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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崎岖-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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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志玲不加修饰仪态万方的走了进来，可是看在秦时月的眼中，这女人整个是披着万千霞光，顶着五彩祥云，踏着诸神祝福而来。
秦时月自认为自己在市里的见识的女人也是不少了，有小家碧玉，有大家闺秀，有气质霸道的富婆，也有才貌双全的官太太。可是这些女人在黎志玲的面前一比划，就让秦时月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真正的女人原来是这个样子。也只有黎志玲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这女人太漂亮了，她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她也让秦时月这位少年得意，春风马疾的副县长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怦然心动。
在秦时月一愣神的时候，黎志玲就笑吟吟的到了秦时月办公桌的对面。她自我介绍道：“秦县长您好，我是招商局的黎志玲。来向您汇报工作。”
听见黎志玲黄鹂一样的话音，秦时月这才回过神来，他发自真心的称赞道：“黎局长，在市里的时候，我就想，为啥大河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做的那么成功，原来是有你这天仙一样的人儿当着局长呀。”
这就是秦时月的说话方式。看着美丽动听，可是却暗藏玄机。首先他告诉黎志玲，你长的真漂亮，有魅力有能力，哥们对你有兴趣。其次，他也在暗示黎志玲，哥们是市里来的，靠山硬，背景深。在我手底下，最好是能听话肯干事，别捣乱。
“秦县长取笑了。招商工作做的好，皆是因为领导们的支持。我可不敢贪功。”黎志玲笑着说道：“早就听说秦县长年轻有为，相信今后在您的带领下，招商工作一定会有巨大的进步。”
不大漂亮的女人最害怕别人说她不漂亮。可是漂亮的女人又最讨厌别人老是夸她漂亮。也许是审美疲劳，也许是她们更加的注重智慧。
当一个女人总是被人称作美人的时候，往往就会被人忽视了她的聪明才智。就像花瓶美女罗璇一样，可不就是除了美丽，还剩美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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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绿丰
黎志玲就是这样的心思，所以她没有得意洋洋，而是转嘴夸起秦时月来。男人最喜欢什么，当然是美女们由衷的赞美。尤其像秦时月这样年轻血热，容易激动，容易抬头的得志青年了。
黎志玲说的是标准的官面话而已，可是听在秦时月的耳中，就不一样了。这表情，这态度，这轻语呢喃，这尼玛是对我有意思啊。
这怪秦时月吗？不怪。大凡男人都这样，尤其是做惯了主角，听惯了奉承的男人。即便是当他们走在大街上，偶尔遇见一个冲他们微微一笑的女人，心里立刻会说，看吧，这娘们对我有意思，想和我上床呢。
男人们的意银千篇一律，大同小异。秦时月是这样，陈九江是这样，关晓乐是这样，何志章也是这样。所以在意银的路上，不多秦时月一个，也不少陈九江一个。
漂亮的女人总是能用笑容轻易的就获得男人们的好感。这种结论在黎志玲的身上再一次的得到了验证。
秦时月笑的就像喝了蜜一样的甜蜜，他明亮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的都是兴奋。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客套的说：“我来大河可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呢，能跟的上你们的步伐就不错了，哪里敢提什么巨大的进步啊。”
黎志玲见马屁见了效，哪能不接着送高帽子呢？她认真的说道：“领导就别忽悠咱们乡下人了。谁不知道您可是市委书记孟进身边的大红人。我可是听说了呢，您能当他一半的家。只要有您出面，他稍微那么倾斜一下，咱们的招商引资工作就能成功的翻一翻。”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秦时月一定会着急的摆手说不。他会说，咱一个小小的秘书，只是承蒙领导信任，给领导端茶递水罢了。何德何能敢说当领导的家呢？
可是现在美人在问，那么秦时月就不由自主的当起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好汉了。秦时月自豪的道：“黎局长，这是在赞美我呢。其实我也不过就是得了领导的信任，能在领导面前说上几句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来大河可是锻炼来的。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学那寒号鸟，哭那嗟来之食。”
这话说的多霸气呀，咱不是升官来大河县的，咱是来锻炼的。锻炼完了呢，自然是要振翅高飞，展翅翱翔的。
话虽然霸气，可是听在黎志玲的耳中却恰如其分。为什么呢，因为人家的靠山是市委书记孟进啊。
依着孟进的情况，即便是最糟糕，也会在玉州是做足两任市委书记。两任就是十年，十年间，足够一个黄毛稚子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何况是秦时月这样高学历，高智商的社会主义国家新型人才呢？
黎志玲附和的点着头，她诚挚的说道：“是呀，打铁还需自身硬。一听您的话，就知道您志存高远，心怀天下。所以做属下的就不能给您抹灰。我这里做了一份新年招商计划，现在给您汇报一下。”
听说黎志玲要汇报工作，秦时月习惯性的向身后的大背椅靠了一下。可是忽然又想起，眼前的这位下属可是位动人的女子。咱还是要客气一点，留下个平易近人的好印象。
秦时月假装着咳嗽了一声，然后站起身道：“黎局长，你看你，来了这么久，咋还站着呢。走，咱们到沙发里坐下好好谈。”
秦时月话儿说的好听，黎志玲却并非如此想。在你的办公室里，人家黎志玲来了半天，你不但不给口水喝，还不让个座，显然是要拿架子啊。
黎志玲这样的想法可是冤枉了秦时月。秦时月是要摆架子的，可是自他见到黎志玲之后，立刻将之视为天人，这才忘记了让座这么一茬。
二人坐到了沙发里，黎志玲将一份材料交到了秦时月的手中，就开始汇报起来。
黎志玲说，秦县长，咱们大河县在过去的几年中招商引资工作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先后建立了一个开发区，一处工业园。目前咱们的招商重心也放在两个方面，一是食品工业，二是高科技产品。
当然化工造纸等产业也是咱们大河县的传统产业，在新一轮的融资之后，依然还是咱们县的龙头企业。
大河县造纸厂全国闻名，生出的神舟系列纸品畅销全中国，出口日美欧。即便是在世界舞台上，也是闪闪发光，灿灿生辉。
大河县的化肥厂也是有悠久历史的。不只是玉州，即便是在天云省内，都算作是驰名商标，畅销品牌。可是老品牌在改革开放中同样遇到了大问题。不知是哪一天，当工人们一觉睡醒的时候，厂里的领导们说，破产了，大家都待业吧。
关于破产的原因，众说纷纭。有的人说是厂子里的历任领导都太贪心，拿着国家的钱，做着自己的小资产。谁谁谁买了小轿车，谁谁谁包养了小三，还有谁谁谁搞了第三产业。
当然也有的人说，这个破产是思路跟不上时代，科技赶不上发展。不说水稻小麦，就连田地里的小草都在更新换代，咱们的产品还是老一套，所以跟不上形式了，只能破产。
还有的人说，咱们这个产品是技术落后，产能过低。每生产一块钱的产品，就得花费一块一的成本，你说这能不倒闭吗？
不管怎么说，厂子里的领导确实是富裕了，他们不但真的买了小轿车，住进了新房子，就连儿女都跑美国去上学去了。
于是工人们不乐意了，他们成群结队的去找吕栋梁。吕栋梁说，怎么办，给咱们的厂子找个新婆家去吧。
吕栋梁从省里找了一个叫做绿丰化工的企业，将大河县的化肥，农药，化工一股脑的都打包给了绿丰集团。卖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赔了多少地更是不清楚。
可是绿丰集团换了一个包装袋，换了一套新的广告词，那生产出来的农药化肥就成了国际大品牌――当然，还是主要销售在国内，具体在天云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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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吕栋梁的人生
绿丰集团说，绿丰绿丰，绿色环保；绿丰绿丰，年年大丰。口号一喊，电视一播，绿丰化肥就成了畅销货。
厂里的老职工门都不明白，这同样是化肥，怎么贴个标签就丰收了。当然更玄乎的是，那闻着头晕，喝了就死的农药，居然也绿色环保无污染了。
高科技的事，你不懂没有关系，可是你不服就不行了。老职工们都服了，因为你若是不服，你就下岗。现在的企业名称变了，生产关系也随之而变。同时变化的，还有荷包。
以前吃不上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只要你舍得加班，努力干活，勤劳的双手就能推动幸福的车轮，不断钱进。看好了，是真心实意的钱进。
工人们腰包鼓了起来，财政上的收入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数字。这下老百姓乐歪了嘴巴，县里的领导也高兴的找不到了北。
既然如此幸福，如此的美好，那么黎志玲为啥不将化工产业作为头条汇报呢。这个源自于绿丰入驻的第二年夏天。
喜欢游泳的孩子们很快就发现大河之水居然变成了红色。虽然这红不是天边采来，这红也不够鲜艳靓丽，更不够动人心魄，却足够的伤人体肤，要鱼性命。
鱼儿们一条条的漂浮在了水面，不再呼吸，游泳爱好者们浑身红斑，抓挠不清。这下有学识的人认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污染啊。
水是生命之源，污染了还得了吗？首先反映过来的是网箱养殖户，他们的鱼儿扛不住污染，死了个干净。渔民哭了，哭完之后就找到了绿丰化工。
老百姓说，你们不是说，绿丰绿丰绿色环保，绿丰绿丰祝我成功。这下可好，环保消失了，成功跑走了。不但如此，还让我们背上了外债。我们怎么办呢？
养鱼是要本钱的，什么鱼苗啊，饲料啊，网箱啊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有的人手里有钱，可是大部分渔民都是拉着贷款的。如此一来，年底的幸福不但随水东逝去，年后的催债只怕立刻就会提前到来。到了那个时候，什么白毛女和黄世仁的故事不等下雪就要上演了。
绿丰老总体肥嘴大，面对老百姓的堵门不以为然，他吸了一口雪茄，点着众人道：“我说你们啊，没文化，就别瞎扯淡。这是咱们化工厂的污染吗？显然不是。你们难道没听到科学家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酸雨。知道酸雨是什么吗？是污染啊。他们从天而降，污染了庄稼，污染了河水，害死了小鱼。所以你们还是去找老天去吧。”
老百姓们一听，不乐意了。鱼都死了，你还不讲理，咱们就跟你网破吧。
老百姓们想什么？想幸福美好的生活，想辛苦攒钱，想愉快的花钱。老百姓怕什么？当然是最怕没有活路，看不见希望。
养鱼的，祖辈养鱼，离开了大河他们觉得没有希望，没有活路。现在河水污染了，不是死了那么一网箱鱼的事情了。若是得不到根治，以后世世代代都没鱼可养。不养鱼，渔民干什么，吃什么？这显然是没未来，没活路了。既然你们不给咱活路，咱们就不让你存活。来吧，互相伤害吧。
渔民们举起鱼叉鱼刺，拿起船桨渔网，没头没脑的冲绿丰老总的头上就罩了上去。十几个专业保安都拦不住他们。
老总被打的直骂娘，他不骂老百姓，满嘴骂保安：“马勒戈壁的，老子给你们那么多钱，几个渔民都挡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保安心说，这能怪我们吗？人家是来玩命的，咱们是来领工资的。为了两个工资，让渔民将屁股插出九九八十一个孔来，我是愿意，媳妇也不愿意啊。
当然人家拿了工资，也不是不办事的。一边护着老总，一边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老百姓最怕什么？不是老板不是保安，而是正义的公安干警。警察一声吼，渔民们手牵手，扛着鱼叉网兜，拎着渔网鱼刺，就到了城西派出所。
城西所的所长一见这场面，心说乖乖不得了，这个事情老子搞不定了。一面是财神爷绿丰化工的老总，他可专门为咱们发工资呢。城里人不是说了吗。绿丰不冒烟，工资减一半，绿丰不生产，年底喝北风。
老子要是按照民怨，把你给办了。别说上级领导，就是税务局的那帮吸血鬼都能来把老子给吸死。
按说绿丰是上帝企业了，可是另一面也不得了啊。他们是数百群情激昂的老百姓，他可是咱们的执政基础，服务对象啊。没有他们的支持，别说减工资，就是喝北风也找不到地方啊。
这面城西所长还在想着对策，那面绿丰老总就哭了，他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所长啊，你看看。看看我的脸，被他们给嚯嚯的。啊，你还能看见我的眼吗？算命的说我是明眸善睐珠光宝气啊。这全没了呀。”
是呀，绿丰老总向来自夸慧眼识金，明眸善睐。被打了之后，立刻就变成了无缝钢管，看不见一丝光明。
所长憋着笑，严肃的说道：“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就连咱们当公安的都宣传要文明执法了，他们怎么还能大打出手呢？我得好好批评他们。”
绿丰老总一听就急眼了，他怒哼哼的道：“所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呀。他们冲击工厂，搞打砸抢的一套。不但如此还将我打成了这般模样，你一句批评教育就行了？”
所长奸笑着道：“绿老总啊，按道理我是应该关他们几天。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啊。真的若将他们都关了起来，恐怕就会激化矛盾，制造更大的危机。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赶紧给吕书记打电话吧。你是他招来的，他一准向着你说话。”
绿丰老总一听，立刻拨通了吕栋梁的电话。吕栋梁说，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
绿丰老总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就等来了县里的调查结果。绿丰老总一看就知道，这个调查太真实，真实的跟他嘴里的大金牙一样，九成九的真货。
环保，水产，水利，工商，公安搞了个联合调查组，不但深入的田间地头，还跑到了化工厂，转了一圈。转完了就发现，化工厂里的什么引进自德国的污水处理系统其实就是一个埋在地下的大管子。
这大管子一头连着未经处理的排污口，另一头就出现在了大河的河道里。你说那鱼儿能不死吗？那游泳者能不得皮肤病吗？
所以人家也给出了明确的结论，那就是一切污染都是绿丰化工造成的，所以绿丰要承担一切损失。
如此一来绿丰老总不乐意了，他赤着脚就跑到了吕栋梁的办公室。绿丰老总说：“吕书记，您这就不对了呀。咱好歹也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呀，你这么判罚恐怕不公道吧。”
绿丰老总说的不公道，是指吕栋梁的态度。只有吕栋梁默许，调查组才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与其说这是调查组的结论，还不如说是吕栋梁的态度。虽然他明白这个道理，却不理解吕栋梁的心理。
作为官二代，当官是为了什么？是千里奔波为求财，还是想要踏着老子的肩膀更进一步，成为副国级的领导。说是也是，说不是全都不是。
作为官宦之后，吕栋梁见惯了权倾一时，也见惯了富可敌国。不能说这些不诱人，可是这诱人的背后又是什么呢？是穷凶极恶的享乐，是纵欲无度的挥霍。
究其深层次的原因，自然是来自骨子里的空虚寂寞，他们丧失了理想和目标，所以恣意放纵，不知收敛。吕栋梁问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吗？不是，当然不是。
吕栋梁认为最绚丽的人生不是站在舞台中央，唱一首似是而非的歌曲，博取莫名其妙的欢呼雀跃。最绚丽的人生不是拿起教鞭，领着一群小鸟飞来飞去。最绚丽的人生也不是拿着手术刀，将一个个生死垂危的病人，从死神的怀抱中挽救回来。
最绚丽的人生是，一句话可以改变大多数人的人生，一个举措可以惠及万千黎庶，一丝奉献可以温暖千万家庭。
那么什么职业能有如此的威力，当然是入朝为官。就像当初的鲁迅先生一样，为什么要弃刀执笔，大声呐喊，就是因为手术刀救不了灵魂。
吕栋梁觉得，真正有意义的人生不只是做纸上文章，更重要的是，还要俯首弯腰，脚踏实地的当好引路人。
所以来自官家的吕栋梁心里牵挂的居然是平凡的老百姓，而不是腰缠万贯的绿丰老总，这让绿丰老板很是不解。
在吕栋梁的眼中，钱是什么？对于绿丰老总来说，钱就是一串他自己都记不清的数字。可是对于老百姓来说，那就是幸福之托付，生命之维系。一样的钞票，不一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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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有花堪折直须折
吕栋梁没有丧心病狂，吕栋梁更没有忘记曾经的誓言，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站在了事实一边，站在了老百姓的一边。
吕栋梁生气的说道：“老绿，你说说，当初你承诺的污水处理呢？就特么一个标着德国制造的水泥管子？只怕那管子原本就是咱大河制造吧？还恬不知耻的标上德国文字。这特么好了，一截管子害了数百个家庭。不但如此，咱们清澈见底赛漓江的大河，都变成了红河谷了。所以这个锅谁来背，自然是你这个始作俑者来背。”
绿丰老总眼睛一翻说道：“这可不行。我为了你们大河的发展，殚精竭虑废寝忘食啊。到头来挨了一顿揍不说，还要我为养鱼的买单，这是哪国的道理？”
吕栋梁生硬的道：“这是什么道理你还不明白？是知错就改，是亡羊补牢。你不但要将渔民的损失照价赔偿，还要交齐环保费。不但如此，若是你不能将污水处理系统改造到位，对不起，你的化工厂，就只能停业整改。”
这下绿丰老总的火气彻底被激发了，他愤怒的站了起来冲着吕栋梁吼叫道：“吕书记，这就是你们招商引资时候说的优惠？这就是你们承诺的保护政策？我强烈抗议，我要撤资，我要追究损失。”
吕栋梁冷笑着问道：“绿老板，既然这样，我就要问一问你了。是省里的补助没有到位，还是咱们大河给你的优惠政策你没有落实？都没有吧？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理由抗议呢？不过你要撤资，我是赞成的。咱们大河县是青山绿水，人杰地灵。你瞧瞧你为了省点钱，造的孽吧。不过即便是你撤资了，该赔偿的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绿丰老总怒冲冲的道：“凭什么？”
吕栋梁怒喝道：“凭你亏欠大河老百姓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得罪了别人后果会怎么样的不知道。但是你得罪了大河县老百姓，选择了与人民为敌，那么无论你跑到哪，人民都不会放过你的。”
吕栋梁这是吃果果的威胁啊。这小子满口的老百姓，谁还不知道你说的就是自己个啊。本来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根本不放在绿丰老总的眼中。可是这吕大少有个好老子是天云的省委书记。老子从他这撤资，到了别的市县人家也不敢要啊。最关键的是，只怕撤资也撤不动的。
绿丰老总满面义愤，满口撤资，说到底还是要和吕栋梁谈条件。他哪里知道吕栋梁这家伙生猛的很，不但不容商量，还铁齿铜牙毫不退缩。
他吗的，谁想到这龟儿子搞的这一套，典型的货到地头死。光想着取悦老百姓，就不知道关心咱们生意人的死活。
绿丰老总伸手抹了一下脸，他脸上的神情就如那川剧里的变脸大师，满面的乌云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灿烂的笑容。绿丰老总腆着脸，笑着说道：“吕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绿丰化工也是为大河县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了的。所以补偿款的事情，咱们化工和县政府一人一半怎么样。不行就六四，再不成就三七。”
绿丰老总的精彩表演不出吕栋梁的预料。这种人，唯利是图，毫无下线。为钱哭，为钱笑，为钱撒泼为钱闹。只要抓住机会，就应该好好的整治一番。
所以吕栋梁大手一挥，坚决的说道：“少跟我扯犊子，明明就是你违法了，反倒弄的像替政府分忧一般。百多户渔民，一人赔一万，不过一百万。你老绿陪不出吗？不要女人思春，因小失大。”
绿丰老总的化工厂到底能挣多少钱，还真的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吕栋梁这位大河县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吕栋梁知道，这么点钱，对于家大业大的绿丰老总来说，也就是个小意思。最多让他绿老板肉疼一个月的。
经过了吕栋梁的头痛，绿老板的肉疼，老百姓的阵痛。大河县在招商引资中也格外的注意起了环境保护来。至少在明面上，是不将污染严重的企业列入到招商计划里的。
听了黎志玲的介绍，秦时月不断的点头。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可不是只有美貌，没有智慧啊。瞧瞧人家，胸有成竹，成竹在胸啊。这么厚厚的一摞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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