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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下有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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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时候我有点犹豫,因为我们毕竟是来找陈半仙去破荫尸地的,不过叶宁说,现在陈半仙装病不出,如果我们不把这件事解决,恐怕是请不动他的,而且她有预感,杜丽中邪,怕是跟陈半仙也有关系。
我也想不通这件事跟陈半仙能有什么关系,不过的确蹊跷,听了我们的决定后,赵凯自告奋勇在前面带路,我们三个就一起往村外走去。
这村子也是破败的可以,放眼看大概也就几十户人家,房屋低矮,死气沉沉,我问赵凯这村子咋这么破,赵凯说,这里太偏僻,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只剩一些老弱妇孺了,他要不是因为父母多病,也早都出去打工了。
这后山并不远,出了村口,绕了几个弯就到了,赵凯说的那片树林就在半山坡上,属于背阴的一面,由于我们是下午才来,到现在已经是日头偏西,这树林子里不见半点阳光,有点阴森森的。
赵凯带路,我们一路往里走,就见这地方果然像赵凯所说的,满地都是一种长颈蘑菇,根茎雪白,伞盖并不大,看上去白花花一片。
我并没见过这种蘑菇,觉得很新鲜,就问赵凯这是什么蘑菇,赵凯说他也不知道,而且前些年这树林里是一片荒地,寸草不生,就几个歪脖树,但是这两年就开始疯了似的长蘑菇,所以村里人经常会来采,有的自己留着吃,有的拿出去卖,味道还挺不错的。
叶宁俯身摘了一个,拿在手里看,赵凯没注意这些,他脚下不停的往前走,又东张西望了一阵,就指着前面一片空地说:“就是那了,我记得清楚,那些唱戏的就在前面的空地上,聚了一大片人。”
他手指着的地方,确实是一片空地,大概比一个篮球场还要大,说也奇怪,这里周围的树木长的都很茂密,偏这里稀疏得很,我们走过去四处查看了下,我嗅着鼻子说:“这里好像阴气挺重的,我怎么感觉腿上冷飕飕的,感觉就好像……”
“好像什么?”叶宁随口说着,低头四处查看,我想了想说:“就好像地上有好多手在扯我的腿。”
赵凯的脸立刻就白了,我冲他笑了下说:“别怕,就是有什么东西也没事,现在是白天,我只不过形容一下。”
叶宁哼了一声说:“别大意,有时候白天比晚上还邪门,你们过来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她好像有所发现,我们走过去一看,叶宁正蹲在一棵大树下,用一把小刀在扒拉着什么。
………………………………
第十六章 诡树林
这棵树应该有些年头了,两个人都抱不过来,但长的歪歪曲曲,整个树身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上面的枝干也扭曲着,长着零零星星的树叶,看上去丑陋又怪异。
叶宁已经在地上挖出了一个东西,像是个短棍,大概指头粗细,腐烂斑驳的不像样子,叶宁一脸严肃的对我说:“这下面应该还有东西,你继续往下挖,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说着就走了,我也没有什么工具,只好随便找了根粗树枝,就地挖掘了起来。
这里土质松软潮湿,倒是很容易挖,几分钟之后,我就挖了差不多半米深,这时候下面忽然露出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我忙喊叶宁过来,我们两个一起把那东西弄了出来。
抚去上面的土,就见这原来是个大概三十厘米,像是个盆一样的东西,上面好像蒙了一层牛皮,下面四周包着铁钉,锈迹斑斑,已经腐蚀的不像样子。
叶宁用那个“短棍”敲了几下,发出噗噗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说:“这是一面鼓,唱戏用的单皮鼓。”
我惊讶道:“唱戏的鼓?那这是什么?”我指着那根短棍说,叶宁微微一笑:“这是个死人骨头,应该是手臂上的。”
我惊讶道:“我去,难道说这树林子里,真的埋着个唱戏的尸首?”
“不是一个,应该是一群。”叶宁盯着那面鼓,紧皱着眉说,“继续挖。”
于是我们在小树林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挖出了不少东西,其中死人骨头若干,锈迹斑斑的唢呐铙钹好几个,都是戏班子用的东西。
叶宁松了口气说:“这回差不多真相大白了,这地方居然埋了一个戏班子,不过他们怎么会被埋在这呢?”
“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挖了?”我问叶宁说,她看了看天色,摇头说:“不挖了,天快黑了,待会这里不安全,陆平,你把那些骨头还是埋起来,挖出来的器物都带上,咱们回去。”
“回去之后呢?”
“呵呵,当然是去找那个陈瞎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出来。”
当下我就按她说的,把挖出来的那些骨头埋了起来,这东西不能轻易带出去,否则会惹恼阴灵,至于那些东西,我想应该都是证据了。
我们回到村子里,先是去了赵凯家,杜丽已经醒了,但整个人还是有点发呆,对之前发生的事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说她先前在家里睡觉,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就拉着她一起唱戏。
她本来是不会唱戏的,但不由自主的就跟着唱了起来,只是她像是在梦里一样,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不知道唱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后来那人不知怎么就走了,同时听到一个像打雷一样的声音,她脑中迷糊,就昏睡了过去。
我问她以前有没有见过那个人,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就对我们说,她前些天晚上做过一个怪梦,和一群人在树林里唱戏,当时那些人里面就有一个穿灰布衣服的,坐在正中间,像是个带头的。
杜丽记得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么多,事实上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不过那梦境很真实,醒了之后就是一阵阵的头痛欲裂,昏昏沉沉。
看来那个灰布衣服的人是个关键,不过这时候我们没空深究,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找陈半仙。
赵凯成了我们的全程向导,出了他家,我们又来到了村头一个半砖半土的破旧房子,赵凯说,这就是陈瞎子的家了。
这房子也不知多少年了,都快要倒塌了,看着就让人有点心酸,不过院子里居然还有好几间房,虽然破旧,却是端端正正的,而且正面是一扇黑漆大门,虽然早已斑驳的不像样子,但还是能看出来,这过去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
赵凯上前敲门,半天才有人应声,听上去极其苍老,但一听是赵家的人,就再也没了声音,我忍不住也拍了几下门,冲里面喊:“陈老爷子,我是老街口陆成家的,特意过来看您。”
老街口就是菜市口的旧名,我这一嗓子喊出来,还真是管用,里面虽然没人应声,但片刻就听到门开了,随后就慢吞吞的走出来一个人,打开大门一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瞎子,背已经驼了,拄着个拐,两个眼睛灰白灰白的,看着毫无生气,就像两个死鱼眼。
这老瞎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显然是真瞎,看不见东西的,走路都要摸着走,可他打开门,看着我的时候,就好像正常人看东西一样,我感觉他的眼睛就盯在我的脸上,让人心里毛毛的。
“陆家的后生,你是叫陆平?”老人“看着”我说,我有礼貌的回答道:“是的,我是陆平,以前我家老爹曾经提起过您,还说让我要永远记您的好,这次刚好家里有点事,我就过来看看您,然后想求您帮个忙。”
我心里想着,老爹过去跟他多少也算有点交情,而且他先前就曾经说过,让我们有事就来找他,这次说是金盆洗手,结果又肯出来见面,想必是没问题了。
可谁知这陈半仙又不说话了,他两个灰白的眼睛直盯着我,忽然叹了口气说:“陆家的人早已经死绝了,你回去吧,告诉陆成,他死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说着就要关门,我被他的话弄愣住了,正要说些什么,叶宁在一旁忽然冷冷说道:“陈先生,你老人家眼盲心不盲,应该能看得出陆平是怎么回事吧?”
陈半仙转过头往叶宁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牵动,哼了一声说:“一个活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这小子命该如此,你带他来也没用,陆家的事,谁也管不了。”
他说着就要往回走,我顿时脾气也上来了,上前就拦住他冷声说:“陈老爷子,就算我是活死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家的事你也可以不管,但是我这里有些东西,想请陈老爷子辨认一下。”
我说着就把那一堆东西放在地上,陈半仙脸色微变,摇头说:“我只是个老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认不出来,这世上自有眼聪目明的人,找我干什么。”
“呵呵,陈老爷子,眼聪不如心聪,这世上的睁眼瞎到处都有,陈半仙可只有一个。我知道你老看不见,现在我说给你听。”
我指着那一堆东西,说:“这里有断掉的二胡琴弦一根,蒙了土的单皮鼓一个,生了锈的唢呐两支,烂穿孔的铙钹一副,都是在你们村外后山树林里挖到的,赵家的那个闺女就是夜里在后山碰到鬼唱戏才病的,陈老爷子,你当年只不过路过我家,都能出手救我,为啥不肯救你们村里的人呢?”
陈半仙脸色难看,两个灰白的眼睛不住上翻,就像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一样,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用拐杖顿了顿地,说:“天作有雨地不旱,人作有祸事不轻,我谁也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
他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就颤颤巍巍的走回了屋子里,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叶宁拦住我摇摇头说:“他不肯说就算了,但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有问题,刚才我看了,这村里老人不少,想知道后山的事,未必非要问他。”
她这句话提醒了我,于是我们就和赵凯在村里走了几家,打听了一些后山的事,可很多老人都是讳莫如深,有的干脆装聋作哑,直到后来我们遇到了村里的一个疯老头,赵凯本来没想问他,因为这老头疯疯癫癫的,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估计什么都说不清楚的,问也是白问。
但叶宁却偏偏不这么想,她对我们说,有的人疯了,反而会说实话,因为在这世上,只有疯子和傻子,不会欺骗自己的内心。
她便上前询问,结果那疯老头说出的一番话,让我们大吃一惊。
………………………………
第十七章 长生殿
疯老头的话自然是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听的我们是一阵着急,不过叶宁却很有耐心,在她的慢慢引导下,居然从疯老头的话里,梳理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时间大概是在三四十年前,村里来了个戏班子,唱了整整三天大戏,当时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可后来不知为何,就在戏班子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整个戏班子的人都蹊跷的死了。
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不剩,当时因为这件事太大,村子又偏僻,就被当时的村长压了下来,并没有报警,而是和村里一些老人商量后,就暗中偷偷的把这些尸体运到后山,找了一个荒僻之地,挖地三尺,统统埋了起来。
这一来神不知鬼不觉,对外只说戏班子已经走了,当时的年代本就混乱,也没人在意一个戏班子的事,就这样,十几个人活生生的消失了,居然从未有人过问。
我们从疯老头的话里听出这许多惊人的信息,但再要多问的时候,疯老头却怪异的笑了起来,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在嘴里不住念叨。
“嘿嘿嘿,今天,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今天就是忌日,都要死的,都要死的啊……”
疯老头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嘻嘻笑着离开了,我要去再追问,叶宁拦住我说算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我皱了皱眉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次发生的事,岂不是证明他们回来报仇了?”
叶宁冷着脸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年他们从来就没停止过报仇,因为后山那个树林里早就成了一块极阴之地,廖凡先前所说的荫尸地,应该就是那里。正常来讲,荫尸地周围寸草不生,所以那里才会生长出那种怪异的蘑菇,其实那不是普通的蘑菇,是地下阴气滋生出来的摄魂草,你们村里的人大多数都吃过那种东西,我看大难就要临头了。”
我纳闷道:“可是村里既然很多人都吃过,为何偏偏只有杜丽中邪了,别人却没事?”
叶宁看了赵凯一眼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问题恐怕只能问赵家人,当年参与埋尸的,还有一起商量的人,都还有谁,那个村长又是谁?”
赵凯脸色煞白,一句话都不说,忽然拉住我的手哀求道:“陆平,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们,救救杜丽,救救我们村子,这些事情真的连我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当年埋尸体的都有谁,但是、但是……”
他说着话却吞吞吐吐起来,叶宁瞥了他一眼说:“不管怎么说,现在那些冤魂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陈半仙对这件事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不愿意多管,而且几年前那个荫尸地闹出过一次事,陈半仙已经出手解决过一次,可这次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管了。”
赵凯愣道:“几年前,我怎么不知道那里出过事?”
叶宁呵呵一笑:“这件事都瞒了三十多年,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我想,当时参与的人多半都应该已经死了,就剩了你们家。不过这个事是真是假,还要去亲自问了你家老爷子才知道。”
我想了想对赵凯说:“但是很奇怪,就算是冤魂复仇的话,按理来说应该找上你才对,怎么找上杜丽了呢?”
赵凯一脸苦笑,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叶宁说:“这也没什么,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也许那些阴魂就是故意的,想让你们家断子绝孙。或许,你家里人当年就曾经参加过埋尸。”
她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赵凯一眼,但赵凯脸色煞白,垂着头,眼神游移不定。
此时夜已深了,我们不再耽搁,急忙往赵凯家走去,走到一半,远远的就听见赵凯家里传出一声悠扬婉转,又怪异无比的唱腔。
“咿呀……”
我浑身激灵一下,叶宁叫声不好,拔脚就往前跑,但我们刚跑了几步,就见前方飘过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一转身就不见了,看那方向,正是往后山去了。
我并没看清那是什么,赵凯却喊了起来:“杜丽,那是杜丽啊,她、她又去后山了……”
或许这就是夫妻连心,赵凯只看到个身影就认出是杜丽,叶宁挥了挥手道:“不要去你家了,马上去后山,否则杜丽性命难保。”
“可是,我爸妈他们……”
“他们自己作孽,自己承受,杜丽却是无辜的。”
叶宁说着就追那个白影往后山跑去,我看了赵凯一眼说:“现在已经出事的是杜丽,不是他们。”
他很是为难的跺了跺脚,咬牙道:“走!”
我们追着叶宁也往后山去,这时已经是深夜,山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割脸,但我们谁也顾不上了,因为杜丽只一闪身就消失了,速度快的出奇,这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
我们上了后山,直奔小树林,这天有风,月光惨白,我们刚走到半山腰,远远就听见了说墓睦稚陀倘绻砜薨愕某飞�
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害怕了,我们一口气跑到小树林里,就见中间的空地上亮着昏暗的灯,周围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
我们在小树林外慢慢停了下来,叶宁示意我们隐蔽起来,就见中间的空地上,杜丽正和一个穿着古装,面色阴沉的人在一起唱着戏,听那个唱词和腔调,还是白天的《长生殿》。
这段戏叶宁说过,唱的是马嵬坡缢死杨贵妃那一段,深夜里听上去婉转悠扬,凄凉怪异,回荡在树林里,周围的人虽然很多,却是鸦雀无声,看上去更是恕�
赵凯在一旁脸色煞白,手死死扣着树皮,看着那些人,声音极低地念叨:“那是柱子,那是二强,那是七叔,那是四奶奶……我的天……”
他念叨的这些人自然都是村子里早已死去的人,他声音颤抖,怔怔地望着面前可怕的一幕,整个人都在微微摇晃。
叶宁始终紧皱着眉头,也忽然压低声音说:“现在快要唱到最后一段了,注意,你们把这个符塞在衣服里,待会我说冲的时候,你们就只管往前冲,拉着杜丽就跑,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回头。”
她说着分别递给我和赵凯一张符,又交给我三四张符,说:“这个给你,有追上来的,就拿这个往上招呼,但是要注意屏住呼吸,这时候不能泄了阳气,否则这些东西就有机可趁。”
我如临大敌般的接过了符,就等着叶宁一声令下,而这时杜丽和那个“人”的唱腔也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忽然,旁边坐着的戏班子里面站起一个人来,穿着件灰布衣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绳索,猛的就套在了杜丽的脖子上。
叶宁急道:“注意,到时候了,三、二……”
我都已经准备要冲出去了,但就在这时候,旁边不远处忽然听有人喊:“停,都停下!”
场中的锣鼓顿时停住,那灰衣人勒住杜丽脖子的动作也僵住了,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望着我们这边的方向。
我们也呆住了,却见旁边一棵树后跳出了一个人来,高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人偿命,尽管来找我好了!”
这人说着就往场中冲去,奇怪的是,一路上所有“人”都纷纷让开,就像是对他有些忌惮似的,但这时那人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我正纳闷是谁,赵凯却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喊了一声。
“爹……”
………………………………
第十八章 夜斗群鬼
我急忙捂住赵凯的嘴,但已经晚了,这时候我也已经看清了,这个突然跳出去不顾一切救人的,竟就是赵凯的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赵长贵。
周围忽然一片寂静,却并没有“人”在意赵凯喊的一嗓子,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赵长贵的身上,他们个个满脸死气,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赵凯也想要冲上去,却被叶宁死死拉住,我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冲动,否则这件沉冤多年的真相,怕是再也没机会解开了。
这个赵长贵,必然知道当年的事情。
“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当年是我害了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媳妇,放过我赵家,放过我们村子,这三十多年,我天天夜夜心里不安,现在我来给你们偿命了!”
赵长贵嘶喊着,扑通跪在那个灰衣人面前,不住地梆梆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喊:“刘班主,刘班主,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给你们偿命,我给你们偿命……”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当年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这个看起来一脸老实的赵长贵。
赵凯更是面色激动,浑身不住颤抖,几次想要跑出去,我知道不能让他露面,拉住他低声说道:“你别激动,现在真相就要大白,我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的,但你现在冲出去,会让场面失控的,你看前面那么多阴魂,你不要命了不要紧,别他娘的把我们所有人都带上。”
赵凯脸色惨白,一声不吭了,叶宁却在这时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按兵不动,她自己则猫着腰,沿着树林空地往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弄着什么东西,但是却看不清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时候场中间那些戏班子的人都站了起来,把赵长贵围在中间,杜丽则已经瘫软在地,一动不动,死活不知。
那些戏班子的人脸上都带着愤怒的恨意,阴沉得几乎能滴出黑色的水,其中好几个人都穿着古装戏服,看起来应该是死的时候都没有换掉衣服。
带头的灰衣人刘班主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怪笑,却一言不发,任凭那些戏班子的人渐渐围上去,赵长贵还在不住磕头,一边喊着偿命,他双眼紧闭,死死咬着牙,似乎已经是彻底豁出去了。
我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不住的往叶宁那边打量,心里越来越是着急,我知道那些人一旦把赵长贵围住,他就要当场丧命了,冤魂索命复仇,是绝不会手软的。
再不出手,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赵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用力把我掀翻,怪叫着就冲了上去,他手里死死攥着叶宁的那张符,高高举过头顶,一边叫着给自己壮胆,一边红着眼睛往前跑,我一把没拉住他,跺了跺脚,无奈也只好跟着往上冲。
事已至此,也只好拼了,该死的叶宁,这个节骨眼上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过她给的这张符是真的管用,我们两个往上一冲,周围的那些“人”就像潮水一样哗啦往四处散开,硬生生被我们两个冲出一条路来,赵凯不住的喊着“爹”,跑到场中,但那些戏班子的人已经把赵长贵围在中间,这时候一起转过身来,阴森森的盯着我们两个,居然没有半点逃走的意思。
一股阴风从脚下吹起,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赵凯却是双脚一软,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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