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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在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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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得了话,反身不见,牧景惬意的坐在地上,拔一根草叼在嘴里,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懒懒的起身,洋洋洒洒迈着步子,时而蹦跳一下,四下里张望,嘴角噙着笑。
几只毛羽鲜亮的鸟雀优雅的扑棱着翅膀,飞过她的头顶,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什么,牧景脚下不停,穿梭在这片未知尽头的林子里,直到被眼前弯弯曲曲流淌的溪流阻住,望着水中波动的倒影。
清澈的水里映出另一人的影子,他站在后面,抬手轻轻将手中的花环戴在她发端,失神凝视她背影。
她缓缓转过身,暖风滑过脸颊,挑起几缕青丝,水润的双瞳满满装着神情恍惚的他,哧哧的笑出声,“睿哥哥,你这两日总莫名其妙的发怔,想什么呢?”
唐睿说不清楚心里这股不断迸发的滋味儿,她明明在眼前,触手可摸,可他就是好想好想她,想到要将她揉进心头,补上这个莫名的漏洞,他发誓,他对任何女子都不曾有这种念头,甚至他不止一次的想,她怎么会生的这样好看?
牧景伸出手在他前面晃了晃,怎么她问完话,他反而连眼睛也不眨了,她试探着叫到:“皇上?”
这两个字果然让唐睿有了反应,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搂在怀中,声音充满诱惑力,“小景,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他搂的很松,以至于此话一出,牧景迅猛的从他怀中离开,往后退去,然而她忘记了自己身后的溪流,临水的瞬间,又被拉回熟悉的怀中,却依旧震惊的合不拢嘴,唐睿面色温润,指腹摩挲她的上下唇瓣,继续用他好听的声音说到,“你不愿意吗?”
牧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睿哥哥,别开这样的玩笑。”
唐睿脸色渐变低沉,“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牧景奇怪他这清奇的思路,不禁伸手探他的额头,没试到不正常的温度,才放下心。
“那就做我的皇后。”唐睿固执又坚定不移的重复。
牧景才知道他真的没和她开玩笑,多看了一眼他,使劲儿摇摇头,在他脸色愈发难看时开口道,“我做你的侍女挺好。”
“不好!”他想也不想拒绝,心里因她的话堵了块石头,极力软着声音说到,“你做了皇后,就是我的结发妻子,可以堂堂正正与我比肩,为我生儿育女,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他的意思,牧景明白,可她身份低微,怎能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的朝臣,大夏的子民,哪一个会同意?她不能毁了他的英明,更不能令他被世人诟病。
牧景从他怀中抬起头,认真的说到,“睿哥哥,我不介意有没有名分,也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和说辞……”
“我介意!”他语气冷硬的打断她,眸子里有心疼,“我后悔没有再等一等你,可我回不到过去,那个位置本就该属于你。”他微微俯身,平视她,“相信我,这一次,我定要让世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唐睿明媒正娶的妻。”
牧景眨了眨眼,扁着嘴再次摇头,生硬的拒绝,“我不要!”她亲一下他的嘴角,软了语调继续道,“前朝君主因昏庸无道,肆意欺压百姓,养奸除贤,以致民不聊生才亡国,可我的身世无法改变,你若立我为后,上至朝堂,下至黎民,无一人会同意,别说皇后的位置,即便是妃位,恐怕也会有不少异样的托词。”
她想了想又说到,“不如,你封我一个才人,这样,既可以名正言顺,也能伴你左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在逼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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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不答应呢?”唐睿换了象征自己身份的自称,威严油然而生。
牧景等了等,缓缓跪地,一字字清晰的说到,“如此,奴婢只能抗旨了!”
唐睿俯视她头顶的花环,额间落下一滴小小雨珠,继而两滴三滴,和风细雨,给这一站一跪的两人拉上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他慢慢蹲下,五指并拢,抬起她低垂的眼眸,淡笑着说到,“怎么,害怕了?”
牧景眼色闪烁,强压着心底的波动,雨水凝成珠子从额头滑下,低垂的双手一点一点收紧,唐睿手下微微施力,靠近她一句句说到,“当初那穿心的一剑,就算是神仙恐也救不活你吧,既然我们情缘已断,哪里来的后世?”
他的逼视,令她想要逃避,余光处一道闪电滑过,她眼疾手快拉他往前,倒在自己身上,他身后不远处,‘轰隆隆’降下一道惊雷。
感受到她胸口缓缓起伏,松了长长的一口气,唐睿牙齿不受控的轻颤,抬手慢慢拭去她脸上的雨水,狠狠的警告道,“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无论你用何种方法醒来回到我身边,我都不会怪你,但若是让我知道,你伤害自己,”他顿了顿,后槽牙紧紧相磨,“我宁愿从未认识你!”
牧景深吸一口气,无力的重复着他的话,“从未……认识我……”
心,好像被人用力的扯着,她眼中的迷茫和无望都让他难以呼吸,果然如他所料吗?他轻语责怪,“为什么要这样固执?值得吗?”
牧景猛地翻身,执起他的双手十指相扣,用力抵在他两侧,戏笑道,“为何要猜测我的心思,你这样,我可是会局促不安的。”
他刚张口,就被她霸道的堵上,狂傲的汲取,不容他有丝毫闪避,唐睿心笑,这世间也只她有这样的胆子。
好一会儿,牧景尖利的贝齿勾破他下唇,又轻舔着抚慰,许诺道:“睿哥哥,我不会伤害你,倘使某一日,你不想要我,不必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一定不作纠缠。”她望进他心灵深处,认真提醒,“千万不要试图践踏我对你的爱!”
唐睿眼色阴沉,欲开口却又被她封住,他默然,她不要他的承诺,她不相信他,细雨柔软了他们的面容,她离开他的唇,轻声道,“睿哥哥,忘记那些不堪的往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做我的皇后,你只要答应就好,其他的交给我。”唐睿肃容说道。
牧景笑着摇摇头,“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此事由不得你!”唐睿口吻威严,不容置喙。
“你在逼我离开!”牧景丝毫不退步。
沉默,只余轻风细雨交缠的声音。
许久,她眼中的坚定减弱了他风雨欲来的怒涛,却不能平息。
。。。
轻夏踩了些草药,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踏进一步,抬眼处,一个遮着面纱的女子临窗而站,她平淡的关上门,坐在桌前,着手处理摘来的草药,面纱女子转过身,优雅的坐下,沉默着不说话。
轻夏不是耐不住性子,她只是不想看见与他有关的人,出声打破宁静,“菱花,我与你的未婚夫,我的师父真的什么也没有,那些传言,你不必相信,而且,你跟了一路也看到了,我是皇上的侍女,是要随他回宫的,那些是非,迟早会褪去。”
菱花,恋香阁少主,与乌天下自小定有亲事,两人对这桩婚事原本反对,无意中见了一面,不知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聊了一个下午,仿若找到了知己,自此,这亲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
“我是来替他向你道歉的。”菱花语气诚挚,轻夏抬眼也看见她眼中的真诚,等了半晌,她才回道,“好,我接受,你回去吧。”
“孩子的事儿……”菱花欲言又止,她瞥了眼门口的方向,没再继续。
轻夏肩膀不可察的轻颤,瞬间又恢复,抬眸不以为意的说到,“孩子没有了,也不是他的,你无须有任何顾忌,至于乌诀……”她也看向紧闭的门口,缓缓出声道,“他没死,想必明日就会醒。”
“……砰……”门被推开,乌天下一步步沉重的走进来,轻夏并未起身,手里的药草也摘得差不多了,她旁若无人的把摘下的叶子用绢子包起来交给凝视乌天下的菱花,随意道,“这个拿去给乌诀煎服,他会完好如初。”
“为什么?”这话是乌天下问的。
轻夏不抬眸,耸了耸肩,收拾桌子上药草的根茎,“他只是强了我而已,没必要付出性命。”
菱花的视线倏地对准轻夏,好看的瞳孔放大,乌天下全身僵硬,有股寒气从脚底上升,到心口的地方转成无名的火气。
轻夏依旧垂眸,收拾完桌上的东西,绕过菱花,用水盆里的凉水净手,给他们一个背影,一个看似无所谓的背影,音调不高的说到,“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收养我,教会我很多,但我不认为还欠着你什么。”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习惯性的在腰两侧衣襟上擦了擦,走到菱花面前,认真诚挚的说到,“不要担心,我什么也不会做,这双手……”她抬起素净的手,笑笑继续,“有人要了,她不允许我弄脏。”
他是谁?乌天下脑海里浮出唐睿的身影,不可能,他心下摇头。
菱花多看了眼她,略微点头,走到乌天下身边说到,“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赶明日到青医檀。”
轻夏转过身,不经意碰上乌天下的目光,微微浅笑,继而别开眼。
菱花率先走出门,乌天下紧抿着唇转身离开,轻夏等了等,也走出门,跟在他们身后下楼,云近已经牵了马匹等她。
哒哒的马蹄经过乌天下和菱花一侧,并未卷起丝毫尘土,许是雨水潮湿了地面的原因,轻夏再未回头,他们要去趟颜家,取那套绝世银针,乌天下的视线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这天然的屏障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世只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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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风站在窗前,视线落在乌天下身旁,缓缓执起他手的菱花身上,眼色一瞬复杂,又归为平静,抬手放下窗棂,门口传来云近的声音,“夙公子,主子叫你过去一趟。”
夙风快步打开门,随着云近往唐睿的房间而去,余光扫了房间一遭,没发现牧景的影子,正要行礼被唐睿扬手阻止,他说,“坐吧。”
云近倒了杯酒给夙风,夙风不敢推辞,伸手接过,其实他很想说:皇上,微臣不胜酒力。
唐睿半举起酒杯,夙风赶紧也举起,道一句“微臣敬皇上”,一口气喝下,却见唐睿并没有要喝的打算,云近拿过他的杯子,斟满推到面前,夙风摸不着他的意思,不禁出声询问,“微臣斗胆,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可是有事相商?”
唐睿骨指分明的手捏着酒杯慢慢摇晃,深邃审视的双眸盯得夙风很不适,他猛地站起身跪下,“不知微臣可是做错了什么?”
“你紧张什么?”唐睿终于出声,“朕就是想知道你和小景相处的时间长不长?”
“回皇上,微臣与阿景只是很小的时候相处过一个月,后来微臣回了夙家,就极少见她。”夙风恭顺的回答。
唐睿移开视线,透过杯中的酒不知看着什么继续问道:“小景受伤醒来,你可在?”
“回皇上,不在,微臣也只是被师父叫过去才听说了她受伤的原因。”
唐睿手里摇晃的酒杯停了停,“这么说,你不知她为何醒来?”
夙风莫名的抬起头,谨慎的问道,“依皇上的意思,她醒来这件事很蹊跷吗?”
唐睿微微垂眼,对上他的视线,“夙风,朕与小景,真的有后世吗?”
夙风怔愣,听他说到,“你晓得欺君罔上的罪名,不要成为下一个姬荷。”他突的叩首,随即回到,“师父说,皇上有两段情缘,阿景只是其中一个,但被皇上亲手斩断,不会再延续,至于皇上所看到的后世……”
“说!”唐睿面色无波,沉声吩咐。
“是!”夙风咬咬牙回道,“皇上所看到的后世其实是阿景求通缘洞老人设的一个虚空,微臣与师父分别牵引了阿景与皇上的一魄,事情发展是顺其自然的。
但情缘一事勉强不得,皇上与阿景难得交集,微臣设法告知皇上,遇见有梅花香味的女子要珍惜……”
遇见身有梅花香味的女子要好生珍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唐睿记起有人与他说过这句话,却如何也想不起是谁,原来是夙风。
“皇上的另一段情缘就是皇后娘娘,是以皇上不自主的会接近她,喜欢她,师父骗太后说大夏将亡,太后不得已回了宫,才成全了阿景与皇上。
阿景回到现实中本该忘记所有的事,可她‘死’后得知皇上真的爱她,如何也不回来,痴痴的守在皇上的虚空‘陵墓’中,微臣强带她回来,可她却不愿醒来,直到皇上唤醒她。”
唐睿一时难以承受,背脊如何也挺不直,灵魂似被打散又重聚,“朕听说与通缘洞老人做交易,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付出了什么?”
通缘洞老人只会为有缘人苏醒,不仅可看前世,也能实现其一个愿望,但代价是常人付不起的,然后就会再次沉睡百年。夙风摇摇头,“微臣不知。”
唐睿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外走去,抬手准备敲门,又变成轻轻的推开,一眼就望见床榻上的人,她该是刚沐浴完,头发湿湿的拧在一侧,安静的蜷缩成一团,呼吸浅浅,是熟睡的姿态。
怎么不盖被子?着凉了怎么办?头发也不擦干就睡,会犯头痛的,唐睿心里絮叨,拉开被子盖好,又转身取了一方棉帕,轻轻移开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擦拭她的青丝。
牧景呢喃一声“你回来啦”,也不睁眼,双手环着他腰身,嗅着熟悉的味道,再次睡过去。
唐睿轻柔的擦拭,一会儿头发见干,他上床搂着她,眼睛看不见的那十日,她照顾他,他一直都怀疑她不是李良儿,却自欺欺人,李良儿的气息他岂会不熟悉,可他为什么没拆穿?为什么没有问上一句?
右手掌心传来阵阵刺痛,他用这只手杀了她,穿心而过,丝毫不曾留情,她挽救了牧家后代女子的性命,可他,挽救不了她,他该怎么做?
牧景被他突如其来剧烈的心跳惊醒,猛地抬头,又被他眼角滑出的一滴泪震慑的不轻,唐睿没想过她会醒来,猝不及防的怔住。
她单手按在他心口突突的地方,狠声道,“停下!”
唐睿强迫自己静下心,可无法抑制,牧景担忧,偏偏轻夏要明日才能回来,她聚了内力缓缓注入他身体,好一会儿工夫才缓解,又不放心的侧耳听了听,确定平稳才怒视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他平常的回道。
牧景恍然大悟的点头,思索着说到,“你这等想法未免太激烈,我竟接受不了。”随之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警告,“唐睿,你若敢再这样不顾性命,休想我给你生孩子,连碰都别碰我。”
她的警告还真有效,唐睿搂紧她说到,“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牧景松开他的手,转身过去,又拢上,唐睿伏在她肩颈处,轻声说道,“既然不想做皇后,妃子总可以吧?”
“不要。”她继续拒绝,却也退了一步,说到,“嫔也可以。”
“听话,皇宫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别担心,一个妃位,我不会给他们妄自品评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牧景的错觉,她怎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隐约的狠厉,她想了想终究做了妥协,“好,我答应你。”
唐睿浅笑,眼中一抹嗜血的红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睿哥哥,我想学琴,回宫后能不能请个琴师教我?”
“我教你。”
牧景眨眨眼睛,“我想学作画。”
他亲亲她,回答到:“我教你。”
“下棋呢?”她又问。
他继续回答,“有我在。”
牧景扁扁嘴,微微偏过头,气馁道:“那我还是不学了。”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这些我都会。”他奇怪的问她。
牧景摸摸他手感极好的脸庞,叹息道,“我怕累坏了夫君,会守寡的。”
“呵呵……”唐睿哧哧的笑,“不会,为夫没有那么脆弱。”
还是喜欢他这个样子,笑容温暖和煦,仿若能包揽世间所有,这该就是一个帝王的胸怀吧,她由衷赞叹,“夫君真好看。”
唐睿笑意更深,抬起她下颌,吻印上她的眼睛,鼻子,双唇,情深不寿,浓而不腻,缠绵少时,点到即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赐封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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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夏和云近很顺利取到了银针,次日一早就返回客栈,休息了一个时辰,五人改坐马车踏上了回宫的官道。
唐睿此一次出宫耗时近二十日,再入誉王府,迎他们的是誉王正妃季锦和侧妃滕绮,唐誉还在宫里未归,想来在处理事情。
滕绮的目光时而落在牧景身上,牧景微微下垂眼睑,也能感受到,她俯身同喝茶的唐睿说了什么,经过滕绮一侧,示意她与自己一起出去。
“表姐,你是不是有话与我说?”牧景蹲下身,托着一朵硕大的牡丹观赏。
滕绮俯视她,也不绕弯子,“你想入宫?”
牧景等了等回答,“想。”
“你爹不会同意的。”
牧景微微仰头,好笑道,“你不是已经传信告知我爹了,他可有说什么?”当然,这是她猜的,事实上,她依旧不知道滕绮对她这莫名的怨恨从何而来。
滕绮弯下身,捏起她的下颌,冷声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后悔?牧景看着她同自己相像的脸,浅笑,“表姐放心,我不会后悔。”
滕绮嘲讽的挑挑眉,站直身子,她还真是不自量力,以为一时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就能长久?愚蠢!
唐睿站在门口,虽然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她蹲在另一个女人身下的这一幕莫名令他不舒服,他出声喊她,“小景,过来,我们回宫。”
牧景晚阳般笑着起身,与滕绮道了句“表姐再会”,碎步快速走到唐睿身边,手冷不防被执起,挣脱不开,她就作罢,身后传来季锦和滕绮恭敬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
。。。
刚刚进宫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三人,中间一位正是唐誉,两侧的人,牧景也认识,是晋弦和宁庭轩两位丞相。
“微臣参见皇上!”三人上前,弯身行礼。
“免礼!”唐睿回到。
宁庭轩瞧一眼晋弦,与唐睿说到,“皇上既然回来,微臣有件事需同皇上回禀。”
唐睿往前走,说了句,“一起到御书房。”
御书房偏殿,牧景和轻夏换了身衣服,有宫女端上几盘水果和点心,然后退在一边,轻夏全程战战兢兢,坐立不安,这里威严尊贵的气息,令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牧景看着门口的采蝶,她的目光也投过来,牧景浅笑,得体的捏了块糕点,轻咬一口,收回视线,转向两旁绘龙高屏后,那张能与她闺房媲美的大床露出一角,依旧是晃眼的明黄。
唐睿这厢,宁庭轩所说朝臣不知从何得知,太史令姬荷获罪,这几日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再加皇上出宫在外,更有多重谣言散布,因为唐誉稳着才没叫传到民间,否则,还不知又会引起什么乱子。
“姬荷言说大夏会亡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身上,令朕险些错杀无辜,如今朕已查清,实属捏造,明日早朝,朕会拟旨宣布,”他看向在座的三人,继续道,“还有事吗?”
宁庭轩与晋弦起身,“微臣无事,先行告退!”
唐睿摆摆手,两人退出去,唐誉看着坐在另一边从容淡定的夙风,问道,“皇兄,他是?”
“夙风,钦天监下一任太史令。”唐睿抿了口茶说到。
唐誉挑眉惊讶,“夙家后人?不是已经隐世了吗?”
夙风没回答,他知道皇上会替他回答,唐睿嗯一声,继续道,“朕也是无意碰到他,顺手带了回来。”
夙风低垂的眉目僵硬的抽了抽,但却是事实,谁知道他如今后悔的肠子拧了无数遍,终于认同了老爹一次,他说没事少往外面跑,险恶的人到处都是,这不,世间最阴险的人居然被他撞上,往后怕是要被圈养起来,生无可恋啊!
唐誉富有深意的扬笑,多看了几眼夙风,坦言夸赞唐睿,“皇兄真是睿智,臣弟听说夙家可不比姬家差。”
夙风开口道了句,“誉王谬赞了。”
。。。
黄昏时分,唐睿阔步踏入偏殿,明黄色龙袍上盘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四脚龙,天子的威严陡然散发,满室的宫女皆垂下眉眼,敬畏的不敢多看,轻夏饶是与他相处了多日,依旧有种立即要跪下的冲动,牧景早就见识过,却也被他今日的光芒万丈耀的移不开眼,直到他走近她,轻轻搂过她。
“小景,与朕去见母后。”
牧景额头抵在他胸前,垂眼看他腹前的两条盘龙,点点头作了答应。
唐睿吩咐采蝶为她装扮的得体一些,边往栖凤宫走边对她说道,“小景,不要害怕,有朕在。”
牧景低笑着看他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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