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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尸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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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坤慢慢将冉冉扶起,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半截匕首,“好在刀口不深,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他目光徐徐转移到陈飞雪身上,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林坤拍了拍龙楼的肩膀,示意他让开。没想到,陈飞雪正对林坤,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伤风败俗!”

    林坤觉得好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怎么,你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陈雪飞厉声道,“你别自作多情,咱俩辈分可差了好几辈呢!”她说话之际,手指轻轻地拨动一下,像是捏住了一把空气。

    林坤敏锐地察觉了这个动作,心里已按下决心,“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想到这里,左手剑指也偷偷藏于背后,准备随时出击。

    走廊里毕竟昏暗,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陈飞雪还是迟迟没有动静,林坤心里也暗暗生疑,脑子里不自觉地有所联想,“刚刚这阵风是怎么回事?陈飞雪干嘛要把灯笼熄灭?现在又为何迟迟不动?”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龙楼忽然大叫一声,“当心!”

    林坤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就感到背后一凉,一股气浪摧枯拉朽般地推移过来。林坤登时感觉糟糕,恐怕中了陈飞雪的暗度陈仓的计谋。黑灯瞎火的林坤也看不清对方到底什么来头,本能地往地上一蹲,一阵阴风扫着头皮就刮了过去。

    林坤赶忙来到冉冉身边,护住她往墙边一躲。不过,冉冉也不是等闲之辈,猝不及防之下,还能够有效的组织进攻,她见陈飞雪又生一奸计,心里更加恼怒,刚刚被陈飞雪击中一刀,切齿之恨早就欲除之而后快。

    她料定陈飞雪一击得手之后肯定防守松懈,自鸣得意,刚闪到墙角之际,九节鞭飞速地击出。冉冉的身手自然了得,一击而中。林坤一心护着冉冉也没有料到冉冉会在此刻出手,既感到佩服又免不了担忧,另外还有一丝犹豫。

    陈飞雪今夜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就差这一层窗户纸,林坤急需要一个舌头:来打开突破口,否则的话即便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这些蛛丝马迹依然混淆难懂。

    林坤想要制止冉冉,但还是慢了一步,一道寒光闪过,九节鞭甩在陈飞雪身上,她竟然一动也没动,想要硬刚下这一鞭子,不过她愣是没有想到,九节鞭刚刚打在她的身上,击中之处便闪出火花,像是轻微烧灼起来。

    陈飞雪一下子便慌了神,惊恐地往后撤,但还没得及迈开步子,冉冉反手又是一鞭。迸溅的火星不断地从她的身上冒出来,伴随着组织烧灼的气味。林坤当时见到的时候,也有些傻眼,心想:“这可了不得,好家伙连血咒都用上了。”

    所谓的血咒,其实就是以鲜血祭咒,血咒的威力有大有小,可弱可强,不同的时机不同的对象都有讲究,也各不相同。冉冉所用的血咒,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把自己的血涂在兵器上面,也就是九节鞭,起咒之后,凡鞭子所及之处妖魔难近。

    林坤虽欲阻止,但想这冉冉动用血咒,不免心生怜爱之心,“怕是冉冉今天是非要了断了陈飞雪,再说”他这才一犹豫,冉冉那边又是一记杀招。

    冉冉在老母峰修行也不是假把式,从她刚刚这三鞭下来,就连林坤也好生佩服。只见冉冉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柄斩断的匕首,用手掌将其握住,然后用力一揦,将自己的血留在了刀刃上。

    林坤看得着实不忍,“这哪里是血咒,分明是以血明志。”

    “冉冉,你报个仇何必这样呢?”林坤正打算出手,免得冉冉在搞个自残什么的,但没想到立即被冉冉喝止:“你不准插手!”她鹰目一瞥,林坤顿时没了声响。

    “行行行,我不动手,你这倔脾气一上来,谁的话都不听,怕了你了!”

    陈飞雪已经被冉冉打得元气大伤,作为一只灵,本身靠怨念汇聚而生,虽可化形,但根本刚不住冉冉这三鞭的威力。整个身体开始扭曲,五官不受支配地想要逃离躯壳。冉冉一个飞身箭步,抬腿便是一脚,她哪里还吃得消,踉跄了几步便跪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冉冉手起刀落,对准她的天灵盖便是一插,只闻得“呲呲”的一声,像是皮肉烤焦的声音,然后一股焦味便钻到了鼻孔里。

    林库不自觉地拧上了鼻子,咳嗽了一下,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陈飞雪已是一副烂肉,从内而外地被烧穿,七窍里还不时有火星冒出来,模样很是恐怖。

    冉冉缓缓地松开手,掸了掸灰,表情倒还算轻松,她松了口气道,“你刚说我谁的话都不听?”

    “是啊。”

    “那我以后就听你的话,好不好?”冉冉撒娇道。

    “得了吧,你是没见到刚刚你有多吓人,简直都可以用眼神杀人了!”

    “哼!”冉冉撒娇地跺了跺脚,“不理你了!”

    冉冉背过身去,还以为林坤会马上讨饶,但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埋怨地转过头去偷偷看了一眼,只见林坤神色凝重的望着走廊的尽头。

    走廊一片漆黑,在那一阵阴风之后,林坤便肯定那里有了什么问题,于是留了一个心眼。想着,林坤给龙楼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他先去探探路,龙楼点点头,端着手电慢慢往前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先用手电探了探,然后又转了一圈,没过多久他转身回来,做了一个ok的手势,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冉冉松了口气,原本见到林坤紧张的样子还真有些担心。她正要开口说话,林坤却突然跑了过去,她不明所以地拉了他一下,刚刚想问怎么回事,突然“嗖”的一声,一阵猛烈的风刮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冉冉一下子懵了,“怎么回事儿,这风”

    就在此时,林坤冲过去对龙楼大叫,“龙楼,当心!快回来!里面有东西,快回来!”

    冉冉这才醒悟过来,忙往他们的方向看去,只见走廊尽头模模糊糊有好几十个红色的圆点,红色的圆点透着幽暗的光。渐渐地那些红点走近了,地面传来有节奏的震动。

    “走,走!”林坤跑过去一把拉住龙楼,转身便往后跑。他俩还没有跑出几步,突然背后一凉,一道劲风猛地袭来,林坤顿感不妙,迎着头皮往墙壁上一贴,只见一辆辆马车贴着面门飞驰而过。

    “林坤,这到底什么东西?陈飞雪不是已经死了吗!”冉冉喊道。

    “不知道。”林坤凝视着缓慢走近的红点,不敢掉以轻心。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响,像是行军的阵仗一样,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又过了一会儿,黑暗之中已经可以大概看清对方,队列之中照例全是清一色的骑兵,跨着高头大马,身披铠甲。怪就怪在这些骑兵都不是肉身模样,倒像是泥塑出来的,那黑暗中的红点其实是他们的双眼,体内中空犹如木炭在燃烧。

    林坤见状,脑海中不自觉地吐出四个字:“炭火龙驹?”

    “炭火龙驹?!”冉冉也脱口而出。

    两人四目一对,均是一样的诧异。

    军阵声越来越近,地面颤抖起来。炭火龙驹所到之处,尽数化为乌有。林坤心想:“陈飞雪说过,当时在破庙集就出现过这炭火龙驹,可是今天怎么会”

    他还来不及细想,冉冉一把拉住他和龙楼,大喊道:“还不快走!”

    林坤自然不敢多做停留,说实话自己亲眼所见这阵势,也看得后背发凉,毕竟面对千军万马,纵然再大的本事也不得不低头。

    他边跑还边回头看看这炭火龙驹的真面目,他们一双双冒着火焰的眼睛,步伐整齐而又缓慢,体内的炭火燃烧,还能听到炭火迸裂时候的声响,以及迸溅出来的火星。
………………………………

第036章 迷途

    上回说到,炭火龙驹所到之处顿时化为乌有,并不是空穴来风。陈飞雪说起的破庙集自然也不是哗众取宠。大抵亲历者都有这样类似的经历,往往是天旋地动,它们说过之处尽数化作废墟。

    其实,这也不算最玄乎的,早年间南派江湖上有位吴姓的前辈,就曾提到过唐山大地震的时候,解放军救援部队进程的时候,被堵在了城门口,忽然见到从城内开出来浩浩荡荡的无数马车,载着十万颗人头。

    他所说的这些东西,应该就是炭火龙驹。这东西连林坤也不知道,老一辈的人当中,估计除了禹陵几个当家的,也就普陀的宁大娘和几个散落各地的老资格,比如金华的铜拐杖赵大猛、河南的张希凤可能还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

    林坤跑出大概五十来米,将它们甩来一段距离,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些东西有毁天灭地的本事,凭我这点道行估计弄不过它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今之计先保命要紧!”

    他也没有想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冉冉似乎了解的比他还要多一些,“炭火龙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不会?啊呀,管他三七二十一,赶紧跑吧,我可听说这玩意厉害得紧啊!”

    “相传这炭火龙驹乃是冥王亲兵,每每出现人间必是惨绝人寰,可是”冉冉正欲解释,林坤一把拉着她的手,便狂奔起来,“妈呀,你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了,可没时间听你说书!”

    他们一路跑到楼梯口,就在这时候林坤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刹住,“不好,冶江!”

    “糟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去找他!”龙楼自告奋勇说道,“冉姐还有伤在身,你照顾她!”

    林坤正欲交代他几句,但龙楼已经往楼上跑去。“这小子也是个冒失鬼,等一下能死啊!”

    “他也是担心冶江的安危!”

    林坤镇定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等,现在我们和龙楼分开,也能够给对方一个错误的引导。”

    “可是他们万一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沿途给他们留下记号。”林坤拿出一把飞刀,在栏杆上用力地划了几道,“希望他们能够看到吧!”

    冉冉点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刚走的时候,她伤口又疼了一下,怕是动得过猛,伤口又裂开了。林坤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在藏经阁的时候已经遍体鳞伤,伤口溃脓,还把具有疗伤奇效的寒碅给了冉冉,此时全凭意念支撑。

    好不容易才跑出了清风楼,刚刚冲进裂谷当中,身后的清风楼便整个坍塌下去,恍如拆迁队定向爆破一般。林坤既庆幸顺利躲过一劫,又不由得担心龙楼他们的安危。

    “糟糕,龙楼”

    “但愿他们福大命大。”林坤来不及多做停留,搀起冉冉便往前走,耳边炭火龙驹的脚步声依旧没有消失,他忍不住骂道:“他们还有完没完了!”

    “我刚想说的是,他们会不会不是炭火龙驹!?”冉冉一句话脱口而出,这倒是足足把林坤说懵了,“不是炭火龙驹?”

    “是啊,宁大娘曾经说起过,这炭火龙驹出来的时候,必定与人间的灾祸有关,可能是天灾和可能是**,可是这地宫之中他们追着我们不放,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难不成我俩触犯了冥王了?”

    林坤说了一句胡话,也一时摸不准,“可是”

    “炭火龙驹怎么可能受陈飞雪的摆布,其中必然有古怪。反正,我是不信!”

    林坤看了冉冉一眼,虽然有所犹豫,但还是选择相信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搏一把吧,这样被他们撵着太窝囊了!”

    “要是他们真的是山寨的,老子非把他拆了不可。”

    可还没等林坤冲上去大干一架,但见前方浩浩荡荡开来一支大军,林坤也着实慌了神,刚刚的豪言壮语顿时化为泡影,“妈呀,我这是逞什么英雄啊!就算是山寨的,双拳还难敌四腿呢。”

    说着,拉起冉冉便往前跑。冉冉叫道:“你跑什么!”

    “啊呀,哪有不要命地往千军万马里面冲的,那不是找死吗!”

    “哪有什么千军万马,都说这是假的,最多百十来号人!”

    “百十来号人还不够多!”林坤不由分说,拉着冉冉便往裂谷深处跑,冉冉一时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是林坤把她的手拽的死死地,根本挣脱不了。

    裂谷之中寸草不生,林坤没有办法留下标记,加之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跑着跑着,便没了踪迹。虽说这裂谷之中只有一条路,但是其中有无数乱石,有的乱石把大路分成若干条小路,就跟新疆的魔鬼城差不多,一个个风蚀城堡把地形弄得错综复杂。

    “冉冉,你还记得我们是从那条路拐进来的嘛?”

    “我哪记得!”冉冉有些埋怨道。

    “糟糕,我好像给忘了!”

    “那还不都怪你,你跑什么啊!”

    “当时那情况,能不跑吗,你想谋杀亲夫,让我去送死啊!”

    “你说什么呢!”冉冉往林坤胳膊上用力一捏,“叫你开玩笑,开玩笑!”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还不行吗。”林坤跳上一块石头,站在上面环视四周的环境,看上去周围的山都是一个样子,“咱们迷路了,好在那群东西没有追上来!”

    既然是在裂谷里,只要沿着山壁走就应该能出去,问题是,这里乱石丛生,道路崎岖,靠着山壁的一侧并不全部适合行走,有的时候必须玩其他小路里绕进去,所以还是免不了走冤枉路。

    “这个地宫实在是太大了,光是这条谷地想要出去就够呛的了!”

    “好了,你就别在这凄凄惨惨戚戚了,安心看路。”

    裂谷地势险峻,别有一番意趣,若是偶尔来观光旅游还真是一个绝妙去处,举目望去,一线天气势逼人,峰峦如聚,不过这走在乱石堆上的确让人胆战心惊,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与欣赏这景致,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保证自己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够安全落地。但是偶尔一瞥,整个地宫和裂谷的那种恢弘和奇绝还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赞叹。

    林坤沿着山壁走了一段时间,发现上面是一个坡,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一段路程,便硬着头皮跋涉了一段时间。可是走着走着才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不仅山势越来越陡,再后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崖壁上了,原来这条小路开凿在崖壁上,一直通向上方,不过究竟会延伸到那里谁也不敢说。

    林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咱们回头吧。”

    冉冉苦笑道:“别呀,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了现在回去要是和那群东西撞上了怎么办?”

    “不至于吧,我看它们应该没有追来。”林坤再往前走了几步,原本右手边的石壁也到了头,路的一侧完全暴露出来,“这不会是一条悬崖上的栈道吧?”

    这种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栈道在国内其他地方也不少见,像李白的诗歌《蜀道难》中提到古代入川的重要通道“蜀道”绝大部分路段就是穿凿在万丈悬崖之上,有的岩壁坚硬无比人工开凿工程巨大,便在山壁上打出炮眼,钉上木桩,在上面铺出一段窄窄的栈道,于是才有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千古名句。

    解放后还有一个著名的“红旗渠”也是靠着老百姓一双手在峭壁上开挖出来。现在看来跟眼前这条小路简直一模一样,林坤不自觉地掏出手机,“还真的留影纪念一下。”

    “哎,你说这会不会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这不废话吗,这条路一眼就看得出来,你看看这儿、还有这!”林坤指了指岩壁上面几处地方,明显有凿子穿凿的痕迹,“看这些工程遗迹,差不多得有四五百年了吧?”

    “这你都看得出来?”冉冉不禁疑惑道,“你靠什么来判断?”

    “咱们禹陵的有一门手艺,光凭嗅觉就能断定年代,不过这门手艺从不外传,你想不想学啊?”

    “美得你!”冉冉当然知道林坤这话里的意思,“想娶本小姐,那也得看你们禹陵人出不出得起这彩礼啊!”

    “你看看,谈钱多俗,伤感情。”

    再过了有好一会儿,右侧山路下面已经望不到底,山道也渐渐变窄,但是远远望去还是看不见尽头,仿佛直通到崖顶一样。这时候,忽然刮起了大风,这里抬头不见云,低头不见雨的,偏偏这时候刮起风,林坤心里立刻紧张起来。

    “每每刮风都没有好事。”林坤心想道。

    “原本想着要是就这么走着走着能够到达崖顶也不错,不过现在想来是我们太天真了!”

    他俩正打算先停下休息一会儿,静观其变,没想到前方不远处忽然闪过两道光线,冉冉极目望去,惊喜道:“好像是龙楼和冶江!”

    那是两道手电筒的光线,看样子不会有错。林坤看了也很兴奋,“龙楼果然是福将!”说着便小跑上去迎接他们,“龙楼!”

    “老大?”冶江一听到林坤的声音立即便扑了上来,“老大,可想死你了!”

    林坤问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龙楼笑道:“我刚刚跑上楼,便装上了冶江,听楼下的动静,我们当时就心想完蛋了,不过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稀里糊涂的掉进了一个地洞里。”

    “是啊,那地洞可深了,我们滑了好一会儿才到底!”

    “这么深的洞怎么没把你摔死!”

    “老大,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那叫福大命大,那个地洞直通到谷底,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个地洞是弯着挖进岩壁里,又从岩壁里出来,就像做了滑滑梯,所以咱俩才没事!”

    林坤和冉冉对视了一眼,笑道:“没想到你俩还是做消防安全通道下来的。”

    “可是,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儿的?”冉冉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俩就贴着山壁走,想着这样总能找到出去的路”

    “你们贴着哪侧山壁走的?”林坤追问道。

    “右边!”

    “左边!”

    龙楼和冶江几乎同时回答,但是答案却截然相反,冶江说道:“怎么会是左边呢,咱们明明过来的是靠右走的嘛,你看啊!”冶江指着他们刚刚来的方向。

    “一定是左边。”龙楼坚持己见,“我的手臂还在岩壁上划伤过。”

    龙楼说着便撩起左手的袖管,果然有一条长长的划痕。林坤一时也摸不准他们谁对谁错,“左边还是右边倒不是关键,我担心”他嘀咕了一句,“咱们会不会是进了迷途之中?”

    “迷途?”冉冉诧异道,“你是说咱们迷路了?”

    “我也说不准,虽然咱们一直走的很小心,这里也就这么一条路”林坤又问了冶江一句,“刚刚你们上来的时候还有别的路吗?”

    “有啊!”冶江说道,“龙楼不让走。”

    “哦?”

    龙楼说道,“沿着前面的路下去,有一个山洞,从洞口就可以看到这个洞已经把山打通了,从那里进去应该可以到山外面。”

    “山的外面?”林坤不禁感到疑惑,“我们在地宫里,你们说会不会这个洞通到毗山的外面?”林坤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要真是这样,现在时间已经快到5点了,应该可以看到光!”

    “而且,我怀疑刚刚那阵风会不会是从洞口了刮出来的?”

    “对对对,刚刚我们也遇到了那阵风,就是从那洞口刮来的。”冶江说道。

    “那就对了,应该是地宫的通风口。”

    林坤虽然找到了出路,但却愁上眉梢,却见他眼睛只看着上方的一线天,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了,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冶江想要问他,不过自讨没趣,只好找冉冉聊天搭话。

    冉冉熟悉林坤的表情,看他这个样子就说么很有可能出事了。“到底怎么了?”

    “天变了。”林坤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线天,地宫里的一线天其实没有天,但是凭借手电筒的微光,还是可以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有吗?”冉冉也试着照了照,却没有看出哪里有变化。
………………………………

第037章 湘军梦魇

    太平天国后期,天京沦陷,堵王黄文金卫戍湖州。幼天王欲立湖州府为新都,以图东山再起。湖州自古重镇,清末地方志记载湖州府所辖人口逾两百五十万,便是与如今相比还多一点。但是,经过太平天国政权之后,仅剩十分之二。世人讲黄文金“两年所杀可百人,皆凶恶之著名者”,可见乱杀之巨。

    太平之乱发于广东,到后来一举攻克天京已达鼎盛。伴随着这一支浩浩荡荡的农民起义大军而进入清末历史硝烟的还有两个人物:湘军领袖曾国藩和淮军领袖李鸿章。

    湘军克复天京之时,曾烧杀三天、大肆屠戮,认为南京城内百姓与太平军沆瀣一气。湖州被围困三年,作为太平军在浙江和清军的最后一场重要战役,对清军来讲难免不对百姓产生这个想法。

    城头变幻大王旗,不只是历史书里记载的成王败寇几个字,还有老百姓森森垒垒的白骨。据我老几辈的人口口相传,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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