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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为后:帝君独宠小娇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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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她定然容不下这个特例存在。
“奴婢明白了。”何欣妍这么一说，伍怡心中，也不似刚才那般害怕了，“小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不急，路上有的是时间。”怒气发泄出来后，何欣妍不似原先那样焦躁，“等晚上到了驿站，我们去找齐姐姐商量商量再行动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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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夜凉如水，暗夜无月。
刚推门而入，采薇便见汐澜坐在妆台旁，擦拭着一头青丝。
接过擦拭的布，采薇伸手拿起妆台上的梳子，站在汐澜身后，替她梳着微湿的秀发，“汐澜这头发，可是越长越好了。”
三千青丝，一梳到底。
抚着顺滑的发，采薇又赞叹了几句，可良久，汐澜都没有答话，只是盯着桌面出神，眉头深锁。
“汐澜？”采薇试探性地推了推出神的人。
“嗯？”汐澜回过神来，“采薇姐抱歉，刚刚走神了。”
“在想什么？”看着这样的她，采薇不禁有些担忧。
汐澜是个乐观积极的女孩子，少有忧思，可她刚才那副神情，用忧心忡忡来形容，已丝毫不为过。
汐澜垂眸，“我在想，早晨的事…”
“早晨的事？”采薇先是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你是担心皇上怪罪？”
汐澜摇头，“不是，我是担心，这件事不仅仅是我们睡过了那么简单。”
“皇上若是怪罪，我们还有迹可寻，毕竟是我们犯错在先。可若是有人暗地里搞鬼，那…”
采薇将汐澜所言细细思索了一遍，的确，入宫这么多年，早已养成了习惯，哪日不是掐着时间醒来。睡过不是没有过，可集体睡过，却是闻所未闻的。
“你的意思是…这事不是偶然？”
“我觉着不是。”汐澜蹙眉道，“早上太过慌忙，又沉浸在晚起的惊恐中，没来得及细想。可刚才，我将这两天的事都回想了一遍，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怪异感？”采薇不解。
“采薇姐，听阿夹说，今早你比她还晚醒？”
采薇点头，“对，是阿夹叫醒我的。”
“是了，我最奇怪的就是这一点。我们睡得不知天昏地暗也就罢了，可采薇姐你平时浅眠，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而这次，你却比阿夹睡得还死。”
汐澜起身继续道，“从内务府的库房把给路上准备的东西运送去午门，是会经过栖雁阁的，那动静也不小，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惊醒，甚至连你也没有，好生奇怪。除非…”
“除非是人为因素。”采薇接过话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来咱们要加倍小心了。”
“采薇姐，你觉得是谁？会不会是楚浅芹？”
“不是她。”思忖片刻，采薇便否认了这个猜测，“虽然她和我们过节不小，可她性子高傲，有什么向来是当面做，不像是会使这种阴招的人。”
“不是楚浅芹，那就是何欣妍了？”汐澜思前想后，与她有过大过节的，也就只有这两人了。
“说不准，也可能是留在宫里的哪位看不惯你。人不可貌相，没有过节并不代表不会害你。”那人既然敢做，就定然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这事你也不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小心防备就是了。早些休息吧，这几日少不得赶路。”采薇又宽慰几句，便掩门离去，让汐澜好生休息。
寒风依旧，凉意入骨，同样的夜，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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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温柔乡
寒风依旧，凉意入骨，同样的夜，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
女子立于窗前，青丝及腰，身姿曼妙。
“你要收拾她？”
“是。”
“那你打算，怎么收拾她？”摇曳的烛光打在她身上，为她淡漠的语气，又添几分疏离。
“我还没想好，不过自然越狠越好，让她长长记性！”不假思索，何欣妍便吐露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就在路上？”
“就在路上。”
“愚蠢！”齐淑雅眉头紧蹙，转过身来怒声斥道。
“怎、怎么了？”何欣妍着实被这样的齐淑雅下了一跳。
在她眼中，齐淑雅一直是个宠辱不惊、极有方寸的人。可现在，她就这么怒视着自己，凤目含煞，这叫何欣妍怎能不怕。
“在路上找她的晦气，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
齐淑雅踱步至何欣妍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这路上不比宫里，人多眼杂。且不说你有没有机会给她使绊子，就算你找着了机会，凭皇上如今的态度，于她来说，只会不痛不痒。说不定，还会被她反将一军，让她更加得宠。
而你，作为始作俑者，会是什么结果你自己知道！”
什么结果，你自己知道…
何欣妍惊得后退一步，她不是白痴，什么结果她当然知道！
“可是淑雅姐姐，现在不除她，她难免不会发现我给他们下迷药的事。她若是告诉皇上…”最让她心中难安的，莫过于这件事被皇上知道。
下药，和那些小动作可不一样。
“你现在知道慌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的时候你为何不听？”齐淑雅冷冷一笑，这何欣妍，还真是蠢得没得救。
不过这样也好，通过这件事，至少可以让她摸清皇上的态度。
何欣妍无力跌坐在凳子上，拽紧了桌布，“淑雅姐姐，我该怎么办？”
平日里嘴上不认，可她心底终究是怕的。
妃嫔那些暗地里争宠的阴谋诡计不敢摆上台面，最重要的，便是因为皇上。帝王广纳后妃，为的就是开枝散叶。
妒妇，是帝王家最不能容忍的！
“就算她知道了，告诉了皇上，那又怎么样？无凭无证，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齐淑雅在何欣妍身侧坐下，对着烛光，细细描摹着自己用蔻丹染红的指甲，“你可别忘了，你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对，对啊，我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我爹是礼部尚书啊。”何欣妍喃喃低语，双目中，又重燃希望，“皇上定然不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治我的罪。”
礼部尚书这样的靠山，分量，可不轻。
“你也无需担心，她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跳跃的烛光映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妩媚脸庞上，令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什么意思？”
齐淑雅轻启朱唇，冷声道，“江南，可是个温柔乡啊。”听这语气便知，她不甚开心。
“江南…温柔乡…”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自古以来，有几个帝王没在江南水乡做过一场醉生梦死的暖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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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江南水乡
浩浩荡荡的车队沿着官道行驶了二十余天，才堪堪到达此行目的地――江南。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江南的风光，果真与瑶京截然不同。”汐澜笑逐颜开，一双明眸神采奕奕。
“哟呵，还学会引经据典了。采薇姐那一肚子的诗书，还真都被你十成十地学了去。”阿夹见汐澜开心，也忍不住在一旁打趣。
外面驾车的小果子和小冷子听里面的人聊得欢快，也出声接话，“小主你念的诗我们听不懂，不过这江南水乡的美，还真是名不虚传。”
“那当然了，不然历代皇上干嘛都来这儿南巡呢。”阿夹拍了拍汐澜的肩，嬉笑道，“这回还是多亏了汐澜，我们才能来这儿。不然我指不定一辈子都离不了瑶京呢。”
众人一路上聊得欢快，唯独采薇没有参与，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
“采薇姐，你怎么了？”渐渐的，汐澜开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
阿夹也凑过身来关切道，“是不是马车颠得厉害了？”
“采薇姐怎么了？要不我们慢点儿？”听见里面的对话，小冷子也开始出声询问情况，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她们的车不似御驾，难免会有些颠簸，乘坐二十余天，感到不舒服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没事。”采薇揉了揉太阳穴，垂眸掩去眼中的忧思，“我就是有些困了。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我歇会儿就好了。”
采薇身子骨弱，她们都是知道的，对于这话，众人丝毫没有怀疑。只是稍稍放缓了车速，低声说话，以求尽量不打扰采薇休息。
虽闭着眼，但采薇仍能感受到来自他们的关切。一时间心中暖流徜徉，连带着忧思也去了大半。
良久，采薇忽然出声，“汐澜…”
“我在。”汐澜提采薇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披风，关切道，“睡得不好？”
“今天，咱们是在河西县落脚？”
“是啊。”汐澜看着采薇，面露奇色，“采薇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从昨晚到现在，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
采薇轻轻摇首，“没什么，只是没记住。”
她嘴上说着无事，可眉宇间的忧色，却是任谁都看得出。
“怎么会没什么，咱们好歹相处了这么多年。你那表情，我就知道你有心事。”汐澜没好气地道，相识五年，她自问对采薇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我”采薇的唇开开合合，许久，才堪堪说了一个“我”字。
她咬着唇，眉头紧蹙。有些事，参杂着太多的情感，不是想说，就能轻易说出口的。
时间缓缓流逝，汐澜和阿夹谁也没有催她，她们知道，采薇需要时间。
良久，采薇才启唇道，“汐澜，你还记得以前你总是问我，我的故乡是什么样的吗？”采薇双目放空、声色飘渺，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入宫路上初见汐澜的时候。
彼时，少女笑逐颜开的模样，依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
第78章 故乡
那时候，汐澜常问，“采薇姐，你是哪儿的人？”
“我是徐州越阳人氏，采薇姐，你呢？”
“采薇姐，我都把自己的事情全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呀？”
“”
“对，我以前是爱问。”汐澜抿唇道，“采薇姐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小时候不懂事，什么东西都爱打破沙锅问到底，你别往心里去。”
采薇拉起汐澜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慌，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突然想找你们倾诉这件事了。”
“告诉我们？”汐澜眨眨眼，愣神道，“采薇姐你要告诉我们你故乡的事了？”
这么多年，采薇姐都咬牙不说的秘密，为何突然就想告诉她们了？
莫非，她的故乡就是…
看汐澜的神情，采薇便知她已猜到，“对，你猜的没错，我的故乡就是江南…”苦涩的笑意自嘴角漫开，布满了她整个面庞，“准确的说，是徐州河西县”
“江南…”原来采薇姐竟是江南的人。
燕子结队南飞，徘徊在空中打转，采薇轻声叹息，“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再回到这里…”
“徐州河西县？就是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汐澜诧异地看着采薇，原来河西县，就是采薇姐的故乡。怪不得，从早上起，她便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采薇点点头，“是。”
“如果是的话，那兴许采薇姐还能回家乡看看呢。”汐澜弯了弯眼，笑道。
不待采薇回话，汐澜又继续道，“采薇姐，你…想回去看看吗？我们会在河西县住上几天，若你想回家看看，我们可以…”
可她话音刚落，采薇的脸，又白了几分。那神色，哪有半分归乡欢喜样子。
饶是汐澜正说在兴头上，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采薇姐，你不想回家看看吗？”
“呵，回家？”采薇垂眸低笑，“我的家，早就没了”
不知为何，每每提到“家乡”二字，汐澜总觉得，采薇不甚欢心。但转念一想，无论如何，又有谁不会怀念自己生长的地方？
采薇姐，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采薇伸手握住汐澜的手，轻声道，“我的家人，都过世了。”她的手掌冰凉，仿佛那寒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都过世了…
怪不得，这些年从没听她提起自己的家人…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汐澜惊得手足无措，同时心中暗骂自己鲁莽，怎么偏生提起这事。
有些这些细节，早该注意到的。
“不知者不怪。”采薇嘴角泛起一个苍白的笑容，“你不用惊慌，我不过是一时之间有些感慨罢了，你们可别为了我的事坏了来江南游玩的兴致。”
采薇嘴上说得轻松，可任谁都知道，她心里一点儿都不好过。家人全都过世，这样一个坎儿，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松的迈过去。
五年的时光太短，根本不足以磨灭她心中的伤痛。
汐澜看着面前强忍着悲伤的人，神色复杂。采薇姐，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
第79章 本末倒置
夕阳迟暮，天边的光彩愈发暗淡，渐渐地，就要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殆尽。
空旷的官道上，只有这一队车马缓缓行驶着。“踢踏，踢踏”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响亮。
“叩叩”，小果子轻轻敲了敲车壁，“小主，收拾一下吧，就快到了。”
听见小果子的呼声从车厢外传来，汐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半闭着的惺忪睡眼，“嗯，好，知道了。”
随手掀开窗帘伸头向前望去，果不其然，远处县城的轮廓和随风飘散的袅袅炊烟已依稀可见。
估计再过一刻，车队便能抵达县城。而这座县城，就是采薇的故乡，河西县。
县城就在眼前，只是不知那被岁月掩盖的黄土下，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由于凌子墨吩咐过出瑶京后一切从简，所以车队中那些不必要的繁复品，早早的就被撤了下去。远远看去，这队车马除了严密把守的军队和过于庞大的规模，便再也没有其他招摇的地方。
正是因此，几番分辨，城门处守着接驾的一众官员才确认了，这就是他们等待的御驾。
“臣河西县县令杜思源，协属下接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杜思源领着手下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遥遥对着车队伏首拜下，高呼万岁。
虽只有百人不到，但这呼声，依旧震耳欲聋，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一个小小的县令，竟带着这么多人，恐怕是连县衙中当差的衙役都给带过来了吧？安德顺心中小小地差异了一下，不过也仅止于此，跟在凌子墨身边多年，什么样的场合他没见过？
就单说这一路上，前来接见的官员，带上全家老小的都有，带衙役，的确不算什么。
“诸位大人，快起身吧。”不需要凌子墨吩咐，安德顺便已轻车熟路地走到队伍最前端，请杜思源等人起身。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借着安德顺请他起身的瞬间，杜思源赶紧抓住机会与其搭话，“下官这等微末之人，竟还要劳烦安总管亲自跑一趟，实在汗颜。”
说话时，杜思源小眼眯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圆脸上的肥肉和那缀着的两撇小胡子也随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别有几番滑稽和讨好的模样。
听得这话，再看那杜思源一副谄媚的表情，安德顺眉头一蹙，板着脸道，“杜大人这话，怕是说反了吧？您是朝廷命官，而在下不过区区一个奴才，孰轻孰重，还望大人心里拿捏清楚。”
见安德顺丝毫不买账，杜思源心中一凛，暗恨自己嘴贱。早听说安德顺是个不好相与的，偏偏自己还不信，要不自量力地去拍马屁。
年三十有余的杜思源，少说也做了七八年的官了，早已不是那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安德顺话里话外警告，他几乎是当场便明了了。
自贬身份，本是为了讨好这位皇上身边的红人。哪想人家根本不吃这套，他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不说，还在面圣前就落了个不知轻重的罪名。杜思源心里，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第80章 秋霞居
“口误口误。”杜思源赔笑连连，赶忙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安总管莫怪，下官第一次接驾，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了。”
“杜大人严重了。咱家岂敢怪罪于你。”其实杜思源心中那点小九九，安德顺看得明白。左右不过是件小事，安德顺也没有拆穿他的意思，权当他说的是实情，给他层台阶下。
“安总管哪里的话，下官第一次面圣，很多地方还需要您指教。但凡有什么不是，还望总管及时指出，下官也好及时改正，以免有伺候不周的地方。”杜思源不仅顺着安德顺给的台阶下了，还扯开了话题。
看来刚才安德顺那几句警告，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行了，咱家也不与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皇上有旨，此番南巡一切从简，切勿劳民伤财。杜大人可听得明白了？”
既然杜思源问起，安德顺便干脆与之同行，把要交代的东西都先交代清楚了。
“这点安总管您放心，前来接驾的都是府衙里的人，我们绝对没有惊动老百姓。只是…”杜思源忐忑地看着安德顺，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安德顺眉毛一挑，心道这杜思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不成？
酝酿片刻，杜思源才吱吱唔唔道，“只是河西县地方小，难免简陋，也不知圣上能不能住得习惯。”
“杜大人大可不必为此事担忧。”安德顺笑道，“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什么地方是个什么水平，他心里都有数，不会强求。你只需把地方打扫干净，做好分内的事，其他的，便不用管了。”
安德顺说完，又嘱咐了一些凌子墨平时生活上的习惯，让杜思源牢记。
杜思源倒也认真，不仅记下了，还吩咐跟在后面的师爷拿笔写了下来。
河西县县城的范围不大，几句话的功夫车队便到了住处――秋霞居。这气派的门面，全然没有半分杜思源嘴里“简陋”的样子。
不过已经到了门口，安德顺也没空再与他纠缠。
“皇上，到地方了。”安德顺垂首立于车窗边恭敬道。同时，赶车的两个太监也没有闲着，利索地跳下车驾后，赶忙拿来木梯摆好，捞起车帘恭候皇上。
“嗯。”淡淡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门沿，而后才是整个人略微低头探出身子。
纯白的锦袍滚着银边，又以同色银丝绣线在衣袍上绣九龙入云图。
青丝如墨，眉目如画，宛若谪仙遗世。
“皇上，您里面请。”杜思源弯腰相迎，满脸堆笑。
对于杜思源讨好的笑容，凌子墨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抬脚径直向里走去。
一路向里走去，杜思源不停地在一旁介绍着院子，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凌子墨的眉头却是越蹙越紧。
见凌子墨面露不快之色，杜思源心中也很是不安，“皇上，河西县地方小，这院子也甚是简陋。您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办好。”
………………………………
第81章 惊慌失措的杜思源
“简陋？”凌子墨挑眉，“原来在爱卿治理的县城中，四进四出的院子算是简陋的。”
凌子墨那语气听起来就像是随口一说，可话落在杜思源心里，却如通惊涛骇浪一般，令他惶恐。
杜思源讪讪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臣是指这院子比起宫殿来说，实在简陋。”
“哦…”凌子墨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他的意思。
杜思源再次车开笑容，可还未等他张口，凌子墨却又给了他当头一棒，“那依爱卿的意思，原本是想为朕修一座宫殿？”
凌子墨话音未落，便令杜思源那刚堆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上，臣…臣…这院子…”杜思源现在的模样，唯有惊慌失措方可形容。
“你什么？”凌子墨冷笑，“莫非爱卿想告诉朕，这就是你心目中的‘一切从简’？”
“皇上，您冤枉臣了。”杜思源见势不妙，干脆直接“扑通”跪下，哭丧着脸道，“这院子，这院子不是公款修建的，是一位商人新建的别院。恰巧皇上南巡，臣便先借来给您住了。”
“院子是借来的，那里面的东西呢？摆饰挂件无一不是新的，莫非这些也应了一个‘简’字？”
“您误会了。”杜思源哀嚎，“这，这也是那位商人的东西，臣不过是准备了些日用品罢了。”
“没想到爱卿不仅朋友不少，运气更是不错。”凌子墨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呻吟喊冤，又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的人，面色不曾有丝毫动容。
“臣…”杜思源还想为自己辩解，而凌子墨却不愿再与他废话。
只淡淡留下一句，“朕乏了，你先回去吧。望爱卿谨记，‘父母官’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便转身离开。
见皇上离去，安德顺急忙跟上，只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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