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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尸院-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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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坤听他这么说,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催促道:“老伯,那我们赶紧出发吧,现在往比什凯克赶,应该还来得及。”
阿克克烈跪在沙地上,双眼微闭,神色虔诚,张开双手伸向天空,然后又捂住自己的脸,大声念诵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也只好这样了。”
“老伯,你这是在做祷告啊?”
“小伙子,在沙漠里你只能把你的生命和信仰交给胡大,不然的话,胡大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了。”林坤笑了笑,心想:“伊斯兰教创建才多少年,我禹陵一脉以有五千年历史,这不差着辈分嘛。”
阿克克烈赶着骆驼折回向南行,紧赶慢赶了一个小时,忽然一阵狂风带着肆虐的风沙,一下子扫了过来,林坤看了看,越发觉得情形不对,沙漠西面的天际上已经一条黄色的巨龙。
“沙尘暴?”林坤赶紧戴上风镜,用头巾遮着了鼻子和嘴。
“我们还是慢了。”阿克克烈上打个长长的口哨,“噢呦呦呦”他催动胯下的骆驼,当先跑了起来。骆驼也感到了天空中传来的危险信号,像发疯了一样,甩开四只大蹄在沙漠中狂奔。
林坤坐着骆驼行走,还很不习惯,但是它一旦跑起来就颠簸得厉害,他坐都坐不住,只好趴在驼背上,生怕一个抓不稳就掉了下来。
奔跑的驼队在大漠中疾行,骆驼们已经失控了,阿克克烈想打口哨控制住驼队,却根本没办法张嘴,一张口就灌进一嘴的沙子。
远处的天际,已经变成一片暗黄色,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一瞬间就暗了下来,那风来得太快,被风卷到空中的细沙越来越多,四周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中,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阿克克烈老伯年岁不小,被骆驼颠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坤头一次坐狂奔的骆驼,直接哇哇哇吐了。此时已顾不得其他了,只知道拼命吆喝着催动骆驼奔跑。
但是风沙很猛,张不开嘴,林坤坐在骆驼上面,左摇右晃,这时候就听见阿克克烈高喊了一声,“妖龙现世了!”
“妖龙?”林坤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模模糊糊好像是这两个字,心想,“这老头该不是被风吹迷糊了吧,吉尔吉斯斯坦人民也有龙的崇拜?”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忽然被记忆当中的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灵感乍现一样,“西北黑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人命关天,这时候阿克克烈又发出一声惨叫声,林坤猛然发现,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已经不在自己身边,而在自己身后,而且已经有一段距离。
“遭了,阿克克烈被风吹走了!”林坤不敢犹豫,翻身下了骆驼,要是没有阿克克烈,他自己一个人也很难在沙漠中活下来。
“老伯!”林坤喊了一声,可惜风沙太大了,声音根本穿不透,无奈之下只好沿着沙漠中的足印寻找,在狂风的席卷之下脚印很快就会消失,林坤顶着风跑,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每一步都身不由己,随时会被狂风卷走,耳中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踉踉跄跄地跑出将近两百米,远远看到地上躺着的一个人,身体已经被沙子覆盖了一半,林坤急忙赶过去,把他从黄沙里拉了出来。
林坤一刻也不能拖延,背着他转身一看,没想到背后的风太大,迈出第一步就没立住脚,俩人一堆儿滚下沙坡,这一滚倒是省了不少力气赶路,林坤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驼队发了疯似的朝前奔去,消失在了茫茫风沙之中。
“操蛋!”面对突然出现情况,林坤束手无策,“难道我要被黄沙活埋吗?”
“老伯,老伯,你醒醒啊。”阿克克烈已经昏死过去,任凭林坤怎么叫都没反应。
沙尘暴像魔鬼一样,瞬间就到了他们身边,林坤暗道不妙,眼见周围越来越暗,已经分不清楚天空和大地了,再过一两分钟,沙尘暴就会无情地将他们卷走。
林坤背着阿克克烈寸步难移,不多时,天昏地暗,林坤感觉自己脸上的肉不自觉地抽动起来,然后脚下一沉,躲闪不及,整个手一松,顿时往下栽,滚了几圈猛的砸在地上。
林坤一睁开眼,就不停的有沙往脸上掉,与此同时,上方也也传来沙沙声声,估周围的沙直往下掉。他顾不得被迷的眼睛,突然又一大堆沙就冲着脑袋砸下来,大量黄沙流动的声音灌进他耳朵,仅仅片刻,他周围就聚集了大量的黄沙。
林坤赶紧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甩了甩头上的沙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黄沙底下,而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他根本来不及看,黄沙正跟流水一样往下灌。
这个空间十分狭窄,黄沙能够迅速地灌满这里,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古墓之类的地方,上面是一块木板,本就不怎么牢固,林坤一站上去,就塌了下来,多半原来是草原牧民的地窖之类的地方。
“不行,我再不出去,这些流动下来的黄沙,顷刻就能将我给活埋了!”林坤此刻完全无法想出任何办法,只能往上爬。
林坤刚爬了一点,就吃了一嘴沙,然后手上的劲就泄了,整个人就又跌了下去,原来边缘的沙地也塌了下来,沙子冲下来形成一个小斜坡,林坤乘机往斜坡上冲了上去,虽然一步一个坑,但总算见了一条命,没有被活埋在里面。
他刚从下面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拔地而起”,以不讲道理的力量卷到了空中,真正的沙尘暴风暴眼到了。
在空中,人与沙子共舞。
林坤只感到细小的沙子就跟刀子一样尖锐,在脸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不时还有石块之类的东西跟他撞在一起,整个人还要经历被撕裂的痛楚。
他身上的头巾、背包、风镜一股脑儿的全都背包搜刮了去,就连衣服也被撕碎了,大概在空中挣扎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感受到了一段失重的过程,然后人就被甩了出去,经历了一段并不漫长的抛物线飞行,重重地摔在地上。
席卷的风沙再次无情地吞没他,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他整个人就跟卷地毯似的被风推着走,此时,林坤已经失去了意识,犹如一个死尸,被风沙肆意的玩弄。
直到,风沙最终过去,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无尽的瀚海,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姿态,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
………………………………
第483章 摸金校尉
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
那连续起伏的沙丘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样,滚烫的空气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一层。
“我还活着?”林坤再次睁开的那一刹那,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在天堂,因为他看到的不是漫漫黄沙和无情的沙尘暴,而是天花板,以及上面咯吱咯吱响的吊扇。
“我这是在哪儿?”林坤想要起来,却浑身上下刺骨地疼。
林坤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只记得自己被风卷着,也不知道滚了多久,背上的沙砾像岩浆一样灼热,口干舌燥,身体已经严重脱水,意识里最后的印象是他看到一个微笑,像是天使,仿佛那双眼睛放出了光芒,那是一道死中得活的喜悦之光。
“你醒了?”这个时候,从门外走来一个女人,操着一口还算流利但带着明显口音的汉语。
林坤转眼看去,印象中的那个笑容就像是被甘霖唤醒了一样,眼睛里都放出光来,“是你救了我?”
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深目高鼻的姑娘,她身穿一袭大红色的新疆舞裙,上面用金线绣着带有浓郁维吾尔族民族风情的各种花纹。一双带点浅绿色的眸子,如沙漠里的甘泉一样,清澈明亮,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不然你以为呢。”她说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
“你是。。。。。。中国人?”林坤问道,“我该不会被风沙吹到中国境内了吧?”
“我不是中国国籍,但我的爷爷和奶奶都是。”她手里捧着一束花,折下一朵放到鼻端,深深吸气,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而那花朵在她秀美脸庞前,竟也似更加灿烂。
“谢谢你救了我,他日我必当涌泉相报。”林坤吃力地坐起来,抱了个拳,“敢问姑娘芳名?”
“萨阿妲蒂,叫我妲蒂就可以了。”她笑了笑,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我是维吾尔族,萨阿妲蒂在维语中是幸福、福气的意思。”
“妲蒂,幸福,我记下了。”林坤记忆了一下,说道:“我叫林坤,很高兴认识你。”
“林坤。”妲蒂点了点头,笑道,“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我们维族人是很热情的,你不必客气,请好好养伤吧。”
“对了,我想知道你有看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伯伯也跟我一样被沙尘暴卷来吗?”林坤担心阿克克烈可能出了事。
“没有,我是在镇子外面的沙漠里找到你的,当时我正从外面回来,正巧遇见了你,你一个人躺在沙漠里,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妲蒂摇了摇头。
“遭了,阿克克烈老伯看来凶多吉少。”林坤与阿克克烈萍水相逢,但是相遇便是缘分,不想阿克克烈最终还是遇到了不幸,心头有些沮丧。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坤问道。
“单卡特镇。”妲蒂说道,“这里是沙漠的边缘。”
“边缘?那离比什凯克有多远?”
“比什凯克?已经很远了。”妲蒂疑惑道,“你从比什凯克来的,天哪,竟然被一路吹到了这里?”
林坤从这座小楼的窗户望出去,外面沙漠上白雾茫茫,什么景物也看不到。朝霞出来时,雾色逐渐由白变红,沙漠上红艳艳的太阳像只硕大的红玛瑙,光彩迷人极了。
“我也没想到,竟然坐着风旅行了一趟,倒是省了车钱了。”林坤自嘲道。
“放心吧,等你伤养好了就能回去了。”妲蒂安慰道。
不知道为什么,林坤看到她的笑容,就仿佛如沐春风一般。
“妲蒂,我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可我不得不对你说,世界上没有比你笑起来更漂亮了。”
妲蒂杏仁眼一扑闪,那稳重端庄的气质还带着一丝调皮,“有吗?”随后,她含羞地转过身去,裙摆随着身体摆动,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东西给摆动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一件足以令林坤惊愕的东西。
“摸金符?”林坤错愕道。
“嗯?”妲蒂突然眼神一变,不知道是警惕还是惊讶,两人四目一对,各自打着腹稿。
林坤琢磨了一下,突然说道:“山高路远,海子卦响,敢问元良,何处分山?”
林坤说的乃是倒斗的“唇典”,挂着摸金符的人必然是摸金校尉无疑,这既是摸金校尉一门的祖制,也是世人判断摸金校尉正宗与否的唯一证据。和所有盗墓门派一样,摸金门也有一套切口暗语,就像黑道上有黑道上的暗语一样,便于同行之间互相交流。
禹陵中人守护神鬼契约,掌管天下土夫子的禁忌,无论是发丘门、摸金门还是搬山卸岭,对这里面的门道是熟门熟路,林坤自然也掌握得相当熟练。
妲蒂刚对林坤所说的几句唇典很是惊讶,脱口就答道:“荒野小民,不知龙楼何处?顶上元良,敢问家住哪方?”
林坤接道:“年年谷雨祭,往南三叩首,巍巍稽山下,开元第一家。”
“你是神鬼契约人?”妲蒂惊中带喜。
林坤皱了皱眉,实在不能想象这位异国美女,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摸金校尉,如果不是面对面亲耳所闻,又如何能信?
“妲蒂,你快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如你所见,这佩戴摸金符的会是什么人呢?”妲蒂笑道。
“你真的是摸金校尉?”
妲蒂笑了笑,说:“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她摘下胸前挂着的摸金符,递给林坤一看,漆黑透明,在日光映照下闪着润泽的光芒,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帛成“透地纹”的样式,符身携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
林坤仔细观看了一会儿,心忖道:“这摸金符我以前也见过一遭,见那什么西南倒斗王马云带过一枚,不过他的那一枚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她的这枚摸金符一比,马云的那枚简直就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了。”
摸金符是用穿山甲最尖利的爪子为原料,然后还要经过很多特定的工艺才能完成,先浸沟在帯爸衅咂咚氖旁唬挂裨诹グ倜咨畹牡叵拢枞〉芈隽槠税偬欤淮缍喑ぃ诤陉盗粒嵊参薇龋谢ど碇茫傩啊�
“不过马云好歹是王小宝的徒弟,算起来他那个摸金校尉的名号倒不是胡编的。摸金门极讲究师门,对于代代相传的摸金校尉来说,摸金符就是信物,就是不知道妲蒂的师门又是怎么回事?”林坤好奇了起来,将摸金符还给妲蒂,问道:“恕我冒昧,你的这枚摸金符究竟是从何而来?”
妲蒂想了想,说道:“摸金校尉起源于东汉末年,到了清末实际已门派凋零,除了几个元良在江湖上闯荡出一片天地,几乎无人问起。其实,说起这件摸金符,准确的说应该讲是一件遗物。”
林坤不说话,静静听妲蒂说道,“这枚摸金符它原本是属于我爷爷的,他是汉人,曾经在冯玉祥的西北军中效力,后来内战爆发,爷爷他不愿自相残杀,于是脱下戎装,重回山林,当起了他的摸金校尉。”
“当时新疆大漠荒凉,这漫漫黄沙之下尽是财宝,爷爷于是凭着一身胆识和本领深入沙漠,也因此发迹,在这个过程中便结识了我奶奶。我奶奶是维吾尔族,后来生下来了我阿爸,爷爷就将摸金符传给了阿爸,并将毕生的本事都交给了他。”
“但是,后来阿爸不想再做倒斗这个营生了,爷爷也没有逼他,这枚摸金符从此就成了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传家宝,只是,爷爷从小就给我讲摸金校尉的故事,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你们家后来又怎么出国了呢?”
“阿爸娶了我妈妈,在阿爸的家乡,有太多的是非,他不想再理会江湖事,就出国了。”
“原来是这样。”林坤叹了口气,“看来这枚摸金符也是一件见证时代更迭的证物。”
妲蒂笑了笑,“摸金校尉带摸金符是摸金门祖制,实际上,阿爸想要退隐江湖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一旦带上,就再也摘不下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阿爸后来又重操旧业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他却是因此而死的。”妲蒂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似是看破红尘一般,举重若轻。
“对不起。”林坤咯噔了一下,说道:“还是说说你吧,你带着这枚摸金符身居异国,应该还是头一次被人认出你的身份吧?”
妲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深情略带异样,随后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忙了,等晚一会儿我在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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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一见钟情
夜幕降临;一抹惨红的弯月高悬在天边;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然和压抑;西风呼啸;让整个沙漠充斥了一股萧杀之气。
唯有孤零零的砂岩冷冷地瞪着这一切;似乎还在期待这里能变得喧嚣和热闹;但令它感到绝望的却总是:生命在砂砾下死亡;砂砾在生命下荒凉!
林坤能在沙尘暴的无情肆虐下活下来,已经是上苍的眷顾,但身体的疲劳和损伤却是无法避免的,他浑身上下都感到疼痛,尽管骨头没有断,但骨折和软组织挫伤却遍布全身,肌肉总会出现抽搐的症状,并且由于经历过严重脱水,现在体内的机能实际有很大的破坏。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他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早早地睡了过去。。。。。。
突然,他感觉到四周无比的明亮,刺得真不开眼界,抬头望去,却见一轮巨大的太阳在头顶炙烤着他,他已经连汗水都流不出来,嘴唇裂开,皮肤被灼伤,撑着打颤的肌肉又走了一程,最后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了沙漠里,在跌倒之前,我看见前方,似乎有一片绿洲……
“绿洲,是我的幻想吗?”林坤半睁着眼睛,目光一直狠狠盯着那片绿洲,很久,它都没有消失。
“那是真实的吗?”他挣扎着想起身,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最后,他开始在沙漠里攀爬,不知爬了多久,最后随着一个沙丘滚了下去,沙往鼻孔里钻,然后便再也无力动弹,开始做着恐怖的噩梦,烈火焚烧他的身体,恶鬼吞噬他的灵魂。。。。。。
“啊!”林坤猛地惊叫了一声,醒来才发现是自己做恶梦了。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这时候,就看到妲蒂走到了跟前,递过一碗汤药,林坤想去接,但是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帕金森,他后怕地看着妲蒂,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疾病,妲蒂温柔地一笑,“你乖乖躺着,我来喂你。”
“妲蒂。。。。。。”
“没事的,这种症状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的。”
妲蒂舀起一勺汤药,用嘴吹了吹,笑着送到林坤的嘴边,说道:“张嘴。”
林坤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十分温顺地张开了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妲蒂,斜斜的刘海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
“干嘛这么看着我?”她羞涩地低了低头,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修饰,但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
“你真好看。”
“讨厌,不喂你了,你自己喝吧。”妲蒂说着就放下碗出去了。
林坤整整在床上躺了一礼拜,妲蒂一直在给他喂水喂饭,林坤心中很是感激,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一颗炙热无比的内心却已然为这位异国女人留下来难以取代的地位。
这一天,气温很高,实际上这里每天都很热,但今天尤其,酷热难当,林坤勉强可以下床,刚下床,就看到妲蒂领着一班人进来,笑着说道:“林坤,你看,乡亲们来看你了。”
大约是这些吉尔吉斯斯坦人民都从来没有见过外国人,因此显得很好奇,眼睛睁大大大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太太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和鼻子。但他们却不是空着手来,带来礼物,都是自己的作物,还有些小孩子,光着屁股,用黑溜溜的眼睛害羞的看着林坤。
“谢谢大家的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很高兴认识你们。”林坤一个劲地点头。
他们听不懂林坤在说什么,还得妲蒂帮忙翻译,说了一通七嘴八舌之后,人群便散去,林坤想去送送他们,但肌肉颤抖的厉害,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妲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坤,林坤便整个人扑在了她的身上。
妲蒂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满脸桃红。
林坤也是,但感觉很满足。
这个村落建在绿洲上,人数不多,在沙漠边缘绿洲渐多,毗连起来就是一个小镇。村子里空置了很多土墙房,许多村民已经迁出到了城市里居住,剩下的人所剩无几,与中国目前的农村空心化现象很类似,所以林坤的到来,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林坤。。。。。。”妲蒂羞赧道。
“怎。。。。。。怎么了?”林坤尴尬地回应。
“没什么。”妲蒂放下林坤,匆匆地跑了出去,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当晚村落举行了一次篝火晚会,特地为林坤的到来庆祝的,村子里的老村长是个年迈的老牧民,酒糟鼻子,戴着一顶维族花帽,维吾尔族男女老幼都喜欢戴这种四楞花帽。绣花帽维吾尔族称“多帕”,不仅是维吾尔族群众日常生活的一种服饰,也是一种精美的工艺品。
村子里老少爷们感激满怀,载歌载舞,高燃篝火,火星万千。妲蒂穿着火红的舞裙,面纱轻拂着白玉般皎洁的面容,轻盈的舞姿宛若花间的精灵一般,旋转的身影在篝火的光焰中,影影绰绰,纤细的手挥舞出炫丽的姿,把林坤一下子带入了一个西域神幻的异域之境。
林坤看着妲蒂出神,感到浑身都是滚烫的,仿佛这篝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林坤这是抑制不住地抓住了妲蒂的小手,用双手包裹起来。
他拉着妲蒂的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妲蒂,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
妲蒂一脸茫然,露出一个困惑的笑容。
林坤还是不放手,搂着她就吻了下去。
那一刻,林坤仿佛感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让自己甘愿臣服于她,这个害羞、心善、勤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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