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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如此多骄-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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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自动,令人惊骇莫名。
它溜进了戏园子里,然后溜进人群,最后直冲王富成而去。
三级异能果然好用,贺泽勾了勾唇角。
原身和王富成之间的恩怨,除了让原身被逐的偷书事件,王富成将所有推到了他身上之外,其余顶多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贺泽本来不欲再计较。但对方将主意打到了林煜身上,就怪不得他了。
贺泽了解王富成,小煜今日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就必然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何不提前收点利息?
三人走到报名处,前面还排了十来个人,贺安有些忐忑,他刚刚也就想看看他阿兄吃瘪的模样,至于赢那个灯魁……他可没有忘记贺泽之前念书的水平。
“阿兄,你真要参加啊?”
“不过三十文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的冷肃尽去,贺泽挑眉笑道,刚才想说自己做一个,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走马灯在这个时代而言算得上精密器械,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即便他知道大致原理,但要是万一做不出来……脸就丢大了。
是以尝试倒可,打包票这种事是决不能干的。
“行,就当是好玩了,再说灯谜嘛,我们从小到大听得也不少,说不定还能帮你!”许是身边没有了碍眼的人,林煜恢复了兴致。
“没错,就是这个理,听你嫂子的!”贺泽朗笑两声,趁林煜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迅速走到前面交钱。已经到他们了。
贺安扯着林煜的手臂冲贺泽喊,“阿兄,羞不羞啊你!”
“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报完名的贺泽一脸高深,“脸皮薄是娶不到媳妇的!”
贺安:有种你走近一点说啊!冷漠jpg。
报名时间很快过去,维持灯会秩序的伙计将报了名的三十多人领到了人群前面坐下,在灯台下首围成了一个大圈。大概是今日这盏灯魁声名太盛,贺泽看到不少昔日同窗,不认识的也有大半,许是临镇学子也说不定。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贺泽落座的时候,正巧看见对面的王富成。王富成挑衅地朝他笑笑,下一秒便将视线放在了林煜身上,眼中满是痴迷。
真是……不知死活!本来还想等他回家再动手的。
缠在王富成脚踝上的柳条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一片嫩芽脱落,顺着外袍的遮挡慢慢往上,一直到他的腿肚。如果有人看见的话,一定会发现再不复刚才的柔软,它细小的叶尖像针,轻薄的叶边就像铁片一般,划破亵裤,狠狠钻进了王富成的肉里。
与此同时,细长的柳条轻飘飘地掉落在了地上。
“啊!”王富成猛然跳起,“什么鬼东西咬我?血,有血!”
双目一闭,他晕了过去。
原身跟王富成一群人混了好几年都没见他见血的样子,饶是贺泽也没料到,王富成居然晕血。
啧,真可怜……接下来有得玩了。
不过他身边另外三人大概是知道的,相对于涌动的人潮和着急忙慌的宋掌柜而言,他们三倒是颇为冷静。赵斐背了王富成便走,李二也跟在其后,钱孙坐在了原本王富成的位置上,而关度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回忆起原身的记忆,贺泽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愣了一瞬,抛开还未理清的思绪,他伸手在桌上轻轻一划,柳枝悄无声息从人们脚下穿行而过,紧随赵斐而去。
闹剧总算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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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层灯塔,前五层是字谜; 后面三层则是对子; 据说其中一个还是知县出的对子; 至于最后一层; 宋掌柜特意买了个关子并没有说。不过贺泽想来; 约莫就是诗词歌赋一类的。为了配得上这盏灯魁,如此设题可算煞费苦心。
要知道; 这儿不过一个小镇而已; 识字已是难得。
“阿兄,你有把握吗?”
“没有。”贺泽坦诚摇头。就算他把原身学过的字都认全了,现在也不过一个半文盲而已,唯一能倚靠的大概就是那算得上遥远的记忆,且大多数还是模糊不清的。
所幸前三道灯谜并不难; 算是基础题?都是往年灯会出现过的,三十多个人只刷下去了一个人。贺泽翻翻原身记忆; 也答得容易。
伙计举着长杆打了打第四层的大红灯笼; 一张对折的白纸掉了下来。望望台下意气满满的众人; 打开白纸; 宋掌柜脸上笑开了,“这第四个灯谜; 还请大家听好了; ‘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 没它凉’打一个字。同样,等我手上这半柱香烧完,时间也就到了。”
宋掌柜扬了扬手中已经点燃的香,说是半柱,实际大概只有一炷香的三分之一左右。香雾袅袅下,不少参赛者都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知道吗?”贺泽转头询问两人,贺安和林煜相继摇头。
“巧了,我也不知道。一题没答上来咱们就要出局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默默念了一遍谜题,贺泽凝神了好一会儿,方才捡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形,又画了一个方形,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纸面,留下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墨点。
等到大半张纸都被墨点覆盖,他在“圆”里写下一个“暖”字,又在“方”里写下一个“凉”字,圆形的暖和的东西,写下来是方的……
“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贺安激动起来。
“太阳,”贺泽指了指天空,“也就是‘日’字。”
没错,这个世界的“日”也是方形。贺泽将白纸翻了个面端端正正地写了下来,“看。”
“阿兄写得真好。”即便看不懂,然而字的魅力实在太大。一旁的林煜眼里流露出来的也尽是赞叹和敬畏。
贺泽皱了皱眉,他上次买了两套笔墨纸砚还有孩童启蒙之类的书,便是想着找个时间教他们俩认字,只是一直没提上日程来,看来今晚回去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至于等贺安和林煜识字之后再来看他这狗爬字是不是还能夸得出来……咳咳,也许,大概,有可能吧。
正当他想着此事的时候,香也燃尽了。当听到宋掌柜念出正确答案之时,贺安乐得直跳。
这一局刷下去了五个人,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现在我这手上是最后一个字谜了,难度嘛……鄙人也不知道。诸位注意听题‘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是一首浅白的五言绝句,也是让大家猜一个字,半柱香,抓紧时间呐!哈哈!”
宋掌柜笑得亲切,参赛众人却是不约而同地皱上了眉。如果第四局谜题是因为“新”难而倒了一票人,这第五个字谜便在“新”的基础上还加了一个“奇”字,这个一加一却是远远大于二。
灯魁果然不是这么好赢的!
贺泽三人敲桌子的敲桌子,咬手指头的咬手指头,神游天外的神游天外,最后面面相觑,俱都想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阿兄,不是吧,这才第五局呢!”贺安语气颓丧,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三个黯然离场的样子。
“别着急,这不是没到时间吗?香才烧了一半!”
“对,得有信心!兴许你阿兄我说完这句话,你就把谜底想出来了也说不定?”
“阿兄!”
贺安一脸气恼,贺泽笑着摇了摇头。
“想不出来就算了,不过贺泽,方才谜题的第三句是春花什么怎么念的?”林煜突然问道。
“嗯?”
“再给我念一遍,绝句是诗吗?我好像听徐叔提过。山、水、花、鸟,和那盏马骑灯上画的倒挺像!”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嗯,确实像,就是少了个美……”
“等一下,等等!”贺安突然抬起了手,声音满含激动,“阿兄,不是像!就是!”
“就是什么?”
“画!不是像,就是,这个字谜,答案就是‘画”,对不对!只有画上的死物才能山有色水无声,春去花在,人来鸟不惊,对不对?!”
一个“画”字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贺泽拍了拍贺安的肩膀,“你看阿兄刚才说得准吧,你比阿兄聪明多了!”
“猜对了?”林煜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嗯,**不离十。”
果不其然,时间过尽,他们成功通过了第五局。这一局刷下了十六个人,简直丧心病狂。
轮到后面三层的对子环节时,宋掌柜亲自请了两人上台,是镇上有名的两个秀才,一人在不惑之年,另一个已是花甲老者,还曾给贺泽所在的书院上过课。
当宋掌柜念出第六层的上联“天上人间灯吐艳”时,贺泽随意对出了下联“美景良宵人团圆”,竟也顺利过了。
贺安喜不自胜。
第七层难度再次加大,题目是个回文联“处处红花红处处”,许是红花绿树太过顺口,贺泽挥笔写下了“重重绿树绿重重”,对得也算工整,不出意料地成功进入下一轮。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此题结束的时候,此时台下围坐的参赛者已不足十余人,紧张的气氛在人群中发酵。
“七轮过去,此时我手中拿的便是第八层的压轴题,此题乃是我们琼川县的父母官周大人亲自出的题,大人是同进士出身,才高八斗,此番你们可得尽力了!还请听上联“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诸位请对下联!”
说完,台下安静下来,宋掌柜不紧不慢地点香。
“羊……”贺安咬了咬手指头,“阿兄,他写的羊,咱写猪成吗?”
“猪是怎么叫的?”
“哼哼哼哼……”贺安以舌抵喉认真学了学。
“咳,叫得不错。”贺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傻!你阿兄这是又欺负你呢!”林煜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贺安脑袋,又转头“教训”贺泽,“可真行你,有你这样做阿兄的吗!”
“是是是,是在下错了……说正经的,猪应该不行,上联里最后一句三个字‘咩咩咩’,不仅是象声词,最关键的是它还能拆出一个‘羊’字来,要想对得稳妥,咱得面面俱到。”
不仅要找出一个叫声为象声词的动物,且这个象声词还要在这个世界写法中能拆出动物本身,想好这些才能开始对这个对子。
“羊是上联,猪不行,狗,狗也不行,鸡……”这个世界“唧”的写法倒是能拆出“鸡”字来,但是只有小鸡才会“唧唧”叫,大了便是“咯咯”,对这个也不是十分安全。
一路走到这一步,贺泽好胜心起,已然竭尽全力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香炉里的香越来越矮。
这是倒数第二关,过了这一关距离灯魁便只有一步之遥,然而这只是其次。某大多参赛者,这一关比赢得灯魁更加重要。
他们都是读书人,终身所求唯有功名官位。刚才宋掌柜便说了,这一题乃是县令大人亲自出的,若是能对出一个上佳的好句,在周大人面前露个脸,县试府试时能得他指点一二,那可不是区区一盏灯能比得上的。
是以不止贺泽,台下还剩下的寥寥几个参赛者个个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眼看着香马上就要燃尽,贺泽依然没有下笔。贺安看他一眼,“阿兄?”
贺泽愣了许久,然后回过头定定看他。
“林哥,阿兄他……”
“嘘……我们慢慢等他想。”林煜伸手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安,猫是怎么叫的?”过了一会儿,贺泽突然笑开。
“喵?”
贺泽笑得愈加开怀,“之前你问我有把握没有,现在阿兄告诉你,已经有五分了,至于另外五分,就看最后一轮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说完他也不待贺安回答,缓缓拿起了笔来。刚刚放笔的那一刻,香炉里最后一段燃过的香柱灰烬猝然倒了,只余一点将熄未熄的火星子。
时间到了。
这一轮毫无意外的是修罗场,两个“评委”或凝神皱眉,或抚须浅笑,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比赛结果才由宋掌柜公布。
只有三个人通过。
贺泽,一个中年大叔,还有坐在他对面的钱孙。钱孙能留下,贺泽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关度作为书院里夫子期望最高的得意门生,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贺泽对的是猫:“花猫戏花,花迷花猫眼,喵喵喵”,而中年大叔对的正是他之前想到过的鸡,至于钱孙,他上交的下联最为工整,“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角,哞哞哞”,上下联一羊一牛,一“上”一“下”,堪称绝对。
眼看着灯魁所属即将要在台下所坐三人身上角出,人群之中沸反盈天,甚至场外还有人特意设了赌局。
“阿兄,要不咱们也去赌一把?买我们自己赢!”贺安语气兴奋,就差没在贺泽钱袋里掏银子了。
“胆子还挺大,不怕待会儿回去我告诉阿爹阿姆?”
“阿兄!”贺安狠跺了两脚。
“呐,给你!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贺泽扔出一小绽碎银子,“记得,买九号赢。”
“嗯嗯嗯,谢谢阿兄!”贺安接住银子,喜气洋洋地跑出两步远又猛然顿住,“阿兄,咱们不是九号啊?你记错了?”
“就买九号,咱对面的那人。”
“啊……”贺安明显不乐意,“为什么?”
“最后一场三个人,平均每个人赢的机会是三分之一,咱们要是赢了你待会就可以提着那盏马骑灯回家了,就算不赢到时候不还有二分之一的机会赚银子吗?”
贺安被贺泽唬得一愣一愣地,半晌才回过神,“那咱们为什么不把另外两个人都买了,这样阿兄不赢的话,咱们就有百分之百的机会赚银子了啊!”
这么一想他眼睛都发亮了。
“……你倒是个鬼灵精,问这么多做什么,相信你阿兄,快去!”他买钱孙赢是基于对关度的认知,至于另外一个,他可是分毫都不了解。
贺安撇撇嘴,小心挤过人群。
就在此刻,最后一道考题终于从塔尖上那盏美妙绝伦的马骑灯上飘了下来,宋掌柜的话验证了贺泽之前的猜测。
最后一道考题是诗,以元宵为主题作一首诗。
“糟了,剩下五分老天爷不给面子怎么办?”听到题目,贺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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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5。23
“怎么了?”
“你相公不会作诗。”这最后一道题目他之前便有所预料,关于元宵节的诗词; 他脑子里还有印象的便只有辛弃疾的那首经典之词; 本来还想借老祖宗的东西一用; 没想天不随人愿。
诗词诗词; 仅一字之差却可谓千里之隔。
至于让他凭借自己脑子里不知还剩下多少的语文知识跟这些自小熟读四书五经; 钻研诗词歌赋的古人比赛作诗……
贺泽:呵呵,我就笑笑不说话ヽ(甠━�
“真的不会啊?”听得多了; 林煜对于“相公”这个称呼已然免疫; 他只是有些惋惜。
也是,一路过关斩将,结果在最后一关折戟沉沙,搁谁谁也惋惜。
“没事,南街路口那边好像新开了几家点心铺子; 等这儿结束了咱们再去逛一圈,你多买些零嘴哄哄小安。”顿了顿; 林煜又道。
“嗯; 也哄哄你。”贺泽失笑。他对那盏灯有些兴趣; 但也只是泛泛; 后面几轮反倒是好胜心居上,既然赢不了便算了。
不过……
“送不了你灯魁; 我便送你另外一样东西吧。”贺泽挽了挽袖; 拿起了桌上的笔。
“你要做什么?”
林煜倾身看贺泽在纸上挥毫,后者像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初始几个字还是与先前无差; 后面笔划便饱满细致起来,饶是他这个不识字的也能看出来进步。
写到后面,贺泽下笔愈发圆润流畅,行云流水,笔墨挥洒间竟有几分回到少年时练字的时候。
不消片刻,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便跃然纸上。贺泽放下笔,拣起桌上的纸吹了两下,然后对林煜开口道,“念给你听?”
“嗯。”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贺泽顿了顿,故意放慢的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宛如情人之间的软语呢喃,“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一边念,一边专注地看林煜,眼睛像一汪幽潭,那里唯有灯光和眼前的人。
林煜听不太懂贺泽在念些什么,只那过于灼热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沦。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只能看见贺泽的唇一起一落,就像偶然听过的一次谣琴弹奏时那跳动的琴弦,叮叮当当地一直流入心底。
心底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他、他想亲亲他!
贺泽并未察觉自家媳妇想要占他便宜的心思,他伸手将林煜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他的耳后,心里酸酸涨涨地道,“这是一首情诗,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我找了你许久许久,却没发现,你就在这里。小煜儿,回家我让阿爹商定成亲的日子吧?”
林煜呆呆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贺泽失笑,“说好了,既然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嗯嗯……啊?你刚刚说什么!”
“自然是嫁给我了,方才我说回去把成亲的事提上日程你可是答应了!拒绝反悔。”
“……”
“公子,您的诗作该交给我了。”正当两人说话之际,伙计已经走了过来。情诗一写一念,比赛时间已经尽了。
“你可以走了,”贺泽将桌上的白纸仔细叠好,然后塞进了林煜的掌心里,“这轮我退出。”
“啊?”伙计一脸懵逼。这走到最后一轮自己退出,他看了好几年的灯谜比赛也没见过这样的。何况刚才那页纸可是写满了字,说明这人已经做好了诗,这样还退出,这人不是有毛病吧?
“去吧。”贺泽挥手扫了扫,伙计无奈,只得向着对面九号的桌子去了。
只须品评两个人的诗作,胜负很快便揭露了。中年大叔的诗作只是平平,钱孙却以诗中一句“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拔得头筹。
最后胜者角出,比赛尘埃落定,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却是开始疏散起来。
当宋掌柜将那盏精致的马骑灯递给钱孙时,后者脸上却并无多大喜色,倒是他身后的关度勾了勾唇,眼神一转,便与贺泽对上,定了好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
像是在还之前那个点头礼。
“看什么呢?”
“没,”贺泽回过头,随意牵起了贺泽的手,“走吧,咱也不是全无收获,小安不是去买钱孙胜了吗?也不知赔率是多少……”
正说着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不对!小安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一刻多钟了!”
贺泽这一提醒,林煜脸上也满是担忧。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正当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听清内容,贺泽和林煜两人脸色大变,下一秒便脚步飞快地向外跑去。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灯会刚刚落幕,百姓们正巧从里面出来出来,此时院外便发生有人落水的事,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河塘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密密麻麻,挤都挤不进去。
“让开!快让开!艹!”
贺泽手肘猛一用力,终于把他前面聊得正欢快的男人推开了,林煜紧跟其后。
好容易挤到了最前面,只能看见河塘中央正咕隆咕隆地冒着泡泡,临近的地方有颗脑袋正在接近,岸边有个小厮大半正着急无措得喊着“少爷”“少爷”,贺泽一听总算松了口气,动作平稳取下背篓,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和外衣递给了林煜,“是你家少爷落水了?”
“对对对,求求您了快去……贺、贺公子?那刚才那位是……”
小厮话未说完,贺泽心头一跳,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脱裤子的速度也快了,“那个救人的人跟我长得很像?”
“对、对啊!”
“艹!”
贺泽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在小厮呆滞的目光中迅速跳进水里,林煜抱着衣服着急地往前走了两步,泥水浸湿了他的鞋子,“小心点啊!”
托下河摸鱼的福,原身本来就是一把游泳的好手,贺泽在末世挣扎十年,游泳几乎是必备逃生技能,怎么可能不会?他的速度明显比刚才那人的速度快得多,小厮稍微安心了一点。
就在贺泽跳进水里的时候,那边贺安也正拖着人往回赶,两人很快汇合,还真是贺安!贺泽此时没顾得上训他,两人一人拖着落水者的一只手臂,很快便上了岸。
直到落水者被平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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