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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剔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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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先是愕然,旋即冷笑连连。
“既然你这么好心,不如就留下来做我的养料吧。反正你不管走多远,最后都会绕回来,一直到死,都休想出去……”
养料?
“杀了你,不就能出去吗?”
半空中忽然飘下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凌准的沉思。
说话的是个白衫红裙的少女。
她轻盈的坐在一截斜斜分出的树枝上,微微低下头来,看向地上的一人一鬼。
少女的声音如冰玉相击般清冷疏离,偏又裹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羽毛般轻飘飘的挠在心口。
换做是其他男子听了,恐怕早已酥掉半边骨头。
凌准却没有。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来,看了少女一眼,下意识的问了句,“是你?”
少女沉默了片刻,轻声答道。
“是我。”
树上树下,年轻的男女互相凝视着,说着只有对方才能听懂的话语。
这幅画面很美丽。
但放在这座古怪的宅子里,就变得诡异起来。
少女答完这句便转头盯着女童,一言不发。
女童似是怕极了她,自她现身后就发着抖缩成了一团。
此时恰好起了风。
几片微黄的树叶打着旋儿,飘悠悠的坠下。
少女的人也如叶片般轻巧掠下,纤足点在树干的突起处,借着下坠的力道落至女童身前,从口中低低的吐出一字,“破。”
这一字的语速快到极点,发音咬字又十分古怪。
若不是凌准耳力过人,又一直关注着少女的言行,只怕还真听不出来。
少女话音刚落,周遭流动的无形的风瞬时凝成一束,看似轻软毫无力道,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杀气,向着女童斩了下去!
伴随着令人心惊的骨断肉碎之声,一蓬血雾如烟花般自女童颈间炸开。
几滴鲜血溅上了少女的裙摆,就如水滴入海,顷刻便消融不见,看不出半点痕迹。
风渐止。
微黄的叶片终于坠了地。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女童便痛苦的倒在了泥地里,蹬着细瘦的腿儿滚了两滚,喉咙里发出一串嘶哑刺耳的怪声,眼神犹带乞求,直直的看向少女。
“看在你没有造下杀孽的份上,我会把你栽回去的。”
少女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道。
女童顿时松了口气,不再挣扎,下一刻便现出了原形。
细瘦的枝条,粗糙的纹理,凌乱的根须。
竟是棵即将枯死的小槐树。
少女弯腰将它捡起,抛到了凌准面前,“给你。”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凌准怔怔将它接过,想要说些什么,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跟我走。”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语毕,她衣袂飘飘的走向大门。
黑发,白衫,红裙,在绿树和黄土的掩映下显得格外耀目。
说来也怪,同是做鬼的,她身上却没有半点阴森之气,反而由内而外散发着让人信任的气场。
凌准望着她的背影,心不在焉的想道。
“随便找个地方,把它栽了吧。”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四句话。
明明是她答应女童的,最后却轻飘飘的撂给他,用的还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口气。
凌准竟生不出半分拒绝的力气,只能木木的点头。
诡异的宅子已经消散,熟悉的十字路口又出现在眼前。
少女的身影也如上次那般消失,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她给他留了样东西。
戏文里的女鬼都会给小郎君们留下丝帕或是香囊,她倒好,留了棵树就把人打发了。
凌准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是见了两面,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真是见鬼了。
“真是见鬼了。”
妇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暗自腹诽道。
天已经黑了,崔五娘安插的人果然如约而至,却完全不是她想象中胡须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而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黑发如瀑,纤腰如束,只看身段便知是个美人儿。
就她这副小身板,真的是来驱邪的,而不是陪夫人扑蝶的?
妇人又看了眼她的打扮。
素白的衫,清淡到极致,束腰的裙却是朱红如血,艳丽到让人移不开眼。
我的老天爷啊!
哪有除邪祟的人自己却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虽说戴了帷帽遮脸,但这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态,恐怕更容易让男人心痒痒吧?
即便心内诸多腹诽,妇人也不好在面上流露出来,只一味殷勤的笑着问道:“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少女淡淡答道,“我姓许。”
她没有说自己的排行和别号,妇人也知趣的没问,只捡了些不咸不淡的家常话来说。
“还要多久?”
少女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她问的,和妇人方才说的,完全搭不上边。
但妇人毕竟在内宅浸淫已久,顷刻明白过来,讪笑答道:“马上就到我家夫人的院子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章 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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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刚说完就后悔了——自己为何要如此温顺乖巧?就算人是崔五娘请来的,也犯不着这般低声下气吧?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于是她只能威风凛凛的瞪向跟在许含章身后的一众仆妇,凶巴巴的催促道:“你们一个个是没吃饭还是没睡醒,走路就跟龟爬似的,还不给老娘提起精神来!”
仆妇们素日里就知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并不觉得害怕,闻言皆是会心一笑,甩开步子风风火火的跟上。
经过花园时,许含章不着痕迹的将四周打量了一遍。
没有了拎着竹篮采集花瓣的俏婢,少了她们鲜艳的衣衫和清脆的笑声点缀,花园里处处透着幽冷清绝的意味,令人遍体生寒。
白茫茫的雾气泛着寒意,从地底幽幽升起,如灵幡般搭在假山上。冰冷的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滴落在下方干涸的沙地上,发出似有若无的幽咽之声。
萤火虫拖着一尾星光,飞进了松树的枝桠里,将一簇簇暗黄的松花点亮。
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阴森森,凄惨惨,冷沁沁,黑漆漆。
这哪像是花园,倒和坟场有几分相似了。
“春芽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妇人走到一处草丛前停下,伸手往里指了指。
“嗯。”
因着心思正放在别处,许含章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妇人却没有生气。
一路行来,她密切注意着许娘子的动向,发现对方只是心无旁骛的走着自己的路,连眼风都不曾往四周扫过,更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足见是个懂规矩有分寸的,比那些装腔作势,贼眉鼠眼的僧道强太多。
或许世外高人就该这样高傲冷漠,不像那骗财的神婆一上来就亲热的拉着你的手,跟你谈心?
也不知许娘子这样的高人是怎样除邪祟的?
是画符还是用桃木剑,或者是嘴里会喷火?
妇人的脑子里不由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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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院门前,仆妇们停下脚步。
妇人带着许含章在院子里拐了好几个弯,竟是绕过了游廊和正厅,直接进到卧房。
这是间极宽敞的屋子,满室珠光宝气晃花人眼,就连窗纱的挂勾都是纯金打造,却因布置得当,丝毫不会有俗气的感觉。
摆放在案旁的香炉造型精巧,盖子特意雕成了莲花的模样,每片花瓣和真花一样有着发丝般细细的脉络,乃是用黄金烧熔拧成,特意在其间留出一丝缝,一缕缕异香沿着此处袅袅升起,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是苏合香。”
许含章只消嗅了两下,便无比笃定的说。
“对。”
妇人略有些惊讶,又带着几分炫耀的心思,状似无意的问,“许娘子也用过?”
“吃过。”
许含章轻描淡写的答道。
妇人愣了愣。
这东西还能当饭吃?
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吗?
但听语气,又不太像啊。
好在许含章紧接着就给出了解释。
“苏合香,其味甘,气温和,主辟恶,杀鬼物,去三虫,除邪。令人无梦魇,久服通神明,轻身长年。用烈酒浸泡淬之,则能解郁祛痰,行气止痛。”
“许娘子好见识。”
卢氏将这些听在耳里,不由脱口赞了一声,人也自屏风背后转出,含笑打量着许含章,“这个香是前几日换的,确是有这些功效。”
接着视线转向了垂首立在屋角的几个丫鬟。
“都下去吧。”
丫鬟们应声是,齐齐退了出去。
卢氏柔声道。
“此事想必许娘子也听说过一二,我就长话短说了。”
许含章手捧茶盏,安安静静跪坐在白底蓝色联珠鹿纹的茵褥上,听完了始末。
妇人则十分激动,时不时会插几句话,将幕后的小人毫不避讳的骂了个遍,卢氏也只是笑吟吟的听着,并不制止。
此事说来简单,不过是恰逢闹鬼,被利益熏心的二房拿来做了文章,又有目光短浅的老夫人推波助澜,便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比起这索然无味的真相,外头的人定然更爱听高贵的主母放下身段与丫鬟争宠的戏码,顺便酸一酸五姓女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跟市井泼妇一样拈酸吃醋,上不得台面。
“他们纵容府里的下人散播流言,以为就我一人受损,却没想过夫妻本是一体,我若是阴毒狠辣的妒妇,那没能把我约束好的国公爷就是个十足的窝囊废。”
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卢氏端庄的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
“许娘子我跟你打赌,大半个长安城的男儿都会在茶余饭后拿他来做消遣。”
“肯定会。”
许含章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话锋陡然一转,“春芽来了。”
什么?
什么!
妇人刚回过味来,说牧挂獗懵┙欧欤逼嗣靼挡欢ǖ闹蚧稹�
“噗”的一声,烛火熄灭,屋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呜呜呜呜……”
惨厉的哭嚎声从地底冒出,直往每个人耳朵里钻。
“春芽,你,你居然还来!”
妇人声音略有些抖,显然是害怕的,却仍不忘用身体当做屏障,把自家夫人牢牢的护住。
许含章顿时明白了卢氏为何会重用她。
越聪明的人,就越不待见耍小聪明的。
那些花俏的伎俩看多了只会了腻,还不如和直来直往,喜怒皆形于色的人深交,更何况这个人还对自己忠心耿耿。
“人是我招来的,断不会伤着你们。”
为了不让妇人惊吓太过,许含章连忙说道:“春芽她并无恶意,只是有心愿未了。”
说着伸指虚虚一弹。
烛芯微颤,如被烈火燎着,复又亮了起来。
“啪嗒”一声轻响,一只肿胀的手搭在了案几上,随后是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在空气里四散开来。
妇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春芽果然来了。
她的样子正如那夜亲眼目睹的人所说——蓬头乱发,满脸腐肉血痂,表情狰狞无比,光看一眼就能把人吓得昏厥过去。
和妇人一比,卢氏的表情要镇定很多。她正视着春芽的眼睛,笑容亦是坦坦荡荡,“我自问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为什么?”
春芽却避开了卢氏的视线,疑惑的看着进了内室还戴着帷帽的许含章。
自己能全须全尾的进来且完全不受苏合香的侵蚀,恐怕是因为这个小娘子。
“我招了你来,你就能来。”
许含章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奔主题道,“你原本是要被扔去乱葬岗喂狗的,是夫人怜你不幸,私下命人备了口薄棺葬你,对不对?”
余下的二人一鬼几乎是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你并不是头七那天回来的,而是一直留在府里,想找个机会报答夫人的恩情。”
许含章的语气直到此时才真正的凝重起来,“春芽,你看到的,和我感应到的,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妇人直愣愣的问。
“是瑞雪。”
不,现在应该叫瑞姨娘了。
春芽回忆着自己窥见的情景,心中一凛,“那晚国公爷没去瑞姨娘那儿,留在这边陪夫人画画……瑞姨娘就跟鬼上身了一样,整晚都不睡觉,坐在镜子前边梳头边说些前世今生的胡话,像什么上辈子你负了我,这辈子我定不让你好过,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还隔一会儿就咯咯咯的笑上两声……”
“这,这……”,妇人哆嗦了一下。
寂静的深夜,惨白的月光,对镜梳妆并自言自语的女人。
这幅画面的确透着一股子诡异和阴森的味道。
“这不是鬼上身。”
许含章纠正道:“准确来说,她早就死了。有别的东西挤走她的魂魄,披着她的人皮活了下来。”
“……”
这可比鬼上身可怕得多。
一想到自己不但和披着人皮的怪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还交恶过好多次,妇人便觉不寒而栗,大颗大颗的冷汗如浆涌出,瞬间打湿了里衣。
卢氏却没有在意这个,而是恍然大悟道,“春芽,你是不是想向我示警,才故意去吓唬瑞姨娘的那两个丫鬟?”
春芽垂下了头,算是默认。
妇人还是想不通,“为何要绕那么大个圈子,万一夫人没能领会到呢?”
卢氏的面皮顿时有些发烫。
先前她怀疑是瑞姨娘忘了自己的斤两,背着郎君跟二房勾结,鬼也八成是他们雇人扮的。之所以换了能辟邪的苏合香,也是存了要配合他们做戏的心思。直到次日夜里春芽在院外现了身,才知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站起身来,向着春芽郑重的行了一礼,惭声道,“我见多了内宅阴私,凡事惯往最不堪的境地揣测,还请莫要见怪。”
“不,都是我太蠢了!”
春芽慌慌张张的打断了她,“是我想着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贸然现身的话定会吓着夫人,于是就自作聪明的提醒了一下,没成想被二房和老夫人拿来大做文章,拖累了夫人的名声。后来我实在没有法子,才往夫人这儿闯,谁知这个举动更坐实了那些流言,使得夫人的处境更糟……”
许含章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你还多次撞见了做法的僧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胸口的血洞应该是被道家烧的,腿上的伤是被佛家砸的。还好他们主要是为了求财,并不想这么快要了你的命,你才活到了今天。”
怪不得春芽没去找老夫人报仇,而是眼巴巴的往这边方向来,临门了却又掩面离去。
怪不得僧道怎么也铲除不了她。
怪不得她会夜夜哭嚎不休。
一片好心被人曲解,无处诉说,换了谁都会难受的吧。
“春芽,我错怪你了……”
妇人的声音哽咽起来。
卢氏没有开口,但眼角明显湿润了些许。
“行了,你的心愿已了。”
许含章漫不经心地催促道,“你家夫人已经知道了瑞姨娘身上的诡异之处,自是不会再掉以轻心。你可以放心的走了。”
这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妇人正要出声挽留,春芽却整理了下血迹斑斑的衣衫,肃容对着许含章施了一礼,如释重负的笑道:“是该走了。
“春芽……”
卢氏和妇人齐齐唤道。
“感动的话留着给她烧纸的时候说,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许含章麻木不仁的打破了人情味满满的氛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章 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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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春芽化作青烟钻入地下,主仆二人的神色皆是恹恹的。
只有许含章若无其事的取了把剪子,将烛芯剪短了一截。
“若真是感激她,就为她报生前的仇吧。”
此话一出,二人立刻回过神来。
妇人大惊,抬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许娘子,你的意思是把老夫人……”
“嬷嬷你想多了。”
卢氏失笑的摇头,转头看向许含章,“春芽的死,是否也和瑞姨娘有关?”
她清楚的记得前些日子瑞姨娘天天往小佛堂钻,耍尽花招想要讨得老夫人的欢心,好借老夫人的手向自己施压,以便能停掉那一份碍事的避子汤。
春芽在佛堂里打扫数年,从未出过纰漏,可瑞姨娘一去,就生了变故。
明眼人一看便知背后的猫腻。
老夫人好歹也主持了那么多年的中馈,怎会看不明白?
但她不好对着儿子的救命恩人发作,只能拿身份卑贱的粗使丫鬟泄愤。
“恩人?”
许含章微微眯起了眼。
不待卢氏说话,妇人便冷哼一声,语带讥讽道。
“那贱婢原先是个地里刨食的农家女,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在大山里头遛个弯都能捡到受伤的郎君,又是撕衣裳给他包扎伤口,又是扒光衣服抱着他取暖。让她这么一搞,郎君想甩也甩不掉了,只能把她带回来。”
接着呸了一声。
“说什么救命之恩,生死相许,不就是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货色!真要救郎君就赶紧找个人背他下山,再请郎中过来看伤,别学那话本里轻浮下作的那套!郎君自从得了她,整颗心便全系在她的身上,连地位尊卑都忘了,常臊眉耷眼的哄着她,整日整夜和她歇在一处,不知要了多少次水……”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卢氏连忙拔高音量将话题生硬的拉了回去,“许娘子,春芽的死是和瑞姨娘有关吗?”
妇人立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娘子面前提了郎君的床笫之事,不觉老脸一红。
“是的。”
许含章的语气平静无波。
妇人心里一松,暗想那句可能没被她听了去。
谁知许含章接下来就问,“不知国公爷今夜歇在何处?”
“咳咳……”
妇人一连声的干咳起来,直呛得一张脸红绿青紫黑黄白交织,如同开了个染坊。
待得顺过气来,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道,“就在瑞姨娘那儿。”
这几日府里闹鬼,瑞姨娘便捂着心口娇呼好怕怕,非要郎君抱着才能入睡。
啊呸!自己不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还好意思装娇弱?真不要脸!
妇人越想越怒。
许含章悠悠的说,“不知她有没有用妖法迷惑国公爷,顺带吸取他的阳气?其实对付她没什么难的,就怕她到时候死命躲在国公爷的怀里不肯出来,好叫大家投鼠忌器……”
“她敢!”
妇人拍案而起,“真当老娘是吃素的了?”
语毕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出,不多时便带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候在屋外,笑嘻嘻道。
“咱们有这么多人,还愁不能把郎君拖出来?”
卢氏不禁展颜一笑,“好,那就交给你们了。”
许含章的嘴角亦是弯了弯。
——————————————————————————————————
“大郎,你轻点,啊,嗯……”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要,再这样用力的话,奴家就坏掉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很诚实嘛。”
“你好坏啊!”
屋内春光旖旎,衣衫散落一地。
女子沙软甜腻的声音搅着男子浑浊急促的喘息,一浪高似一浪的涌向屋外。
守夜的几个丫鬟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反而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又该提那个要求了吧?
果然。
瑞姨娘娇滴滴的说道,“大郎,奴家想给你生个孩子。”
郎君的回答一如往日,“卿卿,我怎么舍得让你受那份罪?”
然后瑞姨娘会说这哪是受罪呀,能给心爱的男人生孩子,是身为女人的她所能拥有的最大的幸福。
然后郎君会说自己的孩子已经够多了,光夫人就给他生了三男两女,个个皮实得要命。
再然后。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啊,好痛!”
“浪叫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那个’了!”
“别再打了!”
“老娘要打的就是你!”
丫鬟们面面相觑——这又是玩什么花样?
“砰”地一声,屋门突地被人撞开。
平日里最得脸的一个俏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对着呆头鹅般的几人厉声喝道。
“你们还在愣什么!叫瑞姨娘赶紧避一避,王嬷嬷带着人找茬来了!”
被人这么一扰,应国公的势头顿时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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