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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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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瞥了她一眼,将原本落在她腰上的手臂朝上挪了挪。
弦音挑挑眉,甚是满意。
过了一会儿。
“王爷,你不会忘了自己手臂上挟着个人吧?怎么越挟越松了?能不能挟紧点,我都要掉下去了。”
男人闻言,手臂干脆一松,弦音骤然失去依附的身子直直往下一坠,她骇然惊呼,眼见着就要跌砸于地,男人又长臂一捞,在最后一刻将她挟接住。
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有惊无险。
弦音无语。
敢情是专门吓她的。
“王爷,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如果王爷将我的胆吓破了,那可就玩完了,不像衣服破了能补,胆破了就算神医过来都补不了。”
男人轻嗤:“本王倒是真想破了你的胆子,可是你胆大包天,岂是吓吓就能吓破的?”
弦音:“。。。。。。”
出了宫门,男人唤了辆出租的马车。
将她往车厢里一塞,自己弯腰进来,也不让车夫赶车,而是给了车夫银子,让他先去附近的茶楼喝碗茶。
弦音汗。
这阵势,看来要跟她算账了。
放下车幔,他跟她面对而坐。
因为她是被他塞进来的,还没来得及起身坐在马车里的凳子上,而是坐在车厢的底板上,他便也是坐在底板上。
所幸底板上铺了一层松软的垫子,也不脏。
两人盘腿,膝盖碰着膝盖。
“说吧。”男人看着她。
“说什么?”弦音明知故问。
“今日的事仔仔细细、详详尽尽地给本王说清楚!”
弦音抿了抿唇,其实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刻。
垂眸默了片刻,思忖着该从何说起。
其实,她今日很冒险,说白,她是在赌。
原本她打算说,卞惊寒是为了寻她才耽误了回朝复命,他也的确是在神医府寻到的她,完全说得过去。
可是她又觉不妥。
堂堂一个王爷,为了寻一个婢女下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她觉得她能想到的,卞惊寒那般精明的一人,不可能想不到,既然他没有这样跟皇帝说,就说明这样有问题,所以,她放弃了。
她想来想去,觉得最能打动皇帝的,最能让他收回成命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此事跟他有关。
人性就是这样,无论谁,只有牵扯到切身利益,才会认真权衡利弊,好好取舍。
既然延误的几日都在神医府,那跟他有关的,就只能是帮他寻医寻药之类的。
帮他寻什么药呢?
她可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疑难杂症,而且,他还有医资力量雄厚的太医院。
她便只能赌了。
她就不信一个约五十岁的人,白日操劳家事国事天下事,夜里后宫佳丽三千雨露均沾,会一点毛病都没有。
连她这般年纪轻轻都或多或少有些这里那里的毛病,何况五十岁的他?
她可是学过历史的人,历史上长寿的帝王可不多,英年早逝的却不少。
她就赌他有毛病,没有大毛病,也一定有小毛病。
她提出要单独面谈,因为她要故意说一些话去引导他,引导他去想自己身上的毛病,只要他想,她就能用读心术读出。
其实,在她刚说,卞惊寒是为了他的病去找的神医时,他就开始想了,他就暴露心事了。
只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会有那么一个隐疾。
见她半响不做声,男人蹙眉,用自己的膝盖碰了碰她的膝盖:“你是在组织语言如何跟本王说,还是在编织谎言,如何来骗本王?”
“前者。”弦音回道。
事到如今,她觉得,除了她是通过读心术试探出皇帝有隐疾,且隐疾是什么这一点之外,其余的,没必要对他隐瞒,因为当事人是他,真正面对皇帝的人,也是他,他必须知道才行。
略一沉吟,她开了口:“不想王爷真的跪上三天三夜,也不想王爷被逼娶自己不愿意娶的人,所以,我才求十一王爷帮忙带我来面圣。”
当然,还有一句最主要的,她没说,不想李襄韵奸计得逞。
有微风吹起窗幔,晌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投进来,缀入男人的眼中,就像是有金色的沙子散开,他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呢?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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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见到了皇上,我跟皇上说,王爷之所以耽误回朝时间,是因为王爷去帮皇上寻药去了。”
卞惊寒微微眯了眸子:“你信口开河,父皇也信?”
“他为何不信?他本来就有病!”弦音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骂人的意味,连忙改口道:“他本来就患有病疾。”
“何病?”卞惊寒盯着她。
弦音咬唇默了一瞬,“夜游症。”
“夜游之症?”卞惊寒震惊。
他会医,自是听说过此病,也知道此病的症状,他父皇竟然患有夜游之症?
宫里也有自己的人,太医院里面也有,就算是他父皇有隐疾,藏得深、瞒得紧,也多少能听到一丝丝风声,他竟从未听说过。
若不是方才在龙吟宫,他父皇也亲口承认自己有不欲人知的隐疾,他真的无法相信此刻他听到的。
“你如何知道?”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
弦音自是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通过读心术读出来的。
本已想好了说辞,见面前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答案,她忽的起了一丝坏心,眉眼一弯,凑到他的耳边,呼气如兰。
“如果我跟王爷说,我是妖,王爷信吗?”
男人眸光微微一敛,侧首看她,她来不及将凑过去的头收回,他的唇就刷在她的脸颊上。
弦音呼吸一颤,刚想坐回,后脑却蓦地一重,是男人突然抬了大手扣上了她的脑袋,将她桎梏住,略略歪了头,薄薄的唇瓣朝她的唇上覆过来。
两唇相接,弦音脑子里一嗡。
她惊错地睁大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看到男人放大的俊颜就在眼前,她看到男人略略低敛着眉眼、长睫浓密纤长,她感觉到男人的唇火热滚烫,她感觉到熟悉的馥郁阳刚气息尽数钻入她的鼻尖。。。。。。
尼。。。。。。尼玛,他。。。。。。他这是在亲她吗?
不对,是咬,虽不重,却明显带了几分惩罚的意味。
可她。。。。。。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是吕言意,她是聂弦音啊!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怒火从心底往上一窜,将她体内脑中的那一份酥麻轻醉涤荡得一干二净,她伸手刚准备推他,他已先她一步将她放开。
“你。。。。。你。。。。。。猥。琐。小。孩!”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弦音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快烧红破了。
男人也不恼,除了一双眸子暗沉得有些厉害,面色很平静。
“你不是说你是妖吗?听闻,妖接近人都是为了吸人阳气,本王方才只是想确定一下,事实证明,本王一丝阳气都未被你吸走,你还要说你是妖吗?”
弦音:“。。。。。。”
尼玛,他占了便宜,还将她说得无言以对,这特么也真是简直了!
“说吧,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男人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弦音还在气头上,冷着小脸道:“说了我是妖,王爷又不信。。。。。。”
“妖不是都会变身的吗?你当面变个身给本王看看,若你真能变,本王就信。”男人眼中的暗沉也渐渐褪去,恢复漆黑炯亮,他看着她,略带着几分兴味。
有那么一刻弦音还真想不缩骨变身给他看看,可触及到他眼中的那一抹似笑非笑,她意识到,他只是调侃,就算她真的变身,他也定然不会相信这世上有妖,就像她跟他说自己是妖,其实也不过是那么一句玩笑话而已。
见她不动也不做声,他高大的身形又忽的朝她面前微微一倾。
“那要不,本王再给你机会,让你吸走本王的阳气,你若真能做到,本王也信你。”
两人本就坐得近,他如此一倾身,两人的脸便只隔了方寸。
似乎他一低头便能亲到她,弦音眼睫颤得厉害,连忙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
“跟王爷说笑的了,我若是妖就好了,若是妖哪还用得着去面圣,就直接变个假的王爷在那里罚跪,或者直接迷惑皇上,让他金口一开饶恕王爷,而且,妖应该每天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吧,又怎会跑去三王府做个下人?”
“不想做下人,你想不想做主人?”男人忽的开口,语气少有的郑重。
弦音汗。
“王爷听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想表达的是,我不是妖。”
男人“嗯”了声,“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听厉神医说的。”
神医啊神医,对不住了,现在只能你老人家帮我挡一挡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精明如狐、心细如尘,一般的说辞定然糊弄不了他。
“他?”男人有些意外。
弦音特别真诚地点了点头。
男人微微眯了眸子,凝着她,似是要将她看穿,“他何以知道?”
弦音又特别恳切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当时她就那么说了一句,我没有放心上,也没多问,谁曾想回来竟派上了用场。”
男人抿了薄唇看着她,眸色有些深,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好一会儿没做声。
“神医有药吗?”静默了一段时间后,他又开口。
弦音再度摇摇头:“不知道,等会儿回府,王爷给我一只会送信的信鸽,我写封信问问她。”
“聂弦音,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非常冒险?”
见他忽然面带了一丝愠怒,连语气也有几分不善,弦音眼睫颤了颤。
以为他是怪她这般在皇帝面前为他夸下海口,如果神医没有药,或者配不出药,他就会被她给连累。
谁知,他接着道:“本王是他的儿子,多多少少他都会有几分顾忌,而你,他若想杀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你可知道?”
弦音怔了怔,有些意外他生气的点是这个。
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胆大妄为!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样去找他,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就会穿帮,一旦穿帮,你就是欺君之罪,必死无疑?你又有没有想过,什么是隐疾?所谓隐疾,就是隐秘的疾病,是不想外人知的疾病,何况他是帝王,你这样跟他道出来,你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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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的。”对于卞惊寒的连声质问,弦音低了头嘟囔。
末了,又抬眼看向他,“我来不及去三思殿跟王爷先通通气,金口玉言,我怕赐婚圣旨一下,那就铁板钉钉,无力回天了,所以。。。。。。”
这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皇帝有没有难疾,是什么难疾,她刚开始也不知道啊。
卞惊寒面色稍霁,嗤道:“被赐婚的是本王,你倒是比本王还急。”
弦音汗。
她比他还急吗?
想想自己的表现似乎还真是。
懒得理他,她岔开话题:“而且,我想王爷那般聪明,就算事先没通气,也肯定能见机行事、见招拆招。”
卞惊寒冷哼了一声:“承蒙你看得起,也所幸本王表现没让你失望,不然,直接将你送上断头台。”
他说的是事实,弦音也没有还嘴。
“至于王爷说的隐疾,我也想过的,所以,我才没有在人多的时候讲,而是要求单独面圣,我故意跟他说,我并不知道王爷跟厉神医求的什么药,因为王爷做得特别隐蔽,瞒得特别紧,没有跟任何人讲,连身边的管家大人和李襄韵李姑娘,王爷都没有说,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却也没有听到具体是治疗何病的药,只知道王爷是为了他,想在他的寿辰之时送给他。”
她当时这般一说,皇帝瞬时心里就活动开了。
于是乎,她就读出了他患有夜游之症。
她这般说,不仅仅是引导他心里去想这件事,而且,她还想表明两点特别重要的东西。
一点,卞惊寒非常非常保密他的病。
另一点,自己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病。
她知道,既然是隐疾,定然是不想别人知道,何况他还是睥睨天下的帝王,就更加不想让人知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些,她懂。
“所以,在皇上眼中,我并不知道他患夜游之症,只有王爷一人知道而已,而王爷这边我也想好了。。。。。。”
说到这里,弦音顿了顿,不知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讲。
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眸,她又莫名觉得信任和安心,索性豁出去了。
“若厉神医真的有药,反正也是由王爷交于皇上,到时候,哪怕是一粒药就能医好皇上的病,王爷也跟皇上讲,此药三年一粒或者五年一粒之类的,皇上还得指着王爷继续帮他弄药,就定然不会对王爷不利。”
一口气将这些大不敬的话说完,弦音睨男人脸色。
还以为他会不悦,却不想他竟弯了弯唇角,垂眸微微笑了笑,抬眼复看向她:“你倒是替本王想得周到,你可知,你这是让本王欺君?”
见他嘴里虽如此说着,面上却没有一丝责怪,弦音提起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下来。
“反正自我进宫面圣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帮王爷欺君,欺了那么多条,也不在乎多欺一条,对吧?”
男人黑眸如曜,凝着她:“所以,从此刻开始,你跟本王在同一条船上了,本王捏着你的把柄,你也握着本王的短,换句话说,我们二人的命运捆在一起了,你是本王的人,要对本王绝对忠诚。”
不容置喙的霸道口气,弦音汗。
当即表示不服:“既然我也握着王爷的短,我们彼此彼此,为何不说王爷是我的人,要对我绝对忠诚?”
“好,本王答应你。”男人丝毫不带犹豫地回道。
弦音一怔,被搞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什么?答应她什么?
答应做她的人?对她绝对忠诚?
切!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哦~
弦音自是不信,也不放心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王爷放心,我也没有跟皇上说李姑娘的坏话哈,毕竟在我找皇上之前,她跟皇上承认,王爷所为的女人是她,结果我又跑去说,王爷是为了皇上,等于是我坏了她的好事呢,最重要的,如此一来,就让她犯了欺君之罪,恐王爷心疼她担心她,所以,我跟皇上说的是,王爷为了更好地瞒住所有人,不让人知道王爷是为皇上寻药,故意做出是为了李姑娘的样子,李姑娘也信以为真,其实李姑娘只是王爷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这般,皇上不仅不会怪罪李姑娘,还觉得王爷对他的病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王爷尽管放心哈。”
她的目的,只是不想让李襄韵奸计得逞,并未想过要将李襄韵逼上绝路。
也不是她心善不忍,而是她觉得,就算面前的这个男人对李襄韵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有恩情之义。
而且,李襄韵那种人,一旦被逼上死路,难保不狗急跳墙,她不知道她对面前这个男人的事知道多少,会不会对他不利,总之,谨慎为妙。
而她对面的男人却不这样想,听到她前一个放心,后一个放心,脸瞬间就冷了。
“聂弦音,你不觉得你说话非常矛盾吗?”语气也很不友好。
弦音怔了怔,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哪里矛盾了?
“既然李襄韵跟皇上说,她就是那个本王所为的女人,那赐婚给本王的女人,自然就是她,你先前根本王说,你去面圣,是因为不想本王娶自己不愿意娶的人,那说明,在你心里,你已认定,李襄韵不是本王想娶的人,那做什么现在又说出这般一番话出来?”
弦音被问得语塞。
“我。。。。。。”
“本王对她半分心思没存。”男人低沉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弦音一震,不意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霎时心念晃动得厉害。
微微攥了袖襟,她有些不自然地转眸看向被风吹起的窗幔,嘀咕道:“那是你们二人的事,跟我讲做什么?”
男人抿了薄唇,正欲再说话,外面传来敲车壁的声音。
“请问这位爷,小的喝茶回来了,可以启程了吗?”
是车夫。
男人冷着一张脸,剜了弦音一眼,侧首回道:“走吧,去三王府。”
末了,似是还不解气,抬手揪了弦音的小脸一把。
“啊!”弦音呼痛,被揪得莫名其妙。
第444章 (3末)【求月票】
看到二人一前一后从王府大门进来,管深很是意外。
意外卞惊寒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也意外是弦音去接的他回来。
连忙迎了上去,心里却犹不相信:“王爷没事了吗?”
早上,他收到这个男人用雪蜂传递给他的消息,让他今日去城西的十里庙找一位无心住持,让他将其目前的困境告诉住持,让住持弄一些“天现异象”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假的天现异象是怎样的异象,又是如何弄出来,但是,大概目的他是知道的,肯定是阻止这场赐婚。
当今皇上最信这些东西了。
只是。。。。。。
“王爷吩咐的事,奴才还没有去办呢。”
“不用去了,本王已经没事了。”卞惊寒脚步未停。
真的没事了?
管深自是很开心,却也很疑惑。
拾步跟上:“王爷是如何化解的?”
以他对当今皇帝的了解,应该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卞惊寒回头瞥了弦音一眼,唇角略略一勾:“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管深汗。
又疑惑看向弦音。
弦音眉眼一弯:“咱们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所以,就没事了。”
管深也是醉。
这主仆二人。。。。。。有情况啊!
既然两人都不想让他知道,他自是也识趣不再多问,反正人回来就好。
这时,如意苑的大婢女琳琅手里拿着一封信走过来,对着卞惊寒一鞠:“王爷,李姑娘让奴婢将这封信给王爷。”
弦音一怔,想起如意苑里住着的便是卞惊寒的奶娘呢,也就是李襄韵的亲娘。
卞惊寒伸手接过。
弦音就忍不住打趣上了:“都在一个府里,有话不当面讲,还来个鸿雁传书,李姑娘委实有情调。”
打趣完,她就后悔了。
尼玛,他们会不会觉得她这话很酸啊?
果然,管深和琳琅都朝她看了过来。
只有卞惊寒没有,可他却是微微挑了挑眉尖,反倒似是被她的话愉悦到了。
琳琅告退离开。
卞惊寒长指抖开信笺,垂目看去。
弦音其实很想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原本站在卞惊寒侧后方的位置也是很容易看到的位置,只是,某人太过高大了,手拿信平放的姿势都比她的头高,所以,哎。
就在她干脆低着头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的时候,拿着信笺的大手蓦地入眼,她一怔,抬头。
是卞惊寒将信笺直接递给了她。
什么意思?
她一脸懵逼地接过来。
接过来后,她又觉得不妥,这是人家写给他的信,给她做什么,伸手又递还给他,可递还之前,她又忍不住朝信上瞟了瞟,快速扫了一眼。
信很短,所以大概表达的意思她就一目了然。
李襄韵说她有要事要办,走了,此信是跟他道别的。
她有些意外。
就在她心里刚准备道,尼玛,跑得可真快的时候,听到卞惊寒轻嗤了一声:“跑得倒快。”
她一怔,看向他。
所以,他知道此次事件始作俑者是李襄韵?
也是,他这般聪明剔透的男人,有多少事情能逃过他的眼呢?
见她伸着手,卞惊寒将她手里的信笺接了回去,转手却又递给了管深。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聂弦音识字,就不用再学了,明日起,你将府中的账簿拿给她,让她学看账记账算账。”
管深和弦音皆是一震。
两人的疑问是一致的:让她学看账记账算账?她可还是个小孩子呢。
两人心里的不愿也是一致的。
所不同的是,弦音不情愿的原因是,她最讨厌账了,应该说,最讨厌数字了,看到那些东西,她头就大。
而管深不愿的原因是,这些长期以来可都是他在打理,就算做账有人在做,可最终都是要交由他过目,这忽然让这小丫头学这些东西,难道是想等她再大一点接替他管家一职?危机感自然就来了。
可主子交代的,做奴才的必须照办,好在,这丫头还只是个孩子。
“请问王爷,奴才明日是去致远院教聂弦音,还是让聂弦音来前院。。。。。。”
“本王有说过你教吗?将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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