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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剔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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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含章微笑着说出了来意,“当然,我不会让诸位白忙一场。若有人的回答让我满意了,我便会出面保下她。”
她的声音冷冷,却蹭地点燃了大多数人心里的小火苗。
只要哄得她开心了,就能摆脱大山和盐矿的压迫?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位娘子,你敢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有一句假话,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少数人则梗着脖子,语气尖锐的逼问。
“我凭什么要发誓?”
许含章好笑地摇头,“如果天天都有人质疑我,那我是不是得天天对着人赌咒发誓?这也太无趣了点。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信不信,都随你们。”
“可是……”
仍有人不死心的纠结着这点。
“你最好识相些,搞清楚自己是什么处境。”
许含章冷冰冰的打断道,“若有谁再拿言语来要挟我,我就请周伯第一个发卖了她。”
先前问话的那人登时噤若寒蝉,垂头不语。
“许娘子,有的人就是这副臭德行,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阿蛮倒了杯热茶给她,挤眉弄眼的说道:“依我看,还不如什么好处都不给,问完后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去找深山里的野人给她发誓许诺得了。”
“就是就是。”
宝珠也附和了一句。
“都怪你,非要多嘴。”
“你怎么能以自己的小人之心揣度许娘子的君子之腹呢?”
“你自己想作死,可别把我们也拖下水。”
众美妾大感不妙,忙对那只出头鸟群起而攻之。
“都别吵了。”
许含章揉了揉眉心,“我要开始发问了。”
她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周三郎明明待你们不错,你们为何却如此薄情,连为他清清静静的守几天灵都做不到?”
抛开穿越不提,这也是件让人百思不解的事。
寻常姬妾若遇到这种男子,只怕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能立刻和他生死相许,白头到老。
但她们的画风却诡异得过了分。
周三郎还没死透,就惦记着他的身家,同时不忘寻找下家。
而后他尸骨未寒,就急着给他戴绿帽,哭灵时亦是假惺惺的,眼泪都是硬挤出来的。
最后更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干出了夺财跑路的恶事,竟似对他半点情分也无。
这一切,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我们薄情?”
一个美妾突兀的笑出声来,哑声道:“这位娘子,你错了。真正薄情的,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两年前,她还未和镇上绸缎庄老板的儿子成亲,就被一位风流公子哥诱哄得失了身,闹出珠胎暗结的丑事,理所当然遭到了未婚夫婿那边的退亲,同时被宗族除了名,挨了爹爹的好几个巴掌,灰溜溜的从家里离开,堕落到风尘中谋生。
然后她遇到了周三郎。
他儒雅风趣,温文有礼,和那些只知道发泄肉欲的嫖客不同,他会耐心的倾听她的苦闷,十分尊重她的感受。
更让她感动的是,他丝毫不介意她的过去,居然花大手笔为她赎了身,堂堂正正的带她走进了周府的大门,不但锦衣玉食的养着她,言语间也尽是浓情蜜意,让她整颗心都深深的沉醉了进去。
可惜好景不长。
“他说了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没过几个月,他就从外面带了别的女人回来,深情款款的对她说着从前对我说过的那些情话……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带了个女人回来……”
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多情体贴。
而多情的另一面,便是薄情。
“既然他天生就是个风流胚,为何原先却要装出情深无悔的模样对待我?别人骗的,顶多是财色,他骗的,却是我的心!”
美妾的声音哽咽了几分,“若他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普通**来对待,我也会安分的把他当作普通的恩客,断不会生出别的妄想!可他,他……”
他给了她希望,然后又将她推入绝望。
“红儿,你别说了。”
另一名美妾含泪望着她,“你心里的苦,我开始并不明白,只觉得你是在嫉妒我受宠。直到后来有新人进了门,我才懂了那种齿寒心冷的感受。”
许含章闻言一愣———看来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家里很穷,阿娘早早便病死了,父兄又沉迷于赌博,欠下了一屁股赌债。为了不被他们卖到花街柳巷换钱,我只能四处行骗,想方设法的赚些银子来讨好他们。”
某次打着卖身葬父的名义骗钱时,她司空见惯的遇上了一些闲汉的调戏,凭着她的机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没想到却被仗义的周三郎给救了。
他就像话本里的男主人公,鲜衣怒马,从天而降,伸手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带她去往另一个花团锦簇,前路平坦的仙境。
“我以为他会怜我护我一辈子的,结果……”
很快就有更年轻,更貌美的新人进门,迅速取代了她。
“他不来找我的那些日子,我就一个人数着帐子上的孔眼,慢慢的数,细细的数,直到三更了,才能入睡。”
她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我很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他强行打乱了这一切,等我适应了他的存在后,又把我弃如敝履的丢开。”
“呜呜呜……”
屋子里又响起了一道哭声,“姐姐们,我也是这样啊。我本已心如止水,打算一辈子给丈夫守寡的,是他苦口婆心的说我年华大好,不该如此虚度。”
他搅动了她心底的一池春水。
为了能和他长相厮守,她毅然抛弃了夫家和娘家,坚定而勇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可他的身边,除了她,还有别的女子。
他之前却从未提过只字片语,让她误以为他的世界里只有她的存在。
“这……”
许含章微微蹙眉。
如此看来,周三郎的做法是有些不地道,也委实称得上是薄情了。
美妾们对他因爱生恨,似乎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话本里曾如此写过———若没有一往情深的思慕,就没有刻骨铭心的怨憎。
但她们仅仅因为恨,就泯灭了理智和良知,做出了一系列毫无底线的事来,似乎也不太应该。
许含章虽对情爱一事停留在纸上谈兵的范畴,但对人性和道德的衡量,还是极富经验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章 三郎
(全本小说网,。)
“娘子,她们真可怜啊……”
宝珠却是个心性单纯的,听着众人声情并茂的哭诉,她忍不住便动了恻隐之心。
“的确如此。”
许含章神色淡淡的扫了这些人一眼,“但再可怜,也不能成为她们胡作非为的遮羞布。”
周三郎即便是滥情了些,顶多也是私德有亏,但他的本质却算不得坏,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男子要强上很多。
若他只是贪图美色,一味追求新鲜和刺激,那大可以学别的浪荡子,先用花言巧语把她们骗上手,等玩够了就找个借口丢开。
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给了她们一个家。
虽然他的家庭成员是多了些,但许含章能肯定的说,他对每个女子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维护,不然也不会帮着她们脱籍了。
只是他忘了人的本性。
有了喜欢,就想要爱;有了爱,就会滋生出嫉妒;而有了嫉妒,就会激发出独占欲。
人一旦被独占欲所支配,就会走上偏执的独木桥,做下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来。
“说得好!”
阿蛮击掌赞道。
姨娘们惯会唱作念打这一套,本以为许娘子年纪轻轻,涉世未深,很容易被她们糊弄过去。
但现在看来,自己是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那娘子的意思,是我们活该了?”
一个美妾泪眼迷蒙,娇躯颤颤的开口。
“嗯。”
许含章不为所动,很是无情的点了点头,又道,“其实从始至终,我都不觉得你们对他是真心的。”
该怎么描述她们的所作所为呢——虽然我在你的病床前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顺带谋算着你的财产,守灵时还不忘给你戴了绿帽子,但我绝对是真心待你的,你一定要相信人家哦?
苍天啊,如果这也能叫真心,那未免太膈应人了。
或许,她们曾对他有过爱慕。
但这份爱慕里,必然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比如对将来的幻想,还有对良人的期望,以及种种实际的利益,和浮华的虚荣。
若只是纯粹的爱,热烈的爱,那即便是转化为了滔天的恨意,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也还是会心疼,会手软。
能说变就变,翻脸无情的,只有利益没被满足便恼羞成怒的买卖关系,或是幻想没被实现就大呼心灵受挫的浅薄情愫。
“我觉得你们更爱的,是自己。”
许含章戳穿了众人无辜的伪装,“你们只看到了自己的委屈,自己的心酸,却从不想想他为你们做了些什么。”
脱籍之事暂且不提,单凭他为了不让她们被主母欺负,就断然拒绝纳妾这点,便足以看出他的诚意和决心。
此举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但美妾们都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许含章心里也有些纳闷——同是穿越,为何应国公府上的那位满身尽是戾气,时刻想要凌驾于众生之上,而周三郎却温柔多情,总想着要和人平等相处?
这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总而言之,他是有些缺点,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含章也懒得深思更多,悠悠道,“在得到他给的好处和关心时,便感激涕零的跟着他,若稍稍冷淡了些,便立马换一副嘴脸,全然不记得当初的情谊。人还没走,茶就凉了,像这样的做法,才是真正的薄情。”
“她们好像真的有很多苦衷。可娘子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宝珠愣愣的说。
“不是很有道理,是非常非常有道理。”
阿蛮满脸不悦的纠正道。
“好了。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得让我满意,那就换下一个。”
许含章无视美妾们哀怨的眼神,放下茶杯,郑重其事的发问:“听说你们的郎君,是穿越来的?”
刚才的只是引子,这才是主题。
“许娘子,这你就问对人了。”
“他一喝醉酒,就絮絮叨叨的念着书上都是骗人的,穿越一点也不好玩。”
“他说穿越前他的家乡是人人平等的,且做生意不会被人瞧不起,相反,还很有地位。”
“他还说他们那儿能上网?蜘蛛网有什么好上的,真不懂他在炫耀个什么劲。”
“每到饭点,他就抱怨这里没有辣椒玉米红薯番茄啥的。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为了能让她满意,众人立刻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记忆里零碎的片段,七嘴八舌道。
许含章怔了怔。
自己的疑惑非但没能得到解答,反而变得愈发云里雾里了。
穿越,好像既不是地名,也不是年号?
好像是个差事?
亦或者是个动词?
到底是什么?
她眉头紧锁,将众人说的话都默默的过滤了一遍。
“许娘子,你是有什么意见么?”
见她表情如此沉重,众人心里便打起了小鼓。
“没有。”
许含章轻轻的摇头。
这次的回答虽则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但怎么也比之前狂撒狗血的风格要好上太多。
“哦,那就好。”
众人送了一口气,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了下去。
“他老在书房里写一些缺笔少画的字,还弄了些古古怪怪的图,有的像锅子,有的像盘子。”
“对了,他说穿越前,这儿遍地都是火锅店干锅店。火锅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涮肉的暖锅么?但干锅又是什么东西?把锅烧干了直接啃吗?”
“他有时候会吟一些体裁冗长的诗,不是七绝,也不是五言,且字里行间的意思特别直白,没有半点含蓄之美。”
足足说了有一刻多钟,众人才陆续停了下来,目光炯炯,野心勃勃的盯着许含章,都希望自己是最让她满意的那个幸运儿。
“容我先想一下。”
许含章凝眉沉思了片刻。
自己仍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却意外的发现了新的思路。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收获了。
“诸位的回答,我都很满意。”
于是她心念急转,抬起头来环视了众人一遍,“让你们零落蒙尘,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不如这样吧,只要有谁愿意安分的守到周三郎下葬的那天,我就让周伯放她自由,绝不干涉她以后的生活。”
“真的吗?”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接着又有些迟疑,似是在掂量着她话语的分量。
“许娘子,万万不可!”
阿蛮和车夫均是脸色一变。
这小娘子不久前还能在姨娘们的眼泪攻势下保持理智冷静的判断,怎么这会儿就昏了头,做出不像样的承诺来?
“两位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许含章示意阿蛮附耳过来,给她说了几句悄悄话。
“这,能行吗?”
阿蛮愕然道。
“没问题的。”
许含章转头对宝珠一笑,“你先陪我去书房一趟,待会儿再过来。”
从关押众美妾的院子里出来,往北走几十步就是条弯弯曲曲的小溪,顺流而上,便能瞧见掩映在花丛中的一角飞檐。
“图书馆?”
许含章抬眼打量着门匾,“这称呼倒是新奇。”
“娘子快看,这儿有好多书啊!”
宝珠走在前面,将书房的门一把推开,然后目瞪口呆道。
只见一排排书架有如长龙般并列,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无一处落空,看上去十分壮观。
“是挺多的。”
因为走得略急,许含章出了一层薄汗,进屋就解下斗篷,随手搭在藤椅上。
“娘子,你这身打扮可真好看!”
宝珠瞧见了她穿戴的白衫红裙,不由两眼发亮的称赞道。
白衫如雪,朱裙似血。
最冷和最艳的色调搭配在一块儿,偏生又显得如此协调,让人耳目一新。
“是吗?”
许含章取过一本诗集,漫不经心的翻阅着,然后垂下头来,略有些羞涩的一笑,“宝珠,你能帮我去外面买些桂花糕么?折腾了半天,我早就饿了,却不好意思找周伯他们要吃的。”
“娘子你既然饿了,干嘛不早说呢?”
宝珠着急的跺了跺脚,飞也似的离开。
她这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还有轻微的风声。
许含章的衣袂、发丝、裙角,都在清风中动人的轻颤着,如不胜娇羞的水莲,又如展翅低飞的蝶翼。
秋日明亮的阳光照在她的面庞上,愈发衬得她肌肤美若白玉,质感莹润。
“你可以出来了。”
她合上书页,漫步走到了窗前,含笑说道。
“小娘子,你能看到我?”
片刻后,一个清秀儒雅的男子从书架后转出,面带惊讶的开口。
“你就是周三郎?”
许含章侧头看着他,轻声问道。
眼下已到了午时一刻。
常人总以为深更半夜才会闹鬼,殊不知正午才是最危险的。
此时恰逢阴阳交替,一些邪性的物事便伺机而动,往水泽处、山坳中悄无声息的蔓延,浸出一片透骨的寒意。
很多溺毙或摔死的小童,九cd是在正午时分出去疯跑,然后才出的事。
本就年幼体弱,又选在那个时间段出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正是在下。”
周三郎向她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
“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姬妾,反而跟着我来了?”
许含章百思不得其解。
这周三郎是新死的魂魄,选在午时出没,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她正是深知这点,所以想借机把他引到美妾们所在的小院里,然后设一个局,以便看清她们的人心。
可他为何却到这边来了?
“小娘子,你不是想知道穿越是怎么一回事吗?”
周三郎扬眉一笑,“与其问她们,还不如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章 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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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
许含章只诧异了一下,便微笑着开口。
既然正主并没有对他自己的来历讳莫如深,而且愿意亲身说法,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穿越,其实很好解释的。”
周三郎也不兜圈子,直接从右侧的书架抽出一本风物志,放到了中间的架子上,“打个比方,我就像这本书,原先好端端的呆在此处,却无意中被外力所影响,移到了另一处。”
说着自嘲的一笑,“只不过我的移动范围大了些,居然从一千多年后的现世,穿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大唐。”
“原来如此。”
经他这么一说,许含章顿时有拨云见日之感。
“另外,穿越也是我们那儿最流行的一种元素。它常出现在影视剧和小说里,前者类似于你们的戏曲,后者相当于话本子。”
周三郎略有些不自在的挠头,“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是纯属虚构的,但还是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废柴被洗脑了,一门心思的认为只要穿越到古代,凭着烧制玻璃和肥皂,捣腾火药和大炮的技术,就能逆袭上位。”
可惜他低估了古人的智慧,也高估了古人的节操。
他造出的肥皂一开始是很畅销的,但没过多久便被人窃取了技术,仿造了大批似模似样的,且价格卖得比他低廉,很快就将他挤垮了。
于是他转行去烧制玻璃,却在第一关就栽了个大跟头。
想要获取最关键的原材料石英砂,就得开矿采凿。
但没有官府的批准,他作为一个地位卑贱的商人之子,是无权私自开矿的。
他只得无奈的放弃,转而去研究火药的配方,却在中途不慎出了差错,险些将屋顶轰穿。更倒霉的是飞出去的瓦砾砸到了几个路人,这些淳朴憨厚的古代土著非但没有一笑泯恩仇,还恶狠狠的讹诈了他一笔,让他肉疼了好一阵子。
“后来我还试过做香水、唇膏、口红、蛋糕来卖,开头都很顺利,但往往撑不了多久,便会被人原样照抄了去,然后开发出更多的花样,把我彻底打压下去。”
周三郎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唉,看来山寨真是我大天朝的优良传统。”
接着仰天长叹,“最后我只能放弃一系列高大上的计划,走上了种田文的不归路。”
他怂恿自己的便宜爹娘买了很多土地,大面积的栽种油菜花,等收割后统一搬到仓库,由家仆在外严加看守。
这次他放聪明了,只让外人负责收割和搬运的粗活。
一涉及到技术层面,就由自家人在仓库里保密操作,将黑黢黢的菜籽翻炒至熟,再用他组装的手动榨油机仔细的加工,然后把成品油卖给各大酒肆。许是口感特别醇厚的缘故,一时间竟是供不应求。
尝到甜头后,他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奔波于广东福建云南各地,虽没能找到辣椒玉米等珍稀物种的踪迹,却带回了苹果、石榴、西瓜、花生的种苗,精心培育后投入市场,立刻引起了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的哄抢。
再然后,他视察了阿娘的小型织作坊,将纬车、织车、轧车的一些部件改动了下,使得它们能又快又好的织出细密精致的布料来,且不会轻易把线弄断。
借此良机,他去西州收了一大堆廉价的棉花回来,亲自去籽抽丝,织出了一大堆后世才有的纯棉布,肤感舒适而吸汗,一经投放,也引起了大家的哄抢。
“当时我得意的不行,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周三郎神色一黯。
在那之后,益州爆发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他的便宜爹娘没能熬过去,几天后就一命呜呼。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从不注重他们的感受,只顾着自我表现。直到失去后,才晓得追悔莫及。”
为了填补心灵上的空虚,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千娇百媚的姑娘们身上。
“我带了很多姑娘回来,一面是同情她们的遭遇,一面是存了隐秘的小心思,想s一下韦小宝。”
可惜他的魅力不咋地,没能征服她们不说,还给周伯留了一堆的烂摊子。
“由此可见,穿越重生都只是套路罢了。再怎么折腾,也不能改变我是个废柴的本质。”
末了周三郎总结道。
“重生?”
许含章讶异的仰起头。
她听他说了很多生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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