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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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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点我持保留的看法。就像先前所讲的,他们两人碰面后,大约经过一年的时间,日高邦彦就得了文学大奖。不过,得奖的那本 死火》 却是最早与野野口杆内容一致的作品。与野野口的相遇替日高带来了好运,这种推测应不算空穴来风。

    我前往出版《 死火》 的出版社,询问当年负责的编辑。那位编辑名叫三村,是位谦逊的中年人,现在己荣升小说杂志的总编了。

    我的问题只有一个重点,旨在理清日高邦彦当时写出的这部作品,是在他一直以来的实力范围之内呢?还是从天而降的难得佳作?

    听我这么一问,三村先生先不回答问题,反倒问我:“您是针对最近流传的景作家传闻做搜证吗?”

    他显得有点神经兮兮,这点我可以理解。对他们编辑而言,日高邦彦虽己亡故,却还是不能低毁他的名声。

    “既然说是传闻,那就表示是没有根据的事,我只是想做个确认而己。”

    “如果毫无根据的话,我不相信你会提出这种古怪的问题。”

    三村一语将我戳破,接着回答道:“就结论来说,《死火》对日高先生而言,实是他写作的分水岭。也有人说,因为那部作品,日高脱了层皮、蜕变了。”

    “这么说来,它比之前的作品都要好上很多哆?”

    “嗯,是可以这样说啦。不过,对我而言,那并不是多意外的事,因为那个人本来就是个很有实力的作家。只不过,他之前的作品太粗糙了,让读者挑出很多毛病。也有人说,他的理念传达得不是很清楚,这点在《死火》一书中就处理得很好,你读过了吗?”

    “读过了,很精采的故事。”

    “是吧?我至今依然觉得那是日高的最好作品。”

    《死火》讲的是个普通上班族到外地出差看到美丽烟火的故事。男子受到感召,立志成为烟火师傅,故事本身就很有趣,特别是关于烟火的描写更是精彩。

    “那本书是一气呵成的吧,没经过连载什么的。”

    “是的。”

    “日高先生在动笔之前,有先和你们讨论过吗?”

    “那是当然,不论何时,和哪个作家配合都是这样。”

    “那时,您和日高先生谈了些什么?”

    “首先是内容、书名、情节啦,再来则是讨论人物的性格等等。”

    “是你们两个一起想的吗?”

    “不,基本上日高先生都己经想好了。那是一定的,因为他是作家嘛。我们只是听取作家的故事,陈述自己的意见而己。”

    “例如将主角设定为烟火师傅,这也是日高先生自己的创见吗?”

    “当然。”

    “那你听了以后作何感想?”

    “感想,什么意思?”

    “你没想说那确实是日高先生才有的创意吗?”

    “我没特意想到这个。不过,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写烟火师傅的作家并不在少数。”

    “有没有哪些部分,是因为三村先生您的建议才修改的呢?”

    “那部分占的并不多。我们看过完成的稿子,发现哪里有问题才提出来,至于要怎样修改则是作家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日高先生拿别人的作品,用自己的语汇、自己的表现手法将它改写,然后让你来读,你会分辨的出那是别人的作品吗?”

    三村想了一下后回答:“老实说,我分辨不出。因为要判断是不是某位作家白品,藉助的就是词汇的运用以及表现的手法。”然而,他不忘补充说道,“可是,刑警先生,《死火》肯定是日高本人的作品。在他写作期间,我曾见过他好几次,他总是非常苦恼,至今依然还有破解不了的难题。如果是以他人的小说为草稿的话,应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对于这个,我不敢再说什么,只道了谢就起身了。不过,在我脑里却出现相反的论调。

    我心想,痛苦的时候要假装快乐是很困难,但快乐的时候要假装痛苦却还好办。

    我的影子作家假说并未受到动摇。

    犯罪的潜在因素往往是女人,这句话耳熟能详。不过,针对这起案件,警方却不怎么深入调查野野口修的男女交往情形。不知为什么,侦查小组之间似乎产生一种共识,认为野野口修和这种事扯不上边。或许是野野口本人的形象,让我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虽然他长得不是特别丑,但却很难想象跟他在一起的女性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我们看走眼了。即使是他,似乎也有交往密切的女性。再度前往野野口修住处调查的搜查人员,发现了这条线索。

    他们找出了三件证据,其中之一是一条围裙。格子花纹,很明显是依女性喜好所设计的,它放在野野口修的橱柜抽屉里,看得出是洗过、烫好后才收起来的。

    偶尔到这屋里来的那名女士,在帮他整理家务时所使用的?警方如此猜测。

    第二件是一条金项链,连着礼盒用包装纸包着,是世界闻名的珠宝品牌,令人一看就觉得像是要送给谁的礼物。

    第三件是旅游申请表,它被折得小小的,和包装好的项链一起放进珠宝箱里。请书是某旅行社的固定表格,其上的内容显示野野口修曾经计划前往冲绳旅游。目的日期是七年前的五月十日,预计出发日是七月三十日,可见当时打算利用暑假甚玩。

    问题出现在参加者栏位所填的姓名。和野野口修并列的名字是野野口初美子,自二十九岁。

    我们马上针对这名女性展开全面调查,结论是这名女性并不存在。正确说来,野野口修的亲戚或家人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合理的推测是,他和某名女子假扮夫妇,打算相偕去旅行。

    由这三样证据我们可以推断,至少在七年前,野野口修有一名可以称之为恋人的对象。姑且不论现在他和这名对象的关系怎样,就他本身而言,他应该还对这名女子念念不忘。;

    我向上司报备将对这名女子展开调查。我不确定她是否和这起案件有关,不过说起七年前,正好是日高邦彦发表《死火》 的前一年,当时野野口修是怎样的景况,该见过这名女子就能知道吧。

    首先,我试着去问野野口本人。面对撑坐在病床上的他,我说了发现围裙、项链还有旅游申请表的事。

    “我想问你,那件围裙是谁的?那条项链你打算送谁?还有,你计划和谁去冲绳旅行?”

    面对这个话题,野野口修一改常态,表现出拒绝讨论的态度,他明显地惊慌失措。

    “这些事和这次的案件有何关联?没错,我是个杀人犯,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可是难道连不相干的个人隐私都必须公诸于世吗?”

    “我没说要公诸于世,你只要告诉我一个人就够了。如果调查的结果发现这些真的的与案情无关,我绝对不会再来问你,当然也不会对媒体发表。还有,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造成那名女士的困扰。”

    “这和案情无关,我说了就不会错。”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爽快一点告诉我,老师您现在的态度,只会让警方更加猜疑而己。而警方更加猜疑代表着我们会更彻底地调查,经由我们的彻底调查,很多事情都能真相大白。不过,一旦警方出动,事情在媒体前曝光的机率也高了,这也是您不愿见到的吧?”

    然而,野野口修并不打算说出那名女子的名字,他反过来向我质问搜查的作法。

    “总而言之,你们不要再到我的屋里乱翻了,那里面还有人家寄放在我这里的重要书本。”

    按照医生的嘱咐,会客时间是有限制的,于是我也只好离开了病房。

    不过,这趟并没有白来。我有把握,只要查明神秘女子的身分,肯定对理清篇案情会有帮助。

    只不过,要从何查起呢?我先向野野口家附近的邻居打听,询问是否看过女性从他屋里进出,或是听到屋内传来女性的声音。只要一被问到男女关系,就算口风一很紧的人,也会出乎意料地积极提供情报给你。

    但是这种探访一无所得,就连住在野野口左侧,按理说经常在家的家庭主妇也说,她没见过女性访客到野野口家里。

    “就算不是最近的也行,难道几年前也没看过吗?”

    因为听说这位太太己经在这里住了十年了,所以我才这样问她。她和野野口是同一时期搬进来的,应该有机会看过他的情人才对。

    “如果是更早以前,或许有吧,可是我不太记得了。”她回答道。这或许是最合理的答案。

    我试着重新彻查野野口修的交游范围,连他今年三月才离职的那所国中也去了。不过,有关他私生活的领域,知道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从以前他就不太和人来往,自从生病以后,更是从未在校外和学校里的人碰过面。

    没办法,我只好前往野野口修更早之前待过的那所学校。七年前,他打算和情人一起去旅行时,应该就在那所国中教书。不过,老实讲我不太想去,因为那也曾是我执教鞭的地方。

    我计算好下课的时间,往那所学校走去。记忆中的三栋老旧校舍,己经有两栋翻新。

    若说有什么改变的话,也仅止于此。操场上足球队正练习着,与十年前的光景一模一样。

    我提不出勇气走进校门,只好站在外面看着放学的学生从我面前走过,突然,发现人群里有一张熟识的面孔。那是一名叫刀根的英语老师,大概大我七、八届吧。我追上去,叫住了她。她好像记起了我的脸,惊讶地笑着。

    我和她寒暄了起来,形式化地询问她的近况。之后,我直接挑明想问她有关野野口老师的事。刀根老师好像马上就联想到最近引发话题的人气作家遇害案件,表情严肃地答应了我。

    我俩走进附近的咖啡店,这家店以前还没有。

    “关于那件事,我们也很惊讶,想不到野野口老师竟然会是杀人犯。”接着她以兴奋的语气补充道,“而你加贺老师竟然还是案件的侦办人,真是太巧了。”

    “拜这巧合所赐,我成了最辛苦的人。”听到我说的话,她点了点头,好像深表认同。

    我赶紧进入正题。第一个问题问她:知不知道野野口修有无特定的交往对象?

    “这个问题可难了。”这是刀根老师的第一反应,“以我女性的直觉来说,应没有。”

    “是吗?”

    “不过所谓的女性直觉,只是光凭印象去做猜测,偶尔也会有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情形,所以我想把一些基本资讯也告诉你会比较好。;

    “不,我不知道。”

    “他相亲的次数还蛮频繁的,有些应该是当时的校长介绍的,所以我才想他没有女朋友。”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就在野野口老师离开我们学校前不久,应该是五、六年前吧。”

    “那这之前怎样?他也是频繁地相亲吗?”

    “这个啊,我记不太清楚。我问问其他老师好了,当时的那些老师大都还留名校里。”

    “拜托你了,多谢帮忙。”

    刀根老师拿出电子记事簿,输入待办事项。

    接着我提出第二个问题:关于野野口修和日高邦彦的关系,她是否得知二一?

    “对喔,那时你己经离开学校了。”

    “‘那时’是什么时候?”

    “日高邦彦得到某新人奖的时候。”

    “那后来怎样?我连重要的文学大奖都很少去注意。”

    “我也是,平常我根本不知有这么个新人奖存在。不过,那时很不一样,野里老师特地把发表新人奖的杂志带来学校,让大家轮流翻阅。他说这个人是我的同到学,兴奋得不得了。”

    这件事我没有印象,应该是我离职后才发生的。

    “这么说那时野野口老师和日高邦彦就有来往啰?”

    “我不太记得,不过我想那时应该还没有吧?可能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俩才再度碰面的。”

    “您说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是指两、三年以后吗?”

    “应该是吧。”

    这与野野口修自己所说,是在七年前拜访日高邦彦,而重新展开交往的说法不谋而合。

    “对于日高邦彦,野野口老师怎么说?”

    “怎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行,不管是对他的人品或是对他的作品。”

    “我不记得他对日高本人说过些什么,倒是对于作品的部分比较常批评。”

    “你是说他不太欣赏他的作品吧?他都是怎么说的?”

    “细节我忘记了,不过大体都是相同的意思,什么曲解文学的含意啦、不会描写人性啦、俗不可耐之类的,就是这样。”

    我心想这和野野口修本人的说法倒是大相庭径。他还说自己抄写这种作品,将它当成学习的范本!

    “即使瞧不起,他还是读了日高邦彦的书,甚至跑去找他?”

    “话是没错,或许那是出于一种文人相轻的心理。”

    “什么意思?”

    “野野口老师也是一心想成为作家,看到童年的故友超越自己,难免会觉得心慌。可是他又不能当作没这回事,所以还是读了对方的书,这样他才有资格说那壳么东西、自己写的要比它有趣多了。”

    ――这也不无可能。

    “日高邦彦因《死火》获得文学大奖的时候,野野口老师的表现怎样?”

    “我很想说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不过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相反地,他还到处炫耀呢。”

    ―― 这句话本身可以做出各种解释。

    虽然没有查出与野野口修交往的女性是谁,不过这番谈话依然颇具参考价值,向刀根老师道谢。

    确认案情的调查工作告一段落后,刀根老师问我对于现在这份工作的感想以及当初转业的心路历程,我捡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告诉她。这是我最不顾谈的话题之一,她大概也察觉到了,没有苦苦追问下去。只是,最后她说了一句:“现在,校园暴力事件还是层出不穷。”

    应该是吧,我回答道。只要提到校园暴力,我就会变得敏感,因为我的脑海里总忘不了过去的失败。

    走出咖啡店,我告别了刀根老师。

    在我和刀根老师会面的隔天,我们找到了一张照片。发现者是牧村刑警,那尹和他再度前往野野口修的房子展开调查。

    不消说,我们的目的是想要查出与野野口修有特殊关系的女性是谁。围裙、万链、旅游申请表― 现在我们手中有这三样证据,应该会有更关键性的物品才对。或许会有那个女人的照片,我们满心期待着。既然他连纪念品都郑重地收藏,可能不随身放着对方的照片。不过,一开始我们确实找不到那种东西。就连厚厚白册里,也看不到凑得起来的人物影像,真是太不寻常了。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探究之章 加贺恭一郎的独白…2

    “为什么野野口手边不留女人的照片呢?”我停下翻找的动作,询问牧村刑暮意见。

    “应该是他没有吧?若他俩曾经一起旅行,才会有拍照的机会,要不然要拿至方的照片可没那么简单。”

    “是这样吗?连旅游申请表都好好收着的男人,竟然连一张对方的相片都没有,有可能吗?”

    既然有围裙,就表示那个女的经常到这里来,那时应该就会拍照了吧?野野口修有一台能够自动对焦的相机。

    “你是说应该会有照片,只是不知道藏哪去儿了?”

    “是这样吧。不过,他干嘛藏起来?野野口被逮捕以前,应该不会想到警方会来搜他的屋子。”

    “我不知道。”

    我环顾了一下房子各处,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日前野野口修讲过的一段话:你们不要再到我的屋里乱翻了,那里面还有人家寄放在我这里的重要书籍。

    我站在一整面书墙前,从头开始,按照顺序找起。我猜想这里面应该有野野口所说的,不愿别人碰触的重要书籍。

    我和牧村刑警分工合作,一本一本仔细查看,确认里面是否夹藏着照片、信或便条纸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以上。不愧是靠文字吃饭的家伙,他的书真不是普通多,我们周遭堆起的书就好像比萨斜塔一样歪斜着。

    我心想,会不会是我们想偏了,就算野野口修真的把照片或什么资料藏起来好了,他应该不会藏得连自己要找都很困难。照理说,应该是随时可以拿出来,也可以随时收好才对。

    听完我说的话,牧村刑警坐到放有文字处理机的书桌前,试着揣摩野野口修的工作情景。

    “工作做到一半,突然想起那个女的,这时她的照片如果摆在这里就好了。”所说的位置就在文字处理机的旁边,当然,那里并未放有任何类似相片的东西。

    “不会被别人发觉,又是伸手可即的地方。”牧村刑警配合我的指令开始寻找。终于他的眼光落在厚厚的《广辞苑》 上。后来他自述之所以注意到它的原因,是因为“书页之间露出几张书签的纸角。我心想这也难怪,因为查字典的时候,偶尔会同对照好几个地方。然后,我突然想起高中时代,有些朋友读书的时候会把偶像明与照片当作书签夹在书里……”

    果真被他的直觉猜中了,那本《 广辞苑》 里总共夹了五张书签,而其中一张是年轻女性的照片。那张照片好像是在哪边的休息站拍的,女子身着格子衬衫、白色长裙。

    我们马上对该名女子的真实身分展开调查,不过并未花上多少时间,因为日高理惠知道这个人。

    照片中的女子名叫日高初美,是日高邦彦的前妻。

    “初美小姐的娘家姓筱田,我听说她在十二年前和外子结婚,应该是五年前吧,她因交通意外亡故。我没亲眼见过她,我当外子的编辑时,她己经去世了。不过,看过家里的相簿,所以认得她。是的,我想这张照片中的女性是初美小姐没错。”如今己成未亡人的日高理惠看着我们拿来的照片,这样说道。

    “可以让我们看一下那本相簿吗?”

    听我这么一说,日高理惠抱歉似的摇了摇头:“现在己经不在这里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包括那本相簿,还有初美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教我先生给送回了初美娘舅或许寄去加拿大的行李里,还能找出一、两件这样的东西,不过我实在不确定。;

    可见日高邦彦对新太太还蛮体贴的,这样解释应该没错吧?结果,被问及这点日高理惠并不怎么愉快地说道:“或许外子是体贴我,不过我个人对于他保留初美的东西,并不怎么排斥,因为我觉得那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我几乎很少从外子口中听到初美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谈论她会让他感到痛苦吧?所以连我也不太敢提这个话题,这并非出于嫉妒,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感觉上,她讲这番话时好像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对于她的说法,我并未照身收,总觉得有一半不是真心的。

    反倒是她相当好奇,为何我们持有她丈夫前妻的照片。她问我们这和案情有关吗?

    “是否有关目前还不清楚,只不过这张照片是在很奇怪的地方找到的,所以我们就顺便调查了一下。”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当然无法满足她的好奇心。

    “你所说的奇怪地方是哪里?”

    当然我不可能告诉她是在野野口修的房里。

    “这个还不方便透露,对不起。”

    不过,她好像运用女性特有的直觉自行推理了起来。结果她露出“不会吧”的神情,接着说:“我想起替丈夫守灵的那个晚上,野野口先生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录影带放在哪里?”

    “录影带?”

    “一开始我以为他问的是外子收集的电影影片,后来才知道不是这个,他说的好像是采访时所拍的带子。”

    “你先生采访的时候会用到录影机吗?”

    “嗯,特别是采访动态的事物,他一定会带录影机。”

    “你是说野野口问带子在哪里对吧?”

    “是的。”

    “那你怎么回答他?”

    “我说好像己经送去加拿大了。因为和工作有关的东西,全是外子负责打包的,所以我不太清楚。”

    “结果野野口怎么说?”

    “他说行李寄回时,请让他知道。他解释说,有一卷工作要用的带子寄放在日高那里。”

    “他没有说里面拍的是什么吗?”

    回答“是”之后,日高理惠试探地看着我说:“或许某人在里面也说不定。”

    某人?她是指日高初美吧?不过,我并未加以评论,只请她行李从加拿大寄回时能通知我们一声。

    “野野口还曾经和你讲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吗?”说这句话时,我并没不大的期待,只是形式性地问一下。

    没想到日高理惠稍微迟疑地回答:“老实讲,还有一件事。这是更早之前的习了,野野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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