年号,史官们虽称不上是最忙的,却也一定是特别忙的人之一。

    因为换了年号,就等于一段历史做了一个小结,史官们需将换年号之前的所有史记史料史录全部整理好、确认好、存档,然后开始新年号的记录。

    大部分皇帝在位时期就用一个年号,也有少数皇帝一生用过几个年号,这个就根据皇帝自己意愿,但,旧帝退位、新帝登基,是绝对要换年号的。

    “宋蓉,前太子、前右相,李襄韵的那些记录整理好了吗?”

    “马上就好。”

    “你快点,这都搞了几日了,这些都是要给皇上看过后归档存起来的,马上就新帝登基了,不能再拖了。”

    “嗯,知道的,正在赶着呢。”

    “快,要快!”

    “是。”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帝登基之日。

    弦音其实早就醒了,但是,她依旧阖着眼睛,一动不动,佯装还在睡着。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醒来,感觉到他的视线凝落在她的脸上,感觉到他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眉心落下轻浅一吻,感觉到他将她的头轻轻抬起,抽走枕在她头下的手臂,感觉到他起身下榻,感觉到窸窸窣窣他在穿衣。。。。。。

    她始终没有睁眼。

    那夜她那样问他,他就只是狠狠要她,也没有回答她,她就再也没有问过这方面的问题。

    她不问,他也只字不提。

    今日他都要离开三王府进宫登基了,登基大典之后,他就住在皇宫、睡在龙吟宫里了,他都不跟她说点什么吗?

    其实忍住这么久不问,真不是她的性格,她真的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给他压力。

    而忍住这么久什么都不说,也不是他的性格呀,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说了怕她失望,怕她伤心?

    但是,但是,至少今日应该带她进宫参加他的登基大典吧?

    这是他一生最光鲜、最荣耀的时刻,她想亲眼见证,他应该也想让她亲眼见证吧?

    不以他的女人出席,就以一个普通的观礼者参加就好了呀。

    可是。。。。。。

    恐他是因为见她熟睡,不想吵醒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她故意翻了个身,且还动静弄得不小。

    谁知,他依旧没有说话,微微眯开的一点视线,她看到他在躬身拔鞋。

    尼玛,几个意思啊?

    心里一阵失望,她索性醒了。

    只手撑着身子仰起头,另只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瓮声问他:“起那么早?对了,今日是不是登基大典?”

    男人转过身,弯腰亲了一口她的脸蛋,“嗯”了一声。

    然后直起腰身系腰间的锦带。

    就一个嗯,没了?

    弦音汗。

    她都问得这么直白了好吗?

    心里好难过,终于再也忍不住,她问出了口:“卞惊寒。。。。。。”

    可还未问完,就被男人打断:“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说完,都未等她反应,就拾步出了内室的门,留下弦音一人傻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靠!

    弦音倒头躺在床上。

    越想越不爽,越想越郁闷,也越想越生气,哪里还睡得着?

    干脆起了身。

    待她面容惨淡、生无可恋地穿好衣服、洗完脸,外面就传来管深的声音:“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在外房的桌上。”

    弦音哪里还有胃口?

    扒拉了两口稀饭就推了碗筷。

    刚准备出门去乳娘那里看思涵,管深正好过来。

    “姑娘吃好了吗?若吃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

    弦音一怔。

    “去哪里?”

    “进宫参加王爷的登基大典呀。”

    弦音又是怔了又怔。

    所以,让她参加了是吗?

    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她撇嘴一叹:“吃好了,走吧。”

    府门口,两辆马车已经准备好。

    弦音发现一辆就是寻常一马一车的那种马车,一辆却是四马拉的那种超级大马车。

    管深指了指那辆大的:“姑娘坐那辆。”

    “怎么要那么大的马车?”心中疑惑,弦音拾阶而下。

    “王爷马上就是大楚的新帝了,排场总归要大点。”管深回道。

    弦音汗。

    好吧。

    完全就是浪费。

    她踩着踏脚凳躬身上了马车。

    **

    【今天更新毕,过年素子在老家巨忙,初四之前每天四千字哈,初五开始加更,请大家理解包容哈,谢谢,爱你们~~提前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745章 【情人节快乐】(1更)

    马车里特别宽敞,因两边开的窗也特别大,而窗幔是透明的轻纱,所以里面光线也相当好。

    椅座在正中间,椅座前面还有个小桌,甚是雅致。

    弦音拂裙坐过去。

    马车缓缓行了起来。

    弦音双手搭在桌面上,四下环顾。

    看这个容量,少说也能坐十来人的那种,如今她一人坐,真真是浪费。

    卞惊寒也是,既然已安排了她观礼,早上出门前她问他,他就应该跟她说声嘛,搞得她郁闷了半天,早饭也没有好好吃,尤其是,妆容也没怎么收拾。

    抬手摸了摸发髻,头发也没有好好梳,就随随地盘了下,脸上也什么都没有擦。

    这样素面朝天地去参加卞惊寒的登基大典真的好吗?

    会不会给他丢脸?

    伸手撩开窗幔,她想看看离开王府有多远了,如果近,要不要回去重新收拾一下。

    见已经走得有些距离了,她又看向马路边上的商铺,希望能碰到一个香粉店,或者胭脂店什么的。

    焦急地寻着,忽的意识过来自己的举措。

    汗。

    她在做什么呢?

    她只是去观礼,只是站在人群中观礼,又不是去行礼,又不是去台上行礼,谁还能看到她呀?脸上有花也没人会注意到吧?

    想想自己也真是够够的。

    将纱幔放下,她面色一颓,仰面躺在车厢里,车厢里垫着厚厚的毯子,很软很舒服,她张开双臂四脚朝天地躺着,车厢也足够大,足够她四肢尽情舒展。

    看着马车头顶上的木纹雕刻,车身轻晃,马蹄哒哒声和车轮滚滚声入耳,她心里的那种迷茫感和无力感又袭了上来。

    一直到了宫门口,她都未能从那种情绪中缓过来。

    下了马车,她和管深一起入宫,因为管深拿着卞惊寒的腰牌,所以基本等于畅通无阻。

    “今日的登基大典在哪儿举行?金銮殿还是奉天殿外面?”

    金銮殿是议政之地,而奉天殿外面有祭告天地的神坛,且地方广袤,视野开阔。

    她看到书和电视上,皇帝登基要不就金銮殿,要不就是有祭天地、昭告天下的地方,前者一般就群臣参加,而后者观礼的人可以更多。

    应该就两个地方的其中之一吧?

    她发现自己对卞惊寒登基的各项事宜真是一无所知。

    “奉天殿外面。”管深回道。

    可弦音发现,他们所走的方向并不是去奉天殿的。

    以为要先去龙吟宫跟卞惊寒打声招呼,她便也没问。

    在一处宫殿前,管深停了下来,然后示意她:“就是这里了,进去吧。”

    弦音怔了怔,抬头看向宫殿门头上方的牌匾,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含音宫”三字入眼,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想起一路上管深都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管深的心里,转眸,朝他看过去,管深却已经转身:“我还要去帮王爷处理别的事情,先去忙了。”

    “欸。。。。。。”

    弦音本打算喊住他,见他脚步匆匆已走远,便做了罢。

    嘴里嘀咕了一句:“神秘兮兮的,也不知搞什么鬼?”

    之后,便拾步入了含音宫的大门。

    脚刚一踏进去,就听到有人说:“聂姑娘来了。”

    然后,就看到几名年轻的宫女,还有两个嬷嬷一起笑脸迎了过来,似是已在院子里候了多时。

    见众人簇拥而上,弦音更加疑惑:“你们。。。。。。”

    都来不及去读这些人的心里,她就已经被这几个宫女扶着、牵着、拉着、推着进了里面。

    “快点快点,争取时间。”年长的嬷嬷吩咐众人。

    宫女便直接将弦音拉到了内殿里的梳妆台前坐下。

    “你们这是。。。。。。”弦音转身去看她们。

    “给姑娘梳妆。”

    一个宫女站在她身后,已经在拆她的发髻,另一个宫女已经拿了玉梳候在一旁,其余的,挑发饰的挑发饰,准备胭脂水粉的准备胭脂水粉,都忙开了。

    弦音怔了怔。

    给她梳妆?

    这是知道她会素面朝天而来的节奏吗?

    想想也是,自己平素本就不爱化妆。

    主要是绵绵这幅身子的底子好,根本不需要化妆,皮肤白皙水嫩、五官也生得美,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自己懒。

    虽然觉得自己不用上台给别人看,梳不梳妆不重要,但是,既然卞惊寒有心如此安排了,她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毕竟,让自己美美的,总归不是坏事,特别是今日这样的场合。

    遂坐在那里配合着众人。

    发髻拆掉,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个宫女开始替她梳理,另一个宫女同时给她的脸上开始扑粉。

    弦音这才得空通过前面的铜镜观察起殿中的情况来。

    殿中家具摆设一应俱全,金丝楠木的床榻,黄梨木的桌椅箱橱,墙上还挂有玉扇、花团,地上是汉白玉石所砌,铺有大朵大朵富贵牡丹刺绣的毡毯,雕梁画栋、多处帷幔悬梁轻垂,皆是以粉色红色为主,床榻处跟这梳妆处又以一排晶莹剔透的珠帘象征性地隔开。一派奢华,也无一不彰显着用心。

    看得出一切都是崭新的,应该是添置和装饰不久。

    这里没人住吗?

    她想了想,也不记得这宫殿有谁在住。

    就算有,现在应该也没人住了,新帝入住皇宫,老皇帝的那些嫔妃就应该都搬去太妃所了。

    皇家就是浪费,皇宫里像这样空着的宫殿何止一个,很多都空着没人住,空便空吧,还都装修得那么好。

    也未去多想,弦音看着宫女给自己化妆,上好粉,描眉、涂唇脂,而给她梳发的宫女也已经给她盘好了精致又漂亮的发髻,再边上的宫女开始一样一样将发饰递给这名宫女,宫女再一一配于她的发髻上,有簪花有金步摇。

    另外的宫女过来给她戴耳环,戴之前特意将耳环双手呈到她面前。

    “聂姑娘,皇上吩咐,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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