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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念霜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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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想,华霜转身去追李忠垣。
福熙公主府。
长平郡主才一到家就狠狠地发了一顿脾气,将她屋子里的琳琅玉器,真玩花屏,全部都砸了一通。所有的下人都屏息凝神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这位喜怒无常的长平郡主枪口上。
“该死,居然让那个贱人跑了。”郡主心里只觉得万分懊恼,闻讯而来的福熙公主步履姗姗身姿优美的走了进来,见女儿嘟着嘴愤愤不平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这个孩子呀,从小就跟温倩云看不对眼,但是你又能把她怎么样呢,温宰相这些年来一直备受器重,满朝文武都是他的门生故旧,你又何苦一直跟温倩云过不去呢?”
郡主懊恼道“才不是那样呢不是因为温倩云!”
福熙公主诧异,“我听说你是和温倩云在街上起了冲突啊!怎么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吗?郡主挥了挥手,不是不是……”
“那你是在气什么?”福熙公主不解的问道。
郡主却忽然将目光落到了福熙公主身上,“娘,你知不知道爹的书房里有一幅画像,你知道的画像的人是谁吗?”
此言一出福熙公主的脸色一变,“什么画像你在哪里看到的?”
“三年前吧,我有一次贪玩儿,偷偷进了爹的书房,不小心发现在书房里居然还有一个暗阁,我因为一时好奇所以才走了进去,结果却发现那暗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幅画。”
至今,郡主还记得,那画上的美人儿面色如玉,眉眼清丽,神韵之间透着一种世间罕有的柔婉清正之气,让人一见难忘,爹既然将这幅画像单独放在暗阁里,想来这里面的女人对爹应该是极其重要的。但是这些年来,郡主始终没有见过一个和画像相似的女人,但是今天她却见到了,虽然年纪不大对得上,但是,那样的气运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她绝对没有认错,所以她一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熙公主的脸色在瞬间阴沉,“好了,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也不要随便对别人说,你不小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别再任性了,要学着懂事。”
说完福熙公主转身离开,走出了郡主的院子,福熙公主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驸马呢,回来了没有?”
福熙公主冷冷的问道,身后的女官摇了摇头,“还没有,驸马极少这么早回来的。”
福熙公主衣一拂衣袖,“等他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说完,她一个人独自回到房间,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好像是在透过镜子,看一些遥远的,她永远都捉摸不定的东西。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悬天空,淡淡的银辉洒落大地,驸马林雨堂一身酒气的回到福熙公主府,才一进门便被下人们告知说福熙公主今天心情不好,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一直在等驸马回来。
林雨堂淡淡一笑,挥了挥手,“无妨,我去看看她怎么了。”林雨堂推门走进了福熙公主的寝室,福熙公主一见他,立刻横眉冷目的怒斥道,“你还知道回来?”
林雨堂满不在意的一笑,这一笑将他芝兰玉树祸国倾城的风姿尽显无疑,很难想象一个男子笑起来居然会有这样的魔力,福熙公主的火气攒了一天,却在这样的笑容下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福熙公主生气了?”
一提这个福熙公主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你的书房里还挂着那个贱人的画像是不是?”
林雨堂听了,眉头微微一挑,但神色间却不见丝毫的慌张,“贱人?我的书房里怎么会挂着贱人的画像呢?如果非要说有画像,那么也只有一副,画像上的人是我曾经的发妻。”
哗啦——
福熙公主怒急,将桌子上的茶杯猛然扫落,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你的发妻是我,我不许你再想那个贱人!你还把她的画像挂在你的书房里,怎么,你还想****凭吊她不成?”
林雨堂却是哈哈一笑,眉宇间流露出无限的风流,仿佛是福熙公主的怒意取悦了他一般。
“公主你因何动怒呢?世人都知道,我林雨堂是个长情的驸马,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只守着福熙公主你一个人,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既然我是个长情的人又怎么能把自己的发妻随便遗忘呢,难倒公主向我做个负心薄情的人吗?还是说福熙公主只想我对你长情,但是却对其他的人都薄情?这可真是难为我了,除非福熙公主想我骗你,怎么,你要我骗你吗?”
说着林雨堂将福熙公主扯落自己的怀中,福熙公主一接触到他的身体,瞬间浑身酥软,他难以抗拒这个男人的魅力,这个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全部掌控,不管喜怒哀乐,到林雨堂面前,都会变得那么卑微那么不值一提,剩下的,只有一颗满是爱意和崇拜的心,她甚至想把自己的心都抛出来献给林雨堂,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疯狂而偏执的爱恋,当年她也不会有那样狠辣的手段将林雨堂的发妻,以及发妻所生的女儿一把火烧死!
她不知道林雨堂是不是还恨她,但是这些年,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去补偿林雨堂了,虽然,他身为驸马,无法入朝为官,但是除了当官以外,福熙公主给了她所能给予的一切,权势富贵,只要林雨堂想要福熙公主就会不惜一切的为他达成愿望。
想到这里福熙公主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总之,我不许你再想着她,我要你的心里眼里脑子里,全部都只是我一个人。”
林雨堂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将福熙公主翻过身去,然后压在桌子上,福熙公主的衣服瞬间被撕开,而后林雨堂从后面粗鲁地闯进她的身体,在床笫之间,林雨堂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对福熙公主温柔的男人,他霸道的近乎暴虐,每一次都要将福熙公主弄得遍体鳞伤。
福熙公主也曾经要求过林雨堂让他温柔一些,但是林雨堂说,他只喜欢这种粗暴的调调,如果福熙公主想要温柔那不妨去养个面首好了。
福熙公主听罢,也值得默默的忍耐,三四个时辰的暴虐与折磨,福熙公主得到的快乐少的可怜,但是痛苦却足以让她三天都下不来床,而经过这样的折磨福熙公主再也没有心思去想林雨堂书房的那副画像了。
夜半,林雨堂披衣起身,看着床上满身疮痍昏睡过去的福熙公主,他的目光浮现出一种冰冷的幽深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他起身走回了自己的书房,随手在多宝格上的花瓶轻轻转动,墙壁一侧的暗阁打开,他放轻脚步缓缓的走了进去,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到墙上那副画像上画像中的女子,她怀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容貌清丽端雅,笑容俏皮可人,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少女特有的狡黠,林雨堂抬手,轻轻的抚过画中人的脸庞。
小沐,我又来看你了,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下去陪你和说话了,那些害死你们的人,我会让他们永堕地狱,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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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九层楼里的公子
三天之后。
华霜陪着李忠垣从太医院的正门里走了出来,刚刚她陪着李忠垣一起报完了名,现在时候还早,可是她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些什么好。
“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吗?”李忠垣笑着问她,
“是啊。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来。”
李忠垣又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今天时候还早不如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华霜笑着点头。
本来,华霜是想逛一逛京城的街景,但是和李忠垣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逛着逛着就变成了逛药铺了,两人一间药铺接药铺的逛,华霜心想,这就算是实地考察了吧,兴许以后,她也有机会把药铺开到京城来。
走着走着,二人进入了一家名叫延寿堂的药铺,里面一位老先生正揪着药铺坐堂先生的衣襟破口大骂,“好你个庸医啊!我孙子让你瞧病结果越调越糟了,你这个庸医害人不浅!今天老夫就要打死你!”
那坐堂大夫辩解道,“怎么我是庸医,你孙子八岁,咳嗽气短胸闷,这分明就是肺经有热呀,我因症施药哪里做错了,这病本来就应该用竹叶汤、牛黄膏,每天各服两次。按理说应该痊愈了,你孙子越来越糟,那是因为他自己的身子骨不中用。别的病人,到我这里就瞧好了,偏你孙子不行,谁知道你们在家给他吃的是什么?”
听了好一会儿,华霜才听明白,原来是前两天这位老先生的孙子病了,咳嗽气短胸闷,当时找到了这位延寿堂的坐堂大夫,大夫以为是肺经有热,需要用凉药,所以开了竹叶汤、牛黄膏,但是没想到治疗效果那么糟糕,原来只是咳嗽,结果服下这个药之后又开始加上喘了。
这下老先生急了,眼看孙子危在旦夕,所以找这个坐堂大夫来打架来了。
华霜和李忠垣对视了一眼,随后她上前一步,“两位且慢,在下有几句话想说。”
那老先生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松了一下,坐堂大夫趁机开溜,一蹦三丈远,躲到了药铺掌柜的身后。
华霜的表情温和,但是给人感觉她的态度却很严肃,她问那个坐堂大夫,“你给病人服用这两个药是想治疗什么呢?”
坐堂大夫一愣,有点头皮发麻,“用来用来退热啊啊!”
“那这个病是什么热发作呢?”
坐堂大夫有点不耐烦了,吼着答道,“是肺经热所以才咳嗽,可是久了才生痰啊!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问。”
华霜笑了,轻语道,“那么竹叶汤,牛黄膏,是入什么经的药呢?”
想到这里,那坐堂大夫忽然恍然大悟,然后结结巴巴的道,“是……是入心经的。”
“对呀,是入心经的。”华霜不再言语。
一旁的老先生倒是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十分清秀的小小子,是个医术高明的家伙,而那个坐堂大夫根本就是个庸才,老先生走到华霜跟前,抱拳道,“这位小大夫一看就是个医术高明之人,我那孙子现在危在旦夕,还请小大夫跟我前去,为他诊治一番,老朽感激不尽。”
“不用去看了,这个孩子不是肺热,而是肺虚,同时感受了寒邪,所以,下药的时候应该补脾散寒,千万不可用凉药。”说着,华霜走到那坐堂大夫的桌子前,提笔随手写下了一个补裨散寒的药方,然后交给一旁的小药童,“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吧。”
老先生千恩万谢,冲着华霜感激道,“多谢小大夫施援手,还请小大夫留个名吧。”
华霜摇了摇头,“我姓兰,留名就不必了,如果您信得过我,就给你孙子服这个药,如果你不信,也可以另外请别的大夫。”说着,她对李忠垣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出了这间药铺。
他们走后,那坐堂大夫小声嘀咕道,“都怪那个什么杏林大会,搞得京城一下来了那么多猫猫狗狗,个个都自称是神医,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来拆我的台,下次不要犯在我手里……”说着,又朝着华霜和李忠垣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城西十八巷,本是京城最著名的花柳繁华地,但是若问这花柳繁华地中,哪一家最负盛名,当然就要数楼起九层烟雨楼了,这烟雨楼共有九层,身份越高的人就可以进入越高的楼层。而身份普通的客人,则只能在烟雨楼一层的花厅里逛逛了。
烟雨楼的姑娘风情万种,姹紫嫣红,各有千秋,到这里客人总能遇到一个中意。
就算你是个圣人到了这里,也忍不住会动凡心。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提起烟雨楼,没有哪一个男人心里不痒痒的。
此时此刻天空再次飘下零星的雪花。
第九层楼是烟雨楼最神秘的所在,据说从来没有人踏上过第九层楼,哪怕是皇子也一样。所以大家都很好奇,第九层楼上究竟有着什么。据说,有许多家世不凡的狂徒,仗着手中的权势,想要去九层楼一探究竟,但无一不是被碰了一鼻子灰,在硬闯到第八层楼的时候,就直接被人从窗户扔了出来,从此里子面子彻底丢了个干干净净,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去出第九层楼的眉头了,故而他也就显得愈发神秘了。
此刻的九层楼的窗户半敞着,如珠似玉的公子独坐窗前,室内光线昏暗,他半边的身子几乎全部隐匿在昏暗当中,窗前的一点微弱的光亮,只能勉强将他脚下那方寸之间的地方照亮,隐隐地,可以看到他修长的双腿和衣服下摆处那精致非凡的夔龙纹图案。
“启禀公子,华霜刚刚陪着李忠垣去太医院报了名,而后两个人一起逛了药铺,后来,华霜又给一个老先生的孙子开了方子,她看起来很好。”
一名黑暗人悄然的出现在公子身后,低声禀报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扣在窗棂上,隐匿在昏暗中的公子沉吟了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昏暗寂静中的公子伸出手,窗外的雪花落到他洁白的手掌上。
感受到雪花在他的掌心慢慢融化,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蛰伏三年,胜负马上就要见分晓了,“华霜,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
第八层楼。
一名身着宝蓝色华服的少年,正吊儿郎当的斜靠在软榻上,他的身前有两名歌女正在用吴侬软语唱着香艳的曲调,那靡靡之音惹得人骨肉酥软,少年听得一脸享受。
忽然房门被推开,驸马林雨堂一身朱红色的长袍,分外风流倜傥的出现了。
少年的眼睛一亮,赶忙站起身招呼道,“哎呀!我的姐夫呀你总算露脸了。这几天怎么约你都见不到个人影,再找不到你,我可就要去公主府里蹭饭了。”
林雨堂随意的往旁边一坐,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松子,随手拨着,“好呀,随时欢迎你去公主府里蹭饭,只要你皇姐不打断你的腿,我也绝对不会拦着。”
少年嘿嘿一笑,一脸的油滑与轻跳,“姐夫,要我说,也只有你受得了我姐那个暴脾气,他简直就是个妒妇,你看有谁家的妻子不允许丈夫三妻四妾呀,可他偏要你只守着她一个人,唉,天生的母老虎啊!姐夫的命真苦,想当年你是堂堂的新科状元,结果却莫名其妙的被我姐看中了,非要把你抢去当驸马,从此绝了你的仕途。也就是你,心宽至此,还能好好待她,若是换做是我恨都恨死她了。”
林雨堂满不在乎地一笑,“前尘俱往矣,做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当驸马也没什么不好啊!富贵权势,金银享乐,我一样不缺。虽然不做官,但是你看哪个当官的敢惹我呀?所以这些也全都要感谢你姐。说吧,你今日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被你姐知道我陪你来了烟雨楼,恐怕你会被她扒下三层皮!”
少年一脸的惊悚,“我姐也真是的,不管你做错什么她都不会怪罪你,反而只会怪罪你身旁的人。咱们两个一起喝花酒,她却只会扒我的皮。”
林雨堂随手,将手上的松子壳扔到少年的脑门上,“你以为我愿意陪你来喝花酒啊!”
少年又是嘿嘿一笑,“姐夫,我这不是遇到点麻烦吗?你也知道母后想让父皇立我为太子,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性,我当太子没问题啊!但是你不要让我整天去想着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家国大事啊!现在南方到了冰灾,据说那边大雪都下了半个多月了,雪积得有半人多高,牲畜百姓冻死的不知道有多少!昨儿个父皇刚刚决定,要拨赈灾银子下去,本来这事和我无关,但是母后偏偏想让我去做这个赈灾钦差,天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呀?那边都闹灾了,那么冷,这一路过去不知道要经受多少艰难险阻,我好歹也是个皇子,正经嫡出皇子!干嘛非要我去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呢?”
林雨堂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而后漫不经心的道,“皇后这是想让你有了这个功劳,然后名正言顺的登上太子之位,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来,太子之位一直空悬,早些年陛下身体康健的时候还好,现在大家都说陛下染了重病时日无多,朝臣们全都人心慌慌的,据说许多大臣想要联名上奏请皇上早立太子呢。皇后这是怕燕王趁机作乱,把这个太子的位子给抢走,所以啊!这个赈灾的差事,你能去还是去吧!等你平安的回来,不管你把差事办得怎么样,皇后都会逼着皇上把这个太子之位给你的。”
“姐夫,要不你替我去吧,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京都城半步,这一下就让我带着那么大笔银子,去南方赈灾,路上碰到个山匪啊悍匪啊什么的,把我给抢了怎么办?万一那些暴民动乱怎么办?姐夫,你可要心疼心疼我,你就我这么一个亲小舅子啊!将来我登基了,一定报答姐夫你的大恩大德!你替我去吧,好不好?”
林雨堂沉吟半晌,仿佛十分为难的样子,最后才道,“你让我想一想,明天给你答复。”少年再次千恩万谢,简直就差感激涕零了,说完了这些是林雨堂起身离开,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墙壁上,有一个,麦秆儿那么大的细孔,不出片刻,他们的对话内容便被送到了九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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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郡主相逼
华霜来了京城这些时日,她总有一种感觉,公子也许就在这里,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因为冥冥之中,她可以感觉到有人正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也许老天垂怜,她和公子相见的日子不远了,但是眼下,她还是要陪着李忠垣参加杏林大会的考试。
笔试过后就是问答,也就是考官问,诸位考生回答,考官们根据诸位考生的表现,来给他们评分,优胜略汰。
华霜跟在李忠垣的身后,旁边,还有十几位同一组的参加问答的大夫,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位得了疮疹的小孩,看样子有七八岁左右,是个很瘦的男孩子。
考官问道:“你们都说说,这个病是属于哪个脏腑的?“
其中一位留着长须的大夫想了想,试探说道:“是胃热。”
考官看向这位长须大夫,眉头微微一皱,长须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额头上甚至有冷汗冒了出来。
考官又问:“如果是胃热,为什么患儿乍惊乍热呢?应该一直热才对呀!”
长须大夫顿时哑口无言。
“啊,这个……这个……”他忍不住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却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考官又看向另一个面白体胖的大夫,那个大夫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考官问他:“你说这个病是什么原因呢?”
面白体胖的大夫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地答道:“是不是母亲的腹中有毒?”
“既然是母亲的腹中有毒,那是哪个脏腑的毒呢?”
面白体胖的大夫很诚实直接回答道:“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说完还拱了拱手,一副十分坦诚十分光棍的样子。
众人见他如此,都忍不住宽和地笑了起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位仁兄倒也着实是个妙人。
另一位眉心长了朱砂痣的大夫答道:“母亲的毒在他的脾胃。”
考官眉头一挑:“既然毒在脾胃,那患儿为什么还会惊悸呢?”
“这个……”眉心长着朱砂痣的大夫也答不出来了。
考官的面上忍不住露出失望的表情,恰在这时,李忠垣站了起来,恭敬温和,不卑不亢的答道:“这是一种传染病,乃天行之病也,是由于婴儿自身正气弱造成的,正气之所以弱,是因为还是胎儿的时候吸收了母亲的不洁之气,这个病若要根治,不可妄用泻下之法,或者发表发,需要解毒治疗,而且还要按照五脏来辩证,要重视心经,乍冷乍热,手足冷,要重视脾经,脸上特别是眼睛和面颊如果发红咳嗽,要着重肺经。”
此言一出,考官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那是一种发现人才的欣喜之情,而同组来参加考试的大夫们,得忍不住的露出赞叹,羡慕,乃至忌妒的神色。
华霜站在身后,这时也跟着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李忠垣回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华霜微微点头,她就知道,凭借李忠垣的医术,绝对可以‘艳压群芳’的。
福熙公主府,落霞苑。
长平郡主站在明亮璀璨的花厅里,手里把玩着一朵刚刚被她拆下来的白色茶花。
那花朵分外的娇嫩,可是才到了她手里没一会儿,就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一名身形干练的侍卫走了进来。
“见过郡主。”
长平郡主回过身,随手将手中的白色茶花扔到地上,“查到了吗?那天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回禀郡主,属下已经命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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