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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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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阎抽了两口中华烟后,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无云,说还是年轻好啊等等这些屁话。大家抽着烟都不吭声。
老阎咳嗽了两声,索性直接点题,“许军这些人把船长劫持了,把船也劫持了,这是违法的,这是犯罪啊。”
“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王保振说道,“老阎,你可以直接找许军谈呀。”
老阎说他找许军谈过了,许军不听。老阎抽了一口烟,愣愣地看着门口汹涌奔腾的风浪。
王保振叹了一口气,“这出人命了,不好办,要是不出人命就好了。”
老阎手拍着床板,咬牙切齿高声大骂,“这个狗东西刘洋,真他娘的没脑子。”
“他人都死了,你还骂他作什么?”王保振说道。
………………………………
4 抹香鲸
老阎接着说了刘洋被扔进海里的原因,刘洋和船长孟德水尽管沾亲带故,也是十乡八街的远亲,刘洋脾气火爆,听说船长被许军劫持,他不听老阎劝阻,拿着刀子说要去跟许军拼命,他肯定不是真想杀人的,只是想吓唬吓唬,虚张声势而已。可刀子也不长眼,捅来捅去,自己丢了命,寡不敌众啊。老阎叹息着。
王保振拍了拍老阎肩膀,“刘洋这人喜欢出风头,平时就好逞能,哎,不过这人命一出,许军也是骑虎难下呀。”
老阎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不言语了。
“要是船真回了国,这刘洋被杀,许军他们几个就要抵命吧。”我说道。“杀人这是重罪无疑,劫船又是一条重罪吧?”
老阎掐灭烟头,“所以吧,让许军放弃劫船,放了船长,才是当务之急。”
“放了船长,他要是不同意回国呢?”趴在上铺的李世双说道。
“现在都乱成这样,又出人命了,没有理由不回国,我会劝孟德水回去的,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老阎说道。
“劝说许军放船长,然后回国是明智的。”王保振推了推眼镜,“但有个问题不好解决,那就是刘洋,刘洋被杀,这是命案,杀人偿命恐怕许军他们也是很清楚的吧。”
“那么说放了船长,也不能回国了?”我说道。
“这个好办,就说刘洋失足落海了,我听大副说过,渔船上经常有人落海死掉,少一个人回去,不稀奇,大家都统一说法就行了。”
“不靠谱,几十号人啊,有一人招了,那就完了。”我说道。
这时,冷波从外面进来,他弯腰躬身坐在门口下铺看着自己的手腕,不时冷冷地看着我们一眼,他手腕明显有条血痕,很可能是刘洋拿刀戳伤的。
冷波长得白白净净,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斯文,上船后,他得知我是退役军人后,就喜欢找我说话,问我一些部队里的事,他说他很想去当兵,但小学都没毕业,就没希望了。他性格阴沉,爱憎分明那种,情绪一激动说话就不是那么利索。他喜欢问这问那,很好学。比如刚出海时,看到海上有别的渔船,他就问我渔船船体上的“浙杭渔”是什么意思,我便给他解释这条船是浙江杭州的渔船,还有什么闽厦渔,沪渔都是一样,浙岱渔就是浙江岱山县的渔船。鲁荣渔呢?鲁荣渔就是归属山东省荣成市的渔船。
冷波看了一眼老阎后,继续看着自己的手腕。
“冷波,我想问一下,刘洋是被谁用刀捅杀的?”王保振问道。
冷波抬起头,甩了甩额前头发,“是,他,他他先捅我呢,然后,我才捅的他,这胳膊就是他娘捅的,我告诉你们,就我一人,一个人干的。”
“扔海里也是你?”老阎问道。
“是,是我自己,一个人扔的,没错。”冷波昂着头说道。“好汉做事,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对,昨夜我明明看到有三个人把刘洋扔进海里的。”王保振说道。
老阎冲王保振摆了一下手,“不用提谁扔的,如果是刘洋先捅冷波的,那冷波就是正当防卫,这就是不慎把人杀了,最多也就算防卫过当,这个罪就轻了。”
“是,是吗?”冷波眉头展开了一些,他咬着自己的大拇指甲,“只是,只只是船长也被我攮,攮了一刀。”
“啊?”老阎大惊。“你朝船长捅刀子了?”
“船长死了吗?”我问。
“不知道现在死没死,我看到他那个,那个肠子流出来不少。”冷波咽了口唾沫。“是许军他们先捅了船长好几刀,我是最后才,才攮了一刀,我本来不想攮的,是这个几把船长踢了我一脚,我就条件反射,顺手攮了一下。”
“混账东西,你们劫持船长就劫持好了,为何要杀他人?”老阎咆哮着,“你给我说说,你们为何要杀船长?杀人,这是犯罪,知道吗?你们现在成杀人犯了,要全部被枪毙的。”
老阎说完话后背着手气冲冲地走了。
大家都默然地抽着烟。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变了,船长肠子都出来了,看来性命也不保了,这下出两条人命了。劫船回了国,许军他们还不被枪毙?
猴子雅克蹲在小豆芽肩膀上吃着花生。小豆芽伸手要花生,雅克把嘴里咬了一半的花生给了他。小豆芽也不嫌弃,直接把花生吃了。
孙大黑出现在门口,“弟兄们,都快出来,看鲸鱼,好大的鲸鱼。”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浮动的“黑色陆地”,一个晶莹的水柱喷涌出来,煞是好看。
“这鲸鱼真够大的。”有人赞叹。
“这是蓝鲸吧。”有人说。
“不对,是座头鲸。”有人答。
“都不对。”王保振兴奋的拍着船舷,“这他吗的是抹香鲸!我的抹香鲸啊!上帝啊!抹香鲸!”
这条鲸鱼和船并肩航行,翅膀不时拍打着蓝色水面,溅起洁白的水花。
王保振滔滔不绝讲起了他熟知的抹香鲸和捕鲸业。
捕鲸船上的人都是伟大的探险家和探路者,是他们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澳大利亚,新西兰,发现了加拉帕戈斯群岛,楠塔基特岛,发现了复活节岛。鲸油,对,就是鲸油,这鲸鱼身上的油脂不仅是燃料,是家居照明,是工业机器润滑剂,还是高贵的象征,英国国王在加冕仪式前,通常会在头上抹油,这油是橄榄油吗?是蓖麻油吗?是熊油吗?是鱼肝油吗?不是,通通不是,是至高无上的抹香鲸油。抹香鲸就是鲸鱼里的至高无上的贵族。
“龙涎香”知道吗?在本草纲木中是名贵的药材,它就是抹香鲸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还是珍贵的香料的原料,胜过麝香,胜过麝香啊!
听王保振的介绍后,大家再看抹香鲸时,脸上呈现出一些肃穆和敬意。或许若干年后,有船员会把这次和抹香鲸的邂逅得意洋洋地讲给儿孙听。
抹香鲸威力无比,它能撞沉一艘大渔船,尾巴能拍碎一只小船。知道这么巨大的危险的东西,在三百年前是怎么被人捕获的吗?没人知道吧?王保振做了一个投枪的姿势。
他们从渔船上放下几只小船,快速接近抹香鲸,船身几乎是紧挨着抹香鲸庞大的身躯,船上勇敢的标枪手们,用力朝鲸鱼背上刺去,cha进它的身体里,抹香鲸拖着带绳索的标枪和小船,经过几个小时折腾后,才会颓然毙命。把抹香鲸拖上渔船后,他们会在鲸鱼脑袋上打出一个大洞,一个人跳下去,把鲸脑油取出后,把切成块的鲸肉油渣做燃料,将鲸脂熬成油。告诉你们吧,我们航行的这片海域,几百年前,上百艘捕鲸船在此搏击抹香鲸。最著名的一条船叫“埃塞克斯号”捕鲸船,为什么著名知道吗?这条捕鲸船,被一条抹香鲸撞沉了,20多名船员分坐三条小船,在海上漂流了九十多天,最后只幸存8名,为了生存,船员吃了同类的尸体。
王保振讲完,有人唏嘘不止。有人表示怀疑,为何要吃同伴?大海里不是都有鱼吗,可以吃鱼啊,难道人肉比鱼肉好吃?这不是瞎扯吗?
“这可不是瞎扯,这是千真万确的新闻真事,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谁要是给我一盒红塔山,我就讲给谁听,为什么他们不吃鱼,而吃人肉。”王保振说道。
没有人搭理他。
“没人愿意听吗?”王保振有些丧气,“给五支烟,我就讲。”
“讲个屁,谁不知道啊,人肉比鱼肉香,尤其是女人的肉,大腿肉更香。”李世双说道。
“靠,狗日的,你个老流氓,你真变态,我敢打赌,你进监狱肯定和女人有关。”王保振说道。
“你再乱放屁,信不信我扇你?我给你扔海里去,大不了回国多报一个人失足落海而已。”李世双手指着王保振的鼻梁。
“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了。“我推开两人,“散会!散会!”
………………………………
5 刀子
船上作息时间是,每天下午4点半起床,起了床后先干一个多小时的活,将前一天冷冻鱿鱼装袋入库,然后才去吃饭,吃完饭后,休息一个小时左右,开始钓鱿鱼,一直干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然后洗澡,吃饭,睡觉。遇到鱿鱼多的时候,连续干个一天一夜也是有过。
说说是怎么掉鱿鱼的,鱿鱼具有趋光特性,在晚上,船舷四周挂十几盏2000瓦的强光灯,几十米的水下被灯光笼罩。用绞车把鱼线预购放进海里,穿着皮裤的船员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钓子,看到鱿鱼上钩,就用绞车把鱼线拉上来,用钩子钩住鱿鱼,拖进船舱。有的鱿鱼个头很大,重达100多公斤。鱿鱼钓了几个月,我从未缺勤,产量稳居第一,李强和许军的鱿鱼产量排在我后面。船长夸我善于动脑子,许军对此不服,说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这两日,船长被劫持,又出了人命案,鱿鱼也就不钓了,作息时间和工作时就不一样了。几十号人在船上,有的睡觉,有的打牌,吹牛,看小电影,难得这么清闲。
下午一点多吃饭,辣椒炒土豆,外加腐乳,咸菜,和早上起床吃的一样,米饭还是夹生的。
李世双唠叨了几句,嫌米饭夹生难吃。伙食长不乐意了,骂了他两句。两人平时关系就不怎么样。
李世双回骂了两句,要是船长在时,没人敢说伙食不好。两人骂着骂着就要动手。
大副岳凯一巴掌扇在李世双脸上,“麻痹的,你不吃就滚。”
李世双手捂着脸,“你凭什么打人?”
大管轮赵炳辉瞪着眼,“你就欠揍,这么多人吃饭,没人比比,就你事多。”
许军,孙大黑,冷波他们几个低头吃饭都不言语。
王保振走过去,拍了拍李世双的肩膀,“算了,算了,吃饭吧。”
李世双筷子一摔,饭也不吃了,怒气冲冲去了船尾。
吃完了饭,我就回到床铺休息。
王保振进来坐在我对面,朝我扔了一颗烟,他手里拿着一盒红塔山。
我坐起来,“行啊,平时看你抽的是“将军”烟,今天抽起高档香烟了。”
王保振嘿嘿笑了笑,手里掂了掂烟,“是许军给的,扔给我一盒,这小子挺大方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想收买你,封你的嘴。”我说。
“靠!人命关天!两条人命啊,你要是这么说,这船上几十号人,他都要封口了?”
“船长死了没?”我问。
“肠子都出来了,还能不死?”王保振看着手里的香烟,又看着袅袅升腾的烟气,“听说船上的对讲机,卫星电话都关了。”
“那就彻底和公司失去联系了,我看吃饭时,大副,二副,还有大管轮心情都很烦躁。”
“那是肯定了,他们老大被杀了,情绪能好吗?王世双也是自找的。”
“夹生饭确实难吃。”
“有米吃就不错了,我怕船上的人再折腾,把船弄沉了,连水都没有喝的了,到时候就要吃人肉了。”王保振说道。“可不能和埃塞克斯捕鲸船一样的命运。”
“你真是杞人忧天,我们又不是捕鲸船,鲸鱼和我们也没仇,也不会撞我们船的。”
忽然船头传来很大的噪音。
我和王保振出了门,看到许军,孙大黑,冷波等人用氧焊机烧船头的水槽,水槽是钢板做的,很快被烧了一个大洞。
这是干什么?要拆船吗?我暗想。
王保振看了我一眼,眉头紧缩。
李强走过来冲他们说道,“氧焊机温度不够,要用角磨机。”
几个人照李强说的,用角磨机切割掉水槽边,加工成四十公分长,带血槽刀刃的刀子,再把刀尖改成锥形,锋利无比。刀柄用铁管焊接,然后缠上白布。
许军拿着刀兴奋的说道,“再做几把。”
砂轮机再次响起时,王保振拉着我进了屋。
“他们做刀干什么?”我问。
“还用问吗,肯定还要杀人。”王保振说。
“杀谁?”
王保振抽出一颗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看了看门外,“我觉得他们今晚还要杀人。”
“杀谁?”我接着问。
王保振挠了挠鼻子,“我也不知道,我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又要出事。”
“出什么事?”小豆芽进来问道。
“雅克呢?”我问。
“雅克在船头抓鱼呢。”小豆芽说。
老阎抽着眼晃晃悠悠地进来,后面跟着李世双。李世双很快爬上了铺,他突然高声叫了起来,“谁吃了我的火腿肠?”
小豆芽忽然神色紧张起来,“不是雅克拿的。”
“不是雅克?还有谁?”李世双举着半截火腿肠,“看这牙咬的?”
“多大的事?”老阎拍了拍李世双的床铺,“等船靠了岸,我赔你一箱火腿肠。”
“好,这可是你说的。”李世双把半截火腿肠扔了出去。
“老阎,打牌吧。”我说。
“还是让老阎给我们讲讲嫖女人的事。”王保振说。
“打牌赌博我可不玩,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船长没死。”老阎说道。
“没死?不可能吧?肠子都出来了,还没死?”李世双说。
“用针缝上了,我亲眼看到的,现在在打吊水,神志还很清醒。”老阎接着说道。
“捅了这么多刀没死,真是命大。”王保振说。“老阎,许军他们在磨刀你看到了吧。”
“是啊,他们做了几把刀,这要干什么?”我说。
“没事,没事,我刚才问过许军了,他们说做几把刀对付海盗。”老阎伸手朝王保振要烟抽。
王保振递给他一支烟,“这里还有海盗?”
“当然有了,几年前,我还在货轮时,就被海盗给劫船了。”老阎说。
“这个没听你说过。”王保振说。
“海盗船不大,十几个人,就这是十几个人里,居然还有两个女人,并且这两个女人都怀孕了。”老阎说道。
“什么女人?”许军突然进来。
“听老阎讲海盗的故事呢。”王保振笑脸相迎。
许军拿到挠着后背,“老阎,你天天比比女人的,弄得一船都骚气拉轰的,舵楼驾驶室里也是一股骚味,奶奶的,以后不准你再聊女人。”
“不聊女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阎说道。
雅克从门口窜上了铺,许军一把抓住雅克的胳膊,然后刀尖对准雅克肚皮。
“许军,你在干什么?”我惊呼道。
“我想试一下我这把新刀。”许军说。
“你疯了!”老阎说道,“赶快把刀拿开。”
许军笑了笑,放下雅克,雅克迅速跑出了屋。
………………………………
6 船长
一夜风平浪静,没任何异样,大家都懒散的在甲板上等着吃早饭。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不冷不热,非常惬意。一群海鸥打开翅膀和船同行。
李世双伸着懒腰说,要是以后不干活,天天睡了吃有多好。我说,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李世双感慨地说道,如果船上有几个漂亮的女人就好了。
王保振插了一句,你个狗日的竟想好事。
“你怎么骂人?一点都不文明,什么大学生?”李世双说。
王保振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红塔山烟。
“保振,你是不是偷拿的许军的烟?”李世双说。
“不是,是许军给了我一盒。”王保振说道。
“吃饭喽!”小豆芽敲着碗喊道。
早饭一人两个咸鸭蛋,一个火腿肠,馒头两个,稀饭随便喝,还有番茄炒鸡蛋,外加土豆炒肉丝和啤酒一瓶,可以说这顿饭比正餐都要丰盛,平时正餐也没有啤酒喝,现在许军这帮人控制了船,因此这么吃饭,肯定和许军有关,不过回国最少还得航行一个多月,如果没有补给,肯定断粮。
船里的大喇叭放出了歌声让我一次爱个够。李强喝着啤酒高兴的跟着唱:让我一次爱个够,现在和以后。
平时这首流行歌是不可以随便放的,要经过船长孟德水的允许。通常会在某一日鱿鱼产量特别高的时候放,因此,大家认为船长是独断专行没有人性的暴君,而我却觉得船长不轻易放这歌还是比较理智,因为这歌和女人有关,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孟德水喜欢听八十年代的流行歌,因此船上会放陇上行龙的传人故乡的云乡间的小路外婆的澎湖湾这些飘飘柔柔的歌,听得让人想睡觉。
吃完了饭,大家把空酒瓶扔进大海。冷波还留着半瓶啤酒,他脱下裤子,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撒尿。
我和王保振说着话进了屋。看到老阎坐在我床铺上抽着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老色鬼,今天怎么了?”我问。
老阎挠了挠头,“没,没什么?”
“有心事?”王保振问。
老阎抽着烟没有接话。
雅克跳上床头,伸手朝老阎要烟。老阎把手里的烟递给雅克。
雅克拿了烟后,跑到门口,把烟递给冷波。
冷波抽了两口烟,吐出几个烟圈。雅克用手打着不断变大的烟圈。
外面又传来砂轮机的声音。
“还在弄刀啊?”冷波说道,“靠,都打了七把刀了!还有那么多的鱿鱼刀,还不够?”
“看样子,这要玩大的。”李世双说。
“小豆芽,你去看看,是谁在做刀?”老阎说。
“不用看,肯定是许军和大黑了。”王保振说。
老阎摇了摇头,“不一定。”
我们几个探出头,看到是大副岳凯,大管轮赵炳辉和二管轮,水手长用砂轮机在打磨刀。许军他们几个在驾驶舱边上靠着栏杆看着他们。
“是不是岳凯他们?”老阎问。
我冲他点了点头。
“大副他们也在做刀,这要干什么?”王保振说。
“这群狗日的,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老阎说。
“这气氛不对,这两帮人要火并啊?看来又要出人命了。”王保振说。
老阎举起手,“我声明,我不参与斗殴杀人。”
“我也不参与。”小豆芽也举起手。
王保振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我觉得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的,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
“或许,他们做刀是用来防身的。”我说。
老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都是一帮蠢货。”
忽然大喇叭响起来:钱有粮!钱有粮!钱有粮同志,该你走岗了。
这是许军的声音,只是这次有些怪,在姓名后面加“同志”,这却是第一次。
“你怎么还坐着?轮到你值班了。”王保振说道。
“有粮同志!”老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顺便看一下孟德水,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知道。”我冲老阎点了点头。
自从劫持船长后,大副,二副,大管轮等职务船员就被剥夺了轮岗值班,他们就和船长失去了联系。
上了楼梯,我看到冷波跟在我后面,而孙大黑拿着一把刀,在门口警戒。
“身上带刀了没有?”孙大黑问道。
“没有。”
“搜一下身。”
“好吧。”我举起手。
孙大黑用嘴咬着刀,双手在我身上乱摸,最后朝我裤裆里摸去。
“你奶奶的臭腚,你朝哪摸的?”我骂道。
孙大黑瞪了我一眼。
“可以进舵楼了?”我问。
孙大黑点了点头。
舵楼就是驾驶室,船员都这么叫。舵楼在船的最上面,前半部分是驾驶室,后面有个门,就是船长的宿舍,宿舍里有一个上下铺和一个单人铺位,孟德水睡的是单人铺,另一个铺位是大副岳凯睡的,许军把岳凯赶走,自己和孙大黑占用上下铺。
驾船虽说是个技术活,但现在的远洋渔船都有卫星导航,船长定好航线,掌舵的人只要看着仪表盘上的航海线路,只要不偏离航线即可。船员走岗是白班4小时,夜班4小时,通常两人值班,一人掌舵,一人负责瞭望。夜间航行,有避碰仪,可以防止渔船与其它船只相撞。
许军拿着刀敲着窗,不时探头朝外面看,李强在掌舵,冷波从船长宿舍给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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