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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崎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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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乡里召开了全乡党员干部大会,为去广州务工做动员。会议由陈向阳主讲,陈九江和路爱国都出席并讲了话。
陈九江说,不出去,不知道世界变化的大,走出去才知道真的开了眼界。我现在的工资一个月还不到二百呢,可是在外务工一个月两百只是保底。
可能有人会说,务工多苦呀。可是不苦能有钱赚吗?其实打工和种地比起来,那就算是幸福的了。但是种地一年辛辛苦苦能落几个钱?买不起新衣吃不起肉,上不起学来,看不起病,还不如在外干上三五个月。
路爱国也说,不打工在家干什么?还不是抽烟喝酒打麻将。欠了钱,就打老婆,卖娃儿。这不,前两天刚抓了一个。这样没人性的,少不得要判上几年。
看看别的乡,比如绿林,富成那样不还是出去打工。就咱们乡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啥好恋的,看看出去的人,哪一个不是西装革履的回来。人家吃肉,咱们连个猪都喂不起。这还叫人过的日子吗?
各村都给我做好宣传,闲置的劳动力,没有正经事干的,都他妈给我出去务工。
陈向阳讲的可就细致全面的多了,他将在外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向大家传达。当乡里的干部们听说,居然有人每一顿都要喝下几百块钱的酒时,那下巴可真是啪啪的往下掉。乖乖,怪得不得人说广州到处有黄金,果然不假。
最后陈九江总结说,出去是必须的,发展才是硬道理。大家不要担心,咱们在广州设立了专门的办事处。到时候务工人员统一由陈委员带着去,到了那里自有人接应,出了任何事都有人照顾。
家里面也不用担心,每个村都要建立互助会。时刻都要做到生活有人管,出事有人问。尤其是农忙的时候,要做好抢收抢种工作。
陈九江最后还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各村必须做好。搞不好的,现在就提出来,咱们马上换人帮你干。
笑话,村长书记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混的上的,你老人家一句话就叫咱们放手,那可不成。还是领着宣传单,赶紧干活去吧,反正又不是让咱们出去。回到村里只需要添油加醋的多吹几句就是了。
就像市台总编辑会宣传说的那样,你要相信宣传的力量,它是无穷大的。它能改变世界,更能改变命运。
在众口铄金的,地毯式的,轰炸宣传中,河西乡老百姓流行的一句话不是出不出去,而是你准备去哪,干什么。
更有一些年轻的小夫妻,家里的地都丢给了老人,毅然决然的比翼双飞奔赴广州,准备打造新的生活。
第一批出去的人有二百多,由陈向阳带队,一人头上带着一个小红帽,登上了绿皮火车踏上了务工之路。
………………………………
145。技术是经验的积累
从县里回来,陈九江就去了罐头厂。自陈九江当上书记后,罐头厂的厂长就换成了刘大。这两天刘大很忙,正在和县里的罐头厂谈着合作的事。
老刘见了陈九江,就说:“陈书记,咱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呀。”
金小凤却说:“老刘,你是盼星星盼月亮,我可是盼太阳呀。”
这话让陈九江想到了忆江南,于是指着大河上的落日说道,今天晚上看样子是日出江花红胜火,一江春水要向东流了。
邓丽丽也说:“最怕陈书记吟诗,一吟就会湿。”
陈九江哈哈大笑转头去问老刘:“大刘庄出外务工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老刘说:“就咱们庄子穷,出去的人才多呢。听说有刘一手接应,都很放心。”
刘一手虽然是个惯偷,可从来不偷河西人。所以乡里人,才不怕他。
金小凤说:“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呢,有这个罐头厂做着样子,大家都想改善生活呢。这不,就连县里的罐头厂,都想着和咱们合作呢。”
陈九江就问:“谈的怎么样了?”
老刘说:“都是按你的指示谈的。不过他们净是扯皮,不是说咱们蚂蚁吃大象,就是说咱们草台班子。一点诚意也没有。也不我也不会回来。”
陈九江道:“咱们不是蚂蚁,他们也不是大象。没有咱们的牌子,他们再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都卖不出去。”
老刘道:“是呀,他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都要上街要饭了,还在那装着贵族。可是谈来谈去就谈不拢。”
陈九江道:“谈不拢不是没有谈到关键点,而是没有找到关键的人。”
老刘挠了挠头说:“我早打听了,这事现在是于县长负责。可是约了几次,都没有约上呢。”
陈九江看着邓丽丽说道:“上午我才从于县长的办公室里出来,怎么会约不上呢?早就跟你们说过,要找对门用对力。”邓丽丽听了,在那抿嘴笑个不停,她心里可是知道陈九江这个典故的来历。
陈九江可没有骗老刘,上午他确实去了于县长的办公室。还给他送去了一块正宗的瑞士手表。老于戴着手表,心里美滋滋的,就夸陈九江能干。
陈九江说:“于县长,这可都是跟您学的。看您在城里大刀阔斧的改造城市,那才叫人崇拜。”
于向荣骄傲的说道:“这才哪对哪呀,若是凭着我的意思,要不了三年,大河就能建成全市第一流的县区。”
于向荣的牛逼吹的叮当响,他总以为在城市建设上比吕栋梁可要强的太多。若是他来当书记,定然也比现在步子迈的更大。
老刘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说道:“陈书记,怎么说您也是罐头厂的大股东,还是由你带队,咱们去见见于县长。”
陈九江点了一下老刘道:“所以说,你就是糊涂。我能现身吗?若是能的话也不会让出了厂长来。我说的这个门可不就是指黎志玲吗?找到了她,还不就拿下了于大乱?”
老刘这才恍然大悟,眉开眼笑的说:“还是陈书记高,总是能抓住关键点。”
金小凤说:“那叫捅对关键地方。”
吃过饭,老刘说家里有事叫他回去。值班的事情就拜托陈九江帮他带带班。陈九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也是罐头厂的股东。值一值班,顺便关心一下女下属可是他应尽的职责。
正如陈九江在深圳总结的经验一样,技术果然是阅历的积累。金小凤的技术,就比邓丽丽的强的太多。但是技术也是会进步的,熟能生巧不是吗。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名师出高徒。金小凤一个愿教,一个愿学,自然是美死了陈九江。
陈九江刚从公路上回来,就见乾坤老道堵在了门口。乾坤见了陈九江,起手作了个揖,说道:“无量寿佛,贫道观施主神形憔悴。看样子多半是纵欲过度呀。”
陈九江拍了拍灰尘说道:“放你妈的屁,没看见老子跑了一趟工地,累的要死要活的。”
乾坤道:“陈书记这话说的可是言不由衷呀。可不要怪老道没有提醒你呀,这色是刮骨钢刀。一个不好,只怕就会留下祸患。”
陈九江指着乾坤骂道:“老杂毛,可不要只说别人。你那老祖可也没有提醒你,说那戒刀高悬吗?”
乾坤笑着自包里摸出了两**酒放到了陈九江的桌上,对他说道:“你看,这可是祖传的秘方。我有,你没有。所以老道我不怕刮骨之毒。”
这酒可是宝贝,陈九江稀罕的不得了,立刻就收到了柜子。然后转头问道:“老道,你今天来这不会只是为了送礼吧?”
乾坤道:“是,也不是。”
陈九江道:“别扯淡,有事说事,可不能耽误了你老人家回去参那欢喜禅。”
乾坤道:“那是每日必备的节目,一日不做,神仙也不会怪罪。不过有个机缘却要送给陈书记。”
陈九江摇了摇头说道:“老道你可别欺我,咱俩谁不认识谁呀?还送我机缘,只怕是化缘来了吧。”
………………………………
146。仙人指路
乾坤道:“真的是机缘一件,办好了此事,施主必定能一飞冲天。”
“还一飞冲天,你当我是二炮的捣蛋,还是遨游天际的卫星呢?再瞎扯淡,老子可走了。”陈九江可不信他,这老道可是一肚子的鬼话。将他那话去了水,再晒上三年,里面剩下的还九成九的是空气。
乾坤挤吧着眼,认真的说道:“你还不信,我可是实心诚意来找你的。眼见着全国上下都在搞旅游,有个土疙瘩都能称作是大山。咱们现在可是背靠着真正的宝山呢,若不懂利用,可就真的可惜了。”
陈九江笑着说道:“哎吆呵,老道今天还真的想给我来一招仙人指路呀。不过你那点子,我早就动过。真的搞起来,当然是好,只是搞起来难度太大。”
乾坤道:“有什么难度?”
陈九江道:“还不是钱的事,我合计了一下,即便是咱们县里想修都出不了那么大的一笔钱。再者说了,修好了也不见得有人来玩,还不是白搭钱?”
乾坤道:“陈书记,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咱们中国,最不缺的是什么呀,那就是人口。十二亿呀,大家同时哈一口气,全球都能感觉到温暖。”
陈九江道:“那不是温暖,那是口臭。”
乾坤摆了摆手说:“你别管是啥吧。到时候,咱们只要忽悠百分之一的人,不,即便是千分之一,那是多少?上百万人呀。一人花一块,咱们不就发了。”
陈九江嘲笑他道:“老道,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呢。你说他来,他就来?你是总理还是部长?”
乾坤道:“陈书记,都说你个怪精明的人,可是我看你就是个郁闷脑壳。我来问你,咱们河西有什么特色?”
陈九江道:“这个我能回答你,那就是一个字,穷。”
乾坤道:“你这样说也对。我换个说法。绿林占着交通的便利,圈地造工厂。草庙的佛像那是全国出名。但是咱河西有啥?单凭你修条路,建个新街就行了吗?肯定是不成的呀。”
乾坤的分析实在是太对了,真的就点到了陈九江的心里。说实话,陈九江是有野心的,他也想一飞冲天,打下两颗卫星来。跟着别人的屁股后面,再怎么搞,也上不了台面。领导也不会注意到你。
就说河西乡吧,农业是根本。三年大旱下来,早就烂了老本。即便是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产,这也算不上你陈九江的政绩呀。其他乡会说你,粮食谁不会种呀,不过你河西地大一点,人多一点,自然粮食就多收那么一点。
那么养鱼吧,河道太窄,养不成的。而且因为大旱,早就惊了心,没人敢尝试。至于说搞搞工业,那就更不要想了。按照黄光祖的话说,谁会去你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大棚倒是不错的构思,可是那是人家于向荣的,你就是弄的再好,也只是捡个屁吃。所以剩下的只能搞旅游了。
乾坤见陈九江意动,接着又道:“陈书记,你也不想一辈子就干到书记为止了吧?干你们这行就讲个势头,趁着势头就要大张旗鼓的搞起来。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个店。”
自从那一板砖开始,陈九江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好的出奇。但是如何借势而上他还真的没有想好。就像吕栋梁问他施政方针的时候,他还真是说不出口。他的那几条,只是保守的措施,真的想要出彩,还需要不小的努力。
由此陈九江突然就想到了于向荣。别看他喜欢搞*的那套,可是人家就是敢打敢拼。所以就能干的出彩,上头也自然有人喜欢他,支持他。
陈九江抽了一颗烟,说道,这事,我还是要好好想一想的。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再去找你。
乾坤道:“这个有什么好想的呢?都装在我脑子里呢,随便修上几条小路,连接上山的路。然后再挖几个山洞,叫什么神仙洞,逍遥宫都行。城里人现在都有了钞票,生活好了,就想多子多福。咱们山的主题定作了长寿送子,不就成了吗?”
陈九江一想,也好,反正下午没事,就提起笔来,跟老道一起议了起来。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就将那长寿山景区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按照他俩的构思,真的修将出来,可和那太上老君的云霄宝殿差不离多少。虽然要不了万两黄金,但是三五十万丢下去,也只能听个响。
这下陈九江虽然犯了难,但是建景点的心,却更见坚定了。这太明显了,要么这事做不成,要是做成,必然是件震惊大河的大事。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人来旅游,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这山怎么也得修个两三年,两三年下来,啥政绩没有呢?
既然计划有了,那么就开始跑钱吧。陈九江先到了县旅游局,局长说:“老弟呀,咱也不瞒你。大河有啥旅游呢?没有。每个月的拨款连个津贴都不够。你还是去县长书记吧,只要他们点头,经费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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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做大做强,做的人尽皆知
于向荣对陈九江是支持的,他说,这个是个好事,要好好搞,没准是条出路。至于钱,我这还缺着呢。尽管如此,看在你是我提拔的份上,拿五万去耍吧。
吕栋梁也很支持,他说,长寿山无论在市里还是在省里都是小有名气的。只是以前太过偏僻,人车难进。现在有了玉河大道,又加上你们乡里新铺的道路,不但交通便利了很多,还拉近了它和市区的距离。所以上马的时机确实成熟了。
至于钱吗,我可没有于县长那么阔绰,新城区和开发区都入不敷出呢,还是你自己去找吧。反正咱们市里也有人,钟县长现在就在市旅游局当着局长呢。你去找他化缘,想必他也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陈九江一想也对呀,开发长寿山自然要找旅游局,这个叫专业对口。陈九江找到了钟县长,本以为他会一推三六九,没想他的热情比陈九江都高。
老钟在大河当县长的时候,虽然被老顾压着,但是也是一呼百应,反手是云负手成雨呀。到了市旅游局,才知道什么叫淡的嘴生烟,闲的数鸟毛。
再这样下去,只怕市里的领导们早晚都得忘记,还他妈的有个旅游局。老钟一想,这可不行呀,咱得想办法呀。可是干什么呢?任他想破了脑壳,也没有想出玉州市有啥可搞旅游的地方。
正当老钟无精打采,垂头丧气,无可奈何想要放弃的时候,陈九江带着长寿山送子石出现在了老钟的面前。
老钟心想,陈九江呀陈九江,你小子可真是老子的救命稻草。你送的可不是子呀,是老子的前程呢。这可让老子看见了翻身的希望呀。别管你的计划成不成,咱先折腾吧。哪怕是在领导面前亮亮相,也比呆在这里慢慢烂掉,好的多了。
老钟捧着陈九江的计划,从副市长开始,一级一级的找了上去,最后居然对了市长的胃口。市长大笔一挥,三十五万,就拨到了市旅游局的账号上。
老钟拿了钱,立刻就将陈九江叫到了市里,和他商议了起来。
老钟说:“小陈呀,我为了你的项目可是拼了老命了。这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修出个一二三来了吧。”
陈九江摇着头道:“老领导,这个还真没有。三四十万够干啥的?若真的落到长寿山,只怕就够修个上山的路。再想下山,钱就不够了。”
老钟说:“小陈呀,你可不能太渴。还是有多少钱办多少事吧。”
陈九江道:“老领导,您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呀,抓住了它,自然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可是三十五万够干什么的呢?画个大饼都画不圆呢。”
老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将长寿山做大做强?”
陈九江道:“那是当然呀,不做大做强做的人尽皆知,怎么显出您老人家的能力呢?”
老钟一咬牙道:“你说的对,就该这么办。我先把钱拨下去,你尽管玩命的造,然后咱们继续再去讨钱。”
陈九江开开心心的捧着钱走了,老钟依然扯着大旗在省市里游走。对他来说,哭不哭的到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领导们知道,旅游局里还有一个想要做事,敢于做事的老钟。
由此可知,这冷板凳确实历练人呀。老钟也是被冷板凳坐的怕了,找到了突破口,立刻就拿出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
陈九江刚回到乡里,就收到了郑大胆的电话。陈九江问:“郑书记,您找我什么事呀。”
若是平时,郑大胆早就一口一个小陈了,只是此刻听了他的话,反而谦虚了起来。郑大胆说:“老弟呀,咱们兄弟谁对谁呀,可用不上您字。”
陈九江道:“恭敬一点是应该的,您老哥可是马上要进县里的。今后可要在你老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呢。所以早点摆明了态度,是必须的。”
郑大胆心里美的不得了,口中却谦虚的很:“这都是没影的事情,老弟就不要跟风了。老哥给你打电话可是有事情求你呢。”
陈九江道:“什么求不求的,只要老哥您一句话,水里火里,小弟可不皱一下眉头。”
郑大胆对陈九江的态度很满意,他说道:“听说你们那要搞旅游,我就厚着脸皮来了。老哥我可不是吹牛,旅游建设哪家强,还是大河草庙乡。老弟呀,我可值得你信赖。”
陈九江爽快的道:“既然老哥你这样说了,咱们这旅游建设就交给你老哥了。不过你也知道,钱可不怎么够呢。”
郑大胆道:“钱的事不是问题,到时候我的人会过去找你,你说怎么建就怎么建,你说欠多少就欠多少。”
陈九江就说:“老哥你这话说的我可是难为情了。不过我也打个保票,只要我陈九江在河西,定然不能让你吃亏。”
郑大胆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电话一挂,第二天就带着人到了河西乡。陈九江带着他们一起爬上了长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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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郑大胆的经济理论
到了山顶,乾坤老道招呼郑大胆道:“郑书记,快来看看你道爷的计划,宏伟不宏伟。”
郑大胆笑着骂道:“你那叫什么计划,完全是凭空瞎想。还是看看咱们专业人事的分析吧。”
乾坤骂道:“放屁,道爷可是绞尽脑汁才搞了这个计划。乃是综合了全国各个旅游圣地的长处,融会贯通而成。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是北京的避暑山庄,都比我们长寿山稍逊风骚。”
陈九江听了二人的对话,这才知道,感情这二位乃是老交情呀。
郑大胆接过乾坤的草图,看了一会说道:“这么好的山,让你老道一折腾,可就全毁了。不过这山下万亩桃园的构思,的确不错。”
山脚下的一片山坡是大刘庄的农田,不但地势不好,而且遍布石头。所以只能种着米教授推荐的桃子。桃子虽然长的不好,但是一到春天,春风吹过,漫山遍野的桃子开了花,整个山坡,都成了浪漫的粉红色。到时候芳香遍野,落英缤纷,想着都让人陶醉。
所以陈九江就提出在这儿搞上一个景观带,既不要花钱,又自成一景。同时还可以在下面盖上几间房子,让游客来体验一下陶渊明所说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
乾坤道:“这桃园当然是妙极的,但是这景点的构思也是极其巧妙的。”
郑大胆道:“巧妙个屁。搞旅游就是要让游客玩的开心,转的舒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要让他们的钱,花的自然,花的愉快,花的酣畅。照你们这样胡乱跑上一圈,真是白瞎了这山,这林,这水。”
陈九江听了他的指点也觉得原计划草率的很,就和郑大胆探讨了起来。郑大胆说,这个无需讨论,只要交给我身后的这几个家伙就行,他们不但装神弄鬼很有一套,就是搞起景点来,也是行家里手。
早先的时候,郑大胆带着草庙的精英们满世界的卖他们的神像佛龛,慢慢的就发现搞这个行业可真没旅游开发来的挣钱。于是草庙乡也就筹建了一只专业的工程队,跟在南方人的后面拾点零碎。
时间久了也就摸索出了一套路子,全国各地的揽起了活来。不过总是跟在大老板的后头,打些下手罢了。
当听说陈九江满世界的嚷嚷要开发长寿山的时候,郑大胆就觉得机会来了,这可是咱们草庙旅游开发公司挑起大旗,担当主角的大好机会呀。于是就找到了陈九江,揽下了这活儿。
过了一个星期,郑大胆就将那开发计划放到了陈九江的桌上。那计划确实不错,比起陈九江来,既具体又实在。不过那造价却高的离谱。陈九江细细一数,足足有七个零蛋。
陈九江倒吸了一口冷气,对郑大胆道,上千万的投资,这他妈还造个屁。别说咱们河西没有,就是大河也掏不出个零头来。
郑大胆道:“老弟呀,你可别灰心。可没有人要你一把掏清呀。这不是还有一期,二期,三期的吗。实在不行,就搞个五期,见到回头钱了,再去融资。不就好办了吗?”
陈九江道:“即便如此,这启动的资金可是太多了。”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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