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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文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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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巡逻的警察发现着火的报社时,已经无法制止强烈的火势了。

    他们只能站在外面,束手无措的等待消防人员慢慢的熄灭这场可怕的火灾。

    导报的主编马卡斯还在睡梦之中便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原本今天晚上他有幸和梅里美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并且喝了两杯酒,强行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感到脑袋前所未有的疼痛。

    马卡斯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令人烦躁的敲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急促起来。

    “该死的,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等到明天吗?非得现在来。”

    他骂骂咧咧的掀开了被子,不耐烦的抓过烛台,并且点燃了它。

    微弱的火光驱散了黑暗,他扶着扶手摸索着下楼。

    显然对于大半夜扰人清梦的家伙,他非常的恼火,走到大门前大声问道,“谁啊?”

    “我们是警察,马卡斯先生。”

    听到警察,马卡斯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终于打开了大门,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将醉意褪去了几分。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巡逻的两位警察捏起了鼻子,他们非常不耐烦的说道,“对不起,马卡斯先生,紧急情况,请你马上跟我们回警察局一趟。”

    穿着单薄睡衣的马卡斯不愿意出门,他打着哈欠,不耐烦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吗?”

    然而接下来警察所说的话,却让马卡斯顿时愣在原地。

    警察无奈的说道,“你的导报报社被人纵火了!整幢大楼被烧毁了。”

    此时马卡斯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重复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我的报社被烧毁了?”

    警察点点头,“是的,报社被烧毁了,而且不仅仅是导报,还有法国报和帝国日报报社今晚也遭到了同样的大火,我们怀疑是有人刻意纵火,不过嫌疑犯的目标还尚未明确……”

    然而接下来的话马卡斯主编已经听不进去了,当多年的心血被付之一炬之后,他感受到整个人的灵魂被抽丝剥茧的从身体内抽离干净,只剩下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

    然后马卡斯整个人跪了下去,一瞬间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被吸附到海绵之中。

    万籁无声。

    最后的画面,意识正在从马卡斯的头脑中驱逐干净,他只看到警察神色的慌张的在喊什么,然后眼前景象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

第六十四章 邪恶的阴影

    焦头烂额的埃斯皮纳斯将军匆匆忙忙赶到了巴黎警察局。

    他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强行叫醒,然后接到了那个噩耗。

    巴黎三家报社同时烧毁,疑似被人刻意纵火,此时整个巴黎的警局人员都被调动起来,加强巡逻。埃斯皮纳斯听到噩耗之后,整个人慌不择路的穿上衣服跑出门,如果纵火是革命党发动暴乱的信号,他这个巴黎警局的局长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当他来到警察局查明情况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并不是发生了暴乱,仅仅只是有人刻意的纵火,他们已经将所有报社的主编都传唤到警察局进行口供调查。

    听到焚毁的报社都是波拿巴政府的舆论阵地时,埃斯皮纳斯的眉头又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然后埃斯皮纳斯局长接到了一个消息,在被焚毁的报社附近找到了用油漆写下的两句诗歌。

    “我希望有一天,地下的烈火,将我连这活棺材一齐烧掉,我应该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

    就连埃斯皮纳斯局长也立刻听出来,这是加里安写下讽刺梅里美的诗歌。

    “怎么回事?那人今天白天不是已经被强制驱逐出巴黎一个月了吗?难道是为了报复巴黎喉舌对他的羞辱又回来了?不对不对。”

    埃斯皮纳斯局长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今天1984连载被禁的确引起了轰动,如果说被封掉一篇就直接烧毁报社来报复的话,恐怕这些年新闻审核部所犯下的罪行已经罄竹难书了。

    等等。

    埃斯皮纳斯局长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握紧了拳头,他连忙对警局的人说道,“立刻派人去新闻审查部大楼,剩下的人跟我去一趟梅里美议员的家里。”

    “为什么?”

    周围的人都一片迷茫,不知道埃斯皮纳斯局长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他,“既然他敢把报社烧了,你以为这些人不敢对梅里美议员出手吗?”

    其他警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梅里美可是欧仁妮皇后的叔叔,如果有三长两短的话他们就等着拿破仑三世的震怒吧。

    他们连忙跟随着埃斯皮纳斯出门,以最快的速度向梅里美议员的家中赶过去。

    今夜整个巴黎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还在伏案写作的梅里美听到声响抬起了头,透过窗户他看见楼下停着好几辆马车,不断有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

    梅里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搁笔,拿起桌面上的烛台匆匆披上一件外衣,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当他踏下最后一道楼梯口时,看见已经仆人已经打开了门。梅里美驻足了片刻,便响起了对方的身份。

    “是埃斯皮纳斯局长吗?进来吧。”

    埃斯皮纳斯局长不顾一切的冲进来,走向了梅里美议员。

    “这么晚带一群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来确保梅里美议员的人身安全的,今晚您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

    梅里美将烛台放在一边,听到埃斯皮纳斯的话他有些不乐意了。

    他指着对方说道,“什么叫有事?难道巴黎还有人不知道我是欧仁妮皇后的叔叔吗?敢跟我作对就是在跟巴黎作对!”

    梅里美冷笑了一声,最近跟自己有过过节的只有加里安一个人,而且现在还被驱逐出巴黎,更何况文人只是一群嘴皮子能说会道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话是这么说。”

    埃斯皮纳斯局长停顿了一下,他接下来说得话却让梅里美瞬间变了脸色。

    “但是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有三间报社被人刻意纵火焚毁了,而且这三间报社都是发文支持过你的,而且在现场附近,我们还发现了疑似嫌疑犯留下的诗歌。”

    梅里美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地说道,“什么诗歌?”

    “我希望有一天,地下的烈火,将我连这活棺材一齐烧掉,我应该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

    一瞬间,梅里美握紧了拳头,他太清楚了。

    这首诗歌原本是加里安用来驳斥自己的,现在看来简直像是一道可怕的诅咒。

    看到梅里美瞬间苍白的脸色,埃斯皮纳斯局长也知道对方方寸大乱了,他语气严肃的说道,“如果真的是加里安还好说,起码我们锁定了目标,但如果对方只是一个狂热的革命党和书迷,那就难办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梅里美吓得赶紧点点头,之前的文章论战最多动用权限封禁了辩驳者,而这次却是直接威胁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梅里美从一开始就意识到1984是一篇打着旗号幌子的革命宣传,却没想到那些煽动人心的字句已经开始出现了效仿者。

    “我该怎么做?局长阁下。”

    恐慌的梅里美抓着对方的衣袖,失声问道,“我会死吗?被革命党处死?”

    “别慌。”

    埃斯皮纳斯局长让他松开手,冷静的说道,“现在我已经增派人手保护你,只要对方一出现,埋伏在附近的警察就会将他抓住,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的梅里美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的手都在紧张的颤抖着。

    “不过我必须多说一句,梅里美阁下。”

    埃斯皮纳斯局长提醒道,“千万不要再去公开招惹这位叫加里安的文人了,虽然在法庭上被宣判无罪,但是我依旧怀疑他跟革命党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付文人,你可以动用新闻审查部的权力封杀他。但是革命党是不要命的。”

    梅里美听到自己变成革命党的目标,险些瘫坐在地上,全然没有之前的高傲姿态。他想起大革命时代,那些冲入贵族家庭的暴徒,残忍的处决掉每一个保皇党。

    埃斯皮纳斯局长心有余悸的说道,“但愿你清楚自己招惹到什么家伙,他们可是一言不合就敢将贵族吊死在街边路灯上的家伙啊。”

    “如果你不想被吊死的话,我建议在事情结束之后,你还是发表一篇公开致歉声明吧。”
………………………………

第六十五章 低下高贵的头颅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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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是不害怕子弹的。

    家用谎言揭露真相,政治家用谎言隐瞒真相。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是一场救赎的暴动

    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从内心深处的呐喊,只为唤醒少数人

    无产者并不可耻,剥削的资本家才是痛苦的根源。人民不应该害怕他们的政府,政府应该害怕他们的人民,我们有权推翻任何**和暴政。”

    梅里美的桌子上摆满了字条,这些触目惊心的口号都是从每一期的1984连载之中摘抄下来的。

    1984每一章都有着类似极具煽动性的口号,再加上虚构的社会背景中与法兰西第二帝国极其相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在的巴黎,而妖魔化的老大哥形象,暗指现在的拿破仑三世。

    这是一本夹杂在剧情之中的革命宣传册,手段比任何人都高明。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梅里美才不得不动用新闻审查的权力,让1984彻彻底底的消失,缩减在群众之中的宣传力度。

    然而他却没想到,已经有人开始效仿文中的革命党人,向舆论控制者下黑手了。

    一夜无眠。

    看不见的黑暗之中,仿佛隐藏着反抗的星火。

    梅里美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然而纵火的焚毁报社的幕后黑手并没有出现。黎明的阳光从窗帘透射进来,终于驱散了令人恐惧的漫长黑暗。

    大街上恢复了白天的喧嚣,人来人往。

    提心吊胆的梅里美穿着睡衣,走下楼梯,走出大门,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解绷紧的神经。却看见门口台阶上有一封信件,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这是什么?”

    他捡起了信件,信封上没有邮戳印记,上面只写着致梅里美先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撕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

    然而里面的内容却让梅里美险些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猩红的字眼触目惊心,如同索命的魔鬼,他连忙返回了家中,惊慌的对保护自己的警员说道,“来了,那个人来过了!他还要我的命!”

    警员试图安慰情绪崩溃的梅里美议员,让他冷静下来。并且接过对方手中的信件,白色的纸张上只有一句话。

    “梅里美先生敢封掉1984,我敢就要你的命。伟大的革命者,敬上。”

    警察没有追赶,这封信可能在昨晚就摆放在台阶上。

    革命党公开要挟国会议员的身家性命,警察也不敢怠慢,连忙派人返回巴黎警局,汇报目前的情况,并且要求增派人手。

    梅里美失魂落魄的返回屋内,拉起了窗帘,然后再关上了房间的门。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想象中外面某一处有一双邪恶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自己的房屋。

    恐惧开始在心脏的深处无限的扩大,最终吞噬掉理智。

    梅里美关上所有门窗,甚至开始觉得那个人已经潜藏在自己家中,准备随时亮出隐藏在后背锋利的尖刀,刺向他的后背。其他人无论怎么安慰他都无济于事。

    “不,我还不想死啊!”

    梅里美怕死,越尊贵的人越怕死。

    他颤抖的走到了书桌面前,自己已经等不到事件水落石出的时候了,深怕先人一步,走上了被吊死在路灯上的命运。

    他双手颤抖的开始写致歉声明,并且辩解1984被封禁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一个误会。

    “尊敬的加里安先生及其读者,关于1984被封禁一事,本人已经不堪骚扰。不对,不对,这样太明显太刻意了。”

    梅里美撕下了信纸,丢在一遍,脚下已经堆满了一堆的废纸,他反复的斟酌,既想表示歉意,又想把自己跟这件事情撇清关系,把危险降到最低。

    最后笔尖在纸上隔空的比划着,却写不出任何一个字。他的脑海中满是那篇折磨人的囚歌,就像诅咒一样烙印在心头。

    仿佛置身于燃烧的棺材,烈火将他吞噬殆尽。

    梅里美的脑海中浮现出加里安的沉默背影,这个该死的年轻人,原本以为封禁掉就能让他彻底的闭嘴,却没想到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然后巴黎局长的叮嘱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刺杀的阴影如芒在背。

    欺软怕硬的梅里美可以将一个文人踩在脚下,永远翻不了身说不出话,但是他不敢在革命者面前叫嚣。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写下一篇致歉声明,准备明天登报道歉。

    “尊敬的加里安先生及其读者,对于1984被封一事,表示同情和难过,对于新闻审核部门有失公允的判决,我认为应该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探讨。同时也督促有关部门能够尽快的纠正错误,还加里安先生一个清白。在此,我要对之前所做的事情表示道歉……”

    …………

    第二天登上了巴黎时报的致歉信引起了文艺界的轰动,甚至当天的巴黎时报被人抢购一空,连闭门不出的梯也尔,在编写执政官统治史和法兰西帝国史的空余,也抽空关注起巴黎的事态,而在报纸上频频出现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时,所有人几乎以目瞪口呆的神情,读完了梅里美的致歉信。

    圣勃夫在读完了报纸之后,冷声的骂了一句梅里美这个懦夫。

    而更多的人却在好奇,让梅里美都退避三舍的年轻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此时一众的文人在波德莱尔家中召开沙龙,他们的话题也自然而然的从象征主义转移到了加里安和梅里美之间的对决之上。

    读完了致歉声明之后,小仲马放下报纸,他又回想起加里安在离开巴黎之前若无其事的模样,以及他在讨论圣勃夫时,那人眼神之中的不屑。

    梅里美几乎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以可笑的方式落幕,向一个文坛新秀低下了头。

    加里安首战告捷,大获全胜。

    想到这里,小仲马若有所思的说道,“梅里美居然低头认错了,我还以为他会像卡门一样,至死都不肯妥协半步。波德莱尔,我想一个月之后的巴黎应该又会热闹起来了。”

    “这位年轻人的才华,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虽然1984没能够完本让人可惜,不过第六囚牢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水准,我和屠格涅夫还担心因为1984被封禁,会打击他的创作积极性,却没想到这家伙越挫越勇,开始较劲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了屠格涅夫的声音,大嗓门让整个客厅都听清了他的嚷嚷。

    “不过比起法兰西,我倒觉得第六囚牢背景更像是现在的圣彼得堡,黑暗的沙俄时代。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错觉?”

    “我也感觉到了,恐怕是1984给他产生了不小的打击,开始有所收敛了。不过也是一个好的开始,总算有惊无险的创出名堂了。”

    乔治桑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加里安不在的这一个月,巴黎文艺界终于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波德莱尔摇晃着脑袋,对坐在身边的乔治桑说道,“你错了,不用等到一个月之后,恐怕接下来就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惊喜。”

    小仲马挠了挠头,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波德莱尔继续说道,“我给他写了一封介绍信,让他去拜访福楼拜了。”

    其他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福楼拜?”

    “你居然让他去拜访福楼拜先生,这是准备挑战所有巴黎文人的才华吗?”

    屠格涅夫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的摆放在他们面前,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一边插嘴说道,“让加里安和福楼拜先生接触,应该会很精彩吧。”

    “想要立足法兰西的文坛,光是几首诗歌和一篇是不够的。”

    波德莱尔说道,“希望接下来能在他身上看到更多的惊喜!”
………………………………

第六十六章 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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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里美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两天,他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突然出现的刺杀者,推谢掉了所有的晚宴聚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仆人送上来的晚餐被摆放在床头的一边,他甚至没有心情拿起餐叉,哪怕是精致可口的糕点也提不起食欲。

    悬挂在头顶上的达摩利斯之剑一日不去,他的生命就等同在恐惧之中度过。

    梅里美好几次有抽出稿纸准备写下遗书的冲动,但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之后便被立刻否决,他在害怕,人越是位高权重,活的越久,便越惜命如金。只能寄希望于巴黎警局尽快将逍遥法外的犯人逮捕归案。

    梅里美在焦虑不安中等待了两天之后,终于传来了让他心情安定的消息,纵火者终于被抓住了。

    而他被逮捕的过程也非常意料之外,大白天鬼鬼祟祟徘徊在梅里美家的附近,结果做贼心虚撞上了警察之后夺路而逃,却被早已埋伏多时的警员抓捕归案。

    四五个警察摁住了他的手,给纵火犯带上了镣铐,并且将他袋子中的莫洛托夫鸡尾酒全部没收。

    大街上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警察在强行的驱逐围观的市民。

    被摁在地上的人还在大声的叫喊着。

    “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走狗!”

    “我不是罪犯,我今天是为了革命而被逮捕!”

    纵火犯被警察在大街上抓捕时,还在一边奋力的抵抗,一边高唱着一首周围的人从未听过的歌曲。声音慷慨激昂,如同当初的令人振奋的马赛曲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他一直高歌着,当被警察扭送上马车时,朝着围观的民众大声叫喊着,试图将他的话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总有一天,这首歌会传遍整个世界,请你们记住它的名字,这首国际歌送给在座的所有资本家废物!”

    “无产者万岁!”

    恰好现场的巴黎报记者记录下了整个过程,他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了笔记本,赶紧将被逮捕罪犯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了下来。

    回到报社之后,记者将所见所闻汇报给龚古尔主编,他有些吃不准新闻审核部门是否会让这首歌曲登报。

    “国际歌?这是什么东西?”

    龚古尔好奇的看了一段记者抄下的歌词,然后他收敛了神情,皱起眉头。他又让对方凭借着记忆,把听到的歌重新唱一遍。

    龚古尔托着下巴,静静的听完了一段歌词。

    “有意思,这首国际歌跟马赛曲一样有趣,但是只有开头这一段吗?。”

    “是的,当嫌疑犯继续唱下去时,已经被抓入马车之中,没有听到后面的歌词。”

    “好了,我知道了。”

    眼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龚古尔只好换一个问题,寻找突破口,“那个被抓的嫌疑犯有说这首歌是谁创作的吗?”

    记者茫然的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不知道,当时我只听到疑犯在唱这首歌,还说让所有人记住这首歌,会传遍整个世界。”

    ……

    龚古尔被这首国际歌勾起了好奇心,为了寻找信息,他将这首名为国际歌的曲目也刊登了上报纸头条,并且贴出了悬赏告示,征求这首国际歌的完整歌词和创作者。

    当梅里美听到纵火犯人落网之后,总算有惊无险的松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他看到的舆论并不是在谴责这个烧毁三间报社的纵火犯,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了那首国际歌上,并且内心深处都有一个问号。

    这首歌到底是谁唱的?

    龚古尔将国际歌的一部分刊登出来之后,立刻引起了读者们的注意。同时也有人开始寻找这首歌的作者到底是谁,街头巷角开始慢慢有人传唱记载下来的歌词。

    而龚古尔的报社在刊登了悬赏之后,每天都会接到超过上百封的来信,很多人寄来了千奇百怪的歌词,虽然很多词不达意,但是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的歌词高度的重合。

    这个细节引起了龚古尔的兴趣,他仔细的追查了他们的身份,惊讶的发现有一部分人竟然是来自中央监狱,而另一部分则跟革命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情况变得棘手了,闲暇之余他找波德莱尔咨询这一件事的看法。

    龚古尔一本正经的说道,“比起马赛曲,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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