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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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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初云停了手中动作,缓缓直起腰身,微微眯着眸子看向窗外,像是在回想遥远的过去。

    “就是因为爱他,才会将绵绵托付给他养,幻想着有朝一日,他能接受我,而绵绵是他从小带大,他因此也能接受我的这个女儿。。。。。。”

    收了视线,她看向厉竹,自嘲一笑:“但是,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的心里压根没有我,只有秦义他娘,以前我不知道秦义他娘的事,以为他从不在意我,是因为我跟秦羌他父皇的那段不堪,后来才知道这些,才知道他心里早已有人,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才知道他背负深仇大恨。你知道吗?这世上最绝望的感情是什么?”

    “是你去跟一个走进他心里的死人争。活人如何跟死人争呢?何况还是他念念不忘的死人,是一切深仇大恨的源头之人,你注定输。”

    厉竹抿了抿唇,没接话。

    厉初云的声音继续:“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我只能放手,所以我离开了午国,离开了你,我四处游历,就是想纵情山水,忘掉这个男人。可是人可以走,心却无法控制,我忘不掉,有时我甚至都忍不住跟他飞鸽传书,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想到了制忘情之药。”

    “我约他在画舫碰头,其实是想见他最后一面,然后独自一人食下忘情之药,谁知,他竟对我起了杀心,想要除掉我灭口。”

    厉竹恍悟。

    原来方才这个女人说的,一剂比忘情之药更猛的药,是指的这个。

    厉竹忽然很难过,为这个女人。

    曾经那么爱过,亲口在龙翔宫里这般戳穿那个男人的面目,这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和勇气,而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惨死,又是怎样的心痛?

    她无法想象。

    反正她是做不出。

    她当时竟也那般粗心没有注意过她的情绪,不,应该说这个女人太会伪装了,或许是真的放下了吧,又或许是恨已然比爱多?反正,她此刻回想起当日情形,似是并未见这个女人有过多情绪。

    “他知道吗?”她问厉初云,“知道娘的心意吗?”

    厉初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我从未向他表示过。”

    “为何?”

    这世上多少男女就是因为你不说我不说而彼此错过,又有多少有情人因为互相不说,而相爱相杀。

    她跟秦羌就其中之一。

    她在想,如果跟蔡向南说了,会不会不是今日这样的结果呢?会不会画舫爆炸一事就不会发生呢?会不会蔡项南也不会一心只为复仇、只为秦义坐上帝位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直到对方死,都没有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是遗憾的吧?

    “为何不说?”她又问了一遍。

    “怕他嫌弃,我被午国皇帝用强失了身,还有了孩子,我怕他觉得我配不上他。”

    厉竹轻叹,没做声。

    原来在爱的人面前,任何强势的女人都会没自信,都会自卑。

    她如此,她娘这样的女人亦是如此。

    “娘,或许我这个问题问得不好,请娘莫怪。当时,既然娘心里已经有了蔡项南,为何还会留下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个男人还是用无耻卑劣的手段将娘弄晕,强上娘的人?”

    厉初云又是微微一叹。

    “那是因为。。。。。。我的身子不好,天生宫寒,怀孕的机会微乎其微,几乎为零,如果堕掉这个孩子,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所以,我就将其留了下来,午国皇帝得知我怀孕,还对我偷偷用滑胎的药,好在被我及时发现。”

    原来如此。

    真是造化弄人!

    心中甚是唏嘘,厉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厉初云先说了。

    并将捣好的药汁倒入一个小瓷瓶里递给她:“送去给太后吧。”

    **

    厉竹依旧是以雷烟的身份进的宫,她直接去的慈安宫,将一世缠的解药给了太后,因为这个解药必须在制好后一个时辰之内服下,不然药效就会减弱。

    太后本是个波澜不惊,不易显山露水表露情绪的人,依然看得出很开心,还赐了个镯子给她。

    从慈安宫出来,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龙翔宫见见某人,就远远地看到某人正好从御书房出来朝龙翔宫的方向走。

    身后跟着胡公公和雷尘。

    心念一动,未做丝毫思忖和犹豫,她就快步追了过去。

    因为还在皇帝的七七之内,秦羌依旧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雪袍轻动、脚步蹁跹。

    主仆三人一前两后地走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后方来的她。

    直到胡公公一个不经意地回头,看到她,唤了一声:“烟护卫。”

    秦羌和雷尘才脚步一顿,全部停下,转过身。

    见到是她,秦羌眸光瞬时就亮了,只看着她,没做声,正好阳光斜铺,一片灿黄坠入他的眼,就像是洒满金色的沙子,光华万千。

    厉竹被凝得耳根一热,连忙上前行礼:“殿下。”

    男人长身玉立,视线凝落在她的脸上一移不移,绝美薄削的唇微微一扬,轻启:“怎么从这个方向来?”

    “去了慈安宫,给太后娘娘送一世缠的解药。”厉竹如实回。

    男人一怔。

    “一世缠。。。。。。的解药?”

    眸光微微一顿,想起什么,“还未到发作的时间,所以,是永久解药?”

    厉竹点点头。

    男人似是很意外,也当即表现出了高兴。

    瞥见她手腕上的镯子,更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扬袖指了指:“这镯子是。。。。。。”

    “是太后娘娘赏的,说我献药有功。”

    男人扬扬眉,又点点头。

    随后转身:“随本宫去龙翔宫,本宫也有赏。”

    说完,就带头走在了前面。

    雷尘和胡公公分别看了她一眼,拾步跟上。

    她再跟在他们后面。

    一入龙翔宫,秦羌就屏退了所有宫人,包括雷尘和胡公公,径直进了内殿。

    厉竹随后跟着,脚刚踏进内殿的门槛,手臂将被人擒住,一拉的同时,内殿的门被挥上,他将她裹了一个满怀。

    “好想你。”

    收紧手臂,他将她紧紧抱住,深深地呼吸,似是怕一松手,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厉竹长睫轻颤,抿了唇,没做声,心房却是瞬间溢满甜蜜。

    她又何尝不是。

    “厉竹,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他依旧抱着她不撒手。

    “什么?”

    “一个,就是卞惊寒已经给我回复了,大楚太上皇已经同意封你为公主,圣旨会在我登基那日他带来午国给你。另一个就是。。。。。。”

    他顿了顿。

    “就是什么?”

    “就是皇祖母送给你的这个镯子是当年太皇太后赐给皇祖母的。”

    。。。。。。这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

    “所以,皇祖母是正式接纳了你,把你当孙儿媳了。”男人将她的话打断。

    厉竹一震,惊喜抬眸:“真的吗?”

    她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赏赐,赏赐她给她制出了一世缠的解药。

    “当然是真的。”男人捧起她的脸,又揉又捏,似是比她还高兴。

    见他如此,她也很愉悦。

    “你不是说也要赏我?赏赐呢?”她朝他伸出手,忽的想起什么,撇撇嘴:“要说,你还真得好好感谢我,我给太后娘娘送来了一世缠的永久解药,让她终于得以解脱,你也终于不必再后悔内疚当初下药之举了。”

    男人弯唇。

    “嗯,的确要好好感谢你,不过,我,内疚是有的,后悔,没有,从不后悔。”

    厉竹微微怔愣。

    她知道他当初是为了她。

    心中大动,她放下手,箍上他结实紧致的腰身,将脸贴向他胸口的同时,想起另一件事。

    “秦羌,我娘说,忘情之药的解药是你的血和泪,我是被蔡项南从冰窖劫走后,在天洁山醒来时恢复的对你的记忆,在这之前,你几时喂过我你的血和泪?”

    这次轮到秦羌一怔。

    忘情之药的解药是他的血和泪?

    “没有啊,我没有喂过你这些,”他并不知道忘情之药的解药是什么,还未研究出来,她就出事了,又怎会特意去哺喂她这些?

    忽的想起什么,眸光一亮:“我知道了。”

    “什么?”

    “当时常姜不是死而复生吗?我也奢望着你能醒过来,就将你放在冰窖里保存你的身体,看着你冰冷地躺在那里,声息全无,我。。。。。。我难过,就哭了,至于血,应该是亲吻你的时候,动作太大,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唇,所以,血和泪都流入了你的口中。”

    关于这点,他是有印象的。

    厉竹怔住,没想到是如此。

    说实在的,她还从未见过他哭呢。

    那时的她,对他来说,已是一具死尸,他竟然还亲吻她。

    “厉竹,你知道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男人突然问。

    “什么问题?”

    说明一切都是天意吗?

    “说明,一定要多多亲嘴,多多亲热。”

    厉竹:“。。。。。。”3。7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122)

    七七一过,皇宫四处的白缟就全部被撤下,宫人们开始布置新帝登基大典的事宜。

    当然,毕竟先帝驾崩时日不久,所以,所有的布置虽奢华,却不见红色。

    龙翔宫里亦是被装饰一新,所有的家具摆设、装饰物件全都换了新的,就连梁柱什么的都重新刷了新漆。

    终于到了登基日。

    这一日,天气很好,有太阳,却不是很烈,而且空气中还有丝丝缕缕凉风,很是让人惬意。

    一早,宫里众人就忙开了。

    登基大典在擎天殿前面举行,老早,擎天殿前就已经被布置好了,虽不能有红,但其他亮色还是不少,明黄布幡高挂,迎风招展,翠绿盆栽密摆,郁郁葱葱,奢华的地毯铺展,一直绵延到入口。

    巨型青铜上香大鼎,装有五谷的金盆,刻有六畜图案的银座尽数摆好。

    文武百官也是老早就到了,聚集在擎天殿前,按照内务府事先安排好的站列站好,只等吉时到。

    **

    神医府

    厉竹一身雷烟装扮出了厢房,准备去跟厉初云打声招呼,说自己进宫了,今日可是秦羌登基的日子,如此重要的时刻,她当然要在现场亲眼见证。

    刚来到厉初云门口,正碰到厉初云开门出来。

    “娘。”她迎了上去。

    见厉初云微微皱着眉头,似是不舒服,她一惊:“娘怎么了?”

    “好像是老。毛病又犯了。”厉初云一手扶着门把,一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腹。

    “是肠炎发了吗?”

    厉竹伸手扶了她。

    她记得她是有顽固性肠炎的,那时一直在研究肠炎的药,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以为好了。

    看来医不自治这个词还真是不假,她又何尝不是,曾经她的腋味症,也是耗费了她很多很多精力,也未研制出解药,若不是秦羌在大楚弄到的那本医书,她可能到现在都还未治愈。

    “嗯,”厉初云点点头,“是的,所以你现在陪我去采点卜媒子吧。”

    现在?

    厉竹一怔,现在她……

    现在她要去参加秦羌的登基大典观礼呢。

    见她不做声,一脸为难的样子,厉初云凝眉:“没时间?”

    问完似是蓦地想起什么:“哦,差点忘了,今日新帝登基是吧?没关系,那我一人去就好了,你去观礼吧。”

    说完,将门拉上,作势就要走,被厉竹再次扶住。

    “我陪娘一起,观礼有那么多文武百官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虽然她很想去,但是事情得分个轻重缓急不是,救人如救火,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娘。

    做为医者,她很清楚,卜媒子治肠炎虽不能治本,却能治标,且立竿见影,效果特别明显,服下之后腹很快就会不痛了,但是此药有个特性,必须现摘现服,不然没效果,这也就要求采摘的时候必须病人跟着一起。不然,她府里肯定会备一些的。

    厉初云瞅瞅她:“你不去能行吗?”

    “行啊,”厉竹笑,“是秦羌登基,又不是我登基。”

    “我的意思,你不去,秦羌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怪你?”

    “没事。”厉竹摇摇头。

    失望,肯定有的吧?毕竟老早就千叮嘱万嘱咐,要她今日一定一定要早点进宫,切不要误了时辰。

    但是,怪,不至于,到时跟他解释一下,他定能理解。

    “那好吧。”厉初云便任由她扶着顺着走廊往外走。

    厉竹让人准备了马车,她记得玉加山有卜媒子的,以前没少去那里采过。

    厉初云说不用去那么远,附近就有一处地方能采到此药,然后便吩咐车夫往此地出发。

    厉竹本就心急如焚,能有更近的地方采到卜媒子,她自是欣然,指不定回来还能赶上秦羌的登基大典。

    的确很近,马车走一会儿就到了,厉竹撩开车帘,发现竟然是停在一座白墙黑瓦的宅院前面。

    心中疑惑,刚准备问车夫,厉初云出了声:“这家人家院子里人工种植了不少卜媒子,我们进去跟主人讨一点便是。”

    厉竹怔了怔,这家人家有?

    原来如此。

    “嗯。”她点点头,弯腰下了马车,转身扶厉初云。

    从府邸规模和样貌来看,此户人家应该是个富有的大户人家,厉竹扶着厉初云拾阶而上。

    大门是洞开的,无人看守,母女二人站在门外探头看了看,见无人出来,便自行进去了。

    前院也没有人,厉竹甚是疑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厉初云亦是疑惑地探头探脑四下找寻:“或许都在里面。”

    “我们这样没经过人家同意就进来了,是不是不好,一会儿会不会将我们当成贼了?”

    “应该不会吧?”厉初云依旧四下环顾,伸手指了指一处似是花厅的地方:“我好像看到那里面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嗯,可是我看这前院种的花草里面没有卜媒子呢。”

    “所以说要过去问问,或许种在后院,我也是听人说的。”

    “嗯。”

    母女二人又一起朝花厅走。

    花厅里的确有人,还未到,厉竹就听到了人声,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

    花厅的门和窗都是大开的,刚走近,花厅里的一切就尽入眼底。

    厅中坐着一男一女正在说着话,男的一身玄色华袍,龙章凤姿,女的一身浅紫宽松襦裙,眉目倾城。

    何其熟悉!

    厉竹眸光微微一敛。

    卞惊寒和弦音!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她那日听秦羌说过,卞惊寒会在他登基的时候来午国,她今日还在想呢,怎么没听说人来?

    只是,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在宫里才对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疑惑转眸看向厉初云,厉初云已握了她的手,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其实并不是什么肠炎犯了,我……我……我是心里紧张,生下绵绵,从未尽过一日做母亲的责任,突然要见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认我,所以……你跟她熟,所以我就拉着你一起来了……”

    厉竹:“……”

    竟然是这样。

    当然,她的心情她完全能够理解的,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只是,这个原因可以跟她直说啊,做什么还用骗的?

    微抿了唇没做声。

    屋里卞惊寒已经觉察到了她们,毕竟是武功强大之人,听音能力也不是常人。

    起身就迎了出来:“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

    闻言,弦音也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起身奔过来,卞惊寒见状,又连忙转身扶她,微微蹙了好看的剑眉:“慢点慢点,来之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弦音朝他吐吐舌头,一副“我错了”的表情,末了,就转眸看向门口的母女二人。

    “弦音。”考虑到是雷烟的装扮,厉竹先出了声。

    弦音便眉眼弯弯朝她伸出手,一双手跟她一双手握住:“厉竹,好久不见,好想你。”

    她说的是实话,关于这个女人这段时间的经历,起初卞惊寒都瞒着她,还是后来确认她没事了,他才跟她讲。

    为这事,她还生卞惊寒的气了,虽然知道那厮是为了她好,但是,厉竹是是谁?是她这个时空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恩人,竟然连她被杀了,死了,都不告诉她,还立即安排她回了大楚,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还好厉竹没事,不然,不然她真的会抱憾终身。

    见弦音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一副情绪很激动的模样,厉竹连忙介绍:“弦音,这位是……娘。”

    最后一个字她吐得有些重,指了指厉初云。

    弦音这才回过神,转眸看向厉初云,其实方才她就看到了,而且,知道她们两人前来,早已有心里准备,见到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个女人是绵绵的娘。

    见对方双目殷殷、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弦音唇角一弯,爽快清脆地唤了一声:“娘。”

    毕竟自己不是绵绵,此刻虽也心情激动,却远不会有当事人的那份纠结和复杂。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如果站在这里的是绵绵,会以怎样的方式和态度对这个女人,她知道,这个女人当初将绵绵给别人养,出发点也是为了绵绵的安全,而且,跟这个女人对视的瞬间,他清晰地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她的欣喜激动,也看到了她的内疚抱歉,以及那份紧张和小心翼翼,以及怯怯的期待。

    所以她非常愿意地唤出了那声娘。

    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厉初云当即就红了眼眶,伸手攥了她的手臂。

    人在抖,唇也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卞惊寒看着三个女人,唇角一勾:“大家怎么都杵在门口?进来说话吧。”

    “对对对,进去说。”弦音乖巧地扶了厉初云,末了,又侧首看向厉竹,笑嘻嘻道:“走,一起。”

    见卞惊寒扶着弦音,弦音扶着厉初云,三人入了内,厉竹默了一瞬才拾步进去。

    “皇上不去宫里参加秦羌的登基大典吗?”

    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约在这里见面,她只知道她自己进宫之心似箭。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123)

    卞惊寒走到座位上撩袍坐下,看向她:“本来答应是要去的,但是聂弦音身子重,不方便前往,朕又放心不下她,便干脆不去了。”

    厉竹汗得不行。

    你们不去也不要约在这里见面呀,搞得像是细作秘密接头一样,完全可以去神医府不是。

    这样……这样多耽误时间呀!

    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她讪讪一笑:“怎么会在这里……”

    “哦,朕跟聂弦音此次是微服前来,恐有人起歹念,这样的地方安全。”

    好吧。

    “那我就先走了。”

    都是答应了秦羌,结果都没去,秦羌肯定会很失望的吧?

    心中急切,也未等三人反应,她扭头就走。

    出门的时候猛的撞到一人身上,她骤不及防,哪里还稳得住自己的身子,直直就朝后面仰跌下去。

    然,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在她入目都是头顶的横梁时稳稳地揽在了她的腰身上,将她整个人往起一捞。

    于是乎没有后仰倒地的她却是前扑进了一人的怀。

    第一反应对方就是个男人,她都顾不上抬头去看,就本能地伸手去推,想从对方的怀里出来。

    可,对方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般,紧紧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眉心一皱,抬头,男人低醇的嗓音同时也响了起来:“做什么跑那么急?”

    厉竹呼吸一颤,愕然睁大眼。

    秦羌!

    再熟悉不过的眉目入眼,可不就是他!

    “你……”厉竹怔了又怔,很是意外:“你怎么也来了?今日不是要登基吗?”

    “嗯,时辰还早,先有些事要办。”

    松了手臂放开她,改为攥住她手腕,带着她又进了屋。

    厉竹还有些回不过神:“时辰还早吗?”

    扭头左右看了看,想找个时漏看看,没有。

    “嗯,还早。”秦羌回道。

    弦音轻笑出了声:“厉竹是比自己登基还要激动呢,所以才如此心急。”

    厉竹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脸一热。

    是吗?

    她是这样吗?

    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还有些事要办吗?”

    “嗯,正在办。”

    秦羌转眸看向卞惊寒。

    卞惊寒唇角一扬,伸手自袖中掏出一个明黄卷轴。

    厉竹眸光一敛,瞬时就意识过来那是什么。

    弦音快速在位子上起了身:“哎呀,公公们都不在,我来念吧,怎能让我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大人亲自做这件事呢,当然啦,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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