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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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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竹只抬起眼梢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反应。
厉初云轻笑了一声:“殿下怜香惜玉、慷慨赠眼,不治,才显英雄气概呀,话本上英雄救美的戏码不都这样吗?英雄总归要落点伤。”
秦羌:“。。。。。。”
见两人脚下不停,他又大步跟上:“我。。。。。我那是被骗了,以为她赠眼在先。”
解释并非他擅长,不仅不擅长,平素是他几乎不做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本能地就想说清楚,说与某个女人听,虽然在她眼里,自己现在跟陌生人无异。
某个女人依旧没有反应,面色娴静淡然,依旧是厉初云做出的回应,她“哦?”了一声,看向他:“被人骗了?”
秦羌连忙点头。
厉初云见状,也点了点头:“嗯,那就更应该瞎着。”
秦羌:“。。。。。。”
**
此时的内殿,众人也纷纷行礼告退。
常姜最后一个从地上爬起来。
余悸在心,小脸上的脸色很不好,而且,腿被秦羌用砚台砸了,到现在还是钻心的痛。
“皇上,我。。。。。。我该怎么办?”
一切想要掩盖的肮脏和罪恶就这样暴露在了那个男人面前,接下来,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皇帝面色比她的还难看,不悦地瞥了她一眼,一脸不耐:“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回永贤庵去避段时间再说。”
又要回尼姑庵吃斋念佛啊?
常姜一听就不高兴了,可。。。。。。可眼下,她有得选吗?
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而且,秦羌现在是沉浸在厉竹死而复生的狂喜中,暂时忘了她跟皇帝这茬儿,待他想起,她依然不会有好下场。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最终变成了这样?
明明她才是那个他捧在手里、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明明她才是那个最有优势的女人,明明她才是那个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不是有凤格吗?她的凤格呢?她的凤格在哪里?
她不甘心啊,非常非常不甘心。
小时候,他对她的情分不是假的,他是她的跟屁虫,他是她的守护神,她不开心,他千方百计哄她开心,她开心,他比她更开心,她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负,他就会加倍替她讨回来,她被皇帝大臣们夸了,他比她的脸上还有光。
可为何?
为何变成了如今这样?
她的难过,他看不到,她的眼泪,他看不到,她被人欺负,他同样看不到,不仅看不到,他自己伤她也不留一丝情面。
腿痛得厉害,她几乎站立不住,连忙单脚跳到边上的木柱旁伸手扶住,蹙眉喘息。
**
长长的宫道上,秦羌亦步亦趋地跟着厉初云和厉竹。
平时鲜少跟女人打交道,就算打什么交道,也都是以一国太子的身份,更是从未去上心。
这些年唯一用心的女人,便是厉竹,只是,他还是用错了方式,且错得离谱,才导致了今日种种。
所以,对于女人,他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看着前面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两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处理乱七八糟的政事都没有这般棘手。
抿唇默了默,他心念一动,蓦地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佝偻了身子,同时用内力一逼,额头上瞬间便是细密的汗厚厚一层。
本就没隔几步,他哼得也不轻,前面二人自然听得真切,果然就停了下来,回头。
秦羌眼角余光瞧见,心下一喜,越发痛苦地佝偻了下去。
“你怎样?”厉初云出了声。
秦羌艰难抬头,喘息开口:“伤。。。。。。伤口痛得厉害。。。。。。”
“嗯,”厉初云睇着他,“那怎么办?”
秦羌没做声,依旧佝偻着身子喘着粗气。
他觉得,这种情况,作为医者,应该是将他扶到边上的石凳上坐下,然后检查检查他的伤吧?
这是一个医者正常的反应。
果然,母女二人朝他走过来。
看着两人轻曳的裙裾,他心中暗喜。
谁知厉初云陡然脚步一停,她停下,厉竹自然也跟着停了。
然后就听到厉初云的声音响起:“你,快去太医院找太医,就说太子殿下剑伤疼痛难忍。”
太医院找太医?
秦羌一怔,抬头,见厉初云是朗声对着不远处两个路过的宫女说的。
心里汗得不行。
两个宫女虽不认识厉初云,但是,她们英明神武、龙章凤姿的太子殿下,她们还是认识的,见秦羌如此,赶紧领命,跑得飞快。
厉初云又转眸看向秦羌,唇角一勾:“殿下请稍稍忍耐一下,太医应该很快就会来。”
说完,便转了身,厉竹随她一起,两人又拾步往宫门口的方向而去。
秦羌抬袖抹了一把汗,冷汗。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女人够狠够厉害。
没想到挖个坑竟然将自己给埋了。
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要在这个地方等太医前来?
不行,他要跟着厉竹。
见两人走得有些距离了,他心中一急,直起腰身,一阵钻心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只得再次佝偻了下去。
更多的汗从额头上冒出,脸一下煞白,他张嘴喘息。
垂眸,拿开捂在胸口的手。
掌心一片赤红。
伤口竟又开始流血了。
也就是这时,他才陡然意识过来,方才他用内力逼汗的时候,手是捂着伤口的,所以,等于有内力使在伤口上,所以。。。。。。
那一刻,他真是无语到了极致,对自己的无语。
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说的就是他吧。
现在好了,不想等太医也必须等了。
因为血流得止不住,方才厉初云给他的那一瓶药又给打碎了,他身上又没有止血药。
伸手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他又喘息片刻,才弯着身子想要就近找个石凳坐下。
一抹浅蓝色裙裾蓦地映入视线,他浑身一震,抬头。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92)
熟悉的眉眼映入视线,秦羌眸光一亮,噌的直起腰身,因为用力过猛,又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却愣是忍住没让自己闷哼出来。
“厉竹。”
见只有她一人,他又扬目望了望,看到厉初云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荫下等着,并未跟她一起过来,他很是意外。
当然,意外也是惊喜。
只不过,相较于他的激动,厉竹却是一脸平静,目光温淡。
“坐过去,让我看看伤口。”指了指边上的一个石凳,厉竹的声音跟她的脸色一样淡如秋水。
“嗯。”秦羌特别配合地点点头,脚下步子却没有动,蹙眉看了看那石凳,又转眸过来看着她,朝她伸出胳膊:“劳烦扶我一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厉竹竟也没拒绝,没扭捏,就依言照做了,很落落大方,也很稀松平常地搀扶住他的手臂,就像方才在殿中,他握了她的手,她也没有挣开一样。
秦羌心念一动:“厉竹,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厉竹点点头,扶着他往前走。
“那。。。。。。你怎会记得医术?看到秦心柔的尸体,怎会知道她不是死于自缢,而是死于肺毒?”
厉竹瞥了他一眼,淡声解释:“这些时日一直在神医府里看医书和以前留下的记录,然后,就会了。”
果真如此?
秦羌轻凝眸光,望进她的眼。
见她也不像是撒谎。
而且,他觉得,如果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装失忆,那依她的性子,对他一定是抵触的,可现在没有,甚至比当日服下忘情之药将他的一切都忘了的时候,对他的态度还要好。
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他让她扶,她也愿意。
可这样有分寸、有距离的好态度,让他又很难过。
因为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对任何一个人都会如此。
来到石凳边,他缓缓坐下。
厉竹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就准备解他衣袍的锦带。
这画面让秦羌陡然想起那夜,他们也是以这样的姿势,然后,然后,她以嘴含住他那个部位的情景,呼吸一抖,当即捉了她的腕握住。
厉竹怔了怔,疑惑抬眸。
“不解开上衣衫没法看伤口。”她淡声解释。
的确,虽然衣服被剑戳破,但是,那也无法将伤口看全面,而且那里一片血污,更是完全看不清楚。
秦羌感觉自己裆下竟然起了反应,耳根一热,“咳咳”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他松开她的手。
好在袍角所掩,她看不到他那里的变化。
“我。。。。。我其实是在想,就这样赤着上身是不是不大好?”秦羌只得没话找话来掩饰尴尬。
“我是医者。”厉竹继续。
“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庭广众之下。。。。。。”
厉竹看了看左右:“大庭的确,广众在哪里?”
秦羌:“。。。。。。”
**
当解开秦羌的衣衫,露出男人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健硕的胸膛,厉竹两颊明显染上一些潮红,可当看到那血流不止、虽薄却极深的伤口时,又忍不住蹙了秀眉。
秦羌自始至终都盯着她看,自是将她的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
唇角一勾:“厉竹,你不是说你是医者吗?医者什么没见过,只看个胸膛而已,就脸红?还有,作为医者,什么样的伤没见过,这一点小伤就让你眉头皱成那样,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厉竹抬眸,给了他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我失忆了,自然是什么都没见过,你是我失忆后第一个病人。”
说完,又自顾自加了一句:“这还得感谢我娘将这个机会给了我,她说让我练练手。”
练练手?
秦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难怪都已经无视他,让他等太医前来的,结果又突然折返了回来,难怪她一人前来,厉初云没有跟在一起,原来,竟是厉初云让她用他练练手啊。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他有如此殊荣,不仅成为她失忆后的第一个病人,还能让她练手,难过她突然折返医他,跟关心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他沉心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高兴居多。
当然了,她活着,她还好好地活着,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高兴得顾不上其他的任何。
“很荣幸。”他笑着回道。
对方没做声,凝目在看他的伤口,然后,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盖。
“上药的时候,可能有些蛰痛,稍微忍耐下。”
然后便抖动手腕,将药粉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的确蛰痛得很,但是,秦羌并不觉得有什么,深海旋涡一般的眸光一直盘旋在厉竹的脸上,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还是那句话,她活着,依旧好好地活着,就足以让他高兴得顾不上其他的任何,自然就也包括痛。
“厉竹。。。。。。”他垂着眉目,低声唤她,声音微哑。
“嗯?”厉竹眉眼未抬,专注于手中动作。
秦羌长睫轻颤。
虽然这声“嗯”真的再寻常不过,虽然这只是人本能的一个,但是秦羌却一时间心念大动得厉害。
因为这样的她,太罕见,简单温柔,不是用决绝的话回应他的恶毒的那个厉竹,也不是编着各种他接受不了的谎言故意伤害他的那个厉竹。
“厉竹。”他又唤了一声。
厉竹这才疑惑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你说,你的医术是因为这几日都在神医府看医书和看记录,所以恢复了关于医术方面的记忆,对不对?
“嗯,”厉竹点点头,“是。”
“所以,我觉得,接下来,我们有必要时时刻刻呆在一起。”
时时刻刻呆在一起?
厉竹一怔。
“为何?”
“你想啊,你是因为一直看医书和看以前的记录,就恢复了这方面的记忆,那如果你一直看我,一直和我在一起,会怎样?”
“会怎样?”厉竹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肯定就会恢复跟我的记忆呀,你说对吧?”
厉竹:“。。。。。。”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93)
药粉撒上,伤口上的血基本就止住了。
见厉竹重新将他的斜襟衣领轻柔拢好,又小心翼翼替他系腰间的锦带,秦羌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一颗心也软得不行。
“厉竹。。。。。。”又唤她。
厉竹抬头。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以前跟我的关系?或者说,你就不好奇失忆前跟我是什么关系吗?”
厉竹垂眸,继续手中动作。
锦带系好,厉竹缓缓站起身:“以前的事我不想去探究,顺其自然。”
秦羌抿唇,凝着她。
其实,他也想过,现在这样挺好,虽然她不记得他了,但是,反过来讲,她也同样不记得他对她的伤害了,最重要的,现在她对他也不抵触,他们可以从头再来,他可以让她重新喜欢上他。
但是,人就是这样奇怪。
或许是他贪心,或许是他急不可待,反正他觉得,哪怕再伤,哪怕再痛,那都是他们的过往。
她委屈自己,背负所有伤痛,而之所有背负,只是为了成全,他真切爱过、恨过,而所有的恨,也不过是因为太爱。
这份过往如此浓烈,他不会忘,也不想她忘,哪怕她记起一切后会怨他、抵触他、逃避他,他也愿,他相信自己定能化解她的怨,让她不再抵触、不再逃避。
“厉竹,曾经,我们两情相悦。”微微扬着脸,望着厉竹的眼睛,他一字一句。
厉竹一怔。
还未做出回应,就听到厉初云的声音传来:“就上个药怎么那半天?好了吗?”
两人循声望去。
厉初云信步过来。
“好了。”厉竹回道。
厉初云点点头,瞥了秦羌一眼,跟厉竹道:“那我们走吧。”
厉竹转身,两人再度拾步离开。
看着二人背影,秦羌起身,作势就要跟上去,却发现伤口痛得厉害,双腿更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大汗淋漓中他只得又坐了下来。
“你们就这样扔下我不管了?”对着二人裙裙轻曳的背影,他朗声道。
厉初云回头:“我们是大夫,不是婢女,只管诊治,不管搀扶。”
说完,再无二话,带着厉竹离开。
秦羌喘息地坐在那里,一脸无奈。
好头疼。
**
出了宫门,厉初云瞥了瞥走在身侧的厉竹,忍不住唇角一勾:“既然那么放不下他,做什么还装失忆?”
厉竹两颊微热,矢口否认:“我。。。。。。我哪有放不下他?方才可是娘让我回去给他上药的。”
“是吗?”厉初云唇角笑意更浓:“我说的可不是方才。”
厉竹疑惑看向她。
“你是如何进宫的?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在府里好好呆着,不要到处跑,你也答应的,结果呢?怎么就进宫来了?当真是你无意路过秦心柔死的那什么客栈,正巧看到秦心柔的尸体?好,就当这些都是凑巧,你是那般多管闲事的人吗?见死你都可以不救,你会去趟这浑水?尤其是跟官府皇室有关。只能说明一点,你就是故意的,你没法进宫,正好借此机会可以进宫,你放心不下正在宫里的人。”
突然被说中心事,厉竹有些措手不及,连跟厉初云对视都不敢,连忙撇过视线,“咳咳”清了清嗓子,以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不是这样的,秦心柔跟我被杀害这件事有关,我自然是不能让坏人的阴谋得逞。”
其实,这的确是一个原因的,但是,不知为何,厉竹说出来就是觉得自己很没底气一般。
厉初云扬扬眉:“好吧。”
嘴里说着这二字,可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长。
厉竹轻轻咬了下唇,没再做声。
是的,她已经恢复记忆了,是她身边的这个女人医好的。
那日,她无意中翻到了医书中的那张神医府建筑图,打开机关,进了地下室,赫然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在里面,正躺在一张寒玉床上。
因为她也在医书里见过这个女人的画像,所以也不惧她,女人跟她问明情况,得知她失忆,就着手给她治疗。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她觉得,姜,一定还是老的辣,因为跟这个女人比起来,她的医术还差得不是一点点。
让她恢复记忆,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日半时间。
这个女人说得没错,她指出秦心柔是中了肺毒,的确是为了能随官府的人进宫,她的确是放心不下某人。
可她装失忆,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她有她的顾忌。
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说实在的,她一下子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当然,这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如今皇帝还在,且大权还在握,所以,就目前来说,无论是于秦羌,还是于她,装失忆,都是最能确保安全和有利的一种做法。
**
龙翔宫
胡公公躬身踏进内殿的时候,皇帝正负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一棵花树,面色冷肃,一动不动。
“启禀皇上,常姑娘的客房已经安排好了,常姑娘也甚是满意。”
皇帝“嗯”了一声,头也未回。
胡公公抬眼睨了睨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却是不知该从何问起,也不知能不能问。
被太子秦羌迎面撒了迷药迷睡过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当时,龙翔宫里所有的宫人都未能幸免。
他们醒来,内殿就只剩下皇帝和常姜,皇帝让他去给常姜安排一间厢房,说是明日会安排人送常姜回永贤庵。
虽然皇帝和常姜看起来似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殿中的地上,横着砚台、落着软剑,还有血迹斑斑。
方才路上,他听说了,皇八子秦义不是皇室血脉,亲父为太子府家丁项伯,就在龙翔宫内殿之中,子亲手将父杀死。
他甚是震惊。
同时,他也知道,除了这一桩惊天骇闻,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跟太子秦羌有关的大事。
不然,为何秦羌要对他们用毒、让他们沉睡?为何常姜原本一直住太子府的,突然要在宫里安排房间?还有,为何常姜刚刚下山不久,又要将人送回庵去?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94)
跟死而复生的厉竹有关吗?
“皇上,常姑娘不是已经被皇上赐婚给太子殿下了吗?明日又回去永贤庵?”
莫名其妙被迷睡那么久,胡公公心里实在是好奇得厉害。
皇帝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
“太子是不会娶常姜的。”
胡公公一怔:“为何?”
为何?
皇帝抿了唇,自是不会说。
他跟常姜的事没有败露之前,常姜如此逼秦羌,秦羌都没有娶的意思,甚至愿意将眼还给她,都不愿相欠、相娶,何况现在。
而让他最窝火的是,他还不能逼秦羌,甚至不能动他。
否则,依今日这个孽子如此对他,废他太子之位、取其性命都是理所当然。
只是,如今他被他握着短柄,他不能逼他太紧。
因为,他回想了一下今日殿中所发生的一切,秦羌这个孽子说他跟常姜的丑事时,当时内殿里就只有他们三人在。
后来秦义来,蔡项南来,厉初云来,好像都没再说这件事。
哦,不对,秦羌说过一次,不过就一句,说是秦心柔去太子府找他,告诉他,厉竹是被他跟常姜所杀,且告诉他他们两人的乱。伦关系。
就只说了这一句。
当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秦义不是皇子、是蔡项南的儿子上,似是没人在意这句话。
所以,他侥幸地想,这桩丑闻,暂时应该还没有几人知道。
秦心柔为蔡项南所用,她知道,说明蔡项南是知道的,再就是秦羌知道。
总共三人,两人已死,就剩秦羌一人。
不逼他、不废他、不杀他,除了怕他将这个再次抖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大楚卞惊寒正兵临城下。
既然出兵是为了帮助秦羌,那如果此时秦羌遭遇什么不测,他们定然会攻打进来。
所以,只能暂行缓兵之计。
但是,他也深深地知道,必须尽快除掉秦羌,必须尽快以一个合理的、不会引火烧身的方法除掉他,不然,他寝食难安。
除了秦羌,还有常姜也得死,必须死。
她是当事人,也是知情者。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冲她今日为了自保,竟然将他跟厉竹有圣旨交易,以及他对厉竹荼毒,将解药弄丢这些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就不难看出,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容易就背叛的人。
蔡项南、秦心柔已死,若秦羌和常姜也死了,那他的这段不堪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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