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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在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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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这酒烈,明日老子派人去山下酒铺里要几坛果酒,给夫人品尝。”
“好,寨主尽兴。”
牧景撕下一块肉,全部塞进嘴里,兴致稍有些缺缺的咀嚼,此刻闹哄哄的,聚起一堆一堆的人,划拳行酒令,也有的即兴滚到中央,两两摔跤,还有的莫名摘了地上的野花插在旁边垂头作陪不出一声儿的女人头上。
说到这些女人,牧景漫步时,她们还没下来,此时统共不过五个,她疑惑的问身侧边喝酒吃肉边瞧着自个儿的寒鸦寨主,“寨主,怎么就这么几个女人啊?”
寨主毫不避讳大声回答,似是怕牧景听不到,“女人还有十来个,今儿晨起,弟兄们害冷,滚了几趟被窝,怕是身子骨软,下不来炕。”
说完,又迎来一阵爆笑声,牧景却是没弄太明白,向唐傲嘀咕道,“这女人们身子骨也忒弱了些,就滚了滚被窝,也能瘫软到此等地步。”
“……噗……咳咳……”
唐傲喷了一口酒水和着肉渣子,急促的咳嗽,残余的酒水顺着鼻孔流下,火辣辣的烧疼,又呛又难受。
牧景瞪视着他,伸手擦掉脸上他喷出的酒渍残渣,见他愈发剧烈的咳嗽,握手成拳,狠狠的捶打他后背,泄愤。
奇妙的是,被她这一通捶打,竟真真止了咳,抬头怨气颇深的反瞪牧景,手下提起她的衣裙,擦了嘴,擤了鼻涕,还将手上的污秽尽数抹了上去。
牧景因他的举动立即涌上火气,怒目圆睁,素手如影于他周身狠狠点了几下,唐傲立即如抖筛糠,之后四肢麻木,提不起丁点儿力气。
寒鸦寨主边喝边放声大笑,如何都停不下来,不禁阔步走向正中,分开两个互相搭着肩,脚下拧麻花的人,单手猛的拉过其中一个,抬脚反勾倒在地,被摔于地上的人身子往上挺了挺,双臂张开,呵呵望着天空傻乐。
牧景拔了些草,无视唐傲瞪大即将撑破的眼球,擦了擦身上的污秽,转而撕了肉,嚼的津津有味,看向正前方毫无悬念的角斗,拍手叫好,更激起了寒鸦寨主的斗志,立时点了好几个壮实的兄弟一起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唐傲觉得身子开始发麻,低声咬牙切齿的问牧景。
牧景撕下一块肉,自己咬了半截,犹疑了会儿,将剩下的捏到唐傲嘴边儿上,“张嘴!”
唐傲倏地换了冷沉的脸色,咬牙道,“你敢!”
牧景眨着无辜的水眸,轻声说道,“你刚刚喷了我,又弄脏了我衣服,我都没嫌弃。再说,你恢复如常的时候,怕是早就没肉可吃了,饿着可不好。”说着又将手中的半块肉往前推了推。
唐傲磨一磨牙,猛地张嘴,不仅咬住肉,更咬着牧景纤细的食指不放,见她蹙着清秀的弯眉,口里也尝到一丝血腥后,才松开,盯着她怒意颇盛的眸子,挑衅道了句,“真乃人间美味啊!”
牧景瞪视了一会儿他,将手指上溢出的血珠抹到他湛蓝色衣袍上,转而拿起整只羊腿,大口啃咬,再不理会唐傲。
由此,唐傲饥肠辘辘整整一晚,期间无数次翻身起来,厉鬼似的阴森瞪视沉睡中的牧景,拳头抬起又放下,转而抓起一把枯草,继续抬起,再次放下,直到困意驱走饥饿,方倒头睡去。
凌晨时分,簌簌的风声消失了,噼里啪啦的响动惊醒了沉睡的牧景,起身几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始一迈步,脚下坚硬滚滑的颗粒物令她低头去看,白的晶莹剔透,密集铺在地上的竟是——冰雹。
门外轮值的几人瑟缩着头,双手交叉在袖筒里,胳肢窝下随意夹着一把大刀,不停的转着,看见牧景,赶忙朝她挥手,示意她进去。牧景微微点头,退回屋子里,掩了门,继续上床睡觉。
晨起饱腹过后,寒鸦寨主过来同牧景说了几句话不到,牧景借口一时适应不过山上环境,着了凉以致腹痛为由,再次钻入被窝。
冰雹积了厚厚一层,转成滂沱大雨,淅沥叫嚣,仿似耀武扬威,至少牧景是如此认为的,因为这样的天,什么也做不成。
唐傲盘腿坐在牧景床下方,低声问道,“哎,你为什么自愿上山来?莫不是为了救我?”这是唐傲自见到她时推想至今得出的结论。
牧景睁开眼睛又闭上,不理会他。
唐傲见她不回应,也不介,斜挑嘴角,继续低声道,“既然你晓得瑶儿,定是仰慕我吧,是以才一路跟随,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一章 不仰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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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再次睁开眸子,怪异的盯着他,却不说话。
唐傲见她看着自己,往前凑了凑,呼吸轻微扫过牧景侧脸,语气轻佻,“不若,回去后,我向皇叔父求情,让你做我的世子妃如何?”
牧景闭了闭眼,伸手,将他推开些距离,清淡的回应,“我不仰慕你!”
唐傲一副放下心的表情,咬了根草,煞有介事的说到:“最好不要,凡是仰慕本世子的女人,几乎都是含羞带怯的来,梨花带雨的走。”
牧景看着他,不禁脱口而出,“没见你有值得仰慕的地方啊,胆子小,身子骨差,气量又不大,莫非她们仰慕你世子爷的身份?”
唐傲再次磨了磨牙,咬断齿间的枯草,眸子闪了闪,转而问道,“唐誉呢,他有什么值得仰慕的地方,令你甘愿屈居侧妃之位,也非得嫁给他?”
牧景无辜扑闪着既长又卷翘的睫毛,“没人告诉我,还可以不用嫁给他啊!”
唐傲单眉微挑,眼珠转了转,有些质疑,“是以,你不是自愿的?可唐誉时刻想休了你,不可能强迫你啊!”
牧景微微动了动身子,轻语道:“我是自愿的,因为,我只有这一个选择。”
唐傲感到莫名,继续问道:“凤陵之女居正妻之位是祖制,京都里的名门望族适龄的有好几个空着正室之位,皇子中也有两个尚未纳正妃,为何非唐誉不可?”
牧景没有回答,只闭上眼睛提醒了句,“你躺下吧,有人过来了。”
门口沉稳的脚步声停下,力道轻微的推开一条缝儿,见里面两人都还睡着,又合紧离开了。
转眼三日后。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间断的响了一个时辰,终于停下,却不等耳根清净,外面又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声音,就像大口咀嚼米饭突然咬到一颗小石头,难莱菟崛恚挥窒窨褚暗拿褪拮テ说揭桓龊⑼⒓此撼伤槠さ娜诵木馓�
唐傲耳朵里嗡鸣声越来越大,好似看见眼前数百只黑漆漆的寒鸦绕着自己转,又似一大群马蜂叫嚣着同一大群苍蝇决斗,抱着头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备受摧残的还有床沿上的牧景,此时,两个女人正帮着梳头,手里因着外头的惊吓时而抖一抖,牧景紧紧抓着这身质地不错,一看就是恐吓加威胁抢来的鲜红嫁衣,突的站起身,旁边正为她别发簪的女人一个失手,划了头皮,陡时仓皇无措,牧景烦躁的揉了揉,大步跨出门外。
唐傲摇了摇头,晃开眼前乌泱泱的苍蝇蜜蜂,捂着耳朵跟出去,这么睁眼一看,立即一个抖动全身的颤栗,生生稳住后退的身形。
门外这阵仗决计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五十个人,作五列五行状排列,前排,每人手持二胡,使尽浑身力气,以求最大声儿的呈现,面目表情极其到位,享受般置身其中;次一排,各抱一个笙,腮帮子鼓的‘吹弹可破’,侧角顾不上收的涎水顺流而下,绕不过喉结处几根暴突的青筋,滴落地上;再一排,是两方大鼓,锤棒看起来是有节奏的,后两排有人搓着镲,有人捣鼓着笛子……
这绝对不是喜庆,这是催命,是要命!
“给老娘停——”牧景吼的堪称地动山摇,捏了捏瞬间麻木的喉咙。
‘老娘’一词是牧景与寒鸦寨主探讨后的自称,他称作老子,自己的女人就该泼辣骄横,是以,‘老娘’一词是个极妙的。
抬眸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想来是要个说法,她咳了两声,正一正脸色问道,“这些个东西哪儿来的?”
前头一人立即上前,喜滋滋回答,“这些是从山下合安县丁家器行借来的,丁老板说,这几种乐器,就算外行也能搞响,而且声儿清脆响亮,喜庆。”
牧景深吸一口气,温润的笑道:“老娘不欢喜这套,你们撤了收好,明儿好生还回去。”
这些人相互看了看,领头的发了话,“收了收了,赶紧的!”
晌午一过,寨子中人声鼎沸,乌压压的一大片,喝酒、吃肉、谈笑。
须臾,门口走出一个不胖不瘦,头上缠了一圈红绫,着一身红袍,胸前配朵大红花的男人,正是寒鸦寨主,如此一打扮,到显得面善不少。
席坐的众人起身,抱拳贺喜,“恭喜寨主,贺喜寨主!”
寒鸦寨主回抱以拳,真诚说道,“弟兄们,多谢!”说完后仰头灌了一碗酒,抬头望着天,老天爷终于肯为自己睁眼了。
寒鸦寨主进军营前,有过一个媳妇儿,小心呵护着,可入军营后,年节回村探亲,才知道自己刚走,媳妇儿就跟人跑了,老母与其理论时被推到在屋檐下的一块腌菜石上,当下背过气去,村里几个好心人将她埋了,立了块木头刻的碑。
他发疯般找到那个令他老母丧命的男人家,手里一把镰刀,横切竖砍,一户老小五人断胳膊断腿,倒在血泊中,唯独没有自己的媳妇儿和那个男人。
于是他不分昼夜,终叫他找到了那两人,夜里,他翻墙入院,听到里面哼唧的声音,推门进去,扯开重叠在一起的两人,一把杀猪刀毫不犹豫割下男人惊恐睁大眼睛的头颅,滚到女人不雅坐在地上的大腿间。
女人的尖叫声如何也发不出,眼球缓缓凸出,因为他正捏紧了她的脖子,红着眼睛,直到她断了气。
那日以后,他被官府通缉,偷偷上了合安山,躲在山里度日,等风头过去,与一群小混混厮混,后来在山上安营扎寨,做起了土匪头子……
“寨主,包子背回来了!”眉间黑痣的男人现身席间,大声说到。
后面的三人卸下背上的框,众兄弟赶紧过去帮忙,摆上桌,虽然凉透,也还是散着香味。
牧景看着端进来的包子,急忙问道,“是‘张记包子铺’的吗?”
眉间黑痣的男人挺胸回答,“是的夫人,兄弟们就在那儿坐等着,都是现蒸的。”
牧景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没错,是这个味儿,立时兴奋的吃了好几个,男人吞了吞口水,却听她说道,“这几日都是肉,吃的肠子都油腻了。”
送包子的人含笑走出去,也抓起两个塞进嘴里,乐呵着喝酒去了。
等到拜堂的时候已近黄昏,寒鸦寨主进屋却不见了牧景的身影,只有唐傲叼着一根草,坐在床沿上。
“夫人去哪儿了?”
唐傲站起身,回答道,“去茅房了,寨主等一等吧,估摸着快回来了。”
寒鸦寨主不作他想,坐在屋里的木墩上,等着。
外面的弟兄们已经喝得上了脸,不时的催促着,“寨主,夫人,快拜堂啊!”
不多一会儿,一身红衣的牧景急匆匆走入众人眼中,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枯瘦的女人。
“寨主,夫人叫您出去拜堂呢!”
寒鸦寨主跳起,几步往外走去。唐傲也赶紧跟上,出门立即朝牧景望过去,她回以微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二章 官兵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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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
“……嘶……”主礼的人正高声喊了两个字,牧景弯下身,抱着腹部,面色有些不好。
“夫人怎么了?”寒鸦寨主立即涌上担忧。
“没事儿,腹痛。”她抬起头,好似有些费力的继续说道,“拜堂能不能晚点儿,我又想……”她停下来,有些难以开口。
寒鸦寨主反应了一会儿,明白了,依旧担心,“真的没事吗?”
牧景摇了摇头,“没事,别扫了弟兄们的兴致,你好好陪着。”说完又往后面的方向尽量稳着步子走过去。
直到看不见她,寒鸦寨主放声道,“继续喝酒吃肉,拜堂延后。”
唐傲走到寒鸦寨主面前,端起一碗酒,说到:“寨主威风凛凛,无人能及,又得此伶俐的夫人,真是深得老天垂青啊,小的敬寨主!”
“好说好说,干!”一碗酒下了肚。
唐傲又给两人倒满,继而道,“以后还望寨主多些照顾。”
“你伺候好了夫人,老子定会犒赏。”又一碗酒下了肚。
“一定一定,那给小的找媳妇儿这事……”唐傲继续举杯,问的小心翼翼。
“哈哈,包在老子身上!”
“寨主真是‘好人’,干!”好人两个字被他咬重了些,当然寒鸦寨主听不出来,继续喝了酒。
直到有人发出一声惨叫,有人喊道,“官兵上山了。”人群立即炸开了锅,可已然晚了,乌压压的水蓝色身影包围了他们。
领头的正是而立出头的刘知府和江流。
刘知府摆手,一个官兵大声喝道,“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除了寒鸦寨主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依旧站着,其他人皆准备照做。
恰此时,寒鸦寨主大声吼道,“弟兄们,杀了这群狗娘养的,我们照样快活。”
这些人都喝的有点儿多,闻声后醒了一大半,捞起手中的家伙什,往包围的官兵身上招呼,一时乱做一团。
唐傲早已经趁乱走到刘知府身边,刘知府和江流都被他吓了一惊,“世子爷?您怎么在这儿?”
“本世子上来观景。”唐傲一本正经应完,随即问了句,“牧景呢?”
“娘娘在山中腰的树上休息。”江流满脸疑惑的回答。
唐傲点一点头,观视此刻寨中的混乱,酒坛子碎裂的声音,木桌子劈断的声音,刀戟入肉的声音,大喊声,惨叫声……
有人倒下了;有人蹲下抱着头,怯懦了;有人依旧以身相博,却为数不多,而这为数不多的领头人正是寒鸦寨主。
他无意间瞄到唐傲,心下担心着牧景,想她应该躲起来了,这一想,结结实实的长戟穿身而过,将他推后几步远,身后又被利刃劈了好几刀,血珠子顺着嘴角流下,连成线,掉落地上。
失重倒下的一刻,他倾力转了个身,看着先前牧景消失的地方,切实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再也没起来。
山中腰的一棵树上,牧景垂腿而坐,双手握着两边的枝干,失神般凝视自己身上的鲜红嫁衣。
昨日夜晚,她第三次前往寒鸦寨主的屋子,带着唐傲一起。
寒鸦寨主说,山中腰有埋伏,坐在炕上就能收拾了敌人,唐傲有了些猜测。寒鸦寨主的屋子处于寨子中间,又正好在山路中间,也许真的能在自己的屋子里控制外面的埋伏。
牧景说:“寨主,今晚外面的月色很好,我们站在门口看月亮吧!”
寒鸦寨主欣喜若狂,虽说自己是个粗人,也晓得这是一种风情,立即应了牧景,共同赏月。
唐傲仔细的留意,果真发现靠里边被黑账遮住的木柱下面,露出一个麻绳头子,看一眼门口,小心走过去,轻轻往上推了推黑账,两条手腕粗细的粗麻绳,结实的缠绕在木柱上。
后来回到屋子里,他告诉牧景此事,但不能确定,“这等粗绳,该是用来固定什么东西的,倘若我猜的不错,这屋子后面应该还有玄机。”
牧景想了想,说道,“我去看看。”
子夜一过,正是轮换守岗的时间,牧景轻轻拉开门,见外面的人打着哈欠交代与另外几人,正好背着,她身形一闪,瞬间飞上屋顶转到另一侧趴下。
借着月光,屋子后面的事物能看的很清楚,一排胳膊粗壮,间隔不大的木桩包围着整个寨子,有人驻守,约莫五丈远的地方,就会出现一个形似井边儿上缴水轱辘的东西,两方粗壮结实的桩子中间,钻出两个宛若头大的洞,横着大腿粗细的圆木,圆木上缠着麻绳。
这样的东西,牧景放眼望去,足有五个。
没再看到其他东西,牧景返回,此时值守的人员已经就位,等中间的两人往两侧转开时,她如影般落在门口,唐傲正好打开门,她闪身进去。
站在门口的唐傲装作迷糊的样子,看了一眼几个朝他投来视线的人,又关上门,进去了,几人权当他睡糊涂了。
唐傲躺在枯草上,牧景躺在边儿上,他佯装打呼噜,细细听着牧景低声在他耳边叙说。
而后,他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中写道,“必须斩断绳子。”
次日,牧景告诉寒鸦寨主,说想吃自己上山来的那家包子,寒鸦寨主立即命人前去。
牧景找了那日眉间有黑痣的男人前去,说他知道地方,临走时,交代他,“上次我们吃完包子没有付银子,你一道给了,一定要说明是老娘给的。还有请老板做多点儿,弟兄们也要吃的。”
下山后的四人,径直往‘张记包子铺’行来,赶走其余人,对老板说道,“这儿的包子,我们全要了。”说完又算计了一下,问道,“有上百个吗?”
老板脸色有异,却赶紧回答,“现在出锅的只有十笼,大约一百左右。”
黑痣男人摇头,“不够不够,再蒸二十笼来。”
老板点头称是,一袋银子沉重的砸在桌上,“五日前来此吃包子的女人,老板可还记得?”
这如何能忘,为此,老板也愧疚了这几日,却不知他此时问的目的,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黑痣男人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别怕,那是我家夫人,今儿个成亲,记起上次没给包子钱,命我一道儿给了。”
“是是,夫人真是好心!”老板卸下了愧疚。
此时站在包子铺侧面未走的江流将此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今儿个娘娘成亲,定会聚了所有人在山上,事不宜迟,必须告知刘知府,趁此机会一举剿灭贼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三章 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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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包子一上山,唐傲就计算着官兵来此的时辰,怎么着也该是太阳落山之时了。
太阳西下,牧景带了两个女人往茅房方向疾步走去,这处的茅房后面正对来时的山路。
“你们两个先去那边站着。”
闻声,两人向她所指的茅房侧方移去,牧景褪下喜服外衫,挂在外面,拉开门,身影消失于此处。
虽说里面热闹非凡,外面依旧有人看守,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有些难度。
不过,这些人今儿个要守到亥时才会换岗。
牧景深吸了一口气,飞身急速掠过,化掌为刃,一阵风过,看守的人尽数倒下,其中一人不知是不是力道小了,挣扎着看清了牧景,来不及转换表情,偏头晕过去。
捡起地上的一把刀,砍断五个轱辘上缠绕的麻绳。于空中往山下挥了挥手。
江流隐在半山腰,时刻注意着山上的动向,一看到她挥手,立即禀报给刘知府,官兵毫无阻拦的冲上山……
“此次能顺利上山,真是多亏了侧妃娘娘啊!”
刘知府微垂下眼睑,朝着树上下来的牧景感激的道了句,这话迎风传入侧面被连捆着下山的土匪耳中,他们抬头,眼中复杂的东西竟令牧景不忍直视,别过眼挤出一抹淡笑,“哪里,世子与刘知府也功不可没。”
唐傲前后伸了伸胳膊,打了个哈欠,眼见天色已晚,声音不大不小的说到:“幸亏那个混蛋被乱刀砍死了,否则本世子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牧景全身微不可察的颤了颤,抬头,目力所及之处,几缕白烟缓缓升起,逐渐愈发浓烈,“咳咳……”她突然掩嘴剧烈的咳嗽,仿似吸了一大口浓烟,呛得厉害,咳的眼眶微红。
一直留意她神色的江流想帮她顺顺气,却不敢造次,抬起的手堪堪垂下。
“你没事吧?”
对上唐傲的问话,牧景摆了摆手,转身往下走去,一向身体轻盈的她此时好像背了千金重的东西,连腰身也难以挺直。
唐傲不介,同刘知府并肩随后,想起什么问道,“本世子好奇,这半山腰的埋伏是什么?”
“回世子爷,是钉柱,两军对阵时,城池周围常设这种东西,紧密相连的木柱外一侧,钉上铁钉,浅埋地下,有敌来犯时,收缴绳索,将其抬起,堵住前往的路,上面的人立即放箭,击退来兵。”
刘知府解释完,盯着前面一步一步往下的背影,若有所思。唐傲的视线也跟过去,嘴角多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时隔一日后的皇宫御书房。
唐皇批下一本奏折,转递给坐于下方右侧的太子唐誉。
唐誉接过,打开,默念到,“臣刘允启奏:合安县贼匪已全数肃清,共二百八十人,死者六十,其余均捉拿归案。此次剿匪,太子侧妃以身犯险,潜入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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